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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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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一 泉,不要再伤害自己荼靡,我最爱的花。一种白色的花。古语说:“开到荼靡花事了。”当夏天所有的花都开遍,所有的精彩和芬芳便会随着荼糜的淡白而消融在渐凉的秋意里,一切归于黯然煞意,走到尽头。就象我和辉二的故事一样。我喜欢在沉闷的时候一个人猫在墙角,这是最近才养出的习惯,在辉二毕业去了上海,在那里居然重新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这于我是难以接受的。他们说我象个精灵,阴冷得绝望,麻木得悲哀。可我更觉得我更象是被雪藏在冰箱里的玻璃,总在午夜里尖锐地破碎,残留一地晶莹剔透的眼泪。麻木,他们说的。可是我不想承认,这算是仅仅为了给心灵一个交代我也不情愿承认我的麻木。可是,可是,我却似乎连痛的感觉都没有。这是我无法接受的,不可能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短匕,也好象是不知不觉的一样,我用短匕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小的“溪流”,有细密的小血珠从划开的皮层里往外渗,一种很痛的感觉,我喜欢,不是因为病态,也不是因为自虐,只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完全麻木。我猫在校园的墙角,我很怕疼,但我还是看着缓缓溢出的血珠,面无表情地说:“可怜的人呐。”远远地走过来两个人,不用看不用看我就知道一定是拓也和樱子,一个优秀得近乎完美的男孩和一个漂亮得绝顶的女孩,可我从来都不看好他们,一来他们本身就处于貌合神离的状态,再者拓也的不羁不是一个失去理想的樱子可以牵缚住的。我一直都很鄙夷爱情而迷失自我的人,尽管抱歉的是我也是这么个人。拓也把樱子送走后又折回来,我却一点也不奇怪。他看了我手上渗出的血珠,“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泉!”然后拿起我的手臂怜惜地说:“别再伤害自己了,我要保护你!”他将我圈入那温暖的怀中,然而我哭了,不是幸福得哭了,而是哭得安心,哭得舒服。章之二 热咖啡“泉,喝杯咖啡,好吗?”拓也毫无遮掩的请求。我答应了。这世间有什么能把炙热的火焰化作柔软的清风呢?我想。舒缓得令人揪心的旋律肆无忌惮地充斥着这间不大的咖啡屋。我忽然觉得现在应该放摇滚,刺耳的那种。我恶狠狠地叫waiter。数十双情态各异的光束同时聚集在我身上。Waiter快步走过来。我要了两杯冻咖啡,waiter习惯地说了声“谢谢,请稍等。”我又莫名其妙地觉得恶心,便不再看他,转过头来,正好碰上拓也空洞而忧伤的目光,正直而笔直地盯着我。“你在墙角,为什么要做傻事?”“哦。”脑海正充斥着一个影象,时近,时远,清晰而模糊,却挥之不去……“你……他去了伤害?”这真是可笑,他,拓也已和我做了三年死党。“是啊,原来你还不知道?!哈,哈——”我夸张地惊叹,夸张地摇头,并笑,瞬间有种忘却的快感。我昂着头,一边窃笑着,一边聚集所有精力试图摆脱灵魂中那股最深重的东西。他却失去往日的幽默健谈,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角间满是浓浓的苦涩。“你还是那样,好象无所谓,却让人……”他低低地说。接下来便是沉默。一秒、两秒……时间的影子绕过我们的额头,穿过胸膛,一泻千里,在寂寞的夜色中疾驰而去。我甚至能听到它划过指间瓷杯时发出的尖锐呼啸声。“有件事一直很想对你说。”他突然又恢复以往快疾的谈话方式,却又是过于紧张,以致他想遮掩的意图在反常中更加暴露无遗。“是吗,什么事?”我拨弄着手指问。他却不说话了。慢慢从衣服领口里掏出一条链子,他慢慢地撑开链子坠。“一张相片,没必要把樱子随时带在身上吧?”我很无所谓地说着。“泉!你看仔细一点!”拓也突然很生气,站起来,抓着我的肩膀说,“你真的忘记了吗?”我蓦然地有一丝警觉,不再说话,平静地看着他。“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拓也满脸凄然,望着我的眼神有隐隐的绝望。“大二那年,你生日的时候对辉二说,希望他能有一条链子,链子坠上要镶有你的相片。可你却忘了,我一直都记得的。”他顿了一下,颤抖的声音忽然有了种无惧无畏的勇气,“是的,我已经带着这个坠子三年了。”
2004年11月07日 07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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