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DU熊

楔子、
夜。
杨府院内。
一个女子双手支颐，仰望星空。
许久，一位颀身男子站在了女子身后，亦不作声。
“小姐在想什么？”终于，男子忍不住开口。女子身体一颤，脸上掠过惊吓的痕迹：“弘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咳了一下，略显尴尬。“伯父刚刚经过，见你还未休息，就让我来相陪。”女子反倒不好意思了，起身致意。“我只是一时睡不着，反倒麻烦弘公子了。” 男子笑了笑，一时两人皆无语，空旷的院子内只剩寂静。
突然，女子问道：“我们以前真的相爱吗？”男子听后身躯一震，勉强答到：“是啊，我们原本就应该成亲的。”“成亲不代表相爱。”女子平静的说出，然后继续问道：“如果我们真的相爱，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客套。对吗？” 
男子惊讶于女子的聪慧，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他话中的含义，便更加认真的答到：“那是因为你现在身体不适，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
女子苦笑，记得不太清楚，是啊，她只是记得自己是杨家的二小姐杨幂，而身边的这位弘公子是她未来的夫婿--袁太尉的长公子。听她父亲说，自己不久前得了一场大病，好了之后就失去了记忆。
当天，杨幂一睁开眼就觉得一片混沌，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净是不认识的人在转来转去，说得也都是她听得懂却不明白的话。后来一位看似威严实则慈祥的老人来到床前：“幂儿，你终于醒了，他果然没有骗老夫。”“骗？。。。骗什么？”杨幂糊涂的问。“咳，没，爹是说大夫没有骗我，他说你马上就会醒来，现在你不是醒了吗？”“爹？你是我爹？”杨幂虽然是疑问语气，但她心里已相信眼前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爹，即使自己还是混混噩噩的。老人更加慈祥的笑道：“幂儿，你还认得爹，太好了。大夫说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好，会有些事情失去记忆。不过你以后会好的，现在安心的把身子调养好。”杨幂就继续闭上了眼睛睡去。
后来的三个月里，杨幂的身体逐渐复原，但失去记忆的情况却不见好转，只得听父亲和身边的丫环一点点的提点回忆。袁弘就是在自己醒来的第二天，父亲亲自带到自己面前的，他说袁弘是父亲的世交--当朝袁太尉的公子，更是自己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夫婿，如果不是自己得了这场病，现在已经是袁家的儿媳了。虽然杨幂对袁弘没有那么亲密的记忆，但是她对他并不反感，反倒有一份熟悉的感觉。所以杨幂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这门亲事。。。
袁弘走到杨幂身边，温柔地说：“天色晚了，小（姐）。。。小幂还是去休息吧，别让你父亲担心。”杨幂听到袁弘对自己的称呼，更加好奇：“以前你就是这么叫我的吗？为什么我觉得很熟悉，却又特别陌生呢。”袁弘抓起杨幂的手：“别再胡思乱想了，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了。等成亲之后，我们就去苏州静养，你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会想起一切的 。”袁弘说完就送杨幂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然后转身离去了。
躺在床上，杨幂想着刚刚袁弘离去的身影，下个月我就要嫁给他了吗？可为什么他的身影是那么的落寞，是因为我，因为我的病吗？？？

九、 
落日。 
杨家府邸。 
下人们忙忙碌碌，全府张灯结彩。 
“小姐，你看这个挂在哪里好呢？”香茗提着两盏红灯笼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又在发呆地杨幂无精打采地瞟了一眼，随手指了一处。 
“小姐，那这对红烛呢？”香茗没有看出杨幂的意兴阑珊，依旧忙活得不亦乐乎。 
“弘哥哥又不是入赘我杨家，何必这么大费周张啊。”想到七日后的婚礼，杨幂越发的心烦意乱。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当袁家新妇的准备，可是见到阖府上下的洋洋喜气，杨幂却反而高兴不起来，终日郁郁寡欢：来自己真的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坐上花轿嫁给袁弘。 
“这些都是老爷临行前吩咐的，”香茗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嘴里学着老爷的腔调：“袁家是名门大户，我们必须郑重其事，这样才不失礼袁家。。。” 
听着香茗的絮叨，杨幂眉头紧锁，心中更加烦乱，“你在这忙着，我出去透透气。” 
看着杨幂离开的身影，香茗略微感到奇怪，小姐平常都会带着我去的，怎么今天却不让我跟了呢。 
杨幂踏出了房间却不知要去哪里，只得在府中到处闲逛，看着府内的新变化。 
走入后花园，园中处处结着红绸，绸子吃着风呼呼作响，红得幌眼。 
迈进回廊，廊上节节彩灯高悬，灯笼受着风轻轻摇摆，晃得头晕。 
来到厅堂，堂内正中喜饼罗列，饼盒大开香味四溢，气味诱人得发腻。 
走到哪里，杨幂都觉得这些东西碍眼，偏偏下人们都满心欢喜的到处奔走，仿佛真正碍眼的是形单影只的自己。形单影只？杨幂觉得可笑，她从来不知道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因为以前她总是会在自己身边，即使什么话都不说，那双眼睛也会停留在自己身上不会移开。 
杨幂发觉自己又在想她，自从决定嫁入袁家的那天起，想她好像已经成为了习惯。这些天，刘诗诗就像影子一样罩在杨幂的心上，眼前总是晃动着她的一颦一笑脑中亦一浮起她们的过往。杨幂越发清楚了，离不开对方的其实是她自己。原来，她对刘诗诗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好多。 
杨幂用力地甩了甩头，“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吧。” 
“二小姐，”刚要迈出大门，杨幂听到有人叫她，是耳房的小七。 
“这是刚刚自称是万花楼的人送来的，说是给杨府二小姐的，小的刚想去交给香茗姐。。。”小七是个伶俐的小斯，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杨幂脸色微变，接过来见是一封竹简，打开来上面刻着精致的篆书： 
“字付姜公子： 
      横门别离而绝兮，怅然空自难忘。欲泛游于清波兮，独望君之复驾。 
                                                               诗诗” 
“啪！”杨幂脑中轰然巨响，手中竹简掉落在地。这是什么意思，她要去和那个什么姜公子泛舟？而且这封东西怎么会送到这儿来？随即杨幂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句话：“没有你爹，我也能毁掉自己。” 
不会的，也许诗诗真的遇到了意中人，也许这真的只是送错了地方，也许。。。继续给自已进行催眠，只是杨幂不知道她还能骗自己多久。拾起竹简，杨幂又走回了后院，现在的她哪也没有心思去了，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也许醒来后这一切都是幻象。 
接下来的几天，杨府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天比一天热闹，只是唯独不见袁弘。杨幂问香茗，香茗解释说这是成亲前的规矩，两人是不能见面的。杨幂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她真是谁也不想见，偏偏万花楼的竹简一天一封，从来不会延迟一刻。杨幂终于知道，这些都是诗诗故意送过来的，竹简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游湖踏青之事，但上面每天都署着不同的名字，第一天是姜公子，第二天是刑公子，第三天是。。。 
杨幂每接到一封竹简就多一分难过，“我会把自己毁掉的。”她终于承认诗诗的话是真的。同时又更恨自己一分，眼看着她糟蹋自己而自已却不管不顾。这样，就是在保护她吗？。。。 
杨幂下定决心，她要去万花楼。 
刘诗诗，既然上天注定我们是分不开的，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十一、 
晌午。 
寿春。 
严名的草庐中，杨幂依然昏迷不醒。 
“钜子，你已收了诗诗的青铜菱，应知在下所言非虚。”袁弘有些焦急，离开长安时诗诗将她的青铜菱角，墨者身份和地位的标志给了他，他以为严名应该会欣然应承。 
“小子，救她可以，但本座有个条件。”严名看都不看袁弘一眼，依旧闭目养神，气定神闲。 
“钜子但有所命，不敢不从。”如今已由不得他不应了。 
三日后。 
“钜子，在下将诛心草采来了。”袁弘全身衣衫不整，面上手上伤痕累累。 
严名接过草药细闻，心下暗奇：八公山后的绝崖陡峭之极，这小子居然只三日便能爬下去采得此草，真是后生可畏。 
“钜子，这草药真的能救小幂吗？”袁弘附在崖壁上三日，早已界身体极限，现在只是强自支撑。 
“谁说这是用来救那丫头的？”严名将草药小心放回药庐，“这些是炼制剧毒的最佳药材。” 
“唉？你这小子，”严名回身见到因体力不支而昏厥过去的袁弘，“也太不禁吓了。” 
“弘哥哥？” 
迷糊中袁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弘哥哥，你醒啦？”杨幂高兴地跑了出去，“严老师，弘哥哥醒啦！” 
“啊~~~” 
袁弘又听到好像杨幂的惊叫，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小。。。小幂，你没。。。没事吧？”袁弘拖着疲惫的身躯捱出房间，迎面撞上了往里面跑的杨幂，“怎么了，小幂？” 
“兔、兔子死了。”杨幂惊魂未定，不敢回头再看。 
袁弘定神望向屋外，见严名正在院中摆弄什么，仔细看下也不禁大惊：地上一只白兔正七窍流血，可血的颜色却是深紫色，汩汩而出的血水染上了兔子的皮毛也是紫色的。这诡异的情景，任谁看到都会毛骨悚然。 
“哟，”严名回头看到袁弘，“小子，你恢复的比我想像中快了许多。”接着便回头继续观察死兔，“这就是你采回来的诛心草制成的绝心丹，成效不错吧？” 
袁弘默不作声，早就听闻钜子严名虽是墨家钜子，却喜好钻研毒药，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有悖于墨家兼爱非攻之本说，严名却嗜之如命。 
半晌，袁弘终于想起，“多谢钜子救醒了小幂。” 
“你帮我采回了诛心草，那丫头又是诗诗丫头的朋友。”严名还在观察着兔子。 
“小幂，你没事了吧？”袁弘仔细打量杨幂，想看清楚她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杨幂冲袁弘甜甜地一笑，“严老师很厉害的。他还告诉我他是诗诗的师父。” 
袁弘牵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看来严名自有一番说辞说与了杨幂，也就不再解释。 
当晚，严名进山采药，草庐中只留杨幂袁弘二人。 
“弘哥哥，谢谢你。”杨幂置办了一桌酒菜，真心地向袁弘道谢。袁弘对她的宠爱对她的好，她都明了，只是除了这些她却不能再做到什么了。 
袁弘勉强一笑，不知是否该接受这谢意。 
“严老师说，你为了救我差点丧命。”杨幂说着将袁弘面前的酒杯斟满。 
“那些草药并不是用来救你的，钜子言重了。”袁弘无意居功。 
片刻杨幂就已饮掉几杯下腹，酒意渐袭上面。袁弘看着满面桃红的杨幂知她有些醉意了，便欲拿走她的酒杯。不想杨幂却握住酒杯不肯放手，嘴中不断地呢喃：“不要，不要。” 
“弘哥哥，”杨幂酒意渐浓已支持不住，以手支颐靠在桌上，“如有来生我一定嫁你。” 
袁弘知杨幂已不甚清醒了，便道：“小幂，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不，”杨幂执意留下，“严老师说，诗诗明日就能到了。”杨幂的眼中抹上了一丝暖意，“弘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她。” 
袁弘不再劝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袁弘自小看着她与诗诗长大，她们的一点一滴都看在了眼里，他又怎会不知呢。想到此处，袁弘又饮下一杯。 
“弘哥哥，”杨幂眯着眼睛，丝毫没有望向袁弘，兀自说道：“记得那年，师隽老师找父亲切磋琴艺，父亲便有意让我拜师隽老师学习琴艺。” 
袁弘记得这件事。师隽是琴师师旷的后人，能跟他习琴必有所成。只是师隽在杨府三月，杨幂却不成一调，师隽无奈只得带了杨益回洛阳学艺。“你从那时起就不喜抚琴，师老师才带了你大哥走的。” 
杨幂笑着摇了摇头，“杨家世代操琴，杨家女儿又怎会不喜抚琴。”说着杨幂凭空拨了几下琴弦，幽幽说道：“只是要和诗诗分开独自去洛阳，习得天下无双的琴艺又有何用。” 
袁弘实在没有想到，杨幂居然是因为刘诗诗而放弃了七弦琴。 
“没有我的琴，还有诗诗的舞啊。”想到刘诗诗，杨幂又高兴了起来，虽然自己毫不知情的来到了寿春，但这里是诗诗的故城，而且明天就能看到诗诗了。 
听着杨幂的深情，袁弘一杯一杯独酌，听到诗诗的名字后便提起筷子敲打桌子，好像击筑而歌：“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杨幂听着这首古老的琴歌，知道这是思念远方佳人的情歌，心下更是欣喜，“弘哥哥，你也希望我和诗诗能快些相见，才为我唱了这曲《凤求凰》是吗？” 
袁弘本是借酒浇愁，以悲歌泄愁，不想却被又被杨幂误会。可是这些话，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便更是添愁。 
“不早了，快些休息吧，”袁弘索性不去想那些的剪不断理还乱。

十二、
鸡鸣。
严名草庐。
杨幂经昨夜的醉酒仍在熟睡。
清晨的八公山笼罩在浓雾之中，薄纱般的白雾亦弥漫着严名的草庐。草庐共四间小屋，呈品字形排布，最后一间是严名的药庐由前面三间草屋左右护持。而三间草屋之间均有秘道相连，屋外亦埋有入地半寸的尖榫。严名身为墨家钜子，果然对墨家攻防布局、机关之术甚为精通。小小一间草庐亦暗含守城之局，而庐前挖有一道深渠，渠中引山中涧水而入，源源活水不断，俨然护城之水与外界划地而治。
此时的杨幂正睡在东首小屋内，一根如葱般的纤纤玉指轻轻抚上杨幂恬静的面容，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慢慢滑下。螓首蛾眉，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不若丹凤一般的圆目，精致小巧的鼻子，嘴角略微上扬的薄唇，虽是不同于传统的娇媚，反而更显俏皮和灵性。
适逢巨变后，刘诗诗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杨幂。虽是星夜兼程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但刘诗诗还是不舍去独自休息。这样的抚摸和注视，让她觉得心安，连日来的计算和争斗都抛到了脑后。这片刻的宁静实在比沉睡更得轻松。
不知是听到山林中鸟儿的叫声，还是感到面上阵阵的麻痒，杨幂闪动着睫毛张开双眼，看着面前的人儿疑真似幻，“诗诗？”
“小幂。”刘诗诗回以甜美的笑容。
听到了诗诗的声音，杨幂终于肯定眼前的人正是自己日夕思念的恋人。
庐中寂静无声庐外雀鸟清啼，阳光透过竹窗射入，柔和的光线漫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位女子身上。
饭后，杨幂缠着刘诗诗出草庐四处走走，而刘诗诗亦有所安排，两人便沿着草庐后的小径走上了八公山。八公山地处寿春城北，因山石不少与人像相似，淮南王便以门下八大客卿为名，将此山改名为八公山。
“也许我们会撞见严老师和弘哥哥。”杨幂兴致高昂，牵着刘诗诗快步地走入山中，“严老师好像很欢喜弘哥哥，入山采药都要带着他。”
刘诗诗点了点头亦微觉奇怪，清早见到师父要带袁弘同行，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师父一向脾气古怪独来独往，若不是与父王结盟，自己也不会拜入墨家钜子的门下。
“如果严老师收了弘哥哥做徒弟，那弘哥哥就是我们的师兄了。”杨幂更加高兴。
刘诗诗听到杨幂的话心下一动，手上用劲一下拉了杨幂入怀，吓得杨幂有些失色。
“我们？这么快就‘我们’了吗？”刘诗诗一脸兴味地着怀中的小白兔。
杨幂面上一红，楚楚可怜地说道：“原来到了这里，还不算是我们。”说着便低下头，面上戚戚然。
“小幂，我不是这个意思。”刘诗诗知道杨幂误会了连忙解释，却发觉怀中颤抖起来，“小幂，你不要。。。”无意间瞥到了杨幂嘴角扬起的笑意，便随即改口道：“不要忍着了。”
杨幂见把戏被拆穿便不再装下去，推开了刘诗诗跑到前面，又转身做了一个鬼脸。
刘诗诗无奈，小白兔一样的杨幂却忽而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这样的小幂总是令自己无所适从。
“带你去个地方。”刘诗诗追上了杨幂，继续牵手向前走。
二人一路言笑晏晏前后相逐，翻过一个山坳转而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山谷。谷中一面水平如镜的小湖，湖边搭有一间草屋，屋前一抷土制高台。除了走入的这条小径，山谷四周都是山峰相围，仿佛与世隔绝。看到这人间仙境般的地方，杨幂心怀大畅。跑到湖边，湖水清碧幽深几可照人伸手撩水，触手一片冰凉，沁人心脾。
“铮~”杨幂忽然听到琴声，疑惑地回首却看到刘诗诗坐在高台上怀抱一具七弦琴，含笑示意杨幂过来。
杨幂跑上高台走近刘诗诗，却意外地发现她怀中的琴，“这。。。这是绕梁？”
“不愧是琴艺世家，眼光果是与众不同。”刘诗诗将琴递到杨幂手中，“喜欢吗？”
杨幂接过绕梁琴，爱不释手，“传闻中的两大名琴，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琴失传已久，你是怎么找到的？”
“寿春原就是郢都，楚国的都城。要找到这把楚国名琴，原不是难事。”刘诗诗轻描淡写地答道。
杨幂感激地望着刘诗诗，虽然诗诗故作轻松，但她知道找到已失传近百年的绕梁并非易事。
看着杨幂见到琴时的欣喜若狂，刘诗诗更肯定了自已的猜测：“当年你果然是为了我放弃了学琴。”
“啊？你说什么。”杨幂不想刘诗诗会提到这件事。
“你这么喜欢这具古琴，又怎会不喜抚琴呢。”刘诗诗庆幸自己找到了绕梁，“自师隽走后你就再也不爱抚琴，可那日在万花楼，如若没有平日苦练又怎能使出那般繁复的指法洒出漫天花雨。”
杨幂心虚地一笑，“诗诗，自我失忆后你牙齿伶俐了好多。”
刘诗诗忽然停住了说话，自淮南一族失势之后她再也不用扮作名门淑媛，在杨幂面前亦更加自如。面对小幂，往日的优雅娴静渐被自信强势所取代。
“我害得你无法成为天下知名的琴师，”刘诗诗话中充满歉意，但随即话锋一转，“现在我送你绕梁，以后你只做我的琴师，我一个人的琴师。”
杨幂再次感受到了刘诗诗的霸道，不过这次却感到无比甜蜜，狡黠地说：“不成，只这具绕梁还不成。”
“你得亲自做一具琴，”看着满目疑惑的刘诗诗，杨幂笑着学刘诗诗的腔调说：“为我一个人做的琴。”
群峰碧水，琴台草庐，漫浮着清亮悠远的琴音，两位眉目如画的女子相依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