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转】【同人】无忌外传
anniebe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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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授权的
倚天吧一个小可爱的文
文笔很不错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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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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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瓜洲渡头水茫茫
  平生太湖上,短棹几经过。
  如今重到,何事愁与水云多?
  拟把匣中长剑,换取扁舟一叶,归去老渔蓑。
  银艾非吾事,丘壑已蹉跎。
鲙新鲈、斟美酒,起悲歌。
  太平生长,岂谓今日识兵戈!
  欲泻三江雪浪,净洗湖尘千里,不用挽天河。
  回首望霄汉,双泪堕清波。
秋日太湖上,兵戈方息。一叶扁舟,顺流而下,直趋瓜洲渡头。舟尾一位长身玉立的白袍书生负手向天,吟唱着这首《水调歌头》,惆怅满目。
  应天府里,无忌携同赵敏辞别杨逍及教中兄弟,从水路取道京口、瓜州,欲待沿运河直抵大都,再由大都北上蒙古。
  两人轻装简舟,顺流而下,不日即到瓜州渡,此处乃长江和运河交汇之处,水面开阔,一眼望去,天光云影、长波茫白,景色甚是秀丽。只是江南连年战事,民生凋敝、疮痍满目,不复昔日繁华。
  无忌问渡头船夫,却知今日无舟可行。因战事所累,商船客船往来稀少,唯有军夫押解的粮船时时经行,却不载客。赵敏听了很是失望,垂头想了片刻,便道:“无忌哥哥,你肚子可饿了?听说这里河蟹甚是肥美,我们找个酒肆品品肥蟹美酒,等明日有船再走吧?”无忌点头道:“敏妹说得对,小时候在冰火岛,我娘就常常提起江南的平江蟹,我们去找找看。”
  俩人携手向西而行,才二三里许,便见一处白墙黑瓦的小小院落,门口悬着一副酒肆。小院构筑得很是精巧,只是有些破败,门扉的土漆已然斑驳。进得门去,迎面是一架杨木屏风,屏风上画了一只流黄的大蟹,旁边题了四句小诗“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那蟹画得生动有趣,题字笔力劲透、飘逸潇洒,赵敏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这么不起眼的一家小店,竟有如此风雅的题画,想来店主定非俗人。转过屏风,是一铺连廊二层小楼,廊下摆了几盆秋菊,叶枯花残,零落有几缕清香。
  俩人上到二楼,凭栏远眺,不觉都有些思绪万千。无忌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外公、娘亲经常在这一带行走,娘亲在冰火岛曾教我念过一首小诗: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我如今才明白她的心思。”赵敏知他抛离家园陪自己北上,难免留恋失落,故意哂笑道:“张大教主几岁了?只管想念娘亲!以后有姊姊陪着你,教你念诗好不好?”无忌哼了一声道:“小丫头没大没小!来来来,今日无事,大哥哥陪你一醉方休!”转头叫小二拿酒,半天才有一个伙计走上楼来,手里托着一个偌大的酒坛和两只黑瓷大碗。赵敏怪道:“为何如此怠慢!快蒸两只足斤大蟹,拿手时令菜尽管做来!”那伙计叉手垂头回道:“客官,小店此时哪里去弄足斤的大蟹子?半斤的才将就有几只。拿手的只有葵花斩肉。时令蔬菜可没有,霜降后便只有些腌菜干了。”赵敏听那伙计不会讲话,便道:“你且去告诉店家做来!钱又不会差你的,怎么只管不肯卖?”那伙计道:“客官,小人便是店家,店小人稀,本钱短少,又因运粮的军爷常常赊账不还,小人本就是勉强在这里承应,不知几时就关店去了,半斤的蟹子还是有客官订了才有的,两位其实好口福,并不是不想卖你。”无忌有些诧异道:“此地去岁已归义军,怎地还有人赊账白食?”店家悄声摇头道:“正是吴王运粮船上的军爷,小人也不敢多言。小店虽不算大,味道却好,并非小人自夸,院里挡门屏上的那副字,便是本府的一位大名士大英雄题的,如今柜上的几只大蟹,就是那位爷订的,现且匀两只给你。”无忌不禁一呆,心想明教一统江南,自己再三诫谕各处义军将领严明治军、切勿巧取豪夺、滥扰民生,不料吴王手下竟敢这般欺凌良善,心下揪然不乐。赵敏知他心意,无从劝解,便吩咐店家道:“有什么便做什么好了,怎地这样啰嗦!多少客人都被你啰嗦走了。”
  那店家虽然啰嗦,手脚倒是麻利,不一会,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两屉蒸笼和两盘菜。赵敏揭开蒸笼,里面各有一只金红色的大螃蟹,每个足有半斤多重,另两盘一荤一素,一褐红一暗绿,倒也好看。无忌食欲大兴,满满斟上两碗黄酒,双手递给赵敏,笑道:“敏妹,这几日舟车劳顿,苦了你了,请满饮此杯,解解乏闷。”赵敏笑着接过酒碗,与无忌碰了一下,道:“有无忌哥哥陪着,我是再也不觉得累的!”两人相视莞尔,一饮而尽。
  赵敏取下上屉蒸笼,纤手将大蟹一翻一掀,举箸轻巧地挑出里面肥美的蟹膏,在姜油碟里只一蘸,伸到无忌口边道:“无忌哥哥快尝一尝。”无忌脸上一红,张口衔住,顿觉满口鲜香爽滑,不自觉地咂舌称叹。想自己在冰火岛吃了不知多少海虾海蟹,这种滋味却头一次领略。赵敏见无忌爱吃,索性连同自己那一只也翻过来,细心挑出蟹膏,拆好蟹肉,放在姜油碟里,推到无忌面前,又为他满满斟上黄酒,笑看他大快朵颐。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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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心下感动,想她一个堂堂郡主,放下泼天富贵,死心塌地跟随自己,自己方才还在想念兄弟故旧,她岂会不想念自己的父兄家园,自己以后要多多体贴爱惜她才是。边想边夹了一著蟹膏喂过去,赵敏张开樱口咬住,满眼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半天方才松开。无忌这边畅快地品着蟹肉饮着美酒,赵敏那边又布下一著葵花斩肉,举到无忌眼前慢慢晃着,问道:“无忌哥哥可知这是什么菜色?”无忌早看到那褐红色的肉团子,在应天府宴饮时也曾吃过,当时并未觉得好吃,所以也未在意是何名色。现下看赵敏这般问,便张口含住品了一品,只觉肉嫩汁香,松糯鲜美,分外好吃,忍不住又张口向赵敏索要。赵敏白了他一眼,还是挾了一大著喂到他嘴里,笑着解释道:“这种团子虽各处常见,却是这里的名菜,叫做扬州狮子头,本地人都管它叫做葵花斩肉,相传是那个昏君杨广命御厨创制的。”无忌吃得酣畅,听赵敏如此说不禁摇头反驳道:“义父曾给我讲过,隋炀帝杨广并非昏君,他开运河通漕运,利在千秋,是个好皇帝来的。”赵敏摇头一笑,并不关心隋炀帝是好是坏,只觉得能和无忌哥哥天涯海角,自此相依相偎,平生足矣!
  酒饭正酣,有人拾梯而入,三人都是书生打扮,前面一个老者身穿灰袍,清瘦矍铄,后面并行二人皆三十上下,左边衣白袍者修眉朗目、隆准丰唇,风流儒雅不可名状,右边着靛袍者状貌端然、举止不俗。三人尚未落座,那店家就殷勤跑来,摆上一套青瓷杯盘、几碟精致小菜,陪笑道:“各位相公慢饮,蟹子马上就好。”赵敏本想挑理,看无忌吃的尽兴也就罢了。耳听老者问道:“元亨,听贯中言到,你自去岁八月离开张公,音信绝少,如今即到瓜洲,何不随我去祝塘闲听蛙鸣?”那白袍公子哼了一声,道:“想我吴钩男儿,正是戎马杀敌的好年华,张公为弟桎梏敌手,与鞑子为谋,我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抛洒,岂不悲哉!”靛袍人长叹一声,说:“卞帅去后我也拜辞张公四处游历,朱元璋几次征聘施师与我,并寻访卞公下落,我都婉辞推托了。”那元亨举杯致谢道:“贯中知我也,朱元璋司马昭之心,江南谁人不知,元亨虽矢志收取关山,却也不屑与小人为伍?”他们那边高谈阔论,毫不忌讳,无忌这里却暗暗心惊,想到杨逍曾经提起,张士诚麾下主帅唤做卞元亨,此人武举出身,智计过人、神勇盖世,曾徒手杀虎、孤身夺旗,明教军中将帅提起他无不忌惮三分,难道便是眼前这位书生?不免暗暗留意,却见老者和那贯中安坐桌旁饮酒食蟹,卞元亨负手凭栏,若有所思道:“这半载闲来无事,小弟谱了一曲王荆公的桂枝香,眼下正值晚秋时节,便应景给子安兄和贯中祝下酒兴吧。”说完也不待俩人应声,徐徐吸了一口气,低吟高唱起来:“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一曲方罢,那贯中起身鼓掌道:“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彩舟云淡,星河鹭起。这几句晚生最爱,如今被卞帅用平调缓声唱出,竟如画在眼前一般,大饱耳福大饱耳福!”老者却道:“这几句原本写得就好,难得的是元亨用调洒脱清奇,把王荆公的家国之思、高襟远怀谱得如此清旷,听之便有江山万里之思。好词!好曲!”无忌听他们唱得悦耳,评得有趣,不免暗自可惜卞元亨明珠暗投,跟随张士诚,与明教义军为敌,不能携手同心,抗击蒙元驱除鞑子。想到此看看赵敏,见她珠泪盈眶、秀眉微蹙,似是有所感怀,忙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走罢”。两人并肩下楼,走出小院,赵敏定定心神,吁了一口气,举首四顾,蓦然发现,那元亨犹自凭栏而立,双眸如星,正炯炯地望着他们。无忌心下感动,想她一个堂堂郡主,放下泼天富贵,死心塌地跟随自己,自己方才还在想念兄弟故旧,她岂会不想念自己的父兄家园,自己以后要多多体贴爱惜她才是。边想边夹了一著蟹膏喂过去,赵敏张开樱口咬住,满眼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半天方才松开。无忌这边畅快地品着蟹肉饮着美酒,赵敏那边又布下一著葵花斩肉,举到无忌眼前慢慢晃着,问道:“无忌哥哥可知这是什么菜色?”无忌早看到那褐红色的肉团子,在应天府宴饮时也曾吃过,当时并未觉得好吃,所以也未在意是何名色。现下看赵敏这般问,便张口含住品了一品,只觉肉嫩汁香,松糯鲜美,分外好吃,忍不住又张口向赵敏索要。赵敏白了他一眼,还是挾了一大著喂到他嘴里,笑着解释道:“这种团子虽各处常见,却是这里的名菜,叫做扬州狮子头,本地人都管它叫做葵花斩肉,相传是那个昏君杨广命御厨创制的。”无忌吃得酣畅,听赵敏如此说不禁摇头反驳道:“义父曾给我讲过,隋炀帝杨广并非昏君,他开运河通漕运,利在千秋,是个好皇帝来的。”赵敏摇头一笑,并不关心隋炀帝是好是坏,只觉得能和无忌哥哥天涯海角,自此相依相偎,平生足矣!
  酒饭正酣,有人拾梯而入,三人都是书生打扮,前面一个老者身穿灰袍,清瘦矍铄,后面并行二人皆三十上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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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饭正酣,有人拾梯而入,三人都是书生打扮,前面一个老者身穿灰袍,清瘦矍铄,后面并行二人皆三十上下,左边衣白袍者修眉朗目、隆准丰唇,风流儒雅不可名状,右边着靛袍者状貌端然、举止不俗。三人尚未落座,那店家就殷勤跑来,摆上一套青瓷杯盘、几碟精致小菜,陪笑道:“各位相公慢饮,蟹子马上就好。”赵敏本想挑理,看无忌吃的尽兴也就罢了。耳听老者问道:“元亨,听贯中言到,你自去岁八月离开张公,音信绝少,如今即到瓜洲,何不随我去祝塘闲听蛙鸣?”那白袍公子哼了一声,道:“想我吴钩男儿,正是戎马杀敌的好年华,张公为弟桎梏敌手,与鞑子为谋,我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抛洒,岂不悲哉!”靛袍人长叹一声,说:“卞帅去后我也拜辞张公四处游历,朱元璋几次征聘施师与我,并寻访卞公下落,我都婉辞推托了。”那元亨举杯致谢道:“贯中知我也,朱元璋司马昭之心,江南谁人不知,元亨虽矢志收取关山,却也不屑与小人为伍?”他们那边高谈阔论,毫不忌讳,无忌这里却暗暗心惊,想到杨逍曾经提起,张士诚麾下主帅唤做卞元亨,此人武举出身,智计过人、神勇盖世,曾徒手杀虎、孤身夺旗,明教军中将帅提起他无不忌惮三分,难道便是眼前这位书生?不免暗暗留意,却见老者和那贯中安坐桌旁饮酒食蟹,卞元亨负手凭栏,若有所思道:“这半载闲来无事,小弟谱了一曲王荆公的桂枝香,眼下正值晚秋时节,便应景给子安兄和贯中祝下酒兴吧。”说完也不待俩人应声,徐徐吸了一口气,低吟高唱起来:“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一曲方罢,那贯中起身鼓掌道:“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彩舟云淡,星河鹭起。这几句晚生最爱,如今被卞帅用平调缓声唱出,竟如画在眼前一般,大饱耳福大饱耳福!”老者却道:“这几句原本写得就好,难得的是元亨用调洒脱清奇,把王荆公的家国之思、高襟远怀谱得如此清旷,听之便有江山万里之思。好词!好曲!”无忌听他们唱得悦耳,评得有趣,不免暗自可惜卞元亨明珠暗投,跟随张士诚,与明教义军为敌,不能携手同心,抗击蒙元驱除鞑子。想到此看看赵敏,见她珠泪盈眶、秀眉微蹙,似是有所感怀,忙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走罢”。两人并肩下楼,走出小院,赵敏定定心神,吁了一口气,举首四顾,蓦然发现,那元亨犹自凭栏而立,双眸如星,正炯炯地望着他们。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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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日色尚早,两人便不急着去找客栈,在街上慢慢闲逛。这瓜洲渡虽然比不得苏杭、应天等处繁华,却也是江河交汇的大渡,南来北往的货品甚是齐全,赵敏找了最大的一家绸缎庄,选了十几色上好的丝绸,令店伙包裹妥当,无忌一向很少自己买办东西,只管跟在赵敏身后,看她挑拣购置,很是决断明快,不觉笑道:“敏妹,你有什么是不能的吗?”赵敏笑道:“我不能的多着呢,你日后该会问我有什么是能做的了。”无忌道:“我不会这么问呢,好容易有敏妹不能的,我来做就好。”赵敏甜蜜一笑,正待打趣他,忽见方才酒肆里遇见的那个贯中和元亨相跟着走了进来,忙低声对无忌道:“这两人好生奇怪,你莫回头看。”无忌便不动声色,把店伙包好的丝绸包裹拉到眼前,作势打量。赵敏顺手拈起柜台上的白罗来看。店家显是和他们甚为熟识,高声招呼道:“哎呀!卞公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罗相公,我有好东西给您备着呢。”说着,忙不迭地让店伙去煎好茶来。罗相公急忙挥手止住,道“不必忙,我们急着走,你按这个单子备好货,明天直接送到码头装船就好。”店家接过单子递给店伙去配货,自己打开柜子,取出一匹色彩斑斓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罗相公呀了一声,道“果然是好东西!家父寻了好久得不到,难为你肯为我们留着。”店家道“罗老板一直照顾小店的生意,我们有了好东西,自然先想到罗家啊。”赵敏一眼瞥去,原来是一匹湖色的织金锦,市面上的确很难买到,他们王府却是司空见惯,也不以为然。罗相公让店家把织金锦包好自己拿在手中,问道“你家绣娘还在吗?我们想量件衫子。”店家忙答应着在呢在呢,亲自带了两人进内量取尺寸。无忌低声道:“原来是酒楼的那俩位,他们有什么奇怪?”赵敏看看店伙都在那边忙着配货,便也低声回道:“我们从酒肆出来时,那个姓卞的一直盯着我们,现在又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奇怪么?”无忌道:“我看他们和店家相熟,想是巧遇罢了。”赵敏也不争执,走过去问店伙道:“方才听那位公子说找绣娘做衫子,店里难道可以定做衫子么?”店伙殷勤笑道;“我家绣娘原是在平江府清绣顾家做工的,手艺远近闻名,小姐可要定做衣衫?看公子小姐这等人物,也得我家绣娘的针线才配得上。”赵敏道:“我倒是想做,只是明日便要上船,不知可赶得及?”店伙有些失望,摇头道“小姐也看到了,方才两位相公进去量衣,也是明天就要的,绣娘再怎么手巧,也赶不及这许多衣服。”赵敏掏出一大锭银子递过去,笑道:“我付加倍的工钱,可否先紧着我们的衣服做?”店伙看着银子叹了口气,摇手道:“方才的两位相公,一位是人人仰慕的卞公子,一位是小店的大主顾,您就是再多银子,也抢不了他们的先,小姐莫要为难小人。”赵敏佯装失落道:“我看那卞公子也只普通人物,有什么可仰慕的!”店伙脸上仍然堆着笑容,神色却隐隐有几分看不起,说道:“小姐定非江南人士,卞公子可是有名的江南才子,琴棋书画无有不精通的,又有武举的功名,赤手空拳打死过老虎,还做过诚王的主帅,”说到诚王他压低了声音,然后又猛地高声道:“这样的人物,您可见过几个?只怕在戏文里才能看到罢。”无忌听到店伙语带奚落,瞪了他一眼,揽住赵敏道:“敏妹,时候不早了,我们走罢。”赵敏并不在意,她本就没想定做衣衫,不过是借个由头探探卞罗俩人的底细,现在由伙计口中知道他们是店中主顾,并非跟随自己而来,也就放下戒心,笑吟吟地与无忌并肩出门而去。看看日色尚早,两人便不急着去找客栈,在街上慢慢闲逛。这瓜洲渡虽然比不得苏杭、应天等处繁华,却也是江河交汇的大渡,南来北往的货品甚是齐全,赵敏找了最大的一家绸缎庄,选了十几色上好的丝绸,令店伙包裹妥当,无忌一向很少自己买办东西,只管跟在赵敏身后,看她挑拣购置,很是决断明快,不觉笑道:“敏妹,你有什么是不能的吗?”赵敏笑道:“我不能的多着呢,你日后该会问我有什么是能做的了。”无忌道:“我不会这么问呢,好容易有敏妹不能的,我来做就好。”赵敏甜蜜一笑,正待打趣他,忽见方才酒肆里遇见的那个贯中和元亨相跟着走了进来,忙低声对无忌道:“这两人好生奇怪,你莫回头看。”无忌便不动声色,把店伙包好的丝绸包裹拉到眼前,作势打量。赵敏顺手拈起柜台上的白罗来看。店家显是和他们甚为熟识,高声招呼道:“哎呀!卞公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罗相公,我有好东西给您备着呢。”说着,忙不迭地让店伙去煎好茶来。罗相公急忙挥手止住,道“不必忙,我们急着走,你按这个单子备好货,明天直接送到码头装船就好。”店家接过单子递给店伙去配货,自己打开柜子,取出一匹色彩斑斓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罗相公呀了一声,道“果然是好东西!家父寻了好久得不到,难为你肯为我们留着。”店家道“罗老板一直照顾小店的生意,我们有了好东西,自然先想到罗家啊。”赵敏一眼瞥去,原来是一匹湖色的织金锦,市面上的确很难买到,他们王府却是司空见惯,也不以为然。罗相公让店家把织金锦包好自己拿在手中,问道“你家绣娘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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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道:“我看他们和店家相熟,想是巧遇罢了。”赵敏也不争执,走过去问店伙道:“方才听那位公子说找绣娘做衫子,店里难道可以定做衫子么?”店伙殷勤笑道;“我家绣娘原是在平江府清绣顾家做工的,手艺远近闻名,小姐可要定做衣衫?看公子小姐这等人物,也得我家绣娘的针线才配得上。”赵敏道:“我倒是想做,只是明日便要上船,不知可赶得及?”店伙有些失望,摇头道“小姐也看到了,方才两位相公进去量衣,也是明天就要的,绣娘再怎么手巧,也赶不及这许多衣服。”赵敏掏出一大锭银子递过去,笑道:“我付加倍的工钱,可否先紧着我们的衣服做?”店伙看着银子叹了口气,摇手道:“方才的两位相公,一位是人人仰慕的卞公子,一位是小店的大主顾,您就是再多银子,也抢不了他们的先,小姐莫要为难小人。”赵敏佯装失落道:“我看那卞公子也只普通人物,有什么可仰慕的!”店伙脸上仍然堆着笑容,神色却隐隐有几分看不起,说道:“小姐定非江南人士,卞公子可是有名的江南才子,琴棋书画无有不精通的,又有武举的功名,赤手空拳打死过老虎,还做过诚王的主帅,”说到诚王他压低了声音,然后又猛地高声道:“这样的人物,您可见过几个?只怕在戏文里才能看到罢。”无忌听到店伙语带奚落,瞪了他一眼,揽住赵敏道:“敏妹,时候不早了,我们走罢。”赵敏并不在意,她本就没想定做衣衫,不过是借个由头探探卞罗俩人的底细,现在由伙计口中知道他们是店中主顾,并非跟随自己而来,也就放下戒心,笑吟吟地与无忌并肩出门而去。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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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木山下草苍苍
次日一早,兩人上了客船,自瓜洲過淮安,不一日到了山東境內。時值境內義軍與元軍混戰,水路斷絕,兩人遂棄舟登岸,由陸路北上。一路上不斷聽到有人稱頌毛先生,無忌心中深感欣慰,應天府大會時,因為奉了劉福通北伐的命令,毛貴作為東路軍的主帥,無法分身參會,特別送了豐厚的禮物給無忌和教中諸眾。無忌知道他今年春夏連克膠州、萊州、益都,捷报频传,此时听到毛贵深得民心,较之听到他奏捷的消息,更让无忌打心底感到高兴。
  这日到了济宁府,无忌叫道:“敏妹!我们连日疾行,你可累了?前面有家酒楼,咱们在此休整一日可好?”赵敏按辔缓行,摇头笑道:“不好!我并不累。”无忌也笑道:“我要累死了,求郡主娘娘发发慈悲吧。”赵敏听他调笑,怎肯示弱,假装拭泪道:“张大教主恁地柔弱,倘若累死,让小女子如何承担得起?”无忌知道说她不过,便靠近前来,右手探出牵过她的马缰,左臂轻环揽住她的腰身,微一用力,把她抱了过来放在身前,赵敏又羞又喜,轻轻用肘击了下他胸膛,嗔道:“大庭广众之下,张教主越发没分寸了。”无忌在她粉颈后呵了口气,笑道:“我要帮你拭泪啊,不抱过来怎么够得到?”赵敏着痒,怕他再呵,便不再回嘴,无忌虽然不止一次怀抱赵敏,但近日来两人同行,均守之以礼,未有如此亲近接触过,如今感到她温软的身子贴在胸前,不觉有些燥热,也不敢再做调笑,忙忙跳下马来,牵了赵敏的马,向酒楼走去。
  酒楼上悬着一面古朴的篆书匾额“太白酒楼”,里面甚是轩敞,桌椅也颇为干净雅致,无忌问了知道楼后有客舍可以住宿,犹豫片刻还是要了两间客房。待店伙把马匹行李安置停当,两人一起来到酒楼二层,拣了张临窗的座位相对而坐,叫了一桌酒菜,慢慢品尝享用。两人静静地吃了片刻,你瞥我一眼,我瞥你一眼,一时都找不到话说,赵敏转头去望窗外,却见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忽然空旷起来,零星还有几个小贩在忙着收摊子,不觉吃惊地“呀”了一声,无忌忙道:“怎么了敏妹?”站起身来,把椅子拉到赵敏身边,紧贴着她坐下,顺着赵敏的目光看去,见到街上景象也疑惑起来。过了片刻,看到一队人马呼喝而来,当先一人面无表情地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个满脸狠厉之色的大汉,后面的随从手里马上挂着各色货物,显是刚刚从摊贩们手中抢来,眼前街上几个闪避不及的小贩,忙忙地丢了摊子狂奔而去,生恐慢了白挨一顿棍棒。无忌见状大怒,从窗边一跃而下,站在当街,怒斥道:“你们是些什么人,怎敢这样欺行霸市,抢人财物!”当先之人一愣未及答话,他身后的大汉早已冲了出来,挥刀对着无忌面门砍下,无忌神色一凛,举右臂格去,顺势一带,将那人狠狠甩摔在地。未待那人爬起,领头的人忽然滚落下面,跪伏在地上高声叫道:“教主息怒,小人田丰不知教主驾到,有失远迎,请教主恕罪!”无忌一愣,道:“你是明教义军的人?”那田丰道:“小人原是守黄河的义兵万户,今年8月刚刚弃暗投明,追随刘帅福通先生反抗暴元。”无忌怒气未息道:“既然反抗蒙元之暴,怎么自己又暴虐百姓?”田丰再三磕头道:“教主息怒,小人带军刚刚攻克济宁府不久,属下死伤甚众,心有积怨,所以未能及时约束部下,是小人无能,小人该死!”无忌心中稍软,道:“纵有积怨,百姓何辜?以后再不可如此,令他们好好把抢来的东西还了回去罢。”田丰连连称是,立刻吩咐属下沿途返回归还货品,无忌也不再深究,转而问道:“你如何认得是我?”田丰磕头道:“十月应天府大会,刘帅安排我们去拜见了教主,教主举杯誓师,英雄豪迈,小人等一见之下,日夜思慕,未感忘怀,今日得以再见,实乃三生有幸!”无忌听他说得肉麻,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拂他脸面,便温声叮嘱几句日后不可扰民,挥手让他去了。一瞥之下,看见那个大汉右臂虚悬,想是摔脱了骨臼,恨意隐现地叫了声教主,说道小人王士诚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便也摆摆手,不想与他多言。
  经了这一事,无忌深谙到明教义军的良莠不齐,因毛贵带来的好心情毁之荡然,抬头看到赵敏满脸关切地站在栏边,忙冲她一笑,反身上楼,装作无事地陪她用完酒饭,送她回房歇息,赵敏柔声道:“无忌哥哥,那个田丰口蜜腹剑,王士诚狠厉乖张,以后你要提防他们。”无忌点点头道:“敏妹放心,量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教中之事我以后不再理会,也不会再与他们打交道了。”赵敏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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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继续赶路,途经大都时,知晓汝阳王正与义军在关陇鏖战,家眷也都随行,便未入城回府,一径直趋居庸关,乘夜色越关而出,转赴中都城。
  在中都城中稍事休整,赵敏买了很多物事,马背上所驮行囊越堆越高,倒引得几个毛贼探头探脑,被无忌一拳一脚打发了去。及至出得口外,城廓渐远、人烟渐少,望去只见草坡起伏,满目的苍茫辽阔。无忌幼居海外荒岛,甚喜那波涛万里,后寄身武当顶峰,也爱那山清水秀,流落西域,亦叹黄沙漫天,及至入主光明顶,更是爱那群山巍峨,如今初次见到草原秋色,芳草连天、金毡铺地,开阔壮美又与别处不同,不觉生出了一种踏遍天高海阔,静看万里晴空的畅快之感。
  日色渐晚,两人来至一水草丰美处住下,拿出早前在牧民那里买来的一只羊腿和讨来的干牛粪,生起火来炙烤,不一会浓香四溢,引入垂涎。无忌取下马奶酒袋,两人就着袋子饮酒,赵敏递给无忌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金柄小弯刀,无忌轻轻割下一块香嫩的羊肉,作势向赵敏口边送去,赵敏张口,无忌却手腕一转,划了个圆圈把肉放入自己口中。赵敏举手来打,无忌随手一带,把赵敏拉入自己怀中,两人笑闹成一团。之后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将起来。半袋马奶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醺,赵敏从无忌怀着站起,轻轻一个转身甩手,竟然舞动起来。其时,银汉迢迢、皓月当空,夜风拂起草浪,伴着赵敏翩翩舞姿,送来阵阵芳香。无忌心旷神怡,不知不觉中真气充溢全身,身随心动、高飞低跃,舒腿展臂、曲颈擎掌,打了一连串从未知晓的招式出来。赵敏吃了一惊,停步细心观看,见他招式轻快无比,既不似太极绵长,也不如七伤拳凌厉,却力道十足、自成章法,不仅暗暗称奇。无忌直打了半个时辰方才收功,而气息丝毫不乱。赵敏鼓掌道:“恭喜张大教主练成神功。”无忌哈哈大笑道:“敏妹不要取笑我!适才看敏妹舞蹈心中欢喜,想着去天上摘下星星和月亮给你,不料跳了半天只是够不到,想是因为醉了。”说完便来环住赵敏,赵敏听他胡说什么摘星揽月的鬼话,虽是不信,心中也不免窃喜。
  次日,两人转向西行,只见“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偶尔有一簇雪白的蒙古包,几群悠然吃草的肥壮马儿,道不尽的草原美景。赵敏又向牧民买了两匹好马,还买了一小群牛羊。而前方渐渐起伏跌宕,群山绵绵。
  两人按辔徐行,看漫山层林尽染橙黄,真是如长画慢展、美不胜收。初始还见山麓聚居几户人家,越往深处走,越不见人烟。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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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十几里,越过几道山梁,一处溪流潺潺的山谷赫然展现,谷底苍草历历,三面缓坡上,排排白桦冲霄而起,茎干洁白,枝叶橙红,分外绮丽壮观。北面则壁立千仞、怪石嶙峋。无忌纵身跃上一株高树,四下环顾了片刻,叫道:“敏妹,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到前面看看就来。”赵敏应了一声,把几匹马聚拢一起,栓在树上,让牛羊散在南坡吃草,自己走到溪边洗了洗手脸,坐下等着无忌,心想,无忌原本要送自己回上都王府旧宅,但自思他心里定是不愿寄居王府,况上都宗室旧族也未必容得下他,所以就和无忌商议隐居在阴山之外,既信守了自己不入中土的誓言,也免去了无忌寄身异族的烦忧。如今来到这世外桃源般的群山之中,想必他有意要在此安居了。正想着,无忌在草木掩映的山坡上冒出头来,高声叫道:“敏妹,这里有个山洞,里面甚是宽敞平整,旁边就是溪流,我们权且住下好不好?”赵敏点头道:“当然好,只是马儿上不去,这些行囊有点麻烦。”无忌接口道:“行囊好办,倒是这些羊儿马儿的,怕被野狼给叼去吃掉。”说着,几个纵跃下来,手里拿了两个大黄柿子递给赵敏说:“上面有好多柿树和红果树,你尝尝涩不涩?”赵敏把黄柿用溪水洗净,咬了一口,清脆香甜,递给无忌道:“早知有这么好吃的黄柿,我就不买那些牛羊了,还这么费力地赶过山里来。”无忌就着赵敏咬过的地方啃着柿子,笑道:“还亏你买了牛羊,柿子哪能吃饱?只是这么多牛羊,山洞里可住不下,怎么好?”赵敏见他龇牙而笑,便故作为难道:“那就糟了,羊儿最怕冷了,我也怕冷,你有九阳神功,不如你自己在洞外守着?”无忌调笑道:“那我一个人守着一洞羊儿,岂不要寂寞死了?”说完就作势来抱赵敏,赵敏笑着打他,说道:“作死呗!敢骂我是羊!天色尚早,我们砍些树枝,围个羊栏就是,一个大教主,连这些都想不到。”无忌白了她一眼道:“我是明教教主,又不是羊教教主!哪里像羊儿知道羊儿的冷暖!”说完,大笑着去拿马背上的行囊。赵敏跟过去欲待帮忙,无忌不许,让她待在下面等着。赵敏也不争执,拔出弯刀,自去砍了些枝丫藤蔓,傍着几棵大树围了个简易的畜栏,把牛羊先行赶了进去,几匹马儿就拴系在旁边。
  无忌分两次把大小行囊都搬了上去,又下来托扶住赵敏,带她上山。其实依赵敏的轻功,跃上山坡本也不难,但既然无忌关心顾惜,她也乐得偷懒。上到山坡凹陷处,只见洞口隐藏在丛丛草蔓之中,甚是隐蔽,若非无忌曾经在西域翠谷中攀援嬉戏,寻常很难发现这么一个山洞。洞口不大,里面离地三四尺高,地面平整,有些潮湿。最里面有一道裂缝,深不可见,不知通向何处。无忌在靠近裂缝的地方升起一堆火,让烟随着裂缝散去,火光却把洞内照得亮堂堂,烤得暖洋洋的。赵敏快手快脚地找出一个铜锅、两只铜碗铜匙、一包奶豆腐、一包干奶茶,用铜锅去洞外溪流里接了清水,把奶豆腐和奶茶放入锅中,递给无忌去煮,无忌赞道:“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恁地会做事啊?”赵敏翻了他一眼道:“小女子愚笨,哪里像张公子那么能干!什么事都会做,又武功盖世,又英俊潇洒!”无忌笑道:“你干嘛挖苦我?我是真心赞你的,你从小娇生惯养,是怎么学会做这些事的?”赵敏也笑:“我也是真心赞你啊!你有什么不会做的事么?我是没做过这些,可我会吩咐人做事呐,看多了还有什么不会的?”两人逗笑着,胡乱吃过饭,又吃了些红果。之后取出毡毯,赵敏躺在洞里,无忌守在洞口,和衣而卧,一夜睡得香甜。山行十几里,越过几道山梁,一处溪流潺潺的山谷赫然展现,谷底苍草历历,三面缓坡上,排排白桦冲霄而起,茎干洁白,枝叶橙红,分外绮丽壮观。北面则壁立千仞、怪石嶙峋。无忌纵身跃上一株高树,四下环顾了片刻,叫道:“敏妹,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到前面看看就来。”赵敏应了一声,把几匹马聚拢一起,栓在树上,让牛羊散在南坡吃草,自己走到溪边洗了洗手脸,坐下等着无忌,心想,无忌原本要送自己回上都王府旧宅,但自思他心里定是不愿寄居王府,况上都宗室旧族也未必容得下他,所以就和无忌商议隐居在阴山之外,既信守了自己不入中土的誓言,也免去了无忌寄身异族的烦忧。如今来到这世外桃源般的群山之中,想必他有意要在此安居了。正想着,无忌在草木掩映的山坡上冒出头来,高声叫道:“敏妹,这里有个山洞,里面甚是宽敞平整,旁边就是溪流,我们权且住下好不好?”赵敏点头道:“当然好,只是马儿上不去,这些行囊有点麻烦。”无忌接口道:“行囊好办,倒是这些羊儿马儿的,怕被野狼给叼去吃掉。”说着,几个纵跃下来,手里拿了两个大黄柿子递给赵敏说:“上面有好多柿树和红果树,你尝尝涩不涩?”赵敏把黄柿用溪水洗净,咬了一口,清脆香甜,递给无忌道:“早知有这么好吃的黄柿,我就不买那些牛羊了,还这么费力地赶过山里来。”无忌就着赵敏咬过的地方啃着柿子,笑道:“还亏你买了牛羊,柿子哪能吃饱?只是这么多牛羊,山洞里可住不下,怎么好?”赵敏见他龇牙而笑,便故作为难道:“那就糟了,羊儿最怕冷了,我也怕冷,你有九阳神功,不如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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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把黄柿用溪水洗净,咬了一口,清脆香甜,递给无忌道:“早知有这么好吃的黄柿,我就不买那些牛羊了,还这么费力地赶过山里来。”无忌就着赵敏咬过的地方啃着柿子,笑道:“还亏你买了牛羊,柿子哪能吃饱?只是这么多牛羊,山洞里可住不下,怎么好?”赵敏见他龇牙而笑,便故作为难道:“那就糟了,羊儿最怕冷了,我也怕冷,你有九阳神功,不如你自己在洞外守着?”无忌调笑道:“那我一个人守着一洞羊儿,岂不要寂寞死了?”说完就作势来抱赵敏,赵敏笑着打他,说道:“作死呗!敢骂我是羊!天色尚早,我们砍些树枝,围个羊栏就是,一个大教主,连这些都想不到。”无忌白了她一眼道:“我是明教教主,又不是羊教教主!哪里像羊儿知道羊儿的冷暖!”说完,大笑着去拿马背上的行囊。赵敏跟过去欲待帮忙,无忌不许,让她待在下面等着。赵敏也不争执,拔出弯刀,自去砍了些枝丫藤蔓,傍着几棵大树围了个简易的畜栏,把牛羊先行赶了进去,几匹马儿就拴系在旁边。
  无忌分两次把大小行囊都搬了上去,又下来托扶住赵敏,带她上山。其实依赵敏的轻功,跃上山坡本也不难,但既然无忌关心顾惜,她也乐得偷懒。上到山坡凹陷处,只见洞口隐藏在丛丛草蔓之中,甚是隐蔽,若非无忌曾经在西域翠谷中攀援嬉戏,寻常很难发现这么一个山洞。洞口不大,里面离地三四尺高,地面平整,有些潮湿。最里面有一道裂缝,深不可见,不知通向何处。无忌在靠近裂缝的地方升起一堆火,让烟随着裂缝散去,火光却把洞内照得亮堂堂,烤得暖洋洋的。赵敏快手快脚地找出一个铜锅、两只铜碗铜匙、一包奶豆腐、一包干奶茶,用铜锅去洞外溪流里接了清水,把奶豆腐和奶茶放入锅中,递给无忌去煮,无忌赞道:“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恁地会做事啊?”赵敏翻了他一眼道:“小女子愚笨,哪里像张公子那么能干!什么事都会做,又武功盖世,又英俊潇洒!”无忌笑道:“你干嘛挖苦我?我是真心赞你的,你从小娇生惯养,是怎么学会做这些事的?”赵敏也笑:“我也是真心赞你啊!你有什么不会做的事么?我是没做过这些,可我会吩咐人做事呐,看多了还有什么不会的?”两人逗笑着,胡乱吃过饭,又吃了些红果。之后取出毡毯,赵敏躺在洞里,无忌守在洞口,和衣而卧,一夜睡得香甜。
2020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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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30日 15点03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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