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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酷午夜之狼 这几天中央二套经济半小时都在演播一个系列节目“直面贫困”,我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在收看。他们的记者去各地采访并带回素材,然后由主持人分别请到演播室一同做节目。我看过三期,看的心痛,看的震惊。我们,还有理由奢侈吗?这是我的第一感觉,甚至有些惭愧。 大前天那一期讲述的是一位50多岁的老人,是贵州一位农民。说是农民,他赖以生存的其实就是其他村民救济的一点粮食和一屋子的冬瓜!他就那么坐着,很无奈的眼神面对记者的摄象机镜头,他眼中没有欲望也没有希望,他所仅有的一个愿望,竟然是能每年见一见他的两个儿子。这里要说一下他的两个孩子,一个年龄11岁,已经在外瓢泊一年,靠给人做保姆为生。这个孩子去年给家里寄来1100元钱,而他每月的工资只有150块,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一年时间只花掉700元钱!更为震惊的在后面,老人另一个孩子,一个4岁的小孩子,目前也跟着11岁的哥哥在外漂泊!4岁的孩子,我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出他们在外面过怎样的生活。如今已经没有了这两个孩子的消息,我不知道那个老人还有多少坚持下去的希望,也许就象屋子里那一堆冬瓜,越来越少,越来越渺茫。记者的摄象头拍到这样一个画面:一口黑乎乎的锅中,一堆不成形状的面糊,这是老人今天的口粮,甚至一天不能吃完......因为那两个孩子,我震惊的无法说出话,那一刻为这几个孩子的命运揪心,为自己所处的环境惭愧。 前天晚上讲述的是一位八十多的老太太与他儿子的故事。这是云南境内的一处农村。记者走进她家的时候,屋里没有一件家具,这个看起来实在不象人住的地方就是老太太与她儿子的家。因为没有多余的地方,他们与自己养的猪住在同一间屋内,我所感到难受的是,这位八十多的老太太睡觉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小洞。记者的镜头拍到了这个还需要爬梯子上去的洞里面,顺着老人颤颤巍巍往上挪的身影,镜头下这个洞中只有一些破棉絮和破布,整个面积甚至不能够铺满一个人大小。老人就是每天爬到这堆破烂中蜷缩着睡觉。那一刻我有些哽咽,想做出些评论,喉咙中发出一些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再也说不出话。老人的儿子在象记者抱怨,抱怨老人饿了就乱吃东西,她因此而时常肚子疼,看病要花掉几十块钱,这让他心疼的不得了又无奈没有办法改变这种局面。站在他的角度和环境,我想谁都能体会到那种境况下人的心态。一口锅中放这一些洋芋,这就是老人的口粮。又一个镜头,这是只在我回农村老家时农民喂猪才会有的动作: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在切一些绿色的植物,这是地瓜蔓,一些喂给猪吃的饲料,在切好好将要与洋芋一起煮给老人吃。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是哭是笑,为我们国家有这样的贫困而揪心,更为我竟然对这种贫困摆在面前时感到的无所准备和震惊而惭愧,我所想象的贫困大概就是徐本禹所支教的山村,而这样的贫困和这样没有希望的贫穷让看的人也失去了很多希望。抛开记者采访的那些信誓旦旦的省长市长,这些镜头所记录的场景足以让所有还在被欲望控制的人抬不起头,心痛啊! 昨天晚上的故事来自陕西,一堵破墙前蹲着一个5岁的小男孩,主持人的话外音是:“他没有任何玩具,这个5岁的孩子每天都在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另一个镜头转过来,一间由木头和油毡纸搭的房子,那其实就是个棚子。老人的孩子都出去打工,他带着这三个孩子赖以生存的就是这个四面透风的窝棚。屋里只有两张床,三个孩子挤在内里那张只铺了席子的床上。他们只有两床被子,跟主持人的解说一样,我不知道当冬天来临时这个棚子和这两床被子能给他们带来多少温暖。记者提起孩子的爸爸妈妈时,他们只是哭,一个深刻的镜头特写中,小女孩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面对记者的询问,她没有说一句话,只那么擦着脸上的泪水,然后一脸茫然和失望的面对着摄象机镜头。 记者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你们有菜吗?”有嘛菜?没有菜!老汉回答。这几个孩子还要上学,而通往这个村子的路只有一条,记者在去的时候正赶上下大雨,那条山路一直哗哗的趟水。我能想象当一场山洪爆发时走在这条唯一的路上的村民会有怎样的命运,当他们被埋葬或冲走时,我们在电视机前绝不会看到救援人员动用各种工具抢险的镜头,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关注,他们的命运不会为那些救援人员或者执政者带来上电视宣传的机会。这些村民的生活就象他们的命运一样看不到希望。
2005年11月11日 0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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