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耳际听得到枪火的声响,女人的呼喊声,男人的咒骂声以及车辆连续碰撞的摩/擦声,他所能见到的先是一片空白,犹如一块白色的画布里没有任何事物,所有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拼凑出当时场景的混乱,接着他渐渐看清画布里的各种色彩。
那是个梦,却也是真真实实在他生命中发生过的,他的生活中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天都能遇到,身为一名杀手,这并不值得诧异,只是梦中的这些场景,与现实经历相比,多了许多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画面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不协调,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连同他的心情,都是那么充满/诡/异/矛/盾的气息。
画面每每都以那个代表着自己的男人中/枪倒地结束,鲜/血从中弹的头部源/源/不/断/流出来,他能毫无差错地感受到地上那个自己身上的寒冷,仿佛亲身经历过,不得不让他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他的曾经。
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闪现,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头几乎就快要炸开,下一秒他用手抓着头从床上坐起。
熟悉的景物,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绪安稳许多。
扭头瞄见床边的时钟指向3点,凌晨三点,意味着他再一次失眠。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这个夏天的雨似乎比往年还要多,他把窗/帘拉上,坐在一室的黑暗中依旧阻挡不住外面的雨声。
啪嗒,啪嗒。
好吵,他打开音响想要掩盖住雨声。
啪嗒,啪嗒。
依旧听得到声响。
可恶!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阻隔外面的声音?女人的脸庞在他眼前浮现,他想起那个女人的味道,想起她煮的粥,想起她的笑容,最后停留在她那张充满愧疚的脸上。
她拒绝了他!是那个女人拒绝了他,不是吗?为什么他还要想着那个女人。
真是XX的!他竟然也会有为女人牵/肠/挂/肚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不告而别……固执地这么解释着。
那一晚的吻加速了他离开的时间,第二天一大早没跟她打招呼就离开了,他经过餐厅,看到餐桌上的盘子早已被她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片也清扫过。
一切就像在告诉他昨晚的吻对她没有多少影响,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心阴/沉下来,加快离去的步伐。
门关上,阻/隔了他的视线,也让他从她的牢/笼里走出来。
她甘/愿/坐/牢是她的事,她想一直等待下去也是她的事,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她消耗,更不用说陪她等待另一个男人。
手指摸上自己的脸庞,忆起这几晚的梦境,他皱眉思索其中的蹊/跷。
梦里的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很陌生,完全不熟悉的脸庞,身着警服,明明与自己的杀手身份相违,他却在梦中诡/异地认定那个人就是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情有些烦/躁,种种可疑的迹/象缠绕着他,却没有任何人给他解答。
“佐助……”女人娇/喘着,话里有些哭/腔。
“这么/快/就/满/足/了吗?我还没开始呢。”男人轻笑着,勾着魅/惑的笑容,手/指/往/她/的/大/腿/内/部/摸/去,惹来女人一阵颤/栗。
“不……不要……那/里/不/行……”似乎是察觉到他要做的事,即使同床那么多年,对于这样的场景她还是感到羞/涩。
“不要怕,一切交给我。”她早/已/湿/润,这时候进去刚刚好。
“啊!等等……等一下……”他一个挺身,已经抵在入口,却遭到她的阻/挡,嘴一抿,有些不悦,男人吻了吻身下的人,双手托/起/她/的/臀/部,这样的角/度更加容/易/进/入,并且能够深/入/地/进/入。
“嘘,乖,一切听我的。”
话才落,已经完/全/进/入/她/,顿时她抑/制/不/住/娇/喘,看着她羞/涩又/娇/媚/的神/情,他的动/作/越/加/激/烈起来。
“佐助……佐助……”许是这样的激/情让她承受不住,她咬/着/嘴/唇忍不住哭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男人温柔地安慰着她。
他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情/事,脸上染着/激/情/过后的红/晕。
类似这样的梦他在之前做过一次,在那个有她的家里,在他还想着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时,他做了梦。
梦里满满都是她,他的眼中收纳了她在/情/欲/中的全/部/神/态。那以后,他有些在意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有/些/浓/郁,让他集中不了精/神。
这次是他/欲/求/不/满还是确实发生过那样的事?
他记得进/入她体内的愉/悦,她紧/致的内/部,她的呻/吟,她的哭喊,达到高/潮/后的满/足。仿佛就在眼前,就在刚才发生过。
抵不过心里的疑/惑以及烦/躁,抓了抓衣服他往门外走去。
他需要找她解释一切。
那个男人的面容,那个男人对她存/在/的/欲/望,那个男人的名字,这些,不是属于他的事。
他只有五年的记忆,何来这般清晰明了的过去?
再次踏入这里,已经是一个月后,熟悉的房子呈现在眼前,他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应答,门口的门牌上写着宇智波。
一张纸被风吹起吹到他脚边,他拾起看到纸上的内容,手上青/筋/暴/出。
她离开了。
囚/禁/着她的房子被她拿来出/租,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放弃了等待?
明明是不属于自己的失落,却那么鲜明地在自己身上察觉到。
他把房子租了下来,第一次愿意去尝试追回那些遗失的记忆,有时是一个画面,有时是一整个场景,对他来说都显得异常珍贵。
他有些明白了她的心情,那种明知道不该如此却不愿舍弃的心情。
她一个人在那么寂/寥的房间里都做些什么?夏天的雨声不大不小,晚上被吵醒的他总是再难入眠,那么她呢,当初被遗弃的她是怎么渡过这样的孤寂呢?那时候她坐在公车上,脸上的那抹哀伤是否是因思念他而起?
居住了一年,他知道,她的丈夫一定很讨/厌/吃/纳/豆,哪怕是一点气味都闻不得。
“姐,不就是一个房子嘛,租出去了再搬到其他地方,有什么在意的。”
他坐在庭院内,墙上的花朵开满整个墙/壁,在这个夏天的季节/里/愈/显/得/娇/艳。
“我都已经租出去了,你总不能叫人家搬出去吧。”
墙外的声音传进墙/内,他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趁你不在的时候胡/作/非/为。”
确实很耳熟。
他站起身往门边走去,一手搭在门栏上正准备拉开,另一只手出现在视野中同样准备拉开门栏。
他抬头,她也望向他,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住。
“……佐助……?”
她这么喊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的瞳孔中倒/映的人影,看到那个人的面孔。
熟悉,陌生。
是他,也不是他。
他轻轻问了声,“那朵花开了吗?”问得那么无来由,却也那么理所当然。
顿时她的泪水氤/氲整个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