☆★文文★☆ 『10.02.10』★如果在一起★
2m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又开坑了……开坑比填坑容易^_^
2010年02月10日 02点02分 1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楔子
      
沈昌珉很有修养,从不生气。
所以,我想看看他生气的样子。
这个念头时不时冒出来。
他喜欢A  TO  Z地排列外国歌手音乐CD,我就全部打乱排放,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室狼籍,我耸肩告诉他是因为作曲需要一不小心打乱了,不要紧吧?我正想记录他发火的样子,他一边放下公文包,解下领带,一边嘴角上扬要笑不笑的样子,弯腰就开始重新整理。
诶,你怎么不生气呢?
事情这样了,有天你又不是故意的,对吧。
我帮你吧。我负罪感作祟,这样子也好受。
不用了,自己的东西,放哪儿我知道。
对不起啊,弄这么乱,其实……本来我作曲也没弄这么乱……
好啊,是你这个小妖怪做的乱啊。昌珉故意抬头做凶恶状,张牙舞爪,恐吓道,赶紧去吃饭,哄我这个大妖怪开心,我今天顺路带回水晶虾饺哦。
我一咬唇,其实他用那么亲密的大妖怪,小妖怪称呼,我有些排斥,我不想那么亲密,你也不用对我那么好,昌珉。很久以前,留学
巴黎
,他读巴黎商学院,我读艺术学院,一起去山庄度假的时候遇到,一起富有野趣地钓鱼,怎么后来会变成这样尴尬的场面呢?
    离开他会难受,但又不想那么亲密。
把沾满颜料的白色袍子扔进洗衣机,我穿着居家服,在餐桌上吃他带回来的水晶虾饺,记得这桌子还是我们一起选的,甚至这半蓝半黄的舒服灯光。
我知道他喜欢我,那种带着性丨欲的喜欢。
他是GAY。我不是。
我甚至狠狠打过他,他默默承受,我更生气,很凶很凶地朝他喊,沈昌珉!打回来,像个男人一样!昌珉只是低头,很低很低,快低到地上,“对不起,我爱你,想没人的时候把你按到墙上狠狠吻你,你打我吧,对不起。”
他以前在我脑中是那么光亮的人,笑对众人,把法语讲得当地人都自愧弗如,在商学院入学测试的营销大赛里带领韩国留学生队取得第一名的成绩,甚至是压蒜头,混合橄榄油和红酒的姿势他都做得很流畅,一切都很光明的人,现在坐在肮脏的地上,失去风采,那么颓然地低头……都是因为我。
“你不要这样……起来,打我啊!”我当时有点歇斯底里地扯他。
 他只是说很爱我和对不起。
我爱你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自己参加了“世界大学生”项目,要离开巴黎,临走的时候,收到一个未命名的包裹,里面是只机械表,精致昂贵,一张小条子写着,造成你的困扰,抱歉了,这表质量很好,如果你愿意,他可以陪你一辈子,呵呵,希望你旅途快乐。
表自然没扔,但也没戴,表上的时间一直静止。
2010年02月10日 02点02分 2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我答应,然后专心致志等使馆电话。
等电话的时候,昏黄的旧记忆带着风烟卷过来,很多画面放电影般出现。
初见昌珉的样子,在巴黎郊外的民宿庄园,他站在山坡上背靠太阳,风衣被吹得像飞鸟的姿态,带着微笑向自己走来。
在街角咖啡馆一起看书,他看他的凯恩斯,营销管理,我看我的艺术史,看累了就闲聊,我喜欢逗弄他,就说昌珉,发现你越来越帅了哦。当时知道,这么说,这家伙很容易脸红,那一低头,俊美得惊心动魄,我就呵呵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打赌,谁能让吝啬的老板娘让娜请咖啡,我的计策是捐献梵高的仿画和好话无数,很荣幸换得一杯巨贵蓝山咖啡,我挑衅举杯向他炫耀,他不以为然,只是去柜台和让娜说了会话,结果却笑意盈盈地端回来一碟蓝莓蛋糕,我诧异不止,昌珉微微低头,长睫毛如黑檀般铺陈开来,笑笑说,只是献计而已,你用物品换咖啡,我用计策换蛋糕,你说谁更胜一筹?我哼一声,什么计策?
我说顾客喜欢上咖啡馆是氛围,如果能用自己喜欢的咖啡杯就更好了,所以我建议老板,开辟一个小架子给老客放咖啡杯,既能展览各种漂亮的咖啡杯又能满足老客的需求,还能创造自己店面的独特风格,一举多得,然后,她就给了我这个。昌珉指指蓝莓蛋糕,笑得有点得意,有天,你看如何?我再哼一声,你厉害,去弄杯咖啡过来啊,蛋糕不算实力。昌珉笑得温文尔雅,应声道,好。结果他真给我弄回一杯老板娘亲手泡的曼特宁,我真诧异了,迭声问,你说什么了?昌珉的脸英俊而温柔,只是眼里有抹小得意:那得谢谢你,我说你是巴黎最好的艺术学院学生,然后你有个废弃不用的架子……好啊,你卖了我?我张牙舞爪做鬼脸吓他。
昌珉哈哈笑,是啊。午后阳光照耀下,他的睫毛跳着温柔的舞蹈。
想到这,电话响了,打断我回想,是使馆的通知电话,昌珉真住院了,在皇家医院。我小心地问,他没事吧?
恩,据现场警察说,可能是脊椎骨折……抱歉我们也不清楚,但有什么我们能帮你,请告诉我们。
没事。我愣愣的,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是骨折,脊椎。
脊椎。我觉得浑身难受,阴气,湿漉漉,冰冷,像穿着带水的外套,他会不会以后直不起腰来?会不会只能躺在床上?昌珉的网球很厉害,以前周末的时候都要打网球……我一想到高位瘫痪的霍金,喉咙就开始哽着,我看着手机,突然想起他打给我电话,会不会是求救的?会不会是没撞车之前的?如果我接了的话,会不会不一样?我没法停止胡思乱想,直到登机开始,去看看他吧,昌珉你丨他妈的千万不要有事。
坐在飞机上,高空三千尺,闭上眼睛就是红红的血管色,顶灯开得亮堂,我无所谓,人关心一样事物的时候,其他什么都无所谓,我现在就想着沈昌珉。不会有人比他更能容忍我,有时候自己很神经质,肆无忌惮,只有他一直在那微笑着看着自己,像一潭水一样,包容自己。有时候在外面吃瘪了难受,就回去欺负他,一直为他留在自己身边惊奇,我有什么好,后来知道他喜欢自己,总算明白,怨过他,如果只是简单的喜欢,我们可以做很久很久的朋友,何至于现在分开?但他又有什么错?自己才真是很决绝的人,就这么撇下他一年,是个不懂回报,只知被给予的人,现在他出车祸了,要不是凑巧良心发现想给他打电话了,他……想着想着,我觉得自己越发是个混蛋。
飞机降落,我直奔医院,冲到骨科急诊室,红红的手术中标志中,我背靠墙壁滑了下来,沈昌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大门一开,一个病床被推出来,我耳鸣不已,耳朵里嘈杂的医院声音全部略去,眼前的所有都虚化了,只有那床上四方的白布,从脚底到头顶。这种震惊像一滴水滴到我心头,一滴一滴,再整个呼啦一下结冰,我冷透了,沈昌珉,就这样子——死了?一瞬间关于沈昌珉的瞬间涌向心头,他在太阳下眯起眼睛,他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石膏绷带焊电路图,他抱着小狗拍照,他在让娜咖啡馆看书,他坐在地上说对不起,我爱你,他,他……活着的时候。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这么失态,整个人挡在床前不让护士们推走,一边哭一边嚎叫:沈昌珉,你别这么次,一次车祸就被搞定了!死,还不容易?活着才难呢,你醒过来啊!我一边被护士拉扯着,一边挣扎着从英语骂到韩语。
别喊了,沈昌珉是上一个病人!!旁边戴着蓝色口罩的医生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433病房!!
死了没?我问得气若游丝。
没死,死了也给你喊活了。医生没好脸色。
我的眼泪这才慢一拍流下来,活着就好,松口气,热气慢慢回复,不好意思地让医生走过,谢谢您了,我低声道。
2010年02月10日 02点02分 5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楔子
      
沈昌珉很有修养,从不生气。
所以,我想看看他生气的样子。
这个念头时不时冒出来。
他喜欢A  TO  Z地排列外国歌手音乐CD,我就全部打乱排放,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室狼籍,我耸肩告诉他是因为作曲需要一不小心打乱了,不要紧吧?我正想记录他发火的样子,他一边放下公文包,解下领带,一边嘴角上扬要笑不笑的样子,弯腰就开始重新整理。
诶,你怎么不生气呢?
事情这样了,有天你又不是故意的,对吧。
我帮你吧。我负罪感作祟,这样子也好受。
不用了,自己的东西,放哪儿我知道。
对不起啊,弄这么乱,其实……本来我作曲也没弄这么乱……
好啊,是你这个小妖怪做的乱啊。昌珉故意抬头做凶恶状,张牙舞爪,恐吓道,赶紧去吃饭,哄我这个大妖怪开心,我今天顺路带回水晶虾饺哦。
我一咬唇,其实他用那么亲密的大妖怪,小妖怪称呼,我有些排斥,我不想那么亲密,你也不用对我那么好,昌珉。很久以前,留学巴黎,他读巴黎商学院,我读艺术学院,一起去山庄度假的时候遇到,一起富有野趣地钓鱼,怎么后来会变成这样尴尬的场面呢?
    离开他会难受,但又不想那么亲密。
把沾满颜料的白色袍子扔进洗衣机,我穿着居家服,在餐桌上吃他带回来的水晶虾饺,记得这桌子还是我们一起选的,甚至这半蓝半黄的舒服灯光。
我知道他喜欢我,那种带着性欲的喜欢。
他是GAY。我不是。
我甚至狠狠打过他,他默默承受,我更生气,很凶很凶地朝他喊,沈昌珉!打回来,像个男人一样!昌珉只是低头,很低很低,快低到地上,“对不起,我爱你,想没人的时候把你按到墙上狠狠吻你,你打我吧,对不起。”
他以前在我脑中是那么光亮的人,笑对众人,把法语讲得当地人都自愧弗如,在商学院入学测试的营销大赛里带领韩国留学生队取得第一名的成绩,甚至是压蒜头,混合橄榄油和红酒的姿势他都做得很流畅,一切都很光明的人,现在坐在肮脏的地上,失去风采,那么颓然地低头……都是因为我。
“你不要这样……起来,打我啊!”我当时有点歇斯底里地扯他。
 他只是说很爱我和对不起。
我爱你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自己参加了“世界大学生”项目,要离开巴黎,临走的时候,收到一个未命名的包裹,里面是只机械表,精致昂贵,一张小条子写着,造成你的困扰,抱歉了,这表质量很好,如果你愿意,他可以陪你一辈子,呵呵,希望你旅途快乐。
表自然没扔,但也没戴,表上的时间一直静止。
2010年02月10日 03点02分 6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回来咯~~
2010年02月11日 23点02分 15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楼主我一郁闷就码字,昨天及其郁闷,所以……
啥都不说了,开更。
2010年02月11日 23点02分 16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走进病房,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房间实在豪华,堪比五星级酒店,不是那种国内那种白漆一刷就好的毛胚房,这沈昌珉肯定要拿钱喂资本主义饿狼了。我往里走,壁灯洒着柔和的灯光,在昌珉脸上投射嶙峋的阴影,他瘦了,那么英俊的人物像个受伤虚弱的动物在疗伤,呼吸机罩在脸上,无数管子从被子下延伸而出,我不敢近前,只是静静地看他,黑色的长睫毛纹丝不动,苍白的嘴角抿得紧紧,皮肤干燥起屑,或许他该喝点热水,吃点流质食物,不知道麻药效果过了没有,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如果他醒了,会不会是困扰。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指挥着摆放食物的推车进来了,是个英俊的娃娃脸男生,看到我一瞬间很震惊的样子,慢悠悠吐出一句:“你倒是有良心……”说着摆手护士走开,他关上门,抱胸看着我,一副蓄意审视的样子。
我不管他,只轻声问昌珉现状。
“我,金基范。他,没事,只是脊椎尾部骨折,医生给他钢板支撑,等骨头长好了,再回来把钢板去掉,做好恢复,基本上能全部恢复。”金基范冷冷道,“最后,你如果没事,可以回去么?”
    这话说得我心头火起。我没见过这样逐客的,就凭我和昌珉之前的友谊,就算之后闹别扭了,也难道没资格去看他?我冷笑,看得出金基范他不喜欢我,但我的朋友是沈昌珉,我没必要顾念他金基范的感受,我面无表情冷硬道:“我要在这里看他醒过来。”
    金基范冷笑一声,“你不要再拖着他了,把他当成感情上的奴隶耍,很有成就感对吧?难道过去一年得到的还不够么?你玩不起,就不要再来招惹他。”
    这个人他知道,我和昌珉之间的事……这是我一直逃避的话题,过去的一年我确实得到昌珉很多帮助,生活上面的兼职介绍,专业导师的选择,甚至他很神奇的搞到了很多大师时装秀的票,甚至可以说,他是我留学生涯上的贵人,但我不知道昌珉他需要我回报的是感情,只有这个,我真的给不起,于是逃避他,冷淡他,难道这就不对么?现在他车祸住院,我就不能看看他?他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于是我尽量克制放宽语气,“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去外面吧,你也不想吵着昌珉吧?”
基范跟着我到外面,看得出来他关心昌珉,连关门都是小心翼翼,怪不得不待见我,那么关心昌珉,恨不得拿小刀子戳我吧。
   “你想说什么?”金基范抱胸靠墙看我,充满敌意。
我拿出一支烟,在手指上绕来绕去,低头看地,不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他心里肯定都是嗤笑,但很多事,我想对他解释,因为他是昌珉的朋友,很多事,我也只想说一次,希望他能听进去。我笑笑,举起香烟示意,“到更外面说?不会很久,我知道你担心昌珉。”
   
     他沉吟半晌,点头答应。
     我走得很慢,我希望他缓缓对我的厌憎情绪,如果他缓不了,那我就拖时间,人保持厌憎的情绪不会太久,熬累了就卸下武装了。我边走路边点烟,最后找了个草坪边的椅子坐下,金基范只是站着看我。
我拍拍身边的椅子,半无奈半挑衅地说:“你不会容忍不了和我坐同一张椅子吧?”
    他噌地一下子就坐了下来,坐下来后脸上又是一副懊恼的神色,仿佛像懊恼中了奸计似的,其实也是很直的男孩子呢,我心头笑笑,抖抖烟:“是关于昌珉和我的事,想必你在他身边,也知道我很久了,就不自我介绍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而生气?”我看向他,笑着吐出一口烟,“因为我不接受他?我不是GAY当然……”
   “昌珉也不是,他只是喜欢你。”他抢白。
     我摇摇头:“总之,说我传统也好,古板也好,我不能接受一个男人的示好,就算他曾经帮助过我很多……”
    “白眼狼。”他又抢白。
我是真的想动怒,但我怕冷笑一声动怒后,这一场谈话就变成对骂大会,我干什么了,凭什么怨气都冲我来?!我再沉住气,重语气道:“一直打断别人说话难道就是你的谈话方式么,金基范?
     “我只是觉得有些需要补充。”他冷笑。
这谈话没法继续了!我也冷笑:“你就护鸡崽一样护着沈昌珉么?真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果然,我想我们没法谈话,你居然怀疑昌珉说了你什么坏话。”他面露不屑,“我回去了,昌珉醒了找不着我会担心的。”说完腾地起身就走。
        我当时真的怒火上来,快要炸起来,用力把烟一甩,腾的靠在椅子上,看天空。天空也是一派阴沉,蓝到犯黑的大片云朵密闭半边,难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不招人待见,出现一下就该走的过客么?凝视许久,我觉得我活脱脱跟神经病似的,都把自己比喻成乌云了还,笼着手点另一根烟,让充满麻醉作用的烟气充满身体,这样就感觉有一个温暖的人抱着自己。
    
          在医院附近住进旅馆,打了个电话给Sam说我过几天再回去。Sam说听我语气不对劲,问有什么能够帮上我,我莫名其妙地就很感动,恨不得抱住我说Sam老师你对我真好,人对于逆境中的关怀总是抵抗力不足,最后只能哑着声说,我想多陪弟弟几天。
       外面下雨了,我在阳台上看人们匆忙的躲雨,却觉得自己比他们还狼狈。
连病房都不让进,不知道昌珉现在醒了没,恶质地想,如果他醒了的话,看到我和金基范,更愿意让谁陪在床前。想着,又叹口气,明明知道他喜欢自己,还这样想,下午真被金基范给弄火了,和金基范斗什么气呢。
        下午想和基范说的有很多,本来以为他是善解人意的人。
          
2010年02月11日 23点02分 17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我想到很久很久以前。
             给我母亲捐献精子的是韩国外交官总长,不能称呼他为父亲,抛弃了我母亲娶了韩国一个望族名媛,母亲在美国维吉尼亚傻傻等待,美国其实是个种族歧视还满厉害的社会,要不马丁路德金还说他是没有平等和谐的孤岛呢,后来母亲知道事实了,大哭一场,那个男人离开家,黑色的背影嘲讽地说,我外交好了整个世界,这个家却失败了呢。说着仿佛他的事业上出了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我当时跟个疯子一样冲上去跟他打,他轻而易举地架住我,黑色眼珠子透出无机质的光,冷笑道,信不信,没有我的钱,那个女人在美国寸步难行,小家伙,想打我,勇气可嘉,他嗤嗤一声,实力却不足,等你比我强大了再说吧。
          
          我永远记得那张冷酷的脸,之后就一直努力赚钱。本来想报金融专业,但母亲说不行,孩子你的兴趣在艺术,你不能因为仇恨你父亲走错路。母亲不仅扛起家庭生计,还给他准备学费,笑笑对自己说,他还说我们寸步难行,现在妈妈赚到了钱,是给这个自私男人恶毒言语一记最大的耳光!但母亲还是不可抑制地老去了,笑起来眼角皱皱的,从此我发誓做最好的学生。我要打败那个男人,要变得强大,风光无限地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然后不承认他。
   
          我不能成为GAY,不能让那个男人嗤笑着说,你是GAY啊。
   
         我不想曝光他遗弃妻儿的事,让我们成为众人怜悯的对象,而且在韩国我们根本没有势力,斗不过他的。我需要变得强大。
  
          我酒品不好,喝多了就开始哭,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这些年,我也只敢对着昌珉喝醉过,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这事。想到昌珉,我想到最后一次和他见面,那时候,去他家拿东西,因为以前常常住在他家,一套生活用品包括牙刷牙膏拖鞋什么的都得拿回来,推开门,整个客厅一片漆黑,我本来以为没人,结果开灯后,他落寞地坐在墙角,低着头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面前一个烟灰缸,满是烟头,我硬是视若无睹,把该整理的都整理了,就在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喊了我一声:“有天……”我回头,猝不及防看到他红红的眼睛,他哭过。
        “有天……”那声音仿佛被一把碎玻璃扎过,鲜血淋漓的样子。
         
          我心里一酸,再听他喊一句,我也要哭了,赶紧低声说了句:“我走了。”话说着,自己也哽咽,然后门一关,他就被隔绝在里面,我刚走进电梯门,就远远看到他撞出房门跑出来,脸上带着仓惶的表情,我心里一慌,把电梯门一关,他就被隔绝在外面。我不能走进他的世界,我不能毁了自己的前途,我要干干净净不带任何污点去报复那个,害了我母亲的男人!我更急了,恨不得电梯自由落体,我怕见到昌珉我会变,会受到影响,我红着眼睛从电梯逃里出来,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售似的,冲出大楼,我从没有跑这么快过,躲进旁边的小巷道,没一会儿,我看到一个蓝色的一米八身影跑过去,瘦瘦的身材,像一阵风,他跑得很快很快,直到很远只有一个小蓝点,那背影定格在那里好久,才慢慢地蹲下去,像抱着胸口,我心里嘶啦啦地疼,注视着那个背影,似乎整个天空都阴霾了,下意识喃喃,昌珉,对不起,我不能爱上你,我不能爱上你。
             那天在旅馆的夜晚,很漫长,我睡得很不好,一直有声音在耳边说,昌珉,对不起,我不能爱上你,我不能爱上你,昌珉对不起……第二天醒来,整个脑袋凸凸地疼,整个人完全被一个阴郁的调调所笼罩,我得收拾好自己,这年头关心我的人不多,我不能再不关心自己。但耳朵边,是那个恐怖的声音,昌珉,对不起,我不能爱上你……仿佛提醒着自己。
             知道了,你不能爱上他,我对镜子里那个印堂发黑的傻瓜说道。

2010年02月11日 23点02分 18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到了医院,病房里还是那个金基范,啊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坐在沙发里看报纸。昌珉还在睡觉,今天等他醒了,和他说说话,我就走。
       
      “你可以走么?我不喜欢和你在一个空气里。”
       “那你可以出去。”我头也不想抬。
         但最后我们还是不可救药地吵起来了,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提醒我该走了的时候,我没忍住,嘲讽地说:“我擦,在中文里这是骂人的话,我不说的,我一般都说,我擦地板,我擦玻璃,我擦窗户,我擦你该死的金基范!这是什么?这是文雅!”我说完还跷二郎腿,这是一个挑衅的姿势,他果然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我,我也怒视他。
     “出去!”他手指颤颤指着门口。
       我深呼吸,站起来尝试沟通:“不要吵到昌珉好不好?还有,我真不想和你吵,你让我在这里为什么就不可以?”
“你不喜欢他。”他铁口凿凿。
“他是我朋友,谁说我不喜欢他?”我扬声。
“那你不爱他。”
“我为什么要爱他?!”我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压低声说。
“因为他爱你。”
         “操你个金基范。”我气到扔报纸,刻意压低声音吼道,“凭什么他爱我,我就得爱他!要是他爱上个女生,女生却不爱他,你今天是不是也这么干?男女恋情之间都有拒绝,我就不能拒绝了?!我还来这里看他,说明我有情有义,甩了人还来看他,你要不让我待这,下次你求爹爹告奶奶地我都不来这!”我真是气疯了,口不择言,接连爆粗口。说完,我腾地坐下,继续看报纸,压着声音吼话,我嗓子疼。
     
         好半晌,“你这么关心他,难道就不是爱他么?”基范轻声说道,他难得这么平静,我抬头看他,他眼里一簇暖暖的红色火苗,固执地大声喊,“在这里你情绪失控了,还记得压低声音说话,难道不是爱?你这么关心她,难道就不算爱?如果不爱他,你现在就给我出病房!”
         一听到出病房,我条件反射怒

报纸,怒喊回去:“谁说我不爱他!我只是不能爱!”极其顺畅地,我把昨晚萦绕了我脑袋一晚上加一早上的话喊了出来,喊完之后,我有点木然,呆呆看着金基范发亮的眼神,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之前几十年的爱恨,全被关于对那个男人的愤怒压制住,但这次,仿佛有什么种子在里面摧枯拉朽地疯长,带着我害怕的爱,破土而出,我按住胸口,这在胸口撕裂的感觉,问自己,这令人颤抖不止的感觉是不是爱情?我于疼痛的百忙之中抽出一眼去看病床上的昌珉,很好,还在睡觉,我很害怕让他听到。
   
        “你……你怎么了?”基范被我吓到,这小孩刚才还那么凶狠的样子,现在被吓到的兔子一样看着我按住胸口脸色发青吃痛不止的样子,不知所措。
我现在的样子有那么难看那么可怕?
   
        “重则心肌梗,轻则心绞痛,你还让不让待这啊?”我努力微笑并试图威胁,“我都要被你逼出心脏病了,难道你非逼我住院陪他啊。”
金基范这个王八蛋估计在威胁和后悔的强光中,善良觉醒,良知无所遁形,我缓口气,看着呆愣愣不知想什么的金基范,诶哟,胸口刚才真疼。
   
         “原来你爱他的啊……”他低着头喃喃,睫毛掩盖下的眼睛一望无际的黑,他抬起头来我才看到里面亮得惊人,亮得我头疼,“那你为什么不能爱?”
我假装翻报纸,不耐烦地说:“怎么昌珉身边的人都是求知欲过剩的家伙啊?”我叙叙叨叨的,“你有时间给他研究复原食谱啊,有时间……”
“研究完了。”他答,“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假装不爱?”
“爱不爱的,你问情圣去啊,我怎么知道!”我语气更差了,报纸翻得更急了。
“现在我问你。”他百折不挠。
“我昨天想告诉你的,你不听,很多话,我只说一次。”我胸口起伏,故意冷着声音。
“你再说一次我不介意。”
“我介意!”这人什么思维啊,韩语听不懂啊。
“你不用介意。”
“金基范,你成功了。”我扔下报纸,“今天我先走,记得好好照顾他。”
            我的举止称得上落荒而逃,但再被金基范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受不了,刚刚自己那一句脱口而出的“谁说我不爱他”已经吓得我差点心脏病。但事实存在我已经无法逃避,我爱他,我爱沈昌珉这个温柔的男人,我是同性恋……我逃了几年终于还是没逃过去,就算我爱他也没关系,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没办法和金基范解释“我爱沈昌珉但不能和沈昌珉在一起”的高深理论。我有妈妈要爱,有那个男人要恨,没有多余的感情分给昌珉,这样对昌珉,是不是很不公平?我是不是很糟糕的人?
心口钝疼,血管像是被无数小夹子夹住,心脏病发作的人是不是就这样?干脆我入院陪你好了,昌珉,原来我很早就爱上你了。

2010年02月11日 23点02分 19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正当我胸口疼得不行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金在中,什么事?
           “Micky么?”一接通,在中那令人愉快的声音就响起来,“有时间么?又有事拜托你了。”在中话没说完,自己就笑个不停,我慢慢平静下来,听着他的声音,那暖融融的声音像熨斗一样烫平了我心里的褶皱,最后弄得我也能挤出微笑来了,这时候接到他电话,突然觉得他特别亲,张口说话,有点沙哑,但无碍视听:“奴役我你就这么开心?你在哪呢?”说完,我就觉得,还好,还能幽默。
         “巴黎,嘿嘿,我开着车,报上地址,站那别动,乖乖等我过来打劫。”
          “Yes,sir!我在……”我报上自己的地址,等待着那张温暖人心的笑脸。金在中是在南非那边遇到的,是厨师,但当时他扛着巨大的摄像机,旁边被抢了工作的摄影人员一直留着汗说,“小心点,要不我来拍?”在中笑得太阳都失色,“不不不,我来。”厨师跟摄影人员抢什么工作啊,当时我有点好笑,后来和在中熟悉后,在中解惑说,“那趟节目是《HERO的美食部落》,主语是美食部落,但这些摄影人员就晓得拍我,我有食物好看么?啊,而且我不喜欢上电视,我扛着摄像机,他们就拍不到我了嘿嘿。”
          现在这个人终于到了我面前,在中摇下车窗,我再次感谢在中的治愈系微笑,我真想拥抱他!他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真巧,我刚好要到这里看一个老朋友,能不能等我看完他我们再干正经事?”
         “我们在一起,有干过正经事么?”我挤眉弄眼。
        “哈,你可真不正经。”在中摇下车窗,就去泊车了。
          在去病房的时候,在中说,因为他朋友住院,他想到巴黎探病,就请假了,结果上头说,那巴黎美食名闻世界,不如顺便来编个美食之旅的书……
“你答应了?”我笑着,真是好事都让你占了。
“当然没有。”在中一个严肃,我“呃”了一声,惊讶道:“为什么?”
“因为他只给了五天假期啊,我说美食之旅要做大的话至少要半个月……”
“然后——”我看他眼睛里透露出狡诈,瞬间就明白了,忍俊不禁,“你个奸人。”
“要不能和你混一块儿?”
“哈哈,谢谢夸奖。”
“对了,这个编书,我需要你的插画,到时候你也一起署名,老是叫你MickyMicky的,都不知道你韩文名呢。”
         话说着我们已经到了五楼,我惊讶地打断:“你的朋友住的是骨科?”
    
        “是啊,神算啊Micky,被你蒙中了。”
         我淡淡说:“那不是,恰巧我也有朋友在这。”
       
        “到了。”在中在昌珉病房门口停下来。
       “在哪呢?”我疑惑,已经过了大众病房,这边只有一个门,我看着昌珉的病房门,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不会是这个门吧?”
        “嗨Micky你可真幽默,这儿有别的门么?” 我这“别”字还没喊出来……在中笑着就敲了门,那门在别人耳中听来可能只是“笃笃”两下,听在我耳朵里却是轰隆轰隆,脚根本不能移动,经过奢侈的两秒心理反应时间,门开了。
门后是出现基范那张惊喜的脸,在欢呼着:“昌珉,是在中。”看到我,脸型奇异地呈现出惊喜转惊吓的定格,“还有——有天?”他倒吸一口气。
“你叫朴有天?”在中惊呼。
“你和在中哥认识?”基范不解。
“在中你认识昌珉?”我皱眉。
我们异口同声,然后面面相觑。
        “基范?”里面传来昌珉虚弱的喊声,基范大喝一声:“昌珉你醒了?”就拽着在中进房间,我慢慢跟进去,对于我,和昌珉真算久别重逢,一年多没见到了,莫名得害怕,特别是知道自己爱昌珉后,更是莫名地心虚,跟在在中基范后面,低调地看着他们寒暄。

2010年02月11日 23点02分 20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我突然觉得没什么比这更好了,昌珉还活着。
       他还是那么俊美,弯起苍白的嘴角,抿成迷人至极的微笑,一边看自己,一边和在中寒暄,清澈的眼睛带着笑,却让我有种想哭的感觉,那很久很久以前追我追到马路上蹲在地上的男子,那个坐在墙角眼圈红红的男子,那个在咖啡馆里眯起眼睛睫毛跳舞的男子,他现在的眼睛真清澈,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我喉咙一哽,头晕乎乎的,满目晕眩感,真没想到明白了我爱他之后,他随便笑一下对我的冲击就这么大,他如果再这么笑,我真想跟他说爱他……我握紧拳头,艰难地张张口:“昌珉,我……”
        “有天,你过来。”昌珉仰脖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我马上过去,“什么事?”莫名地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软乎劲,跟献媚似的。
         “有天,你来看我,谢谢了,这是金在中,还有金基范。”我有点错愕,觉得他的语调里有点疏离和克制,没预想中的热络,有些微的难过,我微微一笑说,
“恩,知道他们,那你刚清醒别想那些了,现在感觉还好么?”
         “是啊,昌珉,现在感觉怎样?饿不饿?我和Micky早已经认识了。”在中笑谈。
           昌珉“哦”了一声,眼里带着讶异,“什么时候的事?”
         “我跟老师们到南非的时候,参加世界大学生项目后我不是满世界跑么。”
          昌珉似乎更讶异了,那张俊美温柔一贯冷静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非常讶异和极度不解混合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上一年。”我感到不对劲,“昌珉你……”
         “基范,今年是几几年?”他眸光突然一冷,急促而短脆地问,他一向冷静而克制,不会这样情绪不稳,莫非……不安感在我心头,有一个最坏的预感。
        等知道年份后,昌珉的眼神透露着抱歉,语气有点生硬:“不好意思了,我不记得那么多。”他侧头微微一笑,带着满足说,“所幸没把你们忘记,在中,有天还有基范。”
          “你还记得什么?”下意识就问。
          “恩。”昌珉皱眉,“就是和你从郊外的农庄回来啊,我们一起去钓鱼……”
           那是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我傻傻僵在那里,昌珉没有失忆的时候,想着我们维系友谊便好,现在失忆了,我愿望成真了,我却非常难过,非常。眼睛里有湿漉漉的东西在滚动,感觉刚刚想要告白的自己像个傻瓜,人家说不定巴不得把你忘记呢,害得他那么痛苦……我抬抬头,让眼泪回流,不管再难过,人还是要姿态漂亮,我低声说:“昌珉,你要是再少一个礼拜记忆,估计连我都忘记了……”
     
          我回头看基范,他现在还一动不动,似乎被吓傻了,眼珠子瞪老大,猛地醒过神来直接冲出去找医生了。在中忧郁得看看昌珉又看看我,担忧万分。只有我反常地清醒,“昌珉你会不会心里接受不了,要不要叫个心理医生进行干预?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在中恰好在这,叫他给你炖个筒骨粥,好不好?”

2010年02月12日 00点02分 21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昌珉只是拿那黑黑的眼珠子看我,里面盛着我看不懂的温柔和感谢,那里面是不是不再有爱了?想到这我就鼻子泛酸。
         之后我被在中拉到卫生间,我崩着张脸问什么事。
         “你就是朴有天?朴有天就是Micky?”
         “是啊,我们认识这么久,现在才开始自我介绍真不好。”我呵呵呵傻笑,
“你好,我是朴有天,英文名叫Micky,韩国人……”
          在中的眼里盛满心痛,“很难过对么?”
         “是啊,我没想到这样……昌珉……”一滴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我本来想和他说我答应他了,结果他却忘了我了,现在不难过,就是觉得好笑,想起来讲给你听让你也笑一笑……”蓦然间被在中拥入怀抱,真温暖,我是那种一旦有人关心我,就感动得不行的人,我抱着在中开始狠狠地哭,“是不是对我的惩罚啊?”
         在中抚着我的背,慢慢说:“不会,喜欢的人,隔多久都会喜欢的,昌珉以前跟我说不知道多喜欢Micky呢,我只是没想到是你,我怎么没发觉呢,他说Micky受伤却带着倔强的瞬间最让人心疼,说他的Micky露出孩子般笑容的时候让他觉得活着真好,跟你真像,有天,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杀猪的时候……”听在中说话,有种催眠的感觉,听到杀猪的时候,我忍不住扑哧笑出来,说:“我们相遇的时候地点真没有美感啊……”
          “是啊,一堆土著人,听着嚎叫声我看到你掩嘴,眼神有点幽怨又有点赌气,就想,那孩子怎么这么奇怪,看杀猪想什么呢,后来吃烧烤的时候,倒见你笑得傻乎乎的,尽在那啃个不停,就觉得你特可爱。”在中说着笑出声。
我不好意思了,低声说:“没想到给你的感觉是可爱,其实我的自我定位是知性。”
   
          “哈哈……”在中的胸口起伏,笑得很厉害,抚着我的背,“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哭了,继续继续,别管我。”
          我咬牙,一把推开他,“你笑得这么厉害,我怎么哭啊?”
         “哭完了就好。”在中给我一张餐巾纸,正色道,“会想起来的,一切都会好的,Micky,呵呵,还是叫你Micky顺口,回去把昌珉追回来!”
           “在中,我是在他说不记得很多东西的时候,才知道我那么爱他,现在来得及么?你对于GAY没有什么抵触么?”我有些难以启齿地看向他。
           在中晃着一口白牙,粲然一笑:“当然没有抵触,因为我就是!”
          我大惊:“我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次世界之旅之后,回国被掰弯的,那个惨烈哟。”在中动动挺秀的鼻子,做出往事难以回首的惨样。
          “惨烈什么啊,我瞧着你都长胖了!”我不屑得指出事实。
         “哈被你发现了。”
          出卫生间的时候,在中给我打气,“加油,有天,那样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两队情侣一起出去旅游了!”

2010年02月12日 00点02分 22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我回到病房,昌珉还躺在那,修长健硕的身体被安放在病床上,看得我心疼。本来是云间熠熠发光的一个神,却落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但那表情——即使知道自己失忆,那张脸还是英俊挺秀,镇静优游的淡定样子,看到他那淡定样,我就不淡定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过去的事么?看到我这张脸你就不觉得亲切和善想亲近么?
           我拿着水果刀恶狠狠地削苹果,直到昌珉带着某种意义未明的笑意说:
“我不记得有天你会削苹果啊?”
          “我最难过的是,昌珉你把我的优点给忘光了……其实我很会削苹果的。”我开始自我推销,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第二圈了。”昌珉笑着提醒。
           我不明白:“什么第二圈了?”
         “你已经开始削肉了。”昌珉脸上的笑弧越来越到。
          我低头看手上的苹果,只顾和昌珉说话,那一圈削下来的全是苹果肉。
         “你还是觉得你很会削苹果?”昌珉终于扑哧一声破功笑出声来,笑到一半突然刹住,柔和的气息转为锐利痛苦,乌黑的眼睛里闪现痛意。我焦急道:“昌珉,怎么了?哪里痛?”昌珉神色微妙地看着我,黑眼珠子光芒变幻:“笑太厉害了,动着腰了,疼。”
         我急得就要蹿出去找医生,被昌珉拉住,他轻轻摇头,说:“忍一下就好。”就那么沉默地安静了三四秒钟,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用那黑眸子看着我说:“有天,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做出太搞笑的事就好。”
         “很好笑么?”
         “也不是。”昌珉低头想了一两秒,低讶地呢喃,“不知道看到你做事,就特别想笑,觉得你特别亲切。”
          “你现在才觉得我亲切?”我不满地轻喊。
          “呵。”他扬眉示意,“你别蹬鼻子上脸啊,还想怎么样?”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什么时候把身体里的钢板拿出来啊?”
          “十二月份吧,怎么了?”
         “能不能……”我突然很不好意思,眨着眼睛特真诚地看他,“到时候能不能把钢板给我啊?”
          昌珉发丝散落额头际,脸上过于精致而有些锐利的线条柔和了下来,他低低地笑了出来,乌黑的眼睛深邃而泛着未知的光,“好啊。”他答应得笑意绵绵的,“我出了手术室,第一句一定是,我的钢板呢,我的钢板呢,还要给有天呢。”他的声音很有蛊惑性,“但是,你为什么想要呢?”
         我脸上有点烫,略微困窘:“呵呵,呵呵,因为——这是有原因的……”我承认,我说的是废话,但我觉得,这钢板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算以后不在他身边,留个念想也好,全世界那块钢板最好,因为是从他身体里拿出来的。
         “为什么呢?恩?”昌珉尾音绵绵,仿佛带着金蜜色的诱惑,眼睛微微上瞟,我血压瞬间就上飙,怎么以前没发现他那么有当祸水的潜质?

2010年02月12日 00点02分 23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大家都夸夸我吧~~
2010年02月12日 00点02分 25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开心地爬回来看,结果看到你们要俺多郁闷几次,伤心鸟……爬走。。。
2010年02月12日 01点02分 28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楼主腆着老脸在墙角画圈圈,我没忘这篇文啊……没忘没忘没忘(回声)
就是一心多用,坑太多了,自PIA。
兵法有云,集中主力,所以这篇更得…比较缓慢…我知道,你们会反驳的,何止是缓慢……但凡事有始有终,楼主人生信条,所以一定不会是坑。
顶锅盖,逃跑之。

2010年04月04日 15点04分 36
level 2
楼朦予 楼主
汗死了汗死了,等更完《若街角再相遇》那篇,再过来这边,楼不能一心二用啊……
2010年04月17日 14点04分 4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