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13 原创】诀别—一个提灯侍女的回忆（《风声》同人） - 黄晓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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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媛甄楼主

现在让我回忆起那场惨烈的战争，眼前仍然有血光和硝烟，耳边仍然回荡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呼喊，以及他在临走之前最后的话语：笃子，无论如何，要好好活下去！还有，勿以我为念！可是，要我如何才能够忘记他，武田少爷。原来我们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那些冥冥中深刻的天意。在这寂静的初秋之夜，为他点燃一盏小水灯，祈求，魂兮归来……
一
中日战争的尾声到来之前，我和武田少主从遥远的故乡来到中国，我还记得离开那天，八重樱都开了，风吹雪，很美很安详，尽管誓言说永远相守故园，可是女子之道，原本就是不能回头之道，于是我追随他来到中国，尽管我们要去的地方却是战火纷飞。
我毕业于早稻田大学中文系，从图书馆那些发黄的古书上知道中国是个美丽博大的国度，有悠久的文化，灿烂的文明，历史是厚重的，京都的建筑都在模仿唐朝的风格，只是都缩小了，每次在那些袖珍的建筑间徜徉，都很盼望能够回到它最初起源的地方，没想到到达的时候，竟然是跟随着武田少爷，作为侵略者的身份。
于是，到达的第一天我失眠了，梦中是清酒，樱花，以及离别那天纷扬的花吹雪。

2009年11月13日 13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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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媛甄楼主

二
任何年代，战争都是残酷，惨烈，甚至卑鄙的，在永不停息的征战中，版图在扩大，势力在增强，而人性却在悄然泯灭，自古皆然，无人幸免，不遵循这条准则的，将受到社会和群体的报复和唾弃，任何社会和年代都有其规律和准则，每一个人不过是社会这台机器上微不足道的螺丝钉，偶尔有不合规格的，就会被无情地淘汰，就好象武田少爷的祖父，那个画像和照片上慈祥的老人，终于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并且将这惨淡遗传到了后辈身上，让武田少爷一出生就背负了沉重的负担和压力，这或许是他阴郁性格的由来。

2009年11月13日 13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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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任何年代，战争都是残酷，惨烈，甚至卑鄙的，在永不停息的征战中，版图在扩大，势力在增强，而人性却在悄然泯灭，自古皆然，无人幸免，不遵循这条准则的，将受到社会和群体的报复和唾弃，任何社会和年代都有其规律和准则，每一个人不过是社会这台机器上微不足道的螺丝钉，偶尔有不合规格的，就会被无情地淘汰，就好象武田少爷的祖父，那个画像和照片上慈祥的老人，终于逃脱不了悲惨的命运，并且将这惨淡遗传到了后辈身上，让武田少爷一出生就背负了沉重的负担和压力，这或许是他阴郁性格的由来。
    其实，武田少爷或许根本不是适合战场的人，但是现在他很适合战场，但是那个真正的他却仍然不时跳出来宣告主权，我的睡眠一向很浅，远离故国的惆怅和对如今环境的担忧总是让我在夜里惊醒，于是有几次我都在半夜披衣在房子里转悠，好象一个无主的鬼魂，于是我发现了少爷的秘密，他居然也会失眠或者他会做梦，梦境里的他很忧郁，那些殊未可知的将来和黯然无光的过去好象两把刀插进他的脑袋，于是就连睡梦中他的眉头都是憷着的，我不敢上前帮他抚平，只是有几次帮他盖被子，可是当我走到他身边他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会用歉意的口吻对我说“抱歉，笃子，吵到你了！”
“不，少爷，我只是睡不着！”
“我知道！其实，我也睡不着啊！”他会了然地一笑“如果实在不习惯，就回家吧，回去吧！”
“不，少爷，我走了你可怎么办！谁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呢。”
“麻烦你了，笃子，不过我现在是个军人，军人其实是不要人服侍的，那时候在军校训练，那么冷的天，为了锻炼意志都是用冷水洗澡洗脸的。”他微微笑着，好象某种温情的兽。
“可是我也没有亲人了，我在心里已经将少爷当作亲人了。”
“笃子！不要爱上我！”
“少爷，笃子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笃子只是服侍少爷的人。”
“没有什么服侍不服侍的，笃子，现在战争局势你也知道，每个人都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我也不另外，而你，战争结束后还会有美好的生活！所以，不要为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动情，那样会浪费感情。不值得！”
    这是少爷对我说过的最没有感情最现实的话，很多年以后，当我在八重樱盛开的时候独自去欣赏那些美丽如梦境的樱花的时候，当我看见身边的人成双成对而自己形单影只的时候，当我在夜梦中惊醒习惯性地去客厅转悠的时候，才想起，少爷已经不在了，这个时候我才领悟到少爷的话有多正确。只是，一个人的心交付出去了，真的能够再要回来吗。
    兴亡千古，繁华一梦，这是遥远的东方国度的哲人在千年之前就说过的话，可是为了利益，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不停征战，在得到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起这句话，都想掠夺更多的东西，于是战火不断蔓延。

2009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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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媛甄楼主

其实，武田少爷或许根本不是适合战场的人，但是现在他很适合战场，但是那个真正的他却仍然不时跳出来宣告主权，我的睡眠一向很浅，远离故国的惆怅和对如今环境的担忧总是让我在夜里惊醒，于是有几次我都在半夜披衣在房子里转悠，好象一个无主的鬼魂，于是我发现了少爷的秘密，他居然也会失眠或者他会做梦，梦境里的他很忧郁，那些殊未可知的将来和黯然无光的过去好象两把刀插进他的脑袋，于是就连睡梦中他的眉头都是憷着的，我不敢上前帮他抚平，只是有几次帮他盖被子，可是当我走到他身边他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会用歉意的口吻对我说“抱歉，笃子，吵到你了！”
“不，少爷，我只是睡不着！”
“我知道！其实，我也睡不着啊！”他会了然地一笑“如果实在不习惯，就回家吧，回去吧！”
“不，少爷，我走了你可怎么办！谁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呢。”
“麻烦你了，笃子，不过我现在是个军人，军人其实是不要人服侍的，那时候在军校训练，那么冷的天，为了锻炼意志都是用冷水洗澡洗脸的。”他微微笑着，好象某种温情的兽。
“可是我也没有亲人了，我在心里已经将少爷当作亲人了。”
“笃子！不要爱上我！”
“少爷，笃子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笃子只是服侍少爷的人。”

2009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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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武田少爷或许根本不是适合战场的人，但是现在他很适合战场，但是那个真正的他却仍然不时跳出来宣告主权，我的睡眠一向很浅，远离故国的惆怅和对如今环境的担忧总是让我在夜里惊醒，于是有几次我都在半夜披衣在房子里转悠，好象一个无主的鬼魂，于是我发现了少爷的秘密，他居然也会失眠或者他会做梦，梦境里的他很忧郁，那些殊未可知的将来和黯然无光的过去好象两把刀插进他的脑袋，于是就连睡梦中他的眉头都是憷着的，我不敢上前帮他抚平，只是有几次帮他盖被子，可是当我走到他身边他就睁开了眼睛，然后会用歉意的口吻对我说“抱歉，笃子，吵到你了！”

2009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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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媛甄楼主

三
    有时候人会觉得活着是一个极端痛苦的过程，尤其是在你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厄运就会从天而降，好象天上掉下来一块砖正好砸在自己头顶，而与自己同行的其他人或街上的其他人则安然无恙，这样的天降横祸有时候会促不及防，在让人懵了的时候残酷地改变原本可能既定的命运，这就是命运，而命运常常是残酷的。
    武田少爷在一次例行会议上遭受了不公正的攻击，那天他被一个左派高官不怀好意地嘲笑着过去家族中出了怯战的懦夫。他忍耐了。
    “笃子，我是忍了，但是却感到很耻辱，为了所谓的政治前途，抛弃了尊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应该激烈反抗？堵上那张恶毒的嘴巴！”他浓密的双眉拧在一起，说不出的纠结，他的双手因为气愤和对自己的失望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少爷，形势比人强的时候只有忍耐！那些中国人真的就该死吗？”
    “啪！”一记耳光落在我脸上，少爷惊慌地捂住我的嘴巴，“闭嘴！”他悄悄向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隔墙有耳！
    我震惊地看着他，当时的他并非要员高官，并且身份尴尬，没想到的是，日本军部竟然连他都监视，或者就是由于他尴尬的身份，所以才要特别关注，可是，靠监视和高压手段维持的秩序，一旦外力消失，将会涣散得比什么都快，或许军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原本就是这样，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道德早已沦丧，末世丧钟已经敲响。
    “笃子，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也自身难保。”他燃起根烟，在幽幽的烟雾中面目不明，“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武田了，要想活下来就得变成不是自己的自己！笃子，你不要再留下来。回国去，虽然生活会很苦但至少还安定，而在这里，你会每日每夜生活在地狱中！”
    “不要！我想留下来，少爷，我会变成你想要我变成的样子，在这里能够生存下来的样子！”
     “笃子，你很干净，而这里，不需要这样的干净！你还不明白吗？”他有些无奈。
   “那这样吧，我申请加入训练营！”
    “不行！”他铁青着脸，断然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所说的训练营是指铁路高等专科学校，名义上是培养铁路职工实际上是臭名昭著的间谍培养机构，据我所知，大•日本•帝国最著名的间谍之花川岛芳子就是毕业于这所学校并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川岛芳子不就是那里毕业的吗！”
    “笃子！”他将我拉到房子外面的阳台，装作呼吸新鲜空气的样子，“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抛弃良知和道德！杀人很简单，只要你有一把刀就能做到，问题是给你一把刀你真的能将它捅进一个人的身体并且对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吗？你不认识这个人，你们素昧平生，他手无寸铁而你手持利刃，你杀他不是因为他招惹了你而是你要抢夺他的东西！笃子，你能做到吗！还有，如果你说陌生人你能杀，那么如果要你来杀我呢，如果有人对你说我是帝国的叛徒，要你亲手用刀捅进我的心脏，不能犹豫，那么你会照办吗？杀害一个与你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只为了自己活命！如果你真能做到，我就同意你去！否则，你即使侥幸通过了学业和考核，总有一天会生不如死！”
    他低低耳语，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让我的身体起了奇怪而美妙的颤栗。
我发现楼下真的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徘徊，而他搂住我的腰，刻意做出亲密的举动。

2009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