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刚刚加入东方大家庭的雅丝翠、青眼和幻影。
幻影听元若蓝的《绿袖子》入迷，心有所感，并分别邀请青眼和雅丝翠一起欣赏。于是我们一起献上由此生发的小说《绿袖子》，希望大家喜欢。
美丽的蓝蓝
镇楼
。

《绿袖子》
主笔：幻影&青眼
框架、润色：雅丝翠

一
——你送的鸢尾花早已经枯了，
你教的那首歌我学会弹了。
风把旋律吹乱了，
心又随风飞走了，
我的手指弹着弹着想起你了……
伴随着轻轻的哼唱，来到红魔馆以后，咲夜每天都要弹奏这首旋律悠扬的钢琴曲。
“这是什么歌呢？”蕾米莉亚忍不住问她。
咲夜说：“这首歌是《绿袖子》，我的故乡英国传唱不衰的民谣。”①
“传唱不衰呢……这首歌中寄寓着什么呢？”
“这首歌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咲夜莞尔，开始对蕾米莉亚娓娓道来。
“我们英国的国王亨利八世在寻访时，偶遇一位女子，她身穿一袭浅绿的长裙，用吉他弹奏着一首悠长的曲子，绿袖招展的姿态将国王深深地迷住了。于是，国王采了一束鸢尾花送给她，并且和她长谈起来。国王亨利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家，对吉他音乐更是有所研究，他与同样喜爱音乐的绿衣女子的聊天自然少不了音乐。他们聊得很开心，国王还教了绿衣女子一首曲子。亨利感觉到，他对这位绿衣女子有了爱意，但两者身份的差别如天地一般，不可能有结果。而且，亨利看到绿衣女子的神情，确定她也有同样的思绪。二人惜别后很久，亨利依然对绿衣女子念念不忘。秋天，他回忆着飘扬的绿袖，创作了这首以对方口吻诉说的《绿袖子》。”
蕾米莉亚听了，虽然似懂非懂，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气氛。她说：“能遇到知己，却最终难免要错过，一定很可惜吧。”
“是啊，”咲夜说，“能遇到知己已经很难，而更难的是不与其失之交臂。”
有意无意地，她望了一眼身边的大小姐，
“幸好，我没有错失。”

二
咲夜来自英国，也就是《绿袖子》这首歌曲开始传颂的地方。“咲夜”不过是她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假名。而她的真名已经不得而知。或许这位神秘的异国少女，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名字也说不定。
与她现在的亮丽不同，进入红魔馆以前的咲夜可以说是相当落魄了。她的家境不好，因此在年少时就出来做活。但她还有一处异于常人，可以用奇特的方式转移轻小物体②。但她不能用相同的方法搬大物件，因此这个本领没什么大用，反而让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物。因此，没什么人愿意雇佣她。
不过，正当她苦恼地游荡在街头时，她唯一的雇主，神秘组织“圣殿骑士③”看中了她。从此，她踏上了捕猎魔物的生途。
跟踪独眼巨人、设套子抓飞龙、给蜥蜴人洒圣水……咲夜就这样在奇奇怪怪的营生中刀口舔血。咲夜不喜欢和妖怪打交道，不喜欢干这些猎奇的活计。面相粗陋的怪物向她张开血盆大口，积满污垢的牙齿间每一滴垂下的唾液都散发着恶臭…无数次的，咲夜只想马上辞掉这份工作，能走多远走多远。
但是她不行，她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只能硬撑着为圣殿骑士卖力。幸好，他们总给她高额赏金。她想着，等着钱拿够了就远走到爱尔兰，不再接圣殿骑士的活。
想是这么想，但在此之前，活还是得接。圣殿骑士给她派了一个大活——混入吸血鬼公主的家中，把公主暗算致死。
这位吸血鬼公主就是蕾米莉亚。她在与圣殿骑士的斗争中失利，被迫逃到“远东世界④”，但圣殿骑士仍然不依不饶，还要把吸血鬼斩草除根。他们再一次相中了这个为他们立下“赫赫战功”的英国姑娘。这位英国姑娘自称“咲夜”，就是为了混入这个远东世界。
与魔物多次打交道，早已轻车熟路的咲夜果然与蕾米莉亚得以接触。咲夜在与蕾米莉亚的谈吐中，展现了令蕾米莉亚非常喜欢的优雅和正直。蕾米莉亚邀请她加入红魔馆，担任女仆长，她自然同意了。她逐渐发现，蕾米莉亚虽然斗争失利而败逃，但远非土鸡瓦狗之辈，对她不利还想全身而退无疑是做梦。在每日的相处中，这位吸血鬼公主坐镇王座时的威严和高傲，对下属的亲切以及时不时表露出的单纯和稚气，让咲夜渐渐地折服于她这份纯粹的魅力里。而她对她的雇主——圣殿骑士，说到底都算不上有什么忠诚。“既然你们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用完就扔，那我和你们的合作就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清晨，咲夜将圣殿骑士交给她的十字章拿出来，用石头砸得粉碎。她不再想起自己的佣兵身份，从心中把自己当做蕾米莉亚的家人。

三
在红魔馆的女仆长生活让咲夜感到了久违的幸福。与别人因她莫名其妙的隔空运物能力而将她拒之门外不同，蕾米莉亚对她的这一本领大加赞赏，并鼓励她多使用这个方法来减少劳动量。虽然大小姐安排的活计有些繁重，但她对手下的假期颇为宽容。最重要的是，咲夜也不必和巨人、飞龙和蜥蜴人斗得你死我亡，被它们弄得浑身腥臭。蕾米对自己说话也少有命令语句，常用平等且日常的话来要求。咲夜在心中已经不仅仅把蕾米莉亚当作自己的主人，更把她视作一位亲切的朋友。
蕾米莉亚礼贤下士的作风令她颇受手下爱戴。也因此，她败走到远东的时候，她仅存的两名部下依旧不离不弃，护送着她来到了这片异乡。
那两名“前辈”，其中之一是法国魔女帕秋莉，在“猎巫运动”中流亡到罗马尼亚，被蕾米莉亚收留；另一位是“契丹国⑤”的妖怪红美铃，因乱兵入侵而被迫西行，最后投奔了蕾米莉亚。两者都得到了蕾米莉亚的厚待。她们的经历和咲夜稍有几分相像，但咲夜感到自己与她们有巨大的不同——自己是人类，传统上被当做吸血鬼的敌人，她很担心蕾米莉亚介意这一点。令她宽心且欣喜的是，蕾米莉亚并不在意她的种族，只是为咲夜无法像另外两位一样长久地陪伴自己而感到可惜。
那一天，咲夜跟随蕾米莉亚，挑战一名号称“不死鸟”的蓬莱人。“不死鸟”是人类化成，但她与脆弱而短命的人类截然不同，拥有无尽的寿命，即使被刺穿和割喉也能恢复原样。漫长的岁月虽然锻炼了蕾米莉亚的手段和经验，却没有褪去她的孩子气，她不禁羡慕起“不死鸟”来，想到咲夜也是人类，便询问咲夜，有没有意向成为“不死鸟”那样的“无敌生物”。
她的女仆长温婉而决绝地回答：“大小姐，我不希望成为不死者。我愿意一直作为人类，忠诚地结束一生，其中也包括对自己身份的忠诚。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
“坚持做自己吗？嗯——父亲也告诉过我！对部下最大的尊重就是成全他们的选择……”
想到这里，蕾米莉亚带着一颗小虎牙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她祝福了咲夜，并赞美她的忠诚与节操：“不管你愿意当什么，你是我的女仆长，我的朋友，对我来说这就够了。祝愿你能无怨无悔地在自己的选择中度过完美的一生。”

四
红魔馆各位克服了起步的困难，终于得以享受平安快乐的生活。
《绿袖子》的旋律仍然时常萦绕在红魔馆中，点缀了新一年的春意。蕾米莉亚对这首优美的民歌也越来越有兴趣，缠着咲夜要她教。咲夜也很乐意，细心地讲解着。
为了让不太懂音乐的蕾米莉亚对这首歌有细致入微的感受，咲夜让蕾米莉亚伸出她感觉敏锐的左手，像弹琴一样在手心上面轻轻触碰，让蕾米莉亚得以感受到歌曲每一段的快慢缓急。触碰的节奏由手传递至心中，旋律植入蕾米莉亚的心里。当咲夜估计蕾米莉亚已经熟悉了旋律，她又递给蕾米莉亚一片木片，让蕾米莉亚跟着自己的琴音，用手指叩击木片来打拍子。
“我第一次这样学一首歌，好有意思啊。”蕾米莉亚说。
咲夜轻轻一笑，解释道：“在互动的时候，就能看着自己在渐渐进步了。亨利教那位绿衣女子弹奏一首歌时，也采用了这样的办法。”蕾米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轻松而愉快地学习着，蕾米莉亚慢慢也能跟着唱《绿袖子》了。唱着唱着，她也对这首歌有了些共鸣。也许在她的心中，咲夜已经化作了歌中那位优雅的绿衣女子吧。

五
时间就像歌谣的旋律般悠悠地前进着，直到八年以后。
那一年的惊变中，这个远东世界的和谐美好化为了废墟。
来自月球的太空人和他们的机械尖兵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了。沉重的战车如推土机一般撞倒城墙，凶猛的机甲用巨锤和钻头砸碎房屋，张牙舞爪的蜘蛛一边嘎吱嘎吱地叫一边扑咬这个世界的居民。还有诡异的洒水车，它们喷洒着油膜般的液体，将一寸寸土地变成与月球表面相同的死灰色。
在致命的危机面前，远东世界的居民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阻碍对方侦察的大结界和远超敌军的数量成为了当地居民的抵抗资本。红魔馆的各位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抵抗战争。
一时间，地下室被纵横交错的地道连通，成为反抗军调兵遣将的通道；交通要冲上摆满了路边炸弹和地雷，时不时就炸毁太空人的车辆；山坡上部署了炮台和加特林机炮，对太空人倾泻火力；大卡车上，一批一批的士兵奔赴战场；兵工厂一边转移一边尽力生产，造出大量的枪炮弹药供反抗军使用。
这场战争持续了足足一年有余，让这个世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无数反抗军非死即残。蕾米莉亚的妹妹就是其中之一，她凭着强大的破坏力阻碍了太空人，却被太空人猛烈的炮火打残了双翼，只剩下干枯的骨架。但不管怎么说，兵源有限、补给缺乏的太空人还是逐渐显出了颓势，放弃了一块又一块高地。胜利近在眼前了。
一天的凌晨4点，几百名反抗军乘坐武装皮卡，架着机炮，突袭太空人位于妖怪山的西麓的最后基地。咲夜坐在其中一辆车上，牢牢地盯着路边。
山缝中突然闪出一道刺眼的火光。随后，一颗155毫米榴弹⑥破空而出，直扑车队而来。咲夜看到榴弹拖曳的火舌，急中生智，试图对榴弹采用隔空搬运术来让它偏离，但她的努力对重达56公斤的榴弹毫无作用。榴弹掠过车顶飞过，烈焰在连环爆炸中吞没了五六辆战车。灼热的气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将咲夜乘坐的车也推得侧翻了。随后，无数榴弹接连而来，全都砸在了车队中，车队变成了烈焰炼狱。一辆皮卡被榴弹正中，直接被炸成了一个火球，车壳和榴弹的破片一起纷飞。咲夜刚拖着一身擦伤从翻倒的车下爬出来，又被一块飞溅的车壳插入了腰上。她本能地捂住伤口，但挡不住鲜血的奔流。“好痛。”她气如游丝地说完了这两个字，便昏了过去。

六
咲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片狭小的空间仰面躺着。她的身上缠绕着止血带，手背上插着一只输液管，以中等的速度注射着药物，药品上依稀写着“青霉素”。她费力地转头，看到一只狼人在嗷嗷地哭嚎，他的右手已经截肢了。与狼人头对头的是一只妖猴，他头上贴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
“这些太空人的炮太猛了，我还以为我铁尾灵猴能抵挡，结果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妖猴抱怨起来。
狼人龇牙咧嘴地说：“我们的飞龙是抓蛇去了吗？放着这么多炮不管，可把我们害惨了。”
妖猴应和道：“这些飞龙当逃兵，是要谢罪的！因为他们的失职，我们整个车队基本全军覆没了！”
“什么什么？全军覆没？”狼人吃惊地喊，“六莱，你没吓唬我吧？我被拖出来时已经昏迷了。”“千真万确，算上我们和那个女的，加起来才活了五个！”
狼人听得一哆嗦，牵动了截断的右手，疼得尖叫一声。“啊啊啊啊受不了！要吗啡！”
妖猴注意到狼人的叫声，才发现狼人断了手。“我说狼灭，你手怎么没了？”
“我的手被一辆车给压底下了。为了让医疗兵抬走我，我就把手自己咬断了。哎呀别说了，越说越疼！”
咲夜听着妖猴和狼人的话，方才明白过来，自己在炮击中一息尚存，被医疗兵所救。但人类的脆弱身躯又能让她支撑多久呢？由腰间传来的阵痛逼迫她放弃了思考，再度陷入了昏迷。隐隐约约地，她听到妖猴说：“现在只剩下四个了。”
“当我死后，一定要为我带一束花啊。”咲夜在心中向蕾米莉亚祈求着。

七
不知过了多久，咲夜再次恢复了神志。“我现在是在哪里？一口铁棺材里面吗？”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不是沉闷的钢铁，而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你终于醒了。”魔女帕秋莉说。
“这是哪里？”咲夜仍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帕秋莉说：“这是我们的家啊！太空人已经失败了，我们收复了自己的领地。”
咲夜听到胜利的喜讯，有了些许放心。她又问：“那么我还能活多久？”
“你这算什么话？”帕秋莉笑容满面地说，“你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站起来了。”
咲夜在欣喜中却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身体有那么顽强吗？”
“你可以的，大英的勇士！”帕秋莉鼓励她。
之后的几天，咲夜发现自己身体的疼痛已经有所缓解。一个月后，咲夜真的可以下床行走了。之前翅膀被毁的芙兰朵露此时已经痊愈，也会主动来当咲夜的“拐杖”，扶着她走路。又过了三个月，咲夜基本恢复了体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帕秋莉看到朋友们都在渐渐走出战争的创伤，感慨地在屋中的墙上写下了一首诗：
硝烟弥漫，今已消散。
且置利剑，暂享安闲。
一夜安眠，将迎曙天。
时光荏苒，同望霄汉。⑦
也是在这一天，红魔馆终于有茶可喝了。咲夜在给帕秋莉送一杯茶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墙上的文字，便驻足观看。“说得好啊。”咲夜看完，略一转身要走出房间，却不知怎的碰上了墙。很奇怪地，她没有感到疼痛。
“哎呀，我怎么不小心撞在墙上了？”咲夜说完，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疼痛感呢？

八
咲夜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想弄明白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当她摸到肩胛上的两块尖锐的凸起时，心中闪过一丝危险的信号。
“为什么我身上会长出这样的骨头？”咲夜感到非常恐惧。她猜测自己在昏迷时，身体被做了手脚，以致发生了变异。她第一个怀疑的，自然是那些怪异的太空人。
咲夜决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以便寻找补救的办法。当天她就请了假，寻找到那场战役的亲历者去查询自己昏迷后的情况。经过一次次的询问，她问遍了另外四名幸存者和后面来的医疗队。她最先问的是那头被抬到同一辆救护车的狼人。狼人说，从炮击后一直到救援队赶来，太空人都没有来打扫战场。之后她又问了别人，除了一只蝎子因昏迷而不知发生什么以外，所有人都说太空人没有过来。
咲夜一番询问，还是没有对自己的情况问出个所以然来，但基本可以排除是太空人所为。调查了好几天，她最终还是一筹莫展地回家了。
她刚一走进大门，听出她脚步声的芙兰朵露就惊喜地扑过来，跃在她的怀里。咲夜看到芙兰朵露的表情，也差点忘了几天的疲惫，伸手把她接住。就在这一瞬间，芙兰朵露的残翅晃到了咲夜的眼前。
吸血鬼的翅膀就是从肩上长出来的，和她多出的骨头所附着的位置一样。而且，翅膀的末端和自己多出的骨头一样是尖的。
“我多出来的东西是吸血鬼的翅膀吗？我变异了？”咲夜顿感事态不妙。随后她又想到芙兰朵露也受过重伤，但凭着吸血鬼的顽强生命力而迅速恢复。“我受到的伤是足以致死的，我却能存活，难道也是因为我被变成了吸血鬼吗？”咲夜越想，越觉得事情可怕。
第二天，咲夜又回到了岗位上。之后的几天，她在清扫红魔馆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关注一些留存的瓶瓶罐罐，并把它们藏在自己的房间，工作刚一完成就锁上门来检查。就这么看了好几天，她终于从装过生理盐水、葡萄糖静脉注射液、各种血清等液体的瓶子中，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100毫升小瓶子。
瓶子上赫然用红字写着“突变血清”！
芙兰朵露自己就是吸血鬼，不需要突变，所以这瓶突变血清显然是被用在了自己身上。而将人类改造为吸血鬼的过程本身又是需要吸血鬼参与的。芙兰朵露不太可能掌握这种方法，但蕾米莉亚很可能。何况，蕾米莉亚说过她希望能增加同类。如此看来，蕾米莉亚是脱离不了干系了。
咲夜希望用人类的身份完成一生。蕾米莉亚对她的改造确实让她再次站了起来，但这不是她需要的。

九
在咲夜眼中，蕾米莉亚之所以可敬，在于她能尊重部下的意愿。当她把部下的意愿抛弃时，部下对她的忠诚也将一文不值。咲夜决定为自己准备一个合适的结局。不过她还在犹豫，这之前要不要去找蕾米莉亚摊牌。
虽然蕾米莉亚做的事情很不妥当，但在此之前蕾米莉亚对她非常好，她不忍去摊牌。她一边想着摊牌时怎么说，一边却忍不住回想着多年来蕾米莉亚带来的快乐，陷入了挣扎。
“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
爱成飘落的叶子。
你的左手有我许多，
没写完的字。
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只钥匙，
锁着想你的住址，
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
咲夜苦苦思索着，偶然间，她再熟悉不过的歌声涌入了她的脑海。是啊，再美的情感也终会消逝，终究不能让它束缚，以至于逃避了更重要的事。
第二天，咲夜找出了她珍藏着、总是舍不得穿的绿色连衣裙，目光坚定地走向蕾米莉亚的王座。
咲夜看到了蕾米莉亚，立刻说：“我已经知道了，你把我变成了吸血鬼。”
“是的。”蕾米莉亚听到了，平时高傲的神态立刻消失不见，如同一名打破了花瓶的小女孩在接受批评，不敢直视对方。“当时你感染很重，我不希望你离我而去，才出此下策。”
“大小姐，我向你道歉，为你失去我的结果。你复活了我的身体，但这是以我抗拒的方式。我早就说过，我希望以一个人类的身份而死。”
“如果我没有擅作决定，就不会失去你了啊，女仆长。如果你不介意，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人类的身份坚定不移呢？”蕾米莉亚抹掉眼角的一滴泪，问。咲夜说：“因为我要做自己，我不需要别人来改变我的内核。”
说完，咲夜对蕾米莉亚略带歉意地鞠躬。随后她说：“告别的时间已经到了。”
咲夜推开红魔馆的大门，丝毫不管蕾米莉亚的哭泣与制止，大步走了出去，迎着初秋耀眼的阳光。伴随着飘扬的绿色衣袖，她最后一次唱起那首熟悉的《绿袖子》。
“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
爱成飘落的叶子。
你的左手有我许多，
没写完的字。
独奏的绿袖子是我一只钥匙，
锁着想你的住址，
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
咲夜轻声唱着，突然想转头，又奋力地抑制住了。是啊，让大小姐成为自己最后的记忆吧。
“挥别春天的绿袖子秋天开始，
爱成飘落的叶子。
可不可以不要成熟，
也不要懂事。
回旋的绿袖子音符还不休止，
绕成永远的戒指。
我会记得曾经有你爱我一次。“
大小姐，请你把我的事情当成一个教训，重新用过去的纯真来对待部下吧。这比怀念我更重要。
咲夜一边唱，一边在阳光下渐渐消散。当她的歌声结束时，她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只剩下一朵枯萎的鸢尾花。

THE END
注：
①文中歌词实际上来自方文良填词、元若蓝演唱的《绿袖子》，收录于元若蓝的歌曲专辑《爱×无限大》。
②对东方系列原作中咲夜的能力进行了简化。
③圣殿骑士出自《刺客信条》。
④指幻想乡。
⑤古代欧洲称中国为“契丹国”。
⑥参数参考了M109榴弹。
⑦这首诗的原文为《A Dream Never Ends》，出自《Fate/Stay Night》。由幻影翻译。
原文如下：
A battle has been fought, and is now over.
Place your sword upon the ground, and rest in the temporal peace.
After dozing in the warmth of a dream, a new day will begin.
The days keep passing by…
And we still chase the same star we once saw.

宏大，精致风格的叙事
未有顾及若去爱，萧瑟疏失将别离
同为咲夜文拜吧，特来一读
我个人很喜欢这种淡淡的英伦风的红魔组故事
法国魔女写的一手好中文诗
其实很多精致的文章未必会有很多读者
精致的东西总是让人无处下嘴，使人多生敬畏，这也是精致之所在
别离，别离
私自改造对方，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私心啊，考虑一下对方啊
希望她们还能相聚

写的非常好！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