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2
游园惊梦。昆曲《牡丹亭》中的一曲。 很诧异自己会如此专注地听完此曲。咿咿呀呀的声音流淌般传出,像苏州河上班驳的木舟,摇摇晃晃地划着,没有尽头。曲词听不清楚,却依稀能触摸到韵尾的灵魂,尚在迟疑间,就被它嗖得一声溜走了。 游园惊梦,仅仅四字,便已道透了人生的本质。上天给每个人一次游园的机会,或快乐悲伤,或热情颓废,或出世入世,一切的恩怨情仇,恍然惊厥时,不过都是浮梦一场,梦醒人散,空留深深的慨叹。 这样的想法是不能告诉木水的。木水会笑我的“少年不知愁滋味”,会
捏
捏我的脸颊,会叫我“永远的小孩”。是吧,木水? 其实做小孩挺好,可以一直被溺爱,一直被现实遗忘,像在梦中一样。小孩有小孩的规则,如果要扮演公主,就会一心一意地爱王子,不管王子是青蛙还是白马;如果要扮演巫女,就会认认真真地谋划,即使心中也有半点怜惜。一切都是简单而固执的。 木水,你真的离开了我吗?抑或是我游了一回园,惊起了一场梦?在天堂的你,还是微笑不语吗? 如今终于明白,人与人的缘分差不得一段分毫,一个早晚。木水,你是我无法救赎的彼岸。 木水对我说,你要幸福。于是,我在初冬的午后,踏上寻觅幸福的旅途。 静悄悄的风,将从杉树篱笆探出来的梧桐枝轻轻摇动,两三片叶儿纷纷飘落在枯菊的花丛上。枫叶曾妆点过二三朱红,而今谢了,宛如一支古老的梦;落英缤纷的红白两色山茶花,也已飘零殆尽。 一位坐在竹椅上的婆婆,她睡着了,在阳光充足暖煦煦的地方倦着。尽管身姿佝偻,却显得那么端庄肃穆。她的脚边躺着一只黑猫,纯种的。那晶莹的黑色绒毛,赛得过天鹅绒,反射着阳光,令人觉得无风也会自然地颤动。 不知道站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我恍惚然。 安详,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丝丝入扣。我看见了幸福,像天使般地招手。我该抓住它吗,木水? 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建一座教堂,有哥特式的神秘与辉煌,然后绕着我的发梢,看日出日落,听淅淅沥沥的雨声,等着云儿飘来一片迷雾缭绕。能够安详地老去,也是一种幸福吧。木水,这是我的归宿吗? 忽然,黑猫睁了睁眼,琥珀色的绚丽多彩,像木水的一般,明亮却不失含蓄。 一层是一种挣扎。 一层是一次蜕变。 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出现的是穿堂而过的清风呓语。 我流着泪笑了,幸福也可以这般简单。也许,我不需要泅渡,因为一直处在彼岸的花开中。就像教堂,一直在心中。
2005年11月14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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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
捏我的脸颊,会叫我“永远的小孩”。是吧,木水? 其实做小孩挺好,可以一直被溺爱,一直被现实遗忘,像在梦中一样。小孩有小孩的规则,如果要扮演公主,就会一心一意地爱王子,不管王子是青蛙还是白马;如果要扮演巫女,就会认认真真地谋划,即使心中也有半点怜惜。一切都是简单而固执的。 木水,你真的离开了我吗?抑或是我游了一回园,惊起了一场梦?在天堂的你,还是微笑不语吗? 如今终于明白,人与人的缘分差不得一段分毫,一个早晚。木水,你是我无法救赎的彼岸。 木水对我说,你要幸福。于是,我在初冬的午后,踏上寻觅幸福的旅途。 静悄悄的风,将从杉树篱笆探出来的梧桐枝轻轻摇动,两三片叶儿纷纷飘落在枯菊的花丛上。枫叶曾妆点过二三朱红,而今谢了,宛如一支古老的梦;落英缤纷的红白两色山茶花,也已飘零殆尽。 一位坐在竹椅上的婆婆,她睡着了,在阳光充足暖煦煦的地方倦着。尽管身姿佝偻,却显得那么端庄肃穆。她的脚边躺着一只黑猫,纯种的。那晶莹的黑色绒毛,赛得过天鹅绒,反射着阳光,令人觉得无风也会自然地颤动。 不知道站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我恍惚然。 安详,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丝丝入扣。我看见了幸福,像天使般地招手。我该抓住它吗,木水? 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建一座教堂,有哥特式的神秘与辉煌,然后绕着我的发梢,看日出日落,听淅淅沥沥的雨声,等着云儿飘来一片迷雾缭绕。能够安详地老去,也是一种幸福吧。木水,这是我的归宿吗? 忽然,黑猫睁了睁眼,琥珀色的绚丽多彩,像木水的一般,明亮却不失含蓄。 一层是一种挣扎。 一层是一次蜕变。 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出现的是穿堂而过的清风呓语。 我流着泪笑了,幸福也可以这般简单。也许,我不需要泅渡,因为一直处在彼岸的花开中。就像教堂,一直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