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代练的那几年
慕蝶弯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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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二零一四年初秋,九月的气温尤有几分夏末未央般的燥热,但毕竟又到了萧瑟清冷的季节,门前的爬山虎虽似乎依旧绿意盎然,然却有几分枯黄在悄然泛起,旋即再止不住的悠悠蔓延,灰蒙蒙的天空中依稀零落着几许若有若无的雨丝,在秋风瑟瑟中随风飘摇,生命的轨迹总是身不由己,结局注定会滴落在尘埃里消失不见。
也就是在那时,我被迫永远告别了自己苍白惨淡乏善可陈的学生时代,至于青春,或许还在以一种依旧孤单并黯淡沉重的方式延续,如今一别经年,终于算是彻底落幕,今时今日,关于过往种种,是应当彻底了断一二了。
------序
2019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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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年,正是英雄联盟这个游戏由不温不火到如日中天横扫国内大大小小所有网吧的年代,那时的中小学生课间饭后话题皆不离德玛赵信我剑圣贼强不服SOLO,基本是空前绝后的覆盖了十之八九的游戏玩家,而高中几年,成绩因为严重的断腿已经彻底沉沦,加上被高中的恩师以各种可笑的理由动辄停课,美名其曰反省并且不会通知家里,所以幸也因此积累了一定的游戏水平,而且毕竟是年轻,反映操作都还在巅峰。。。。
不过之所以后来步入代练这个暗无天日腐臭晦暗的泥沼里,还是在一四年高考结束准备就此去个二流本科的那个初秋,因为家里种种的矛盾与不堪回首的原因,总而言之从那之后被逼离家出走从此开始了自生自灭颠沛流离的浮沉岁月。
而旅途的第一站,应该就是现如今已人去楼空不复存在的快乐网吧了。
2019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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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网吧,在当年我们济宁金乡这个小县城里的,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大抵是因为这里空间极大,楼上楼下两层加起来估计接近三百平米,加上地理位置好。又在前两年率先更新换代了32寸的显示器,因此曾也火爆一时,不过后来因为四个合资的女老板无心经营,故而如今生意每况愈下,除了附近高中初中每个星期一度的回家以及来校的时间外,平时略显冷清,但正因为环境比较安静,所以这里又是城乡结合部非主流杀马特街上小混混社会人们最喜欢也最习惯的聚集地,那批人附近大抵已经老了,结婚生子各自回到了现实里的生活,而继位接下他们的血统与信仰的,如今已换了一批,他们的标签换成了快手社会摇瓜皮头紧身裤,数九寒天依旧帅气的露个脚脖子,平日里游荡于各种职专技校或者游手好闲混迹于KTV夜店等等社会人高贵场所,而当尘埃落定时间推移,他们大概也会重复葬爱前辈们的路,早早结婚生子,从此安心于工厂保安饭店等场所,生命波澜不惊,最后重复父辈们为了生计奔波碌碌无可奈何的一辈子。
人已变,却又未变,变的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不变的是这种阶层与层次,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交织重复在很多人的命运里,一个个,一群群,一代代,这种一种传承,也是一种循环。
2019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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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网吧的网管叫做胡旗国,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快乐网吧做网管大概也不是太久,曾经也是社会人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后来年岁渐长,一代新人换旧人,已经跟不上黑社会的潮流,加上家里也不断的施加压力,最终痛定思痛才挑选了这么一份安逸而一面的工作。毕竟以当时来说,每天可以免费上网,不用付出什么体力劳动,而且月底更是有一千元的巨款能够供自己挥霍,这么理想化的职业自古以来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当时的我身上大概有两千块左右,那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还能有的最后本钱,不过我们这里上网便宜,快乐网吧的会员折算下来,竟不到一块钱一小时,所以也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而那时候的我,举世无任何依靠门路乃至于任何的生存能力,在别人眼中我合乎情理正常的选择,应当是去哪个饭店上个菜洗洗盘子,或者去哪里找个什么保安工厂流水线之类的生计,然后从此安心认命,与那种环境里所能够接触到的层次里的人一起安静的接受岁月静好,万一哪天还能够侥幸找个瞎了眼的女孩,从此早早结婚生子,在菜米油盐姜醋茶的争吵与潦倒中重复父辈们的宿命。
2019年02月12日 11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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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真的不甘心于就这样,可是环顾己身,却没有任何依靠退路,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得过且过,对于以后完全一片迷惘不知道应如何自处,所以也只能一边痛苦绝望的呆在网吧里,等待着没有变局的结局。
而在我去到快乐网吧的第五天前,除了上下机以及买水之外,我并未跟网管胡旗国以及其他人多说一句话,也是我这人性格使然,从来都不会主动与人认识,任何关系都是被动而顺其自然的接受。
真正的交流,发生在第五天的深夜。
在一四年,多玩盒子还有着战斗力系统以及多玩论坛那个风起云涌群雄汇聚妖魔鬼怪的玩家聚集地,基本等同与现在官方TGP的地位,乃至于很多新手玩家们只知有战斗力而不知有段位。
当时钻石玩家真的就已经是一个大区里的佼佼者,虽然纵向对比现在,可能也就黄金白金水平,但是横向对比,这种万战大神,无论在网吧,学校等等圈子里,绝对都是无可置疑的强者。毕竟当时就连白金玩家的比例,都只有寥寥可数的百分之七,大部分人都还在青铜白银德玛剑圣蛮王赵信非办即选的阶段徘徊。
而那时的我已经是白金一的强者,足以镇压一方破碎山河,胡哥,也就是网管胡旗国,在给对面的黄毛送芳香四溢香甜可口的泡面时,无意间看到了我的段位,当时网吧里都是两个机器一个桌子,一个双人沙发的配置,所以惊讶羡慕之余,胡哥把泡面给了黄毛,直接坐到了我的旁边。
2019年02月12日 12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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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不简单啊,我看你每天也不说话自己在角落里玩,没想到你竟然是白金一的选手,带带哥哥我呗,我青铜一晋级赛好几次了都过不去,队友是真的太菜”,说着胡哥递给我一根白将军烟,并且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根,有些浑浊的烟雾在打火机清脆的声响中袅袅升起,然后与网吧里其它乌烟瘴气的烟火一起聚集环绕在天花板的高度,经久不散,如同乌云蔽日般令网吧里显得昏暗了许多。
我有些厌恶的皱了下眉,烟味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会令我头晕目眩浑身不舒服的一种折磨,不过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只是应了一声嗯,然后继续操作着 我的信仰英雄暗影之拳阿卡丽,屠宰着对面某个那时刚出来半年还不是那么火,日后被称为快乐风男,被无数人恨的咬牙切齿生怕队友选出来的英雄。
2019年02月12日 12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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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举报是根本不敢的,她也知道我知道,可是她也没找我交流过,但是总是刻意的去针对我,我对她也是越来越厌恶,她的课再也不听而且逃学,上网,打架,用各种我以为很厉害的方式去试图反抗她的欺压。其实现在,我突然有点后悔,那时候真的是太小了”记得胡哥在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曾不无遗憾的这样对我说。
“是后悔那时候没好好学习,从此堕落了吗”。 我问胡哥。
“不不不,嘿嘿嘿,弟弟你还是太小不懂,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反正学也学不好,其实我后悔的是,那个小**长得也说的过去,既然那么饥渴,我又有她的把柄,我要是像现在这样成熟,哈哈,不光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封口费,反正都是出轨,出给谁不是出,毕竟我当时虽然谈对象了,但是对人体构造还没机会深入的了解,还不如就趁当初。。。。。”胡哥轻轻舔了下因为日复一日在网吧里呆着少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嘴唇,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脸上越来越淫荡的笑意已经完美的续写了接下来他未说的情节。
那时的我,是一个极端保守自闭的少年,保守到看到当时夏天刚刚流行起来的超短牛仔裤露着白花花大腿的女子,都会暗暗觉得伤风败俗并不好意思多看,即便是曾有心仪的女孩,也从不会与任何欲望挂勾,总觉得那样是对那个她的一种亵渎与不尊重,对于爱情的看法皆出于那种八九十年代文艺诗人,少男少女懵懂青涩的文字与纯真感,所以听他这么说,不免内心有点嫌弃,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再后来胡哥渐渐的成为了学校里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毕竟以前初中里那些不学无术打架斗殴的野狗们大多数很受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倾慕,所以也趁机谈了许多个曾许下一生一世执子之手诺言的女朋友。
“连处女都趁机玩了两个,可惜那时候性子比较野,没有好好珍惜,现在后悔都晚了,找对象都犯愁。”
胡哥那时的感慨与遗憾如今仿佛还在耳畔,可其实已经真的挺让人羡慕了,如我,一晃四年多,到如今,不也从未体验过什么叫。。。。。。。
2019年02月13日 10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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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晃到了十月份,我在网吧里呆着也已经接近一个月,胡哥基本是从不回家的,晚上值了夜班,白天四个女老板就会轮流来看着,他便披着他 那张有些发臭的军用被子去单间里睡觉,这里说一下网吧的格局,一楼只有一间门面的空间,一排四台电脑两张桌子,中间留个狭窄的过道,也只能摆的下大约二十台电脑。而二楼则是租用了左右两家店的无用空间,一起打通,所以格外宽敞,四排横着的桌子一列排开,差不多近百台电脑,双人的简易沙发也是一个紧挨着一个,此外有两个单间,每个单间里两台电脑,不过里面的键盘有的坏了,所以不适合玩,不过却从没有空闲过,里面的故事,更是只能用啧啧来形容。
所以我偶尔会睡在外面,反正也有的是地方,天气渐凉,偶尔睡冷了也会借胡哥的军用被子来取暖,至于不用的时候,一般他都是晚上披着被子蜷缩在吧台或者某个离的近的沙发上消磨时间。那样的自己,真的已然落魄潦倒不像个人,而那个有些发臭的军用被子,是我在那段岁月里所感受到过的唯一温暖。
当时身上的钱真的已经不多,赛季也渐渐的接近了尾声,钱花完了怎么办,我又该如何自处,终归是这种虚幻可笑的自由与平静,也濒临破碎的边缘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代练这个概念与行业,至于用这个挣钱更是根本没想过,也就在那天,在连续失败五次之后,我终于成功登上了牌面十足的钻石段位。真的,在那时,钻石玩家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二,是真的算是很强了,不像现在,白金多如狗,钻石满地走的烂大街货色。
当时真的算是很高兴了,高兴之余还请整个网吧包夜通宵的人每人喝了一瓶高贵的营养快线,浓郁的奶香味充斥了快乐网吧上上下下每个角落,喜气洋洋,就像过年那么快乐。。呵谁又能不快乐呢,毕竟我已在深渊的边缘,再退一步,就真的万劫不复,所以能快乐时就尽量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不过,上了钻石能代表什么,能给我什么呢?我不知道,也无暇去想,因为身上真的已经快要没钱了,有钱最起码还能在这算是温暖的网吧里苟延残喘,冷了还能借一张肮脏破旧的军用被子,而没有了呢,我真的不敢去想。
2019年02月13日 10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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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五并不是终点,我像是终于打通了奇经八脉大小周天,接下来如有神助,不仅没有遇到当时让大多数钻石玩家谈之色变的补分,反而赢一局二十多,输一局只减不到十五分,一番连胜,我在短短三天里,打上了钻石二。
超凡大师这个段位大约是在一四年十一月份出的,而在那之前,每个区王者只有五十席位,在这之下,哪怕是钻一,五十胜点之上,与五十胜点之下,都堪称两个不同的段位,所以当时我真的可以说一方强者,多么强呢,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网吧里瑟瑟发抖,不知道哪里是自己的明天与未来。
当时已经知道了代练这个概念,并且,隐隐约约有几分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来挣些钱维持下去的念头,不过我并不知道在当时已风声水起的某代练平台,想去帮别人打,也根本找不到渠道,那时候身上大概只有了几百块,随时都有着落魄街头的危险。
索性当时,某天上游戏,突然看到了刚满三十级时一起共患难的一个好友,就叫他跑酷吧,本身我的号上好友也是屈指可数,基本每个我都有印象,就像朋友比较少的人,往往会格外珍惜仅有的情谊,而他自从一三年年底AP剑圣重做后就没上过线了。
所以我很高兴的跟他打招呼,说好久不见啊,你怎么这么久都没上线,是因为你爱玩的AP剑圣改了吗。
跑酷对我说,哪有得事啊,什么剑圣不剑圣的,一个游戏,该玩不久得玩吗,主要是最近在玩摩托飚车,加上老婆怀孕快生了,所以没怎么玩,来一起么,哥哥带你上分。
这时他大概是不小心点到了我的信息栏,然后沉默了许久。。。。“可以啊兄弟,钻石二?哈哈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一个青铜四,可怎么带你啊哈哈”。
“没什么的,其实也不算厉害,只是我们没法一起排啊,我记得你老婆不是也有个号叫耍酷吗,要不你给我她的,我带你玩吧。”毕竟当时已接近瓶颈,自己的号打也不太好打了而且没什么继续打的意义,所以我很热情的邀请他一起玩,有种难得的故人重逢的感觉。
接下来便是毫无悬念的屠戮,甚至于都不需要用到我当时左手阿卡丽右手乐芙兰的配置,我随手选个任何带突进的刺客战士英雄,都能够每把二三十人头所向披靡,带了他足足到夜里,他很高兴的对我道谢,然后下了游戏。
2019年02月13日 10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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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小插曲,我在网吧依旧是没什么熟人,每天不发一语自闭的打着游戏。
每天网吧里除了附近高中初中以种种借口逃课而出来上网的学生,其实大多时候还是以附近街头无所事事十七八岁为主的二流子小混混们为主体,这些人头发大多数染着一头炫丽狂放不羁的色彩,有的是游手好闲早早不上学无所事事的混迹在街上,有的是附近职专里老师不管父母不问的问题学生,也有的在美发行业做学徒,又或者在周边的KTV等场所打些零工,偶尔有些有志气的,出去工厂流水线做段时间工,然后也就吃不了苦逃之夭夭又回来故乡街头做自己的社会人了,至于他们家里,父母大多数也都没权没势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而已,没能力去替他们规划以后的道路,毕竟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过来了。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如果放在另一种层次,那么他们就真的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2019年02月13日 11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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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虎子,就是很多人的社会背景。
虎子向来是讨厌冬天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寒冬腊月里凌冽的北风让他无法露出胸前背上以及双臂上花里胡哨霸气侧露的纹身,无法让人远远的一眼就感受到他那社会人威风八面放荡不羁的神采,也无法向异性们展示他那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强壮肱二头肌以及明晃晃闪瞎人眼的掉色大金链子,毕竟大金链子挂在羽绒服外总归是有些不伦不类。
虎子有着孤独且狂傲的灵魂,而同时他或许也是贫穷的,因为我曾不止一次见到他去与跟他一起出来玩,也许还在上着学的妹妹们借钱交网费,然后玩累了再跟某个小弟或者大哥借到他们的出租屋小平房的钥匙,带着他也许还未经人事但向往社会的妹妹去进行成为未来社会大姐必不可少的过程与仪式,记得某个人说过生活要有仪式感,那么我觉得他要带妹妹去肮脏狭小的小出租屋里进行的,也是某种未知的仪式吧,这个后面会着重讲到,还是说说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吧。
我相信你们懂的,这种社会背景级别的人物,平时虽然很爱在网吧上网或者召集他两肋插刀的兄弟们一起商量去打这个灭那个,但是肯定是心气很高,不屑与我这种小人物交流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从没睁眼看过我,我却有时总会看到他,因为他带来的女孩子每次总是都不一样,年龄却都不大,大多数比当时十八岁的我更小,谁的年少时,又不曾倾慕过某个异性呢,而区别无非是怎么做罢了,像我这种**,也只有看看的勇气与资本了。
2019年02月13日 11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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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也是很喜欢玩英雄联盟的,恕瑞玛的白银五,我曾无意间看到过他的段位,大概是没什么天赋,尽管他人生赢家前呼后拥情场得意,可惜段位总是在青铜白银徘徊,而很显然他是很想成功证明自己是个强者,所以总是比其他混混更多的来通宵达旦的打着游戏。
有天夜里,胡哥坐在他后面聊着一些社会上的事情,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对他说,你看你这天天玩还这白银,你看人家那个兄弟,不声不响都快钻石一了,你也跟人家学学。
虎子虎躯一震,三分惊讶三分疑惑三分震惊又略带一丝呆滞的看向我,然后一眼看到了我多玩盒子界面上高达一万二的战斗力,顿时他沉默了,如果他是女人,我想他大概还会流泪。
“网管,快!给我来两桶泡面,给我兄弟也来一桶!加根火腿肠!”说着虎子放下了手里的鼠标,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我的座位旁边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并递给我一根象征身份地位的白将军烟,在我婉拒之后他一边指着我的电脑屏幕一边说“可以啊兄弟,这么强,带我打打呗。”
我不着痕迹的侧了下肩膀避开他羽绒服里隐藏着社会人花臂的手,然后说行啊,毕竟人家这种身份的人突然这么给面子还请吃加了火腿肠的泡面,我也不能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2019年02月13日 11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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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顺利成章的,带虎子打了几局之后,我的水平简直被虎子奉若神明,他从没想到原来这游戏其实是不需要队友的,哪怕是两个队友送,只要送的速度稍微慢点,我竟然都依然可以摧枯拉朽的横推过去。
如果只有一个队友送,那么,你想输?你也配?无论送的再快,都只是徒劳。在一四年那个大多数人都没玩多久没什么操作与意识的年代里,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真的有时候队友想输都是一种奢望,在一打九时如果万一输了,那么只能说原谅我太菜,只能打八个,让最后一个人偷塔偷赢了。
总而言之,快乐网吧的社会人,自此我也慢慢算是认识了那么几个,像虎子这种家在农村,父母管不了,初中以后就不上常年游手好闲打架斗殴的闲杂人员,其实只能算是底层存在,他们一般自报家门时都会说我跟谁混的,谁是我哥等等,有的甚至还有案底,平时上网也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因为万一用了,警察不出片刻就会赶到,但是无法否认的是他们依然有着自己的牌面,至少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来讲,是真的惹不起的。
2019年02月16日 20点0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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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在那不久之后的某天傍晚,我蜷缩在二楼单间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从早上一直睡到了晚上,也许并非真的那么困,只是只有睡下,才能短暂的逃避内心里的恐惧与煎熬,可每当睡着,那些过往的人与事,林林总总一切 的往昔,都会以一种错乱颠倒的顺序交织在我的梦里,总觉得有一双狰狞的眼睛时时刻刻注视着自己,看着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以这种浑浑噩噩的方式在苟延残喘,所以即便睡下,依旧是一种折磨,到后来所有的睡眠几乎都伴随着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而令我不得一刻的安宁。
无论如何呼喊,如何声嘶力竭,却终归徒劳的发现自己发出的任何声音,除了自己再没人能听得到。无论怎么逃,却都逃不掉,这命运的枷锁,你们又是否会懂得这种绝望。
不过这都不过是前尘旧事,不必多提,反而是当我正在梦境浮沉时,被隔壁单间里一段狂傲霸道的自我介绍惊醒了,因为已经没了困意,所以不小心听了下去。
2019年02月16日 20点0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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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这一场闹剧,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差不多已是心如死灰,又哪会在意这些与我无关 的人与事呢,天气已有些清冷,我披上已有些单薄的外套,从胡哥的吧台储物柜里拿出牙刷与毛巾,转身进了厕所里反锁上了门,简单的洗漱过后,看着有些污浊的镜子里那个我,面色灰暗双目无神头发也隐隐泛着油光,浓重的黑色像浓墨般晕染在眼底挥之不去。
有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毕竟这么久了一直以来我也知道我长得普普通通其他方面更是一无是处,隐约的自卑感令我很少会去照镜子这么注视着自己,觉得镜子里的自己,那么陌生,毫无一丝熟悉的感觉。怎么样的我才应该是熟悉呢,我这么些年,有过真正的自己么,又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千头万绪一切都远远还未有答案,以前,现在的自己,是这么幼稚不堪,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有所改变,真正的改变呢。
厕所外的敲门声打断了我毫无意义的思绪,于是我快步低头开门走出去,因为不想面对门外人那看到我在网吧的卫生间里洗漱而惊异的目光,那会让我觉得更加无所适从。
没想到在门外等待的竟然是虎子,虎子不顾初冬的清冷萧瑟,依然穿着他骷髅头的黑背心戴着有几分褪色的金链子露着他曲曲折折花红柳绿的纹身,看到我也是好像很熟悉般的拍了拍肩膀,我点头致意,然后匆匆出了网吧的门,顿觉云淡风轻世界空旷了许多,远方夕阳渐颓,周遭云霞遍染绯红,徘徊云影轻轻摇曳,清冷的风悠而袭来,丝丝缕缕浸透着我浑身的每一个角落,令我不由得收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
2019年02月16日 21点0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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