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夹角0° 分手日年末丶
年末的雪意犹未尽。
地面铺陈的松散雪花在铃木园子脚下挣扎,猎猎的风声里它们的嘶吼是细碎的,却仍旧顽强地闯进了她的耳里。
连绵的白色顺着远方深深浅浅的的脚步延伸,在浓厚云层下将天际线拧成模糊的一片,毛利兰回头,那道身影已遍寻不见。
时间在琐琐碎碎的事情里被无限制拉长,即将完成的事情在终点前戛然而止又顷刻崩塌。
「分开后你会想我么?」
「分手后你还爱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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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时针 30° 背离后已久丶
机舱外的天空已然趋于黑色,仿佛震撼人心的结界倒转后铺天盖地。
铃木园子端起冰水灌了一口,水里带着柠檬皮的苦味,而寒冷又由口腔顺着食道自然而然地蔓延到胃里。
疼。
铃木园子放下杯子静静坐着且目不转睛,她试图去想些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不是集中在胃部抽搐的疼痛上。
虽然一个从小就患胃病的人早应该习惯。
于是铃木园子努力地驱使着脑细胞去挖掘一些被疲惫填埋的美好,画面却蓦地定格在了女孩身着制服的背影上。
那是十六岁,正值夏生之花悠然绽放的岁月。
从羽田机场送完朋友,毛利兰意料之中地被堵在了路上。车阵在庞大的噪声之中逐渐膨胀,糟糕的路况没有任何缓和的趋势。
上午柔和的阳光渗透进四肢百骸,毛利兰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
数不清自己经历过多少次送别,才能对机场的来回路线驾轻就熟。却数得清有多少人离开后还被自己记住。
比如铃木园子,比如工藤新一。
打开车载音响放进CD,音乐声充斥在狭小的车厢里给毛利兰混沌的充实感,有种想大声唱歌的冲动。
对歌唱失去了热情很久自从她离开以后。
可毛利兰没有出声,她只是按着音乐的拍子用指甲尖锐的食指敲击着方向盘。
此去经年,那段时光终将腐朽,十六岁的盛夏本就单薄,单凭她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够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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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针 45° 年少如蝉衣丶
“喂,工藤新一!”
男孩子炙热的汗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青春的浓烈气息伴着沉重的鼻息呼之欲出。仿佛十六岁的夏天注定是用来燃烧的,某些不可名状的能量充盈着球场上所有年轻的个体。
“啊,怎么了。”
工藤新一抿去了食指骨节上沾到的可乐,顺手将易拉罐精准无误地投进了操场一角的垃圾箱。
2010年01月18日 18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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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角落里群聚的昆虫便争相肆意地飞散,夏天不全然是美好的。
“呐呐,明天有足球社新学期庆典你参不参加啊。”京极真絮絮叨叨地然后把手用力地拍上了工藤新一的肩膀。
“参加啊,据说新来的经理是美女我不去她会伤心的。”工藤新一嘴角的笑坏坏的,却又纯净得自然而成。
“你就自恋吧,我就是想找你帮个忙。”
“啊啊,我知道,又是给铃木园子递情书吧。好啦好啦,兄弟嘛帮个忙应该的。”
“啊,谢了。”京极真黝黑的皮肤在树荫下依旧泛着汗水细密的光泽,把手上的可乐递了一罐给工藤新一,另一罐打开后留给自己。碳酸饮料总是夏天里最受欢迎的,而大多数顾客就是他们这些汗流浃背的男生。
也听父母老师唠叨说碳酸饮料不如白开水好可就是戒不掉。
十六岁的毛利兰和十六岁的铃木园子发过誓,她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并且是最最真心的。
自然,陪铃木园子参加一个满是男生的社团是毛利兰义不容辞的责任。
足球社一到夏天就会充满男孩子的汗水味道,加之空调开着门窗密不透风,毛利兰走进去时难受地捂住了嘴。
“啊,你们这群人还真是不长进,把活动室搞得乌烟瘴气的。”
随后铃木园子也嚷嚷着踏进了活动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
这是毛利兰第一次到足球社的活动室,铃木园子不希望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何况她清楚毛利兰有轻微的洁癖。
“啊啦,这是新加入的社团经理吗?”
男生随意地问了句,一边还忙活着用厚重的教科书扇风,热得不行的样子。
“啊,是啊。”
铃木园子趴在窗台上呼吸新鲜空气,回答时也没有看工藤新一一眼。
“喂,回答社团主力的问题你就这种态度么?”
工藤新一不知哪里来的怒气,盯着铃木园子的后背说着不冷不热的话。
“呃,你好啊我是毛利兰。”
毛利兰发现其实提问的男生始终没有看她一眼,而老是盯着铃木园子,也心知肚明一定是有内情,但是她还是适时地开口试图化解尴尬。
“兰,不要理他啦他就是自大狂一个。”
铃木园子猛地回过头,那瞬间有某种情绪张牙舞爪地缠绕着铃木园子的心。
她不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为什么要阻止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对话。
什么时候变得小气了?还是这么毫无理由的小气?
铃木园子问自己,然后没有任何答复。
社团活动因为铃木园子突然的情绪低落而郁郁终了。末了工藤新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封粉色的信,丢到铃木园子手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社员的暧昧话语和哄笑中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回了宿舍,没有特殊情况学校都要求住宿,而铃木园子对学校的住宿条件极不满。
每次回到宿舍铃木园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窗通风,可这次例外。
她拉着毛利兰在床边坐下,开了空调,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封信。
粉色的信封有些皱,是铃木园子紧紧攥着的结果,边缘潮湿的痕迹是因为铃木园子包里的冰可乐。
她随后把可乐也掏了出来,两罐。她开了一罐给毛利兰另一罐放在了床沿。
毛利兰没有喝,只是看着铃木园子缓慢而虔诚地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很干净的米黄色,是那种护眼的纸。
字迹是十六岁男生千篇一律的稚嫩,却不潦草。
铃木园子心里有中被填满的感觉,如此明澈的温暖让她几乎昏厥。
“是那个男生的love letter?”
毛利兰带着笑意和惊讶看着铃木园子,以很快的速度她草草看完了信,确定了内容,现在她只关心好友的感觉。
2010年01月18日 18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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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夏日的河水依然冰冷,更深处尤是刺骨,毛利兰感到小腿一阵抽痛。
抽筋了。
毛利兰产生了濒临死亡的绝望,那种感觉曾经也有过,六岁那年。
直到有温暖的手臂把她搂进怀中,毛利兰才勉强地睁开眼,水底模糊的视线让她眼里工藤新一的身影与年幼时的记忆重叠。
仿佛无声的胶卷,放映机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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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针90° 终结时无言丶
那以后毛利兰休假了很久,靠父母请的家教维持学业。冬天时得知了铃木园子即将离开的消息。
在机场的雪地告别,毛利兰没有见到工藤新一,她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随后毛利兰转学了,青春就在踽踽独行中过去。
一切似乎都成了过往。
本不该发生最后也无疾而终的暗恋,足够美好却被亲手扼杀的友谊。
一切的一切,谱写成十六岁简短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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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时针120° 何从记前嫌丶
京极真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依然保持着不好的习惯,喝酒。当然一个人喝酒是很无聊的,于是有一个同样爱喝酒的人陪着他。
“喂喂,工藤新一,喝这么快干嘛!留点给我!”
夺下工藤新一手里的酒杯,京极真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性子。
“难得请你兄弟我喝酒怎么就这么小气!”
工藤新一抱怨。其实他也知道京极真是为自己好,毕竟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过几天高中同学聚会你去吗?”
“……不去。”
拒绝后工藤新一继续喝酒,京极真也不再劝阻他。
这一刻他们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为年少时的所作所为而苦痛的男人。
“新一,都是我不好,当初竟然让你装作和园子谈恋爱,害你……”
“行了!”工藤新一把空酒瓶摔在了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抱歉……”
“不……是我不好……”
毛利兰接到铃木园子的电话是在黄昏,夕阳的影子晃晃悠悠地给窗帘镀上一层浓重的颜色。
“聚会吗?……抱歉啊可能去不了……嗯,是啊,工作很忙……好,再见。”
太过简短的对话一点都不像分别多年的老朋友。
或许毛利兰还是解不开这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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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针180° 在指尖缠绵丶
正午浓烈的阳光下,十六岁的少年怀抱同样湿透的少女,草地被阳光的金色晒得近乎虚幻。
“喂!兰!醒醒啊!”
工藤新一的疾呼换不来毛利兰一点反应,他有一瞬间的绝望和恐惧但他不敢放弃。
“兰!”
手足无措时工藤新一想到了以前学的心肺复苏。
顾不得自己铃木园子男朋友的身份,双唇相贴时他指节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了毛利兰的肩膀。
毛利兰醒来时被抱紧在工藤新一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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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时针270° 流光已惘然丶
铃木园子呆呆地看着手机里和京极真的合照,回来本是想和高中时三五好友聚一聚,没想到重要的人都邀请不到。
再过不久就是和京极真的婚礼,她马上就要成为幸福的新娘。
不过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初恋情节不是吗。
铃木园子想回来,探望一下毛利兰,还有工藤新一。
至少她不想下次见面是以京极园子的身份。
可惜时光终究惨淡,年少时擦身而过的,想要重逢都是奢望,何谈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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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角360° 蛰伏在记忆丶
年初的风还是微凉。
红毯在脚下蜿蜒出岁月与幸福交接的轨迹,铃木园子踩着柔软的地毯拾级而上,不远处有等着她的京极真,新人的笑容,夺目。
时光让头发变长轮廓深邃,毛利兰在理发店打理完头发,赶去参加工藤新一的婚礼。新娘的名字她还没有记住,只知道那女子有栗色短发和好看的笑容。
命运起起落落终究会给每个人最好的结果,即使年少时的最爱已经错过也不要灰心丧气。
「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某天我也会如此幸福。」
2010年01月18日 18点01分
7
level 6
嗯嗯。
刚开始,涐还以为是新兰来的。
话说,壹【是这个名么?】真狡猾,写那么多旳美好镜头,最后是新志……
2010年01月19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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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14摸摸
我其实想写最后都单身来着
但是想到要有CP厄
2010年01月19日 0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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