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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后,何路可走?——谈小椴《开唐》(2009-11-03 11:54:35)标签:小椴 武侠版 武侠 开唐 文化 分类:我的武侠江湖
自由之后,何路可走?——谈小椴《开唐》
记得第一次看完《开唐•教坊》,其时椴碧衫群犹在师太的主持之下,而那回阅读体验的心得,是《教坊:碎落一地的珍珠》,然而为免于剧透,后来都在博客,社区和贴吧都删除,并且没有存留。没想到的,再度邂逅《开唐》,已经是《剑器》,并且中间隔开了一年。
一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群的解散,比如生活空间的变换,比如身边爱人的更换。——这就如从《教坊》走出来的小却儿,已经是堂堂正正的操着“剑器”的砚王子李浅墨了。
不变的是时间的流逝,不变的是人生的成长。
① 羽•做生命自由的过客
韩云波说小椴写的是“平衡化的江湖”,从《杯雪》开始,各方势力总在维持着一个动态的平衡而努力,所有的主人公,不论是孤高的骆寒,还是深情的韩锷,不论是毅然登坛的裴红绫,还是心深计更深的杜方柠,总不免被这种外力的势所裹挟缠绕,不得逃脱。
《开唐》表面看来的桥段,并无太多不同,争霸、英雄、天下、女人的元素也依然如旧。然而这一回,主人公已经不再是身陷其中,而是貌似牵扯其内,实则悄然旁观的一个生命过客,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建立功业?还是守护什么?但无论成功失败,还是建设毁灭,人事总不能两全,有得必有失,左不过是利益之争,总有人要牺牲,丧命。谁不见得比谁更好。那么,这人生,真的是一场无涯的生,也是一场无涯的梦,更是一场无涯的戏。置身其中的乐趣,并不见得比悠然袖手的旁观更甚。因为这悠然旁观,可以更忠于内心,放弃权衡抉择,凡事为所欲为,为所当为。这是一种自由的态度,自由的人生。
因了这个缘故,肩胛率性起舞,又率性出手长天一刺。他爱的不是什么侠义之名,也不是权势操弄,他只是不肯眼睁睁看着活泼泼的生命在重压下丧失。同样,李浅墨历次出手,为的也不是什么非得如此,不得不做的理由,为的就是那分自由,再加几分意气。肩胛临去之前对小却所说,李浅墨已经脱出了个人恩怨仇恨的格局,也摆脱了势力争霸的企图。他体验着和罗卷的意气交情,体验着和虬髯客对赌的快意,也体验着和耿鹿儿倾心的爱情,和珀奴兄妹般朦胧的感情。至情至性,热爱生命,对破坏生命的黑暗则无畏反击,却又不局限于杀戮。他被太子和魏王的争权斗争所卷入,但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他只是他自己,而不是谁的刀,谁的剑。
关于这点,我们不妨引用小椴借肩胛所说的话来做结,我以为这是小椴在山中居住久了的,发自内心的对生命的喟叹,或者我们可以说,李浅墨是小椴体验生命的一种折射:
“你想知道什么是死?”
“其实我们每天都在死。每天,那些掉落的头发,脱掉的汗毛,脱落的皮屑……咱们羽门是练内息的,知道自己体内,哪怕是脏腑,其实每天也在吞新吐故着,那都是死亡。其实,今天你所见到的我的身体,已交不全是六年前你所见的我的身体。死怕什么,死是生命中一直贯穿着的东西啊。”
“何况,我们怎么知道死是什么?‘死’说不定是我们所有人的妈妈,我们是她那些贪玩的孩子,出了门,拣着一个生命,无论这生命是肩胛还是蒹胛,骨头还是水草,因为渴望,因为稚弱,都把它看成个宝贝似的,贪恋着的恣兴玩耍,不肯回家。你也有贪玩的时候,我知道。只不过,很多时,人是贪玩得太尽兴了,怕回家的路,像所有的孩子,玩得太过尽兴太过晚了,不敢回家,因为不知妈妈会怎么责罚。”
“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样可以溜出来玩的时候并不是太多,所以一定要尽兴。我现在不过是必需走了,可我会在那个妈妈那里等你。别太早回来,能多高兴就有多高兴地玩,溜出来一次不容易,妈妈最疼的其实总是最顽皮的孩子。等你回来时,可要记得告诉我你玩得有多痛快。别跟一个孱头似的到时不好意思地跟我说,你磨磨蹭蹭了那么久,其实什么快乐都没带上,就灰溜溜地回了家。”
2009年11月11日 10点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