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触不可及的堕落之论(黑之时代正剧向,安吾中心)
文豪野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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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
其实黑之时代的剧情还是有些复杂的,织田和太宰、森医生和种田长官、minic、安吾,多方其实有着不同的立场和各自的目的,最终一同写下了这个故事。
大概考据(也不算?)了一下小说原文漫画舞台剧和剧本,发现了一些挺让人感慨(难受)的细节,主要是关于安吾这个角色有了一些想传达的东西。安吾在文野之中存在感很低,可能后面会有他的故事吧,但其实是一个很戳虐点的角色(并不是指社畜),获取物品的记忆这样的异能在经过黑之时代之后显得过于残忍。
以及为曾经友人的新生送上微不足道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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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 ID: 百里从心
2019年12月07日 18点12分 1
level 11
この世の中に、全ての悲しみは前兆がないように願う、
あなた達も、顧みるの必要も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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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07日 18点12分 2
level 11
01
歌中的女人一遍遍地在耳边倾诉着逝去的时光,叙叙不止,喋喋不休,不肯离去,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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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噼里啪啦地摔在瓷砖地面上,破碎之音在耳边萦绕,凭空添了混乱的感觉。安吾其实是一个很讨厌混乱的人,因为这总是意味着更多的工作,但偶尔他觉得自己也需要躲藏进某个混乱的角落中,这样同样混乱的脑和心就可以隐藏起来。
略长的黑发被打湿,冷水铺头盖脸地浇下来,湿漉漉的痕迹顺着脸颊和脖子爬过赤裸的胸膛,文职人员稍显消瘦的身体不由地发颤,即使是在闷热的夏日,冷水的冲洗也显得过于刺激了,但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混乱的水声和心跳被挡在思绪之外,安吾的双手扶上面颊,深深地吸气。
这大概会是个糟糕的夜晚,他不由自主地想。
用毛巾擦过身体,穿上工作的衬衣,但把领口挽起——安吾几乎没有其他的衣服,主要是没什么兴趣,工作侵占了所有的时间。双手撑在梳洗台上,水滴答滴答地落下,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脸庞看上去像某个学校的老师那般斯文,冷水让皮肤显得苍白,黑色的发梢还带着湿润。深吸一口气,将眼镜带上,镜片内侧泛起薄薄的雾气,稍显死气的眼睛被隐去,他看上去显得,更青涩些许。
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回到自己工作的房间,拉开椅子坐下。桌上的物品众多但十分整洁,刚刚停手前所有文件都被手边合适的位置上,随时可以重新开始工作。安吾整理物品的习惯很好,这大概也和他的异能有关吧,通过指尖的触碰,每一样东西的记忆涌入脑海,因此也就有了各自应该在的位置,于是各归其位,井井有条,千思万绪都被理顺,头脑也会随之清晰。
但也偶尔,会有一处不可触碰的地方。
双手放在打字机上,冰凉的触感和清脆的敲击声离思绪越来越远,身体不知缘由地僵住,纸质文件上的墨迹一行行从眼前掠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手终于停下,安吾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许久,慢慢叹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后背像是放弃般松懈下来,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目光落在手边的抽屉上,但又很快转过头。
他起身走到窗边,压抑着骤雨的云在天空中翻涌酝酿,窗外湿气涌动,被冰凉的玻璃挡在外面,凝成一片细密的水珠。室内,空调的冷风在房间里暗自流动,无声中沾染了压抑的气息。
该下雨了。
投降般地绕回桌椅前又坐下,长久地将脸埋入掌心中,空调的声音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挣扎般的呼吸声。昏暗的光线挤过云层落在木质的桌面,暗红的反光落在眼镜上,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在还在港口黑手党工作时的那个地下室......偶尔会忘记,自己曾在那做过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抽屉的凹陷触感粗糙,拉开时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令人牙酸,在光线照不到的最深处,木板上落满了灰尘,安吾定定地看着那一小片黑暗,手指犹豫再三最终落下。
早已死去的爵士乐像上涌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黑胶唱片的乐声带着时间的杂音,歌中的女人一遍遍地在耳边倾诉着逝去的时光,叙叙不止,喋喋不休,不肯离去,无处可逃。泥煤风味的威士忌酒香四溢,混合着淡淡的石楠花香与一丝莫名其妙的酸甜气味一起扑面而来,是织田作的威士忌、太宰杯中的石楠花和不合时宜的番茄汁,眼前一瞬间模糊了,橘黄色温暖的光线从门缝中漏出来,在黑暗中模糊的光影像交织成重重叠叠斑驳的网,混淆着音乐与气味一起,成为无孔不入、缠绵抑郁的折磨。
如此清晰的......记忆。
就算将双眼闭上也无法将这一切抹去。人的记忆会淡忘,会趋平,会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得失去棱角乃至消失不见,但是物品的记忆不会,它们忠实地记载了一切——每一丝柔软光线与每一缕缠绵的音乐,有意无意的话语和子虚乌有的征兆,曾经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得无以复加,轻而易举地用最微不足道的细节将他千刀万剐。
所有的美好与痛苦都可毫无死角地供他反复悔恨,记忆孜孜不倦地嘲笑着、炫耀着、那些他曾经拥有但早已失去的东西。
-TBC-
2019年12月07日 18点12分 4
淡淡的石楠花香?[滑稽]楼主怕不是没有闻过其谜之香气[滑稽]
2019年12月08日 05点12分
太宰杯中的应该是类似石楠花的什么花吧?
2019年12月08日 05点12分
@贴吧用户_585WAeC 淡的石楠花其实蛮好闻的,那种丧心病狂的是太浓的石楠花…
2019年12月08日 05点12分
还有,私以为坂口安吾毕竟是为了国家而不惜牺牲自己利益与私情之人,他在接受潜入港黑训练时就早早作好了违背法律的准备,所以违*法并不会让他良心上不安吧?[乖]
2019年12月08日 05点12分
level 11
02
“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正在黑手党中做着不合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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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他早就到了。酒吧飘着若有若无的雨,幽灵般的雾气浮动,他就站在酒吧的门口,安逸的柔光从门缝中漏了出来,带来虚无缥缈的暖意。隐约之中能够听到吧台前的两人关于「以自杀未遂为目标,然后自杀未遂失败,就可以成功自杀了」这样有些愚蠢的对话已经持续了有一会了,只不过安吾——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公文包,里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雨伞、烟草,还有用来「不经意间」证明「交易」的古董表。安吾自嘲般的笑了笑,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非要来Lupin,明明今天可以难得地早点回去休息。
抽出烟点燃,只放在嘴边吸了一口——门的那边传来太宰和织田作毫无建树的对话,莫名其妙的洗涤剂和苏打水、可笑的书籍和可笑的受伤理由、还有不明所以的硬豆腐和不适时宜的感慨......尚未燃烧过半的烟扔在脚边,被黑色的污水浇灭后掉入井盖黑黢黢的眼中,收拾好情绪将酒吧的门推开,错误地踏入、陷入、迷失于不应存在的关系中。
「织田作先生.......就是这里,是应该吐槽的地方哦。」
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插入对话,连那个显得有些毒舌的比喻都是早已在心中拟好的,多亏了多年的间谍工作的锻炼,在真情假意之间的游走的伎俩他已经很熟练了。安吾坐在平时的位置上,一杯番茄汁放在他的面前,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太宰坐在三人中间,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杯中的球冰,冰块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像是风铃,夹杂着一句句点到即止的流水账。
会不会就这样沦陷呢?
圆形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水汽,他推推眼镜,将不合时宜的思绪清理出去,嘴上仍跟着说些毫无关联的事情,什么炸弹工作古董钟表——又是一句精心准备的谎话,安吾其实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积极地参与这场漫无目的闲谈,他其实不算一个很爱说话的人。
但是好像,只要这场对话还能继续下去,就证明自己依然拥有这份虚幻的友谊、就依然可以,用精心编织的谎言来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继续聊着工作,就像普通的上班族那样,“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正在黑手党中做着不合法的事”,大概不是假话吧,但闲聊的话语卡得喉咙发涩,于是他吞咽了一口番茄汁——酸甜的味道好像没有味道。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后又戴上,“工作过头了啊安吾。”两位友人觉察到他的疲惫如是说,他说是因为自己现在好像是正在免费加班一样——谎言,又是谎言,最耗费体力的其实是扮演另一个人。
扮演港口黑手党的专属情报员坂口安吾。
......或许今天他不该来的,他这么想。放下手中的杯子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公文包中的相机露了出来,太宰那家伙嚷嚷着要拍照,织田作有些惊讶,自己也微微愣神——从没想过要给三人留下什么痕迹,但鬼使神差地安吾也觉得应该这么做,于是架好相机,坐在太宰的旁边。
清脆的声音响起,黑白光影徒劳地挣扎,时间被窃取了影子烙印在底片上,成为了手指可以触碰的东西。将相机放回包中,它好像变得珍贵了些,安吾盖上镜头的盖子,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拍下这张照片。
2019年12月07日 18点12分 5
level 11
陷入纠结,嗯……就赶紧写完吧。
2019年12月09日 11点12分 8
level 11
03
「我们都是深陷阴暗面中的人......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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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摩挲着陈旧的照片,表面斑驳的伤痕就像一道道伤口。照片中的三人注视着安吾,提醒他已经支付的代价。
其实有想过要把这张照片也烧掉的,如果只是扔掉的话,大概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回来吧。
——不,安吾嘲弄地笑了,他很清楚自己是舍不得扔这张照片的。其实很理性的人多半也会有非常天真的一面:即使逝去之物再也无法回来,即使每一次回忆都是折磨,即使他自己也开始混淆、混淆无法忘却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异能,他依然无法将这份记忆毁去。
安吾坐在昏暗的房间中,镜片下的眼睛一如既往清明又疲倦,但他的呼吸不像神情那么平静,而是深深的、带着克制的痛苦。
分立出来的理性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过去的自己,无动于衷,毫无怜悯。像是手持着一把无柄的利刃一寸寸地切开肌理,深入脑髓,手掌和身体都鲜血淋漓,分离出感性的一面,让理智变得更加理智,这样在寄居于理性的身体中时,就可以忘却感性的痛苦。
但是感性的一面是无法从人性中剔除的,只不过在尚可维持理性时蛰伏,沉默地窥伺着夜深人静脆弱的时刻。理智的人在失控时总不止于当时的感情,而是在此之前积累的、层层叠叠被压制住的痛苦一同袭来,变本加厉地折磨失去理性防卫之人。
空气中的气味和记忆中的那么像,只不过再听不见那些毫无意义的流水账,明黄色的酒液淌入口中,像是吞下一口刀子,那双嘴唇张了张,没有说出任何话语,他所有生动的形容和嘲讽都已在那段时间中说尽了。放下杯子,残留的酒液映出他暗淡的面容。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是异能特务科的后辈想要询问几个工作上的问题,安吾拿起电话,清晰地回答了他们,一如既往。挂断电话时他才注意到天已经完全黑了,或许他下班了。
啊啊......酒是一种越喝越渴的液体,他应该放下杯子的。
「我们都是深陷阴暗面中的人......如果有一天......」
像是卡住的磁带那样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这是安吾对他们两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织田作打断了。他才是三人中最天真的那个人,甚至还妄想过能够再一次......再一次和他们一起喝酒。真是一句回想起来都觉得天真的话呢,一层层的谎言与虚假的身份让他的感情显得那么荒谬,而可笑他甚至将最珍贵的情感都埋葬在了港口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是他第一个任务,那时身上的书生气都还未褪去,还有些愤愤不平于黑手党的工作。在龙头抗争之中,他不想承认自己被不同组织中同样消逝的生命打动,于是告诉自己仅仅是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便给自己无中生有了记录的工作,也因此,认识了太宰和织田作。
港口黑手党中有很多奇怪的人,这两人大概是最奇怪的那一类......那两人反而是觉得安吾奇怪,倒不如说,作为一名间谍他是很低调的,这是第一次做多余的事。
出于某种奇怪的臭味相投,在名为Lupin的酒吧之中,虚幻的友谊像空气中的酒香一般不可琢磨。安吾是其中最为不安的部分,他的谎言是脆弱的基础——必须不去过问对方的事情,必须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必须理智地面对必然会到来的终结,但他却贪恋着这份不该存在的暖意。
好好反思,这也是教训之一。
安吾在黑暗中推了推眼镜,眼神清明得很荒谬,诡异的自虐与逃避混合的心理主导着,让他反复鞭挞着过去的错误,就像注视着自己被自己折磨。心脏被一种痛苦占领时就会暂时就会忽略另一种痛苦,就好像这种反思可以带来些许安慰、消除部分内疚。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一定不会懂。
然后是被派到欧洲出差,知道了MINIC有关的情报......安吾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作为情报员,他很清楚织田作的异能,也能推断出森鸥外让他去卧底是要做什么,在那次三方的战场之中,他才是那个「核心」。安吾并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实际上,是他自己选择的帮助港口黑手党,让MINIC入境并借此取得异能开业许可证,否则他完全可以将这一切都告诉种田长官——或许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港口黑手党的野心。
但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呢。
是和太宰一样犯了天真的错误——他们都没有想到,织田作会成为那个牺牲品。
2019年12月09日 16点12分 9
level 11
总感觉写安吾的时候触及到了自己的某个部分,以至于不得不用冷酷的语调来描写,很难受。
2019年12月10日 13点12分 10
level 11
04
在面向大海的墓碑前,那束鲜花已经死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撑着黑色的雨伞来到墓地,泥泞的路面弄脏了皮鞋和裤脚,墓前的花朵摆放得很整齐,好像每天都有人来。
但花朵已经死去了,这不过是以死亡悼念死亡。
安吾蹲下身,手指在触碰到花朵前停下了,当然知道是谁放下的那束鲜花,所以他不敢触碰,怕太宰的痛苦扑向他,更害怕知晓了娇艳鲜花上承载的憎恨......甚至,他不敢将自己手中那束花放在太宰的一起,不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来过。
虽然他肯定知道。
瓢泼的雨打湿了衣角,安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是有些苍白而已。他在墓前站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做就带着花离开了。大滴大滴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脚印,那条蜿蜒扭曲的小路最终消失在墓碑的注视之中。
他生了一场病,在床上躺了几天。
没有和任何人说,只是以任务结束需要修休整为由请了假,回到异能特务科后他换了居所,除了他的上级甚至都无人知道在哪,更不可能会有人照顾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除了最简单的家具空空如也,那束没有送出去的花扔在桌上,失色、枯萎。
黑发散乱在床上,枕头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头脑中昏昏沉沉的.....用手碰碰自己的脸颊,滚烫。喉咙中火烧火燎,他喘息几次,勉强撑起身,伸手在桌边摸索......杯子,不出意料是空的。费力地从床上挣扎起身去给自己倒水。
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稍稍用力就是一阵无力的眩晕,“咚!”的一声,膝盖发软摔倒在地上,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实质痛感。他撑住木桌的边缘慢慢站起来,拿起杯子走到水池边,在水龙头下接了点水,然后准备走回房间,但影影绰绰的黑暗中他看不见桌椅,膝盖又重重的在桌边磕了一下——杯中的水洒了一身,安吾几乎有点想笑了。
真狼狈啊。
干脆坐在了地上,任由冰凉的液体顺着衣料往下流淌,一层层浸润直到濡湿带着异常热度的皮肤......脑子里好像清醒了一些,现在是几点了?
不想起身,就想坐在这里直到失去意识,然而他还是慢慢起身——没有人关心的话,可怜兮兮的样子要给谁看呢?再次走到水池边,这次安吾直接接了一盆水将脸浸入水里,然后用手抹了抹脸。隐约中可以看见镜子中的面孔苍白中带着潮红,未被镜片遮挡的眼睛无神、萎靡、少见的浑浊,浓重的阴影印在下眼睑,看起来很憔悴;嘴唇像枯萎的植物那样失色,唇上那颗黑痣更加明显,未经打理被濡湿了的黑发贴在脸侧,就像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一般病态。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隐约可以听到安吾费力的呼吸声,消瘦的身体撑在洗手台前,濡湿的衣料贴在身上,躯体微微颤抖,就像是一抹逐渐褪色的影子一样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不能再看了,他浑浑噩噩的想。他该回床上休息一会。
连打湿的衣服也没脱就躺倒在了床上,也想不起来吃药,但是把水杯放在了床头......过了一会儿大概还是觉得难受,安吾迷迷糊糊地把身上衣服扯了下来,但很快又觉得冷,于是蜷缩在床的角落。
沟壑般的记忆一道道刻入脑中,安吾近乎自虐地将三人的故事从头至尾回忆了一遍,连记忆中的气味和声音都没有丝毫遗漏......无法言说的悔恨,无法传达的歉意,无法挽回的死亡——在黑暗中,温热的液体慢慢从眼角流下,痕迹带来细微的冷和痒,慢慢濡湿枕头,心脏好像被揪住了那样绞痛着,曾经青涩的心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微弱的痛苦喘息从齿缝中泄露出来,喉咙深处传来难以形容的声音,就像是断断续续的哀嚎,在极深的夜里,没有人听见。
-TBC-
2019年12月12日 17点12分 11
level 11
也不知道这篇要写多长,我已经累了。
2019年12月14日 14点12分 12
level 11
我写完了,但是顺序有了一些改变,决定重新发一遍,算是善始善终。
2019年12月24日 18点1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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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的堕落之论
この世の中に、全ての悲しみは前兆がないように願う、
あなた達も、顧みるの必要も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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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4日 18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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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歌中的女人一遍遍地在耳边倾诉着逝去的时光,叙叙不止,喋喋不休,不肯离去,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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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噼里啪啦地摔在瓷砖地面上,破碎之音在耳边萦绕,凭空添了混乱的感觉。安吾其实是一个很讨厌混乱的人,因为这总是意味着更多的工作,但偶尔他觉得自己也需要躲藏进某个混乱的角落之中。这样,同样混乱的脑和心就可以隐藏起来。
略长的黑发被打湿,冷水铺头盖脸地浇下来,湿漉漉的水痕顺着脸颊和脖子爬过赤裸的胸膛,文职人员稍显消瘦的身体不由地发颤。即使是在闷热的夏日,冷水的冲洗也显得过于刺激了。但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混乱的水声和心跳被挡在思绪之外,安吾的双手扶上面颊,深深地吸气。
这大概会是个糟糕的夜晚,他不由自主地想。
用毛巾擦过身体,穿上工作的衬衣,但把袖口挽起——安吾几乎没有其他的衣服,没有兴趣亦没有必要,工作侵占了他所有的时间。双手撑在梳洗台上,水滴答滴答地落下,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脸庞看上去像某个学校的老师那般斯文,冷水让皮肤显得苍白,黑色的发梢还带着湿润。深吸一口气,将眼镜带上,镜片内侧泛起薄薄的雾气,稍显死气的眼睛被隐去,这让他看上去显得,更青涩了些许。
镜子中的眼瞳闪动几次,心神不宁。
他回到自己工作的房间,拉开椅子坐下。桌上的物品众多但十分整洁,刚刚停手前所有文件都被放在手边合适的位置上,随时可以重新开始工作。安吾整理物品的习惯很好,这大概也和他的异能有关吧,通过指尖的触碰,每一样东西的记忆涌入脑海,因此也就有了各自应该在的位置,于是各归其位,井井有条,千思万绪都被理顺,头脑也会随之清晰。
但也偶尔,会有一处不可触碰的地方。
双手放在打字机上,冰凉的触感和清脆的敲击声离思绪越来越远,身体不知缘由地僵住,纸质文件上的墨迹一行行从眼前掠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手终于停下,安吾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许久,慢慢叹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后背像是放弃般松懈下来,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目光落在手边的抽屉上,但又很快转过头。
他起身走到窗边,压抑着骤雨的云在天空中翻涌酝酿,窗外湿气涌动,被冰凉的玻璃挡在外面,凝成一片细密的水珠。室内,空调的冷风在房间里暗自流动,无声中沾染了压抑的气息。
该下雨了。
投降般地绕回桌椅前又坐下,长久地将脸埋入掌心中,空调的声音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挣扎般的呼吸声。昏暗的光线挤过云层照在木质的桌面,暗红的反光印上眼镜,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他还在港口黑手党工作时的那个地下室……偶尔会忘记,自己曾在那做过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抽屉的凹陷触感粗糙,拉开时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令人牙酸,在光线照不到的最深处,木板上落满了灰尘,安吾定定地看着那一小片黑暗,手指犹豫再三最终落下。
早已死去的爵士乐像上涌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黑胶唱片的乐声带着时间的杂音,歌中的女人一遍遍地在耳边倾诉着逝去的时光,叙叙不止,喋喋不休,不肯离去,无处可逃。泥煤风味的威士忌酒香四溢,混合着淡淡的石楠花香与一丝莫名其妙的酸甜气味一起扑面而来,是织田作的威士忌、太宰杯中的石楠花和不合时宜的番茄汁,眼前一瞬间模糊了,橘黄色温暖的光线从门缝中漏出来,在黑暗中模糊的光影像交织成重重叠叠斑驳的网,混淆着音乐与气味一起,成为无孔不入、缠绵抑郁的折磨。
如此清晰的……记忆。
就算将双眼闭上也无法将这一切抹去。人的记忆会淡忘,会趋平,会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得失去棱角乃至消失不见,但是物品的记忆不会,它们忠实地记载了一切——每一丝柔软光线与缠绵音乐,有意无意的话语和子虚乌有的征兆,曾经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得无以复加,轻而易举地用最微不足道的细节将他千刀万剐。
所有的美好与痛苦都可毫无死角地供他反复悔恨,记忆孜孜不倦地嘲笑着、炫耀着、那些他曾经拥有但早已失去的东西。
2019年12月24日 18点12分 15
level 11
02
“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正在黑手党中做着不合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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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开酒吧大门之前他就隐隐感觉到,自己在港口黑手党的工作要结束了,这一段错误的友谊也应该结束了。
……
其实那天他早就到了。酒吧外飘着若有若无的雨,幽灵般的雾气浮动,他就站在酒吧的门口,安逸的柔光从门缝中漏了出来,带来虚无缥缈的暖意。隐约之中能够听到吧台前的两人关于“以自杀未遂为目标,然后自杀未遂失败,就可以成功自杀了”这样愚蠢的话题已经讨论了有一会了,只不过安吾——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公文包,里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雨伞、烟草,还有用来“不经意间”证明“交易”的古董表。安吾自嘲般的笑了笑,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非要来Lupin,明明今天可以难得地早点回去休息。
抽出一根烟点燃,只放在嘴边吸了一口——门的那边传来太宰和织田作毫无建树的对话,莫名其妙的洗涤剂和苏打水、可笑的书籍和可笑的受伤理由、还有不明所以的硬豆腐和不适时宜的感慨……尚未燃烧过半的烟扔在脚边,被黑色的污水浇灭后掉入井盖黑黢黢的眼中,收拾好情绪将酒吧的门推开,错误地踏入、陷入、迷失于不应存在的关系中。
“织田作先生…….就是这里,是应该吐槽的地方哦。”
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插入对话,连那个显得有些毒舌的比喻都是早已在心中拟好的,多亏了多年的间谍工作的锻炼,在真情假意之间的游走的伎俩他已经很熟练了。安吾坐在平时的位置上,一杯番茄汁放在他的面前,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太宰坐在三人中间,用手指一下下戳着杯中的球冰,冰块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像是风铃,夹杂着一句句点到即止的流水账。
会不会就这样沦陷呢?
圆形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丝水汽,他推推眼镜,将不合时宜的思绪清理出去,嘴上仍跟着说些毫无关联的事情,什么炸弹工作古董钟表——又是一句精心准备的谎话,安吾其实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积极地参与这场漫无目的闲谈,他其实不算一个很爱说话的人。
只是好像,只要这场对话还能继续下去,他就证明自己依然拥有这份虚幻的友谊、就依然可以,用精心编织的谎言来自欺欺人粉饰太平。
继续聊着工作,就像那些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正在黑手党中做着不合法的事”,这大概不是假话吧,只不过他们其实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闲聊的话语卡得喉咙发涩,于是他吞咽了一口番茄汁——酸甜的味道好像没有味道。摘下眼镜,揉揉眉心后又戴上,“工作过头了啊安吾。”两位友人觉察到他的疲惫如是说,他说是因为自己现在好像是正在免费加班一样——谎言,又是谎言,最耗费体力的其实是扮演另一个人。
扮演港口黑手党的专属情报员坂口安吾。
......或许今天他不该来的,他这么想。放下手中的杯子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公文包中的相机露了出来,太宰嚷嚷着要拍照,织田作有些惊讶,自己也微微愣神——从没想过要给三人留下什么痕迹,但鬼使神差地,安吾也觉得应该这么做,于是他架好相机,坐在太宰的旁边。
清脆的声音响起,黑白光影徒劳地挣扎,时间被窃取了影子烙印在底片上,不自量力地变成手指可以触碰的东西。将相机放回包中,好像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珍贵之物承载其中,比之前沉重了。安吾盖上镜头的盖子,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拍下这张照片而已。
2019年12月24日 18点1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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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深陷阴暗面中的人……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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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摩挲着陈旧的照片,表面斑驳的伤痕就像一道道伤口。照片中的三人注视着安吾,提醒着他已经支付的代价。
其实有想过要把这张照片也烧掉的,如果只是扔掉的话,大概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回来吧。
——不,安吾嘲弄地笑了,他很清楚自己是舍不得扔这张照片的。其实很理性的人多半也会有非常天真的一面:即使逝去之物再也无法回来,即使每一次回忆都是折磨,即使他自己也开始混淆、混淆无法忘却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异能,他依然无法将这份记忆毁去。
安吾坐在昏暗的房间中,镜片下的眼睛一如既往清明又疲倦,但他的呼吸不像神情那么平静,而是深深的、带着克制的痛苦。
分立出来的理性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过去的自己,无动于衷,毫无怜悯。像是手持着一把无柄的利刃一寸寸地切开肌理,深入脑髓,手掌和身体都鲜血淋漓,分离出感性的一面,让理智变得更加理智,这样在寄居于理性的身体中时,就可以忘却感性的痛苦。
但是感性的一面是无法从人性中剔除的,只不过在尚可维持理性时蛰伏,沉默地窥伺着夜深人静脆弱的时刻。理智的人在失控时总不止于当时的感情,而是在此之前积累的、层层叠叠被压制住的痛苦一同袭来,变本加厉地折磨失去理性防卫之人。
空气中的气味和记忆中的那么像,只不过再听不见那些毫无意义的流水账,明黄色的酒液淌入口中,像是吞下一口刀子,那双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所有生动的形容和活泼的嘲讽都已在那段时间中说尽了,干涩的喉咙徒劳挣扎,理性已经意识到但身体还不肯放弃。
莫名其妙的汗水从脸颊滴落,安吾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是异能特务科的后辈想要询问几个工作上的问题,他拿起电话,手带着轻微的颤抖,但只是几次呼吸之后,就听见自己清晰地回答了他们,一如既往。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夜晚会注视此中之人,就像是恶魔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我们都是深陷阴暗面中的人……如果有一天……”
像是卡住的磁带那样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这是安吾对他们两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织田作打断了。其实他才是三人中最天真的那个人,甚至还妄想能够再一次……再一次和他们一起喝酒。真是一句回想起来都觉得天真的话呢,一层层的谎言与虚假的身份让他的感情显得那么荒谬,最可笑的是他甚至将拥有过的最为珍贵的情感都埋葬在了港口黑手党中。
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那时他身上的书生气都还未褪去,还有些愤愤不平于黑手党的工作。但在龙头抗争之中,亲眼看见了战场上的血肉横飞,还是让他产生了某种不安。不想承认自己被不同组织中同样消逝的生命打动,于是告诉自己仅仅是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便给自己无中生有了记录的工作,也因此,认识了太宰和织田作。
港口黑手党中有很多奇怪的人,这两人大概是最奇怪的那一类……那两人反而是觉得安吾奇怪,但实际上他作为一名间谍是很低调的,这是第一次做多余的事。
出于某种奇妙的臭味相投,在名为Lupin的酒吧之中,虚幻的友谊像空气中的酒香一般不可琢磨。安吾是其中最为不安的部分,他的谎言是脆弱的基础——必须不去过问对方的事情,必须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必须理智地面对必然会到来的终结——但他却贪恋着这份不该存在的暖意。
好好反思,这也是教训之一。
安吾在黑暗中推了推眼镜,眼神清明得很荒谬,诡异的自虐与逃避混合的心理主导着,让他反复鞭挞着过去的错误,就像注视着自己被自己折磨。心脏被一种痛苦占领时就会暂时就会忽略另一种痛苦,就好像这种冷酷的反思可以带来些许安慰、消除部分内疚。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一定不会懂。
然后是被派到欧洲出差,知道了MINIC有关的情报……安吾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作为情报员,他很清楚织田作的异能,也能推断出森鸥外让他去卧底是要做什么,在那次三方的战场之中,他才是那个“核心”。安吾并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实际上,是他自己选择的帮助港口黑手党,让MINIC入境并借此取得异能开业许可证,否则他完全可以将这一切都告诉种田长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港口黑手党的野心。
但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呢。
是和太宰一样犯了天真的错误——他们都没有想到,织田作会成为那个牺牲品。
2019年12月24日 18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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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年轻人总要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代价,并且无处询问这代价是否过于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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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之所以感到痛苦,是因为在这件事中他没办法在多做些什么来改变结局;而无法原谅安吾的原因,却恰恰是因为他有过很多机会,只要他在多说一星半点、早一点说出些许关于MINIC的情报,包括他们那入魔般的执念、早一点说出关于异能许可证的事宜,哪怕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这些,或许都可以成为改变事情走向的契机。
——这都是徒劳后悔的事情了。
将MINIC引入横滨是安吾为港口党做的最后的事情。其实最初安吾也不是专门为了他们去往欧洲的,而是为了欧洲最大的异能组织“时钟塔”,其他小型的异能团伙只是顺带的了解,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当他出差回来汇报MINIC相关的情报时,森鸥外那双在黄昏的光线中闪烁的红色眼眸。
所以当森鸥外让他与MINIC接触,将他们带到横滨时他也不那么意外,只不过那时他还没有往织田作的身上考虑,尽管他和MINIC的首领纪德有着同样的异能。
说实话,像他那样一个文职人员无论如何在那群军人之中都显得很可疑,不过,各取所需的人彼此间也无需信任,这群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人也不在乎是不是成为了他人的棋子。但无论如何,时刻忍受着周围所有人的不信任都是痛苦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可以轻易而举地杀死他。
那片灰色的记忆缠绕了安吾很久。说是间谍,仔细想想,还有些人质的意味在里面呢。
直到安排好MINIC进入横滨的所有事宜他才回来。作为港口黑手党的专属情报员,出差是经常的事情,所以周围的人对他三天两头地消失早已习以为常。在这次比以往长的多的消失时间之后,安吾独自一人走在昏暗的小巷中,他刚刚联络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报告最近的工作,汇报结束时长官暗示他,自己在港口黑手党的工作很快就要结束了。
就是这句话让安吾心神不宁,明明应该为此而松一口气的,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慌乱?来不及稍微休息一下,拖着来不及收拾疲惫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来到Lupin,下午三点的时间对于酒吧来说太早了些,吧台前没有人,安吾在往常的位置坐下,有种混合着庆幸与怅然若失的复杂情绪。
还好还没到时间,太宰和织田作都不在,他还没有、还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
安吾点了一杯酒,呆坐在吧台前出神。酒吧的伙计都是安静的人,耳边和心里一般空荡荡的......阳光一丝丝从他身上抽离,多日的疲惫好像在这一刻席卷而来,眼前隐隐发黑,四肢百骸都随之无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嗜酒之人,那天却意外地想多喝两杯——但是安吾并没有这么做,他甚至早在太宰和织田作过来之前就离开了酒吧、或者说是逃离了那里。
他是卧底、是间谍、是可耻的叛徒,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友人的脸庞?
在不得不离开之前保持原样吧......多么幼稚懦弱的想法,可那一点荒谬的祈愿怎么能够残忍地忽略?于是安吾白天继续做着三重间谍的工作,在夜晚和往常一样走到太宰和织田作身边,在雾气般的昏黄灯光中,倒数着自己离开的日子。
如果能够保持这样,直到自己某一天无声无息地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他们面前,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但太宰实在是个太过敏感并且聪明的人,他很快就猜到了自己MINIC和港口黑手党的双重间谍身份,甚至也猜到了第三重......但安吾什么也不能多说了,在这复杂的组织和身份之中,仅仅是想要自保,安吾就得耗费所有的资源和气力。
在做好一切准备,最后一次任性地前往酒吧,将那张照片交给织田作之后,安吾再也没见过他。
没能看着孩子们长大,没能吃到太宰做的硬豆腐,也没能成为一名小说家。织田作之助沉重的罪孽和微不足道的新生的希望,统统在哀叹的黄昏中破灭。
但这一切都无从指责,这样严密的口风就是安吾能够活着的原因,否则又有哪一个组织不想用他保全自己的秘密呢?就算是异能特务科,只要他身在港口黑手党之中,也很难说是毫无保留信任着他。
只是那个时候总归还是太幼稚了,没能看懂组织与与组织之间黑暗的交涉,仅仅是意图自保,就成为了他人的棋子。年轻人总要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代价,并且无处询问这代价是否过于高昂。
其实你们都再清楚不过了,深陷黑暗之中,怎么会有资格选择道路呢?能行走在光明之中的,只有那些清洗了罪孽的人,又或者,有人为他代为偿还。
2019年12月24日 18点1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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