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笔者的论坛序言。 论坛自序：小人物与大历史 论坛自序：小人物与大历史 我们这个论坛，之所以叫“小人物—大历史”，并非为了故弄玄虚，刻意以稀奇古怪的名字来吸引大家的眼球，而是基于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无论建立这个论坛的我们也好，还是论坛所面对的喜欢历史的大众也好，大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英”历史观所表现的，是帝王将相在野心赌场上暴力和阴谋的博奕，是英雄豪杰事不随志的悲凉扼腕，是才子佳人浪漫凄婉的无尽传说。 而在我们这些不成气候的小人物眼中，历史则是掺杂着些许欢乐希望的漫漫艰难旅途。现实的苦难和无望总是让一些人轻易掉进绝望的无底深渊，而构成人类主体的卑微小人物们，却在浑沌险恶的世间那仅有的一点遥不可及，飘忽不定的光明指引下，用尽毕生的时间和精力，在苦难的长河中跋涉。在这亿万人群渐行渐远的身后，留下的是无数有名或者无名的实实在在的坟墓，以及守着坟墓、守着绝望和厌世等死的家伙；在人群的前面，则永远是那蛊惑人心的光明。而小人物留下的饱含艰辛的长达千万年的足迹所见证的久远历史，其广大恢宏，焉有出其右者！ 上面的话说的似乎有些“玄而又玄”恕５颐钦飧雎厶臣热灰孕∪宋镒跃樱偶髯匀徊换崽摺Ｖ灰宦衣钊耍话诟呤值某艏茏樱蘼鬯礁叩停抖喙眩渡钋常颐嵌际谴罂呕В惩郴队屑印６厶车奈ㄒ荒康模蚴蔷墼谝黄穑窖袄返恼媸怠?br>不过话虽如此，欲求历史的真实却又何尝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所谓历史者，其实也就是人类的集体记忆，或者存于见证者的大脑，或者存于各种各样的文献和遗迹。而记忆这个玩艺，出于偏差、偏见、谬误甚至种种有意或者无意的篡改，总是和原始的事实之间存有或大或小的出入，有时甚至南辕北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绝对的真实是不可求的，我们最多只能尝试最大限度的接近真实而已，而要做到这一点却也是极其困难的。 首先，探求历史真实者，必须有一颗公允持平之心；但更要有怀疑一切，而且首先怀疑自己的精神。一个过分自信，对自己的观点和论证毫不怀疑的人，往往从一开始就会陷入偏见和先入为主的漩涡，从而和历史的真实绝缘。 其次，探求历史真实者，必须以百分之二百的毅力，最大限度的搜集史料，尤其是自相矛盾的史料。还原历史真实，都是建立在丰富的资料基础上。而史料之间的千差万别，虽然会给研究者带来巨大的困惑和麻烦，却也为排除偏见，还原本真，提供了虽然有些曲折崎岖，但却最可靠的路径。 而掌握历史的研究方法的同时，对待历史的态度和看法，同样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说，还原真实必须排除偏见，但一个对一切都漠然处之、无动于衷的人，即使具有再丰富的知识，再科学的研究方法，产生出来的成果恐怕也只能是枯燥的流水账，人们恐怕连看上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更不要说得出什么教训和结论了（笔者个人始终非常强调历史的功用）。从这个意义上说，没有观点，没有意识形态的历史，宛如营养丰富，但却根本不能够为人的胃所消化的食物。 一个历史研究者应该有些什么样的观点，这就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东西了。就笔者个人看法，至少有三点是必须具备的：第一，人道史观；第二，进步史观（以是否促进人类进步为历史判断标准）；第三、民族史观。其实，以上三点并不是统一的，倒往往是互相矛盾的。 作为一个人，作为以取利避害、追求幸福为目标的人类的一份子，人道主义固然是必须具备的。但人道主义在真实的历史中，却往往和所谓“进步史观”，“民族史观”相矛盾，相冲突。虽然政治家们会说，历史的进步肯定会带来“人道”的结果（虽然到底什么算是进步，人们本身就没有统一的认识），但“进步”本身却总是以巨大的人道代价为基础的。这就要求历史学家们有时必须放下“人道”的最高纲领，屈从于“进步”的现实政治。当然对于一个有学术自由的历史学家来说，他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确定值得付出“人道代价”的“进步”，而且可以不为肯定“进步”的合理而去歪曲真实。不过他与所谓御用历史学家之间，除了上述两点之外，在对待“进步”和“人道”的根本矛盾方面，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但人们在对待“进步”上，好歹在基本标准上还是相同或者相近的。而在“民族”问题上，不可选择的天生属性，所导致的矛盾其实更为尖锐。同样一个历史事件，完全没有争议的历史真实，却会由于所属民族的不同而产生观点上的巨大差异。就笔者个人认为，其实民族矛盾要比所谓阶级矛盾更为复杂、尖锐和不可调和，马克思主义在二十世纪末叶陷入低潮，与其说是败给了资本主义，不如说是败给了民族主义。这委实是一个非常麻烦而且复杂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但同样基于笔者个人不成熟的观点，我认为在不损害历史的基本真实的前提下，各民族，尤其是受损害的民族，从本族感情出发提出一些看法，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但这必须建立在不伤害别的民族感情的基础上。据个例子说，我们固然同意要尊重少数民族的感情，但也绝对不允许对汉民族感情的肆意践踏。对于那种任意把汉民族的历史记忆视为“对某个封建王朝的病态眷顾”，把汉民族的民族英雄视为“捍卫封建王朝的孤臣孽子”的观点，笔者实在是不敢苟同。至于把落后民族征服先进民族一律视为“历史进步”，而无视其对先进民族的经济文化、甚至民族性的巨大摧残、限制其发展的事实的看法，笔者也实在不能理解。 上面的废话好像说的有些多了，还是请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吧。 朱世巍 2005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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