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Chapter 2
一个多月后,快期中考试,郁可唯难得的坐在教室自习,抱着一摞摞的参考书,五哥说这次考试如果进年级前十,带她去pub一星期。这个条件很诱人。
正在看物理的电磁,手边的手机忽然翁的震了一下,自习室里安静得要命,这一声吓的猛地她打了哆嗦。
拿起手机。刘惜君?
她马上想起那个粉红色衣服的女生,好久没有联系了。一手按着书,一手按下查看键。
“我是刘惜君,还记得吧。”她想到上次的短信,第一句也是这样。
“记得。”她想换个花样说,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还是这样打过去。
“我想看星星。”看到这一句,她的手不由一滑,400多页的纸哗啦啦的滑过去。制造的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她记着那个女生说她快20了。
“城市里看不到星星。”她觉得自己像哄小孩子。那边很久没有回应,她于是把手机放下,翻着那400多页的纸找刚才那一页。刚翻倒,手机又是嗡的一声,手一颤,400多页又哗啦啦的合上了。她有些气气的按下查看键。
“今天是我的生日。”郁可唯愣了一下。用手机翻到万年历看了下,4月30号。再看看时间,20点37分。脑子里不由想起来那女生圆圆的脸和胸前一荡一荡的头发,她想象那女生用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今天是我生日。心里忽然慌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用脊椎思考了。
“你在哪里?”刚按下发送键,她就开始后悔了。她反复看了几遍刘惜君发来的几条短信,然后在心里很认真地告诉自己,她一定是我的克星。
郁可唯骑着她帅气的黑色减震山地车用15分钟赶到刘惜君说的地方并且在路上捎了个蛋糕。在人群里一眼认出她,她仍然是一身的粉红,甚至带着一个粉红的兔子发卡提着一个粉红的包包。
“我们骑车子去吧。我知道一个地方,看得到星星。”郁可唯一只脚撑着地,停在刘惜君面前。
“我……我不会骑车子……”刘惜君低着脑袋,声音低低的,完全没有上次和警察吵架的气势。
“什么!那怎么办!”郁可唯看想向自己的车子,车前面的横梁是斜的,后面是个银色的挡板,翘的老高,很帅,她很喜欢,使当初从五哥的车子上硬卸下来的。
刘惜君抬起头看了看她,神色黯然;“算了,对不起,我太任性了,都这么晚了。”
刘惜君脸就抬起来了没有一秒,但郁可唯看到她的眼睛里面亮闪闪的,心里不由一窒,“你等一下,别走啊。”
郁可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加修车铺,紧闭着眼睛,恶狠狠的对老板说:“把后面的挡板去了换成座位!”
千叮咛万嘱咐让店家看好挡板,郁可唯骑着有些不伦不类的车子回到刘惜君面前,她仍然在那里呆呆得站着出神。
“上车。”郁可唯大手一挥,觉得自己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2010年01月14日 10点01分
11
level 7
又发了,可。。。。。。。。。。。。。。。。
又审核啦 !!!!!!!!!!
2010年01月15日 08点01分
26
level 7
Chapter3
郁可唯一直往郊区骑,放眼望去半个人都没有。一路上坡还挺累,身后的刘惜君沉默的可怕,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停的抬头看天空,完全没有什么星星,无奈的抱怨现在的环境,只能一直向郊区方向前进。
忽然感觉身后那个人把脑袋靠在自己背上,郁可唯身子颤了一下,立马挺得笔直,热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而后四通八达的传到身体每一个角落,她觉得自己耳朵热得厉害,一定很红。搞什么,一个女生我不好意思什么啊。Hebe在心里暗暗的鄙视自己,太没出息了吧。
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衫的郁可唯没多久又感到背上一阵冰凉。哭了?郁可唯心里有点慌。
“怎么了啊?生日为什么哭啊!莫非是因为我辛苦劳动感动的?我心领了!”郁可唯努力稳定自己的语气
背上那个头迅速的离开,换了只拳头砸过来,“少臭美你了。”郁可唯听她语气有点笑意,放下心来。而后猛地站起身,高声叫了几声。车子在身下一阵摇晃。身后的人立即尖叫连连,两只手钳子一般掐住郁可唯的腰。郁可唯连忙坐下稳住车,回头笑:“要不要试试,大声喊喊心情会很好!就以把全城人都吵得睡不了觉为目的,现在开始!”
刘惜君脸上兀自挂着泪痕,表情变了几下,最终试探的张了口,大声喊叫了几声。
“心情好点了没?”
刘惜君没答,过了快一分钟,才轻轻说,“快骑啦!你这速度到明天早上都看不见了!”
郁可唯有点愤愤地感觉,不再开口,两条腿蹬的飞快。
快午夜,已经看得到乡下的小屋,郁可唯仰头看看,银河都看的到了,她挺满意,停下车子,才发觉自己一身是汗,腿直打颤。不由摇摇头,喃喃:“疯了疯了,今天我一定是疯了,骑车子带着个几近陌生的人跑这么远。”
“喂,你怎么都不欢呼一下。”她回身看身后坐着的那人。身子刚动,就觉得刘惜君要掉下去,急忙扶住,再一看,她竟然闭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郁可唯呆住,自行车上都睡的着!天啊!那冰冰凉凉的在背上不会是口水吧!她叹了口气,这像20岁的人么?
郁可唯无奈的坐正身子,让刘惜君舒舒服服靠在背上,掏出手机,把最亮的那一片星星照下来。
“到了吗?”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郁可唯感觉刘惜君的脑袋终于离开了背。
“你终于醒了……”郁可唯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千年雕塑。
“天啊!都五点多了。”刘惜君的声音震的郁可唯耳朵嗡嗡的,她不由想起来第一次遇见刘惜君她和警察吵那天。
“你……你一直这样么?”跳下车的刘惜君注意到郁可唯正在艰难的活动她的腰背。
“知不知道在单车上睡觉有多危险!”郁可唯有点气。
郁可唯看着那粉红色的女孩愣愣的看了看自己,又愣愣的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失望的表情。
现在天已经是蒙蒙亮了,连启明星都看不到。
郁可唯笑了笑,掏出手机:“把星星给你照下来了!生日快乐!”
刘惜君仍是愣愣的,接过手机看着,低着头,很久。然后郁可唯看见几滴水珠从她扑下来头发后面滴下来,落到手机屏幕上,心里突然像小兽啃了一下似疼起来,突然想把这个女孩抱到怀里。
“我们可以看日出哦!”努力用愉快的声音,郁可唯拿出车头上挂的蛋糕,调皮的笑笑:“还可以吃早餐!现在你就当是4月30(0)日的早上!”
刘惜君没有反应,过了很久,才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郁可唯,“谢谢你!”郁可唯只觉那眼神像火种一般迅速的点燃自己体内的血,她赶紧避开那眼神,使劲甩甩脑袋.
刘惜君又低下头,看了好久屏幕上的星星,再传到自己的手机,说:“去年我生日那天,我妹妹死了。”
回城的时候,刘惜君断断续续的说着她妹妹的事情,郁可唯听刘惜君说自己和她妹妹长得挺像,性格也挺像,去年她妹妹出了车祸,而且是在给刘惜君买生日礼物的路上。郁可唯忽然想起来小说里面写的那种剧情,男子深爱的女子死了,然后遇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就把新的这个当原来的替代品。忽然她心里很不好受,闷闷的打断刘惜君说一句:“我是郁可唯。”没想刘惜君立即提高声音,“我说话你别打断啦!”郁可唯正想抱怨,刘惜君的声音已经温柔下来:“不过你和她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2010年01月15日 14点01分
32
level 7
刘惜君忽然转身离开,郁可唯急忙跟上去,走到门口看见aimee,“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郁可唯几乎是在咆哮。“惜君发现你不在,非要回来看看。”郁可唯愣了一下,叹口气,“迟早都要被发现的。”
郁可唯快步追出去,aimee在身后喊,“你去医院看看吧!”
刘惜君大概听到,急忙回过身,郁可唯已经追到身后,刘惜君急急的看了眼伤口,欲言又止,忽然高声喊起来:“我们已经认识一年多了,你就骗了一年吗!如果我今天没发现,你是不是准备继续骗下去!”
郁可唯愣了愣,忽然头脑发热,“那你又告诉我你的事吗?我们算认识吗?我有必要跟你汇报吗?”郁可唯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她从来没对刘惜君高声讲过话,“对不起,惜君,我……”刘惜君打断她的话,咬着嘴唇,“对,我们不算认识。”
说完越过hebe,抓住aimee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走在路边拦了个的士,坐上车绝尘而去。
郁可唯有些绝望的在路边坐下,等了好久,那辆车没有回来。
午夜的时候,郁可唯坐上自己的车,掏出手机,握到发热,才把早打好的“晚安”按出去,她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就像AIDS患者等待化验单。很久,手机终于是响了,急忙按下察看,确实是刘惜君的名字,郁可唯立刻心花怒放,“去医院了么?”
郁可唯二话不说,立刻开车往医院。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回短信。
“去了。”
“嗯,那晚安。”
“晚安。”
2010年01月15日 15点01分
37
level 7
Chapter 5
转眼开学,新生报到,。在当地的五哥alva和三哥brian来送可唯。两个大帅哥外加一个大美女,几乎百分百的回头率。
可唯是最后一个到宿舍,只剩下靠窗的床位。注意到她和惜君的宿舍楼仅隔着个小花园,能看见那边的窗户,心情变很好。那天之后,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绝口不提当天的事,和没发生过一样。
五哥很大方的和三个舍友聊天,一会就熟得像认识了八辈子。三哥则给可唯铺着床铺,嘱咐着千万别在学校打架之类的。可唯敷衍的听着,视线一直飘到对面的那栋宿舍楼。
可唯换了一辆单车,女式的,后面有宽大的座位,还带着软软的银灰色的皮垫。
约好了和惜君在食堂吃饭,直等到大家三三两两已经吃完饭回宿舍,惜君都没出现,想了想,决定去宿舍找。
远远看到惜君站在可唯的宿舍楼下面抱着胳膊站着,可唯加快速度冲过去,跳下车子,“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不是说在这里等吗?”
“我明明……”可唯忽然看到惜君眼眶红红的,估计刚刚又和男友吵了架,急忙掐断要说的话,小心翼翼开口,“那我们现在去吧。”
“不太饿了。”惜君看了看可唯的新单车,“你教我骑车吧,好不好。”
“啊?可是……”
“走啦。”惜君不由分说,拉着可唯往学校操场走。
正是午睡时间,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惜君跳上单车,手扶着车把,脚踩着地怎么也不敢离开。
可唯笑了笑,“你这样怎么骑车啦,放心,我会抓着后座的,绝对不会摔到你。”
“你那么小只,能抓住我才鬼了。”惜君试着把脚离开地面,还没有一秒钟,又尖叫着踩回去。
可唯静了很久才开口,很认真的语气:“放心,我会保护你。”
惜君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看可唯,没说话,把头转回去,紧闭着双眼把脚放在脚蹬,使劲向下用劲。车子猛地向前冲去,惜君吓的尖叫连连,不停的踩着车蹬,车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越跑越快。
“你可以试着控制一下速度。”可唯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喊着。
“快的比较有感觉!”惜君在尖叫的空隙里插上一句话。可唯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到惜君高了许多分贝的叫声,侧过头看了眼前面,惜君竟然直直对着观众台冲过去。
“快
捏
闸!”可唯急急的大喊,却见惜君慌张的根本忘记车闸在哪里,她想也不想冲到车子前面,硬是挡住车子的去势,在车子倒下瞬间,把惜君从车子上拽下来。
惜君跌在可唯身上,知道她一定没有受伤,可唯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惜君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看了看可唯,紧张起来:“你没事吧!”可唯使尽力气露出了微笑,“没事,有点累而已。”惜君也注意到可唯衣衫几乎湿透,忽然眼眶又红起来, 对着可唯喊:“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做啊!你不会拒绝吗?”转身便走。
可唯莫名其妙的看着惜君的背影越来越小,有点落寞,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因为我爱你啊。”
回宿舍找惜君,可唯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想了想还是不要上去,就找了个人上去叫,那人下来报告,她说她不在。
可唯叹了口气,把刚刚买的午饭给那个人,“把这个给她。”那人又上去。可唯望了眼那个窗口,想,真是咫尺天涯啊。
回到宿舍,热热闹闹的空间忽然一瞬间静下来,可唯愣了一下,还以为又回到高中时期,看了一眼,原来的一个同学正坐在靠门的地方,惊恐的盯着自己,手里捏着的一枚话梅,也僵在空中,昨天还笑嘻嘻的几个舍友,现在看见自己立刻转过身弄自己的事情。
可唯自嘲的笑了笑,窝到自己的床上,面朝墙蜷成一团。
想起aimee曾说,自己是个孤单寂寞的人,真的是呢。
2010年01月15日 15点01分
38
level 7
还差二十分钟才两点,可唯提着三个礼物在学校门口等,她骑着单车,去年没去看成星星,今年她想陪惜君再去一次。
两点很快就到,惜君并没有来,可唯想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她去学校旁边的小店买了瓶可乐,立在学校门口一口一口的喝。
两点三十分,可唯再去商店要了瓶可乐,却感觉肚子撑得厉害一口也喝不下,脑子里很混乱,她拼命让自己想些什么东西,却是什么素材也调不出来,满脑子的惜君,阻止其他一切的信息。
三点钟,她把手机拿出来,想问问惜君在哪里,一下一下把电话号码按出来,却没有勇气按下接通键。
眼看天色一点点变黑,可唯先是坐在单车上,后来站在单车旁,最后靠在墙角坐着,她有些麻木的看着下午出校的学生现在有说有笑的返校,本来想今天给惜君表白的,她连机会都不给啊。
可唯忽然觉得惜君真是残忍,每次想放手的时候,她又给自己希望,然后再亲手把那点希望火光掐灭。她想,这次真的要放手了,她受不了了,在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
看着手表打发时间,越来越坐立不安,她忽然害怕惜君出什么事情怎么办,想到如此,她不能控制自己,立刻掏出手机呼叫那个熟悉的号码,紧张的心都跳到嗓子眼。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 please call later……”
心在一瞬间沉到谷底。忽然看到上次aimee的电话,她想了想拨过去。
“喂?您好,我是aimee。”
可唯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是可唯么?”
“嗯……你知道惜君在哪里吗?”
“你还在学校门口等吗?”aimee的声音陡然提高“已经快十二点了阿!”
可唯没接aimee的话,只是有些执拗的问:“你知道惜君在哪里吗?”可唯觉得自己鼻子有点酸,自有记忆起,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Aimee沉默了一下,“她应该在校医室,glen鼻骨骨折了,她陪着去了医院,然后在校医室照顾他。”
“哦,谢谢你。”可唯语气极为平静,挂了电话。可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着脸长出了口气,该放弃了,真的该放弃了。
她固执的在校门口坐到午夜十二点,等着时间把她最后一点点希望掐灭,而后坐上单车,缓缓地往校医室。她的完全失去了思考功能,觉得自己像个行尸走肉。
越靠近校医室,就越无法保持平静,可唯想到自己抛下一切当这只小绵羊,对方却不理不睬,那又有什么意义?
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冲进校医室,一扇门一扇门的推开,不顾里面的尖叫和咒骂,很快看到惜君,仍然是粉红色的衣服,胸前一束头发一荡一荡,一年了,都没有怎样变。可唯有些恍惚,想到一年前,自己如果不答应陪她去看星星,现在该过的有多安稳。
惜君看着可唯,惊了一下,然后有点慌,眼神有些闪躲,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是什么也没有讲,极安静的看着她。
两人面对面站了有一分钟,可唯忽然一步上前,拿出给惜君的礼物,疯狂的撕开粉红色的包装纸,拿出礼物,狠狠地砸在地上,浓重的香气立 刻在医院的蔓延,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滑稽。然后再是第二件,那面铜镜,可唯叫大哥从日本掏到的快递回来,现在她想也不想的砸在地上一滩粉红色的液体上,伴着清脆的声响,反着光的镜面立刻碎成无数片。最后可唯把那个蛋糕拿出来,这是她求了蛋糕店老板好久,才同意让她亲自设计亲自做的蛋糕, 她红着眼睛把蛋糕倒扣着仍在先前的一片狼藉上,才终于平静下来。
抬起眼看惜君,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唯咬咬牙,叫自己不要心软,然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farewell。”看到惜君的身子震了一下,她的心也猛震了一下,这个单词说出来,还真是有些惊天动地的感觉。
farewell是惜君曾经教的,不再相见的意思,和goodbye不一样。曾经惜君半开玩笑的说,有一天我讨厌你了,就会给你说farewell,然后去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没想到,竟是她先说了,她现在也要去惜君找不到的地方了。
可唯转身,有些颓败的往医院外走,所有的力气都在刚刚用完了,她现在只是用自己仅剩的可怜的自尊,支撑着要自己不要倒下,起码,不要在那个人面前倒下。
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游荡,可唯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对啊,生的时候是一个人,死的时候,也一定是了。
眼睛前面都是黑暗,感觉身子倾斜了一下,也没有力气去摆正,随着身子惯性的跌下去,似乎是个楼梯,身子的坠落过了好久才停下,全身上下都在疼。
一个人过来把她扶起来,以为是惜君,可唯猛地推开那人,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
“我是aimee。”那人似乎有点无奈。
一起坐在学校花园的石凳。两个人看着天空沉默。
“你刚刚吓到我了。”还是aimee先开口。
“对不起。”可唯仍是有些魂不守舍。
“也许你这样会伤害惜君,你说不定误会她了。”
可唯摆摆手,示意aimee别再说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去哪里?”aimee有些吃惊。
“今天不知道和那个老师吵了一架,她要我退学。”
“你去求求他,打架最多记过,没到退学那么严重。”
“我的字典没有求这个字。”
“那惜君呢?”
“以后拜托你照顾他。”可唯想很久,才说一句,交代遗言一样:“不要让她碰单车,那家伙骑上去根本就控制不了速度,一紧张还不知道车闸在哪里……不要让她去喝酒,根本就没有酒量,两三瓶啤酒都能喝醉……不要骗她,就算是她不喜欢的事情,要不然她会很不开心……不要在她说话的时候插嘴,她会骂 人的……过生日的时候要带她去看星星,她会很高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去游乐园转转……还有,睡觉前一定要跟她说晚安,要不然她会很着急……”
可唯感觉心里越来越难受,有些窒息,再忍受不了的时候,她起身,对aimee欠欠身子,“今天谢谢你了。”又想了想,再开口:“再见。”
2010年01月15日 15点01分
41
level 7
可唯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紧紧抱住惜君,“再不会了!”
“诶!我背你回去吧!”
“怎么行啊!开什么玩笑!”可唯急忙闪开。
惜君盯着刚才可唯站着的地方,现在那里有一滩红,“流血了,你的脚流血了。”声音有些哽咽,可唯急忙站回来,还没开口,惜君猛抬起头死死盯着她,眼神哀怨:“我要背你回去!谁叫你不穿鞋跑出来!”
拗不过惜君,可唯慢腾腾爬上惜君的背,只感觉脸颊火热。不住的嘟哝。惜君走的很慢,被可唯念的烦了,脱口而出:“你都背过我为什么我不能背你啊!闭嘴啦!”
“你什么时候被我背过?”可唯一头雾水。
“笨蛋!那天我喝醉酒啊!我喝了一晚上的酒壮胆,你……笨蛋啦!”
“啊!?”可唯一愣,猛地想起来,低头看,惜君的脸红的番茄一样。可唯呵呵的笑了笑,趴在惜君耳边轻轻说:
“可以叫你宝贝吗?”
惜君低着头,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脸烫的像火山岩浆。
“宝贝,我爱你。”
仿佛把以前错过的幸福都要补回来,在医院的三天,惜君寸步不离可唯,因为伤在右手,几乎一切事情都由惜君代理。几个哥哥也很知趣的离开。
出院的日子,惜君拎着收拾起来的大包小包,站在可唯的左边。把物品放入五哥的车后座,手牵着手慢悠悠的走回学校。
应惜君的要求,回学校第一件事是去给老师道歉。像奔赴刑场一样走进老师办公室,从小时候双亲辞世开始,编了一堆的谎话解释前几天的事,再举起右手雪白的石膏作苦肉计,最终把那个女老师感动的两泪涟涟,刚才的一幅凶悍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母性光辉大发光芒,再看了交来的检查,只觉得眼前的孩子从灵魂深处厌恶曾经的自己,准备脱胎换骨的决心就像旧中国要改革开放一样坚定。
出了老师的办公室,对着紧张的来回踱步的惜君摆了个胜利的手势,露出小孩子作了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容。
原来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只要有个人要求,就会义无反顾心甘情愿。
被惜君握着左手小指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第一次感觉世界如此光明,有种重生的快感。
送惜君到宿舍楼下,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迅速的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等她回过身,已经站好身子,矜持的摆着手说再见。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嘟着嘴,心情high上了天。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楼道里面立刻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很快就看见她一脸笑的趴在窗台打招呼。叮嘱着小心些身子往里些小心掉下来的话。好像她是个刚刚懂事的小孩子。
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
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
2010年01月16日 08点01分
50
level 7
CHAPTER 17
惜君一直担心母亲突然闯进屋子,心惊胆战的像是寄人篱下。
昨天作了决定后,心情骤然轻松了许多,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可唯熟睡的脸,觉得幸福花开一样绽放。
可唯在晚上醒来,一眼看到惜君在床边,愣了愣,小心的伸去手指,还没有碰到,又有些害怕似的停下来。
本来想着要好好问问为什么会受伤,当真地看见那眼睛睁开,却又一个字说不出来,最后急的竟哭起来。
床上的人也马上急起来,弹簧一样直起身子,急急的开口:“宝贝,怎么了!怎么了?”
惜君紧盯着着急的可唯,心中百感交集。近一个月来,世界都塌陷了,一片黑暗,她却在自己无法在支撑下去的时候出现,硬是用并不怎么宽阔的肩膀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就好像地震后自己被埋在废墟,她竭尽全力顶起头顶上的石块,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
“可唯,我们离开这个城市吧。就两个人。”
看见可唯惊愕的表情,心莫名的一下子沉到谷底,几乎停止跳动。
真是,离开这个城市,只是我一厢情愿,还不知她是否肯放弃云天,放弃自己的兄长。却还那么自作多情。
可唯一脸的不相信,口中喃喃,“真的么?你说真的么?你要跟我去私奔?”表情融化开来,竟高兴的像小孩子,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蹦起来,却力气不支歪倒在床上,而后把头支在床上,面向惜君,露出开心的笑。
惜君的心立刻又活跃起来,抓住可唯的手,紧紧握住。
害怕被惜君的母亲发现,可唯当天晚上又顺着远路离开,直接从二楼跳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就站起来冲心惊胆战的惜君摆摆手,摇晃着出了她的视野。
回到云天开始拼命的养伤,惜君说伤好那天就一起走,总是害怕时间拖太长惜君会变心,每天大量进补到流鼻血。
没有对惜君讲任何她母亲的事情,对于惜君,可唯总是想一个人抗下所有的痛苦,把两个人的快乐全部给她。
开始暗暗的准备钱,平常不怎么在乎这种东西,可是现在才发现它真的很有用。几个哥哥每月都会打很多钱到银行卡上,害怕离开这座城后取钱会被惜君的母亲查到,于是早早的把钱取出来,放在身边。又选好了城市,租下房子,准备未来一切的事情。
仍然是见不到惜君听不到惜君,却因为对未来有了期望去了绝望,心情格外的好,偶尔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就会傻傻的笑起来,私奔,我就要和心爱的人去私奔了!
惜君的笑容在一天内多起来,却不敢表现出来,每天躲在自己的屋子,把所有需要的东西装起来,收拾了好几大包,觉得太多,在一件件取出来放在床上地上重新挑拣,又觉得每样东西都很有用,在一件件装进包里,每天这样不断不断的重复,自得其乐,傻呵呵的笑个不停。
开始习惯性的站在窗前眺望,期待可唯的身形,明明知道她的伤不会好的这样快,仍然坚持。等待可唯,似乎已经是生活的唯一目的。
母亲仍然是有些神经质,总担心自己出什么事情,几乎每晚都要冲到房间里来看一看,这时候她就会很心酸,觉得太对不起母亲,毕竟母亲那么爱她。于是想着,等母亲转变心意,就很快回来。这么子就不由释然,虽然仍有小小的愧疚,但很快被对未来的向往覆盖。
日夜期待的人终于在一个月后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出现。背着个旅行包的包。从没有关的窗户跳进来。笑的灿烂。
急忙扑过去察看额上的伤口,复原的很好,只余下淡淡的疤痕,于是放心,释然的笑。
都没有说话,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可唯看了眼惜君准备的东西,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翻检了几下,只拿出几件常用的衣服装在一个小小的包递给她。
不满的嘟嘟嘴,不情不愿的背起那个小包,看看放下的东西,有些不舍。
可唯走到窗口,如上次一样跳下去,没有一点声音,轻盈的像只猫咪,脚底下有肉垫。
在窗下张开双臂,示意惜君也跳下来。
缓缓的走到窗口,回视了一眼自己即将要用曾经来形容的屋子,竟然不舍起来,心里也莫名的紧张,心跳得飞快。
2010年01月23日 10点01分
73
level 7
CHAPTER 19
很快就要到该交房租的日子,可唯心急火燎的在街上乱转,远远看到一家餐厅的门迎很眼熟,下意识的走去,近了,脑袋不由翁的炸开。
那不就是惜君!
想走去质问,却有种受伤的感觉脚一步也抬不动,也忘记要去找工作,呆呆的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惜君,看她穿着单薄的旗装,挂着微笑,眼神很累,对进门的人拉开玻璃门,而后鞠躬,说句什么,应该是欢迎光临之类的话语。
她这样有多久?白天在这里上班,傍晚回家买菜做饭,而后一遍遍的热着菜,等待自己到半夜。
她这样有多久?
竟是一直在瞒着么?
在那里看着惜君过了吃饭的高峰期,不会再有客人来光临,走到玻璃前的一个座位坐下,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掏出手机按着什么。
可唯的手机很快响起来,机械的拿出来看,惜君的短信:“吃饭了吗?”
可唯呆呆看着手机屏幕,觉得自己被石化了,不能动,一动就石沫就会刷刷的掉。
再抬头看惜君,她身边竟做了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应该是老板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笑,惜君猛地站起,连连退后几步。那男人却又是步步跟进。
怒火一瞬间将可唯燃烧,疯子一样冲过去,一脚踹开那家店的大门,冲到那男人面前,把惜君拉在身后,狠狠踹在那男人的胯,
一声哀号,店里的男人很快的围上来。
转身对惜君冷冷开口:“去换衣服!”
看见她还在愣,又提高了声音:“去换衣服!”
惜君轻叹了声,眼神悲哀,默默转身。
一个男店员还想上去拦,可唯一步上前,抓住那人的腕,回肘击在那人的腹,男店员立刻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倒在一张桌上。
店里静了一瞬,而后有人高声喊了句快报警。
可唯眼神凛冽的扫过想掏手机的众人,一拳击在桌上,木头的桌竟被洞穿,手亦是鲜血淋淋。
店里又是静,没人再敢动。
看见惜君已经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跑去,使劲抓住她的手腕,好像怕她从掌心溜走。
“我要辞退你!”倒在地上的男人手捂着跨流着汗声音颤抖。
“她有说要继续留在这吗?”可唯声音冰冷。
飞快的拉着她出那家店,一路急急的走,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是想走,心里很乱,她需要用肢体做些什么动作来缓解恐慌。
终于停下来,背靠着墙,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惜君,心在不知原因的滴血,疼得厉害。
惜君看着可唯又受伤了的手,心里刀搅一样,放弃了一切只是想让她安全,不再受伤,平凡人一样的过生活,可是她却怎么也不肯妥协,任何情况都会弄伤自己,心里不由有怨,有愤,本想好好的劝,说出的话却带着气:“你怎么老打架!什么事情不能平和的解决吗?”
连日来的压力下可唯已经是脆弱不堪,听到惜君如此讲,好像触到心里的痛,立即头脑发热,忽略了说话的对象,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我就只是个混混儿而已!就只会打架而已!你后悔跟我出来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去过你的公主生活还来得及!!”
惜君一愣,可唯的一字一句都好像针一样刺进耳朵,扎在心上,不由浑身发抖,鼻子也酸起来,眼泪迅速的盈满眼眶,一句话说不出来,愤然转身。
走了没两步,又被可唯从后死死的抱住身体,心一下子就软了,步子也再迈不开,她也知道可唯心中的苦啊。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走!不要离开!是我不对!我发疯!我不该打人!你骂我打我怎么样都好!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声音在哽咽。
惜君感觉五脏六腑都是酸酸的,回身,竟然看见可唯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不由惊呆了。认识这么久,一次次生死关头都未见过她红过眼睛,那样坚强的人,一直以为她出生起就没有泪腺,现在竟然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轻轻揉着她的发,拭去她脸上的泪,“我永远都不会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要一直一直的听你给我讲晚安。”
怀里的人却猛地挣开了,掏出手机,神色极端认真,找到一个号码,按出去,很快接通。
“喂!我是可唯!几号有空位!我去!”
2010年01月23日 10点01分
77
level 7
CHAPTER 22
惜君坐在陌生的车里,忐忑不安,可唯拼命追赶的样子不断地在脑子里重播回放,心痛到无法呼吸。
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太冲动,明明感觉的到可唯有心事,为什么不可以平平和和的讲,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变得如此暴躁。
黑衣人的装束很熟悉,几次袭击可唯都是同样的人。
于是担心她们用自己做人质威胁可唯,暗暗下定决心,若是有那样的苗头,自尽都可以,决不能拖累可唯。
这样想着,心里稍稍平静了些,可恐惧还是不断的膨胀扩散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看着离刚刚熟悉的城越来越远,心就像掉到冰窖,先前的幸福,感觉梦一样,现在终于梦醒了,现实一片黑暗。
黑衣人出乎预料的对自己很客气,警惕却也很高。半途中说要上厕所,他们停在一个加油站,先派人进去察看了那里没有别的出路,才放自己进去,几个人守在门口。
拼命叫自己放轻松,转移着注意力,暗暗的看身边的人,脸长的棱角分明,眼睛一丝不动的盯着前方,赤着的膀子上有狰狞的伤疤。
黑道的人,这样冰冷的就是黑道的人么?
不由想可唯,那个笑起来很像小孩子的家伙,以前她也是这样子么?应该更甚吧。
怎么总是会想到她,想到她心里就会很慌,换一个,换一个。
欧米,妈咪这么走开,那小家伙一定很着急吧。可唯粗心大意的,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她。
怎么又是可唯。
无论怎么换素材,最终的归宿都是同一个点,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竭,无助的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
可唯,你现在在哪里?我好像有点怕。
车连开了两日,回到曾经的城,心立刻被绷得紧紧,一路上问过许多问题,那群黑衣人哑巴一样的一语不发。
想到母亲,出奇的想她,如果这次真的是去赴死,她以后怎么办?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仅剩的女儿也如此的不孝。
而车队似乎知道她的心事一样,径直往家的方向开。
看到这样的行车路线,心情一点点的沉重起来,一点点往下掉,仍然挣扎着重重的告诉自己:只是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很快,载着自己的车拐进那个无比熟悉的院落。
一下车就看到母亲在翘首观望,看见自己,立刻冲过来,眼泪疯狂的掉,什么也不讲,抱着自己哭泣。
想跟她说对不起,想跟她解释自己的行为,想获得她的原谅,想跟她诉说几个月来的想念,想跟她倒几个月的苦水。
无数的想法,挤在脑子里没有一个能传到嘴边,惜君只觉得头晕目眩,站不稳,觉得母亲的怀抱那么的陌生。最终,嘴唇动了动,说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话,“那些人是你请的吗?”
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母亲的身子却猛震了一下,退开一步,用陌生的眼神盯着自己。
看到母亲如此,心中亦是痛,责骂自己,几个月不曾相见,第一句话竟是如此冷冰冰。
想跟母亲道歉,可是心底却更迫切的期待答案。
“是。”母亲冷漠的开口。
立刻感觉被雷劈中,眼冒金星,她多么希望母亲口里的答案是否定,她不敢想象一直以来拼命追杀可唯的竟然就是自己的母亲,用那样残暴的手法,一次次,一次次。
记忆里的母亲不是这样,她那样温柔,说话都不曾大声,幼时从来把母亲看作神圣的代言,一直希望长大后的自己可以如同母亲一样。
可是,竟然这样。
从小在黑道长大的可唯都从不曾如此,她虽然桀骜不驯,清高自傲,也曾打架滋事,却从不曾害人性命。可是母亲,曾经那样温柔的母亲,却一次次企图杀害女儿最爱的人。
这个世界,怎么这样。
惜君感觉眼前的光一点点地消失,世界一点点地变成一片黑暗,彻头彻尾的凉,从头顶到脚趾。
支撑着快要崩溃的身子,用最后一点希望,最后一点力气问那个看起来那么陌生的女人:“以前要杀我们的人,也是您找的吗?” 把我们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紧紧看着母亲的眼,希望那里有些疑惑,可以推翻自己的一切假设。
而母亲却径直的沉默,脸上仍挂着有泪,惜君一边觉得很心痛,一边觉得很滑稽。
很久,母亲颔首,“是的。”
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的一干二净,颓然得靠在身后的车上,悲哀的无助的看着母亲笑。
2010年01月23日 11点01分
82
level 7
CHAPTER 23
三天了,加上被黑衣人抓着的两天,一共五天了。
五天没有见到可唯了。
她现在再做什么?会在哪里?会不会在找自己?会不会……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漫长到如此,恍恍惚惚只觉得已经死了几世了,却仍然还在呼吸。
厌恶这房间里的空气,憋住气,拒绝呼吸,胸口渐渐的发闷,头渐渐的开始晕,眼冒金星,而后放开呼吸。
大口大口得喘着气,悲哀极了,现在还是要活着的,而活着的目的,却是要伤害那个最爱的人,彻彻底底的伤害她,让她恨自己,恨的透骨,然后离开。
真是可笑。
小指的戒指还在闪烁,内环里,清晰的H,刺痛着眼,刺痛着心。
和她只有唯一的一张照片,在钱夹,自己表情很古怪,她却很喜欢,她霸道的把照片塞在钱夹的样子现在还在眼前,很固执,很认真,“在换成结婚照以前不许拿掉。”
可是,现在结婚照的那个人不是你。
要不要拿掉。
眼泪在这三天流的比之前20多年的都多,好像要把一生的量都用尽。
眼泪有什么用。
懦弱的样子,不给那些坏人看。
她曾经用小孩子的语气这么讲。
她很坚强,只见过她哭过一次,而那一次却已经令自己痛彻心肺。
母亲来敲门,说GLEN来了,下楼去看看。
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动。母亲就静静的关上门离开。
她曾经从这个窗户爬进来,二月的天,她却穿着无袖的衬衫,发着抖,浑身是血。却努力的微笑,跟自己说晚安。
忽然又是一阵发颤,恨自己,很恨。两年前,她救下自己,之后却毫无印象,那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如果从未相识,该多好,该多好。
猛然从窗子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子,惊的睁大了眼,狠狠地揉眼睛,狠狠地掐自己,确定不是梦,不是眼花。
那身子好像更小了,黑色的发遮着脸,仍然感觉得到她倔强固执的神情。她抱着一团棕红的物,欧米。
以为心已经麻木了,怎么还是这么痛。
忽然一惊,她怎么回径直来这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她并没有打自己的电话,没有询问一切讯息。算算时间,今天她应该是刚刚回到这座城,而她却径直的来了这里。
心很沉很重,一直飞速的往下降。
觉得可怕。
她竟然早已经知道追杀她的人是谁。
却没有告诉自己,没有企图报复,只是被动的躲避,被动的受伤,却从没对讲一个字可能会令自己心乱的字眼。把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暗自的抗下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知道和自己在一起可能会丧失性命,明明知道有多危险,却仍然不弃不离,在自己面前装着若无其事,无邪的笑。并且从没有说过任何对母亲不恭的话。
除了五天前分离的时候,自己触到她的伤口,她愤怒的喊:“你那样的母亲,我宁愿不要。”
现在想,那时候,她是否已经知道母亲追到了自己,却不想让自己有烦恼,所以才那样的苦闷。
她怎么可以这样。
原来和她一起,真的是一直一直的害她,而且她还那样心甘情愿,用温柔的笑温暖的体温还有岌岌可危的性命,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幸福。
不要这样吧。
真的不要。
我会受不了。
楼下小小的人已经走近了,被遮住,看不见。
但很快听到门开的声音,听到母亲冷漠的说:“惜君在卧室。有空,陪她去看看婚纱吧,她要订婚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脚步声慢慢接近。
心慌,心乱,心跳的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五味瓶翻了的滋味。
想着该怎么跟可唯讲第一句话,怎么解释。
“有些事情,我以前可以做,以后也可以做。”
母亲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耳边。
门已经被推开,可唯站在门口。
转身看住她,恍如隔世,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咬着唇无措的盯着自己,握着门把的手因为太用力,变得生白。
“宝贝,你妈妈的话,真的还是假的。”语调在颤,声音很虚弱。
心剧痛起来,甚至不能站直身体,却紧咬着牙关,拼命表现出冷漠的样子,僵硬的点头。
对面的人立即慌了,却努力假装着镇定。
“我要你讲给我听!”
很无助很痛苦,要我怎么讲,我不能开口,开口,我怕说出的话是我好想你,我好爱你。可是我怎么能够?我不能够!这样只会给你更大的伤害!我怎么能够!
2010年01月23日 13点01分
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