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东海县传奇人物金木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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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追怀东海传奇人物金木安先生作者:吴大   刊名:海州文献  卷期:第22卷 第4期  出版时间:2000-12-01关键词: 金木安 军阀混战 东海历史 区域风貌金木安先生的大名,在民初国內军阀混战时期,於海州南乡,可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我生也晚,幼时常听先父说过金先生一些谜样的事跡,但初识荆,却在抗战初期海属沦陷之前、之后那段时间。当时我正輟学在家,而金先生也正避乱乡居於南岗镇东方叮噹河东岸的小吴庄。那里是蔽塞落后的农村,他乡居无聊,每天外出访友,但可去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是邻村厉荡厉大秀才(厉威廉先生及耿桂芳市议员夫妇的祖父)家,另一处就是我家。而十天之中有七、八天来我家作客,其原因有二:一、是金先生与先父幼时即非常熟识;二、是先父有阿芙蓉嗜好,而金先生亦有此癖。我在十岁出头时,就学会了虽非空前而是绝后的小手技,就是烧大烟(鸦片)。因为先父非常会讲三国演义故事,但前提是要过足烟癮才有精神开讲。大凡抽大烟的人,最討厌在来癮难受的时候忙著去烧烟,因为烧三口烟(至少要三口烟才能挡住癮)最快也要十多分钟,这段熬癮时间,哈欠连连,严重的甚至眼泪鼻涕也难以控制,相当痛苦。於是我便专心学烧大烟,还用包香烟的锡箔包住指头,以防滚烟时烫伤手指,目的就是用来交换听故事。金先生来到我家,有我来为他们服务,非常高兴。他们两人谈话的材料很多,所以於过足烟癮之后,每作长夜之谈。起初我只顾用心烧烟,从不敢开口讲话,时间久了,相处熟了,我的胆子也就大了。有时当他们月旦时事之时,也会忍不住插上几句嘴,金先生常当面夸奖我说的很有见地,说我烧烟又快,又能专心听他们的谈话,这就是做事负责,脑筋反应快的表现。又说:「这孩子有前途,将来我一定要找机会带他出去闯事业。金先生祖居原东海二区之小金庄,(介於陡沟与冯圩之间略偏东方,与两地相距各约百公尺远。)名鐸字木安,乳名小和尙。出生贫寒家庭,父亲早丧,幼时金母在冯圩冯府帮佣,先生亦隨母就食於冯家。他天资聪敏,个性外向,活泼可爱,很討冯家人喜欢;尤与冯家老五同庚,总角谊深,感情甚於手足。(冯家兄弟五人,依序为:子良、仲先、叔举、季高、彦龙。)当时冯府在自家设童蒙帐,聘有西席任教。金先生也以伴读身份入学,他智慧过人,但性好嬉戏,不惯抱著书本死读死背。在位上老是左顾右盼动来动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因之常遭塾师呵斥。但课业並不输他人,塾师也常咄咄称奇说:「从未看小和尙用心读过书,而成绩却往往超过他人,这孩子真是聪明,若好好培植,将来定能出人头地。」
2020年02月20日 02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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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郡不是东海县,是俺们郯城
2020年02月20日 03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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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民国海州南乡,就是南海州,东海县是海州改叫的。海州南乡叫过东海县海南市,东海县第二区,以高墟(高苴)、龙苴为中心
2020年02月20日 04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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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1939年,日军占领海州后,东海县政府成为流亡政府,县长庞寿峰带领政府人员向南撤退到东海县第二区高墟乡一带活动,高墟变成国民党东海县政府临时驻地。
2020年02月20日 06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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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国民党东海县,隶属于国民政府,沦陷前县城在海州,流亡期间县政府临驻地在高墟,直至1941年冬解散。高墟镇在侵华战争时期是东海县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2020年02月20日 06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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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隔了几天,金先生来说又有机会了,最近他就要到鲁南去找五十一军(原奉军)军长于学忠,要带我去认于做乾爹,说已由军邮去信给于,这两天就要动身。叫我从明儿起,每天午后要去他家等,(他每天中午才起床)隨时起身不能等人。我遵命每天吃过午饭,便携带简单行囊,骑了单车到他家,就在此时也认识了他的三
太太
。金先生共有三房妻室,老大是母亲做主的家乡农村人,二的是安徽宿县人,大与二都无所出,三太太是山东济南人,据说是济南大学毕业,比金先生小十五岁,(此时金已是知命之年)此人谈吐不俗,温文有礼,有大家风范。为金生一男孩乳名小宝,此时约有三、四岁。一连去等了好几天,都没动静,每天去了除陪三太太閒聊,就是逗小宝玩耍。一天金先生说要走了,说走就走即刻起程,我们一行五个人;两个人掛盒枪,一个人揹烟具,金骑小骡子带头,我骑小驴跟隨,三人步行在后。我们当晚抵达小金庄,就住进了金先生故居的茅屋土匟,次晚到达东海县政府战时驻地水牛庄,也看到了庞育之县长及县府高级人员。据他们说最近因铁路常遭游击队破坏,日军要在沿路筑据点驻军护路,这两天不停地出动扫荡,绝不能在此时冒险过铁路去鲁南。无奈又到保安第二大队部(大队长是先堂叔吴闢初)住了两晚,再去小西场冯四爷季高家住下等消息。大家都劝金先生不必急著去冒这个险,不如暂时回去,等路上平静了再去吧!只得遵从眾议,原路回家再说。后来得知五十一军在鲁南作战失利,我们北去之事只好作罢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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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我家与冯府是三代至戚,先父幼时经常到冯府走动,因大伙年岁相仿,所以与金先生不但结成玩伴,而且也建立深厚的友情。及长,冯家诸公子均陆续外出升学,家馆解散,金先生无奈亦拜別慈母,只身远赴申沪独立谋生。其间歷尽艰辛,后得贵人相助,辗转投身大英租界巡捕房当起了华人巡捕。那时正当清末革命党声势澎湃,尤其沪市是全国马首是瞻的新兴大都会,各地人口匯集,龙蛇杂处;而且租界林立,各自为政,为革命工作提供掩护与扩展极为有利的条件。英界的华人巡捕,多为经过严格选拔的知识青年,他们得风气之先,极易接受革命思潮,也最是革命党人爭取的对象。以金先生的聪敏才智,首先接受革命號召,投身革命阵营。先父曾於上海夜宿金家时,夜半忽听屋內有动静,悄悄起床一看,只见金正带著几个人,撬开地板拿手枪,先父当时並不理解革命,惊嚇之余,不禁要张口大叫。此时金已发觉先父的动作,便急忙跑来摀住先父的嘴禁止出声。並说:「不要怕!这事我会慢慢对你讲,但绝不能告诉別人。」这是先父亲见的一件事例。金先生在此段时期,为革命工作冒险犯难的经歷,不胜枚举,仅此一端,亦足证明他对革命工作投入的热忱了。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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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在当时金先生的確结交了很多革命志士,及至民国成立,这些人便都成了开国新贵;据他说有名的如:黄兴、韩灰、陈英士、宋教仁等,都接受过他的帮助。后来他逐渐疏离革命阵营,生活也开始腐化的原因:一、这批与他共过患难的革命元老人物,都先后凋零,与革命领导阶层关係因而中断。二、他入了「清帮」,结交了帮会中一些冒险份子;以及来沪避风的罪犯。以后这些人又成了军阀的首脑人物。於是在他离开上海与这批人混在一起之后,物以类聚,俗语说:「染缸里拿不出一块白布。」从此吃、喝、嫖、赌、抽(大烟)坏事都学会,一样也不缺。平心而论,金先生为人优点很多:有肝胆、重然诺、轻財重义、口才辩给,在军阀群中,实在无与伦比;但在中年以后,因腐化成性,开始排斥新思潮、新事物,完全迷信军权,个性倔强固执,刚愎自用,做任何事常隨兴而为;欠週详计划,无远大目標。所以一生空有过人的聪明才智,只能在军阀群中做个活跃份子,而对国家民族毫无贡献,实是令人惋惜。
金先生在诸多军阀首脑中,与奉系、冯系都有渊源;而与奉系的直、鲁联军总司令张宗昌(驻山东济南)、副总司令楚玉璞(驻河北保定)是结拜兄弟。此时正值军阀扩张时期,大家爭相到各地招兵买马充实兵力,直鲁联军总部特委派金先生任混成旅长,(无限大的编制)到海州家乡招兵。核定募兵费用为五万大洋,分做两批拨发;首批二万五千元,曾用几头驴驮到我家川堂存放。我一直想不通怎么还要用驴来驮钱?但现在偶然一想,以一块银元重七钱二分计算,一百银元就是四斤半,二万五千元不是一千多斤嘛!真的是要用好几头驴来驮。我们海州民风一向保守,乡亲们深受「好人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传统观念的影响,善良百姓都不愿离乡背井去当大兵。因而金先生在乡下设兵站招了几个月兵,也没甚人来应招,每天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招不到兵如何回去交代?结果急中生智,想出了解困的方法:一、花钱买人,一个应招者先发十五元入伍费,开拔之前再另给安家费。二、利用本身清帮「通」字辈字號,大开香堂,广收徒弟来招募子弟兵。结果耗了大半年,总算招来几百名多是些地痞、匪类等不肖之徒,勉强成军。人有了,钱也用光了,总部又多次急电命令开拔;於是这群乌合之眾,也就浩浩荡荡徒步行军,直奔山东总部而来。这些新兵,原是来骗吃、骗喝、骗钱的,没谁是真心来当兵的。行军刚抵海州边境,某夜有几个带头的聚在一起商议:「若到了山东地界,人地生疏,将来逃不掉,不是都要客死异乡,永远回不了老家了吗?不如趁现在还未出境,就在此地散了吧!」大家一传,就这样趁著黑夜一哄散队跑了。等到金先生发觉,已无法收拾,千悔万恨之余,只好只身回济南总部请罪。张宗昌一见如此景况,只气得乾跳脚,钱也光了,人也散了,怎么办?对老弟台如何处置?要命一条,其他一身之外已无长物;算了吧!哈哈一声苦笑,金先生仍做总部高参,以后还是军阀中的高级活跃份子。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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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金先生常说:「我一生是三『没有』。一、没有钱,我有钱大家花,我没钱就去花大家的钱,一生未积过財。二、没有家,一生从未购置房產,虽然搬过无数次家,但只做房客,未做过房东。三、没有仇人,人家害我,我不计较,我从不去害別人,哪来仇人?」提起了钱,金先生真有过很多钱。在军阀割据时期,军阀们不顾百姓水深火热,横徵暴歛,把搜括来的財富,饱入私囊,以供其挥霍享乐。军阀张宗昌,就是不知自己带多少兵?有多少钱?娶多少姨太太的典型人物。军阀们有时为著爭夺地盘等利益衝突,互不相让,而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此时得有与双方都有关係的有力人士出面调处,始得消弭战爭。金先生正是在各军阀中,都有朋友和拜把子兄弟的甘草人物。当红时期,左右逢源,每於平息爭端之后,邀功图赏向双方拿钱,动輒数万大洋便滚进他的荷包。但他帮助朋友確也从不吝惜金钱,举一事例:我的邻村李埠庄有一叫张湘的乡亲,他曾当过金募兵总部的號兵(传令兵),此君擅长模仿別人的言行举止,我曾听过他用京韵海州腔,模仿金先生说话语调:「海州同乡有很多人用过我金某的钱,其中以彦龙为最多,两—万几。」冯五爷彦龙先生,北京大学毕业,思想左倾,革命军北伐时期,任苏北阜寧县长,上任之后便实行打倒土豪劣绅;拆庙宇、办洋学。到了清党以后,那些遭打击的士绅群起反扑,一状告到中央,因之被撤职查办。一时也不敢回家,到处流浪躲风。数年以来所有生活用度,皆由幼年挚友金先生解囊支助。据金自己说冯五爷用他的钱真是有两万多元,但是有借据的只有一万元,其他都是零碎支付,也未计过帐。
金先生认识的大人物真不少,其中有正派的;也有不少势利小人。从民国二十年中原会战以后,国家统一,军阀割据局面已经打破,金先生在军阀中混水摸鱼的机会,也已不復出现。他因用度开支太大,手头日益拮据,极於找机会搞钱解困,在飢不择食情形之下,於二十六年春节之前,因牵涉冯系失意军人石友三、吉鸿昌等搞冀、察伪化案,被军委会北平分会会长何应钦下令以汉奸罪逮捕。消息传到家乡,大家以为这次金某犯此大罪,一定没命。岂料没过几天,他就大摇大摆地回到海州,住在城內一户大姓人家过春节。据他自己说:「那是穷极无聊,向日本鬼子搞一点骗钱的花招,我能当汉奸吗?我是被华北大红人宋哲元力保获释的。我若是汉奸,宋哲元怎能保我呢?」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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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抗战开始不久,平、津便相继沦陷,日军沿津浦线快速南犯,日机也开始轰炸陇海沿线重要城市,连不靠铁路线的灌云县城板浦镇也惊慌起来。板浦是两淮盐务重镇,向为鹺商大贾聚居之地。这些盐商们拥有庞大的財富,平时生活优裕,一闻战乱,大伙都阢陧不安,慌了手脚。咸觉板浦是淮北盐务管理局所在地,目標太大,一定会遭受战爭波及,还是以大乱居乡暂避烽火为宜。大家一商议,便推派代表去请求板浦耆宿,也是敝族族长吴修五先生(通称吴八太爷)设法。八太爷说:「去处倒有,我的女婿家在南乡汤圩,他家是殷实地主,住那里非常安全,但是这七、八十里路上都是土匪,光是大小匪首就有十数个,而且互不相属,能一路打通关的人不易找。我想到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黑、白、官、商各路皆通的金木安。此人不在板浦,年前从北平回来,暂住海州城,我得亲自去找他,或可看在我的老头老面卖这个人情。」於是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到海州去请金先生帮忙。金先生一见八太爷大驾光临来登门拜託,没二话好说,当场一口答应。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南岗一条岭,起初道上朋友听说板浦盐商要结队下南乡避乱,都欣喜若狂,大家磨刀霍霍,准备拦路宰羊发大財。没两天金先生叫人传话下来,这批难民是由他领队护送,吩咐道上让路。这伙强人大多是在香堂內向他磕过头的徒子徒孙;而且当年招兵的一场闹剧,所有罪责都由金先生一肩扛起,从头到尾未法办过一个人,所以大伙一商议:「我们若不听话让路,非但是对不起先生,而且将来先生翻脸算旧账,你我都是死路一条,赶快让路,让路吧!」於是金先生便择日带队上路。当天他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百余口男女老弱,迤邐南下,当晚便到达六塘河南的汤圩。汤圩一时也安顿不下这么多人,八太爷吩咐分一大半到我庄来,其中苏州籍开泰盐局管事(经理)陈学甫老先生带了二十余口,就住在我家西院。以后风云日紧,又陆续从嚮水口下来一大批商號、官眷、军眷等来到我庄避乱,其中丁灌之先生(在台北)母子亦住我庄,灌之先生当时大概有八、九岁光景,乡居无处游乐,每天下午常在庄东土地庙前做竖蜻蜓(倒立)游戏,灌之先生应该还有印象。
金先生自护送这批人之后,也在小吴庄落脚暂住,同时前文已敘过这段时期他常来我家作客,並常对先父说:「乱世出头的机会多,你要放孩子出去闯,稍微闯出点名堂,总比在家当土少爷的好。」过没几天金来说:「有机会了,最近有彦龙的消息,他现任陕西省禁烟(鸦片)局长,环境不错,西安是大后方,一时尙不至於失陷,趁现在铁路还通,叫孩子马上收拾去投奔他,机不可失。海州南北都有港口,(指连云港和燕尾港)鬼子不会放弃,不久必然沦陷,到时想走也走不出去,便会后悔莫及。」金先生这一番分析,先父和我都觉得非常有道理,即日便连络吴立嶠、冯澍荫三人结伴西行。临行前金先生特交给我一纸致彦龙五爷的短笺,內容大致除夸奖我一番之外,並请他安排我进西安王曲军分校。(分校主任祝绍周,教育长郝鹏举。)将来好循职业军人路线发展;又提到那万元借据,乱时恐落入歹人之手,徒惹麻烦,故已付诸祝融氏了,反正我饿饭的时候,还怕你不碗內分羹吗?我略看之后急忙缝入裤腰里藏好,次日三人便赶至海州车站,搭夜班火车赴徐州。徐、海相距四百华里,平时只需半天就可到达,而我们从晚上搭上车,直到第二天深夜才到徐州。因为白天路上常遇空袭警报,四十军(军长庞炳勛)押车部队就会命令火车头开到远处树下躲避,留下一长串列车躺在铁轨上没人管,我们乘客就下车伏在沟边,等警报解除再上车,遇上几次警报就把时间耽搁了。我们到徐州车站下车一看,因为白天日机刚来轰炸过,天桥已被炸毁,还有残留烟火未熄。那时正当台儿庄会战前夕,车站內都是第五战区集结的部队;还有眾多想搭车西逃的难民。满坑满谷都是人,各火车厢內外也都挤满人,我们问来问去没人理,车站站房也被炸毁,也看不到一个穿制服的站务人员。一直在人堆里挤来挤去,也弄不清半点头绪,一夜未吃未喝,实在是筋疲力尽无法支撑。正在进退不得之际,忽然看到另边轨道上停了一排列车,车厢內人不太多,火车头已升火待发,一时精神大振,奋力突出重围,快步跨入车厢,找到了空位,一躺就睡著了。原来这辆车是东开连云港的,因为东去人少所以並不拥挤。夜间无警报,车行很快,日出之时已抵海州站,於是下车回家,结束了一趟毫无所获的辛苦旅程。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5
level 11
b埃及 楼主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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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东海县县长是庞寿峰,字岳之(育之)。东海县守备队大队长是丁同道,常备队保安第二大队队长是吴辟初
2020年02月20日 07点0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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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啊 等更新了
2020年02月20日 09点02分 19
更新了,在楼下
2020年02月22日 02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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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隔年海属地区各点、线相继沦陷,五十七军(原奉系)在云台山守大桅尖失败退却,一时散兵游勇充斥民间,甚至有的不愿归队。该军为整顿残部,特派部队来海州南乡搜枪抓逃兵,也有些百姓被连累而遭逮捕。地方人士非常紧张,四处找与奉系军队有关係的人来解决纠纷。金木安先生出身奉系,当然是不二人选,因此这阵子金先生为忙作调人,南北奔波,非常辛苦。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有一天来到我家,出示了三支短枪,其中二支是驳壳枪,另一支是崭新的三號左轮手枪,说是五十七军军长繆徵流(来台后以无职中将掛名台糖公司顾问,月支顾问费二千元)送给他的。我们苏北地区常遭兵燹,每逢军阀相互开战,就有逃兵开小差躲到民间,拿枪来换回家路费,听说还有用馒头乾粮或一件旧棉袄就可换一支枪。所以民枪中各国造的枪都有,但从未看过左轮手枪,这次我真开了眼界。
2020年02月21日 04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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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埃及 楼主
以后的日子逐渐难过,日伪军经常联合下乡扫荡,金先生也得夹在我们一起东躲西避的跑反,又加开支日絀,情绪非常低落,对时局也日益悲观。適有李实甫在新浦成立伪和平军司令部,派人来接他去新浦,临行之前来我家辞行,言谈之间,他誓言:「我金某这大把年纪,绝不做汉奸卖国勾当,但是我必须要依靠他们供养,否则马上就要饿肚子了。」匆匆一別,以后局势多变,而天各一方,音讯也从此断绝。直到来台后听本刊首任主编张仲五先生说,他於民国三十八年江南变色之后,在苏州还去过金先生的家,那时他的二太太与他同住,大烟舖照摆,豪气仍在,还说:「人家爭天下,你们老百姓紧张什么?最多做顺民嘛!等我过两天去北京找邵(力子)先生问个明白再说。」从这段谈话中,可知他的思维老旧,已失去对现实政治的判断能力。又先族叔吴德超在上海临去舟山当天,金先生忽然来到他家,便招待他一起吃了中饭,吃饭时他一直打听我的消息,超叔说听说他已去舟山了,金听了嘆一口大气,没再说话就分別了。金木安先生谜样的一生,相识者自有臧否,而对我的隆情高谊,我是没齿也不能忘怀啊!
2020年02月21日 04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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