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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谕:
皇女爱新觉罗幼瀛,已逝孝慎定庄德皇贵妃穆雅氏所出。其赋性柔谦,动娴礼教,今赐封号“淑纯”,是为和硕淑纯公主,仍居漱芳斋。
万泰九年冬月(9-15)
钦此!
2018年09月15日 2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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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盒可真重呀。)
( 站定瀛玉前缓上一缓,才探向那鎏金门环,轻叩了叩门,再候上一会儿,却没见有人来应。便伸手前去,推开半掩的门,小心将半个身子探入。)
瀛可在呀——
( 怪也。才过晨省不久,同瀛在殿前道别时,分明听她道要回瀛玉来的。可入了阁中,并未见人影,连寻常的侍婢也没寻见一个。只左处那室,依稀听得其中有窸窣之声,我独一个,也不敢进去探个究竟,隐隐有些忧怕,向室外退了几步,才壮起胆来,拔高了声儿。)
瀛!是你在那处吗——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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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所到漱芳斋,旧物也装入箱笼,一并挪了,便在偏阁。我埋头在箱笼翻找一件旧物,也不算得名贵,只那是额娘亲手所制,与我而言非比寻常。寻物正酣,许是未能听去遥遥一声呼寻。)
(凑近了箱笼探手入里一摸,偏移一寸,便寻见旧物,抽出小物拂了拂尘,塞入袖中,正要将旧衣理得平整,听闻窗下试探的问话,我辨得清楚,玩心一起,并未登时回人,吊上一吊她的胃口。)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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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 由静生的惧,才是最噬人心的魔。)
( 敛息候了半晌,四下仍是无声,连左室中方才的稀碎声响如今也消了。我试探着向前踏出一步,花盆底叩地发出嗒一声儿响,在空荡的阁中显得分外突兀。四九戒备森严,歹人是断混不入的,于是许只有一个解释——)
( 话本子中那些诡事怪谈,登时齐齐涌入脑中,不防打了个寒战。将手中食盒搁在门前,将手一束,向左室拜上三拜,口中高声。)
里头这位神仙,裴洲将食盒搁在此处了,您随意享用,用后便快些回您该回之处罢,万莫要缠上我与瀛才是。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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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我原本想及她不该如此畏怕,一瞬如醍醐灌顶,瀛玉现并无宫人随侍,难怪了。洲小我岁余,在阁前的呼声也裹含着一丝稚嫩,我悄声阖住箱笼慢行于窗格下,看往下洲会有什么动作,是否会只身踏入这偏阁。)
(洲没让我失望,羲和破云而出洒下的束束金阳,正透过高丽纸投在偏阁的陈旧桌木上,我躲在窗下,一手按在那缕箔金晨阳上,刻意压低了声道)难为你诚心孝敬我,莫走远,若不对我胃口,我且拿你问罪。
(面色却是绷不住,又许是尘垢太多,呛得轻咳一两声。)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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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是心下有几分狐疑,却是断不敢独身踏入室中的。睇一眼窗外,是云稀日明的好天气,于是暗松一口气,矮下身,将食盒的盖儿打开,又躬身向室中揖上一揖,便要退出瀛玉去。倏尔却听室中传来人声儿,声量不大,却有些低沉,不是瀛素常的声调。)
( 听这沉声儿说的一番话,额上又沁出些汗珠来。这食盒中装的几样小点,皆是瀛爱吃的,可对不对这位仙家的胃口,哪里说得好?正要开口辩解两句,便听得门那头轻轻两声咳嗽——)
( 说话的声调易作伪装,嗽声可难。长舒一气,瘫于原地,却又有些羞恼,登时涨红了脸。)
瀛!你又拿我开心!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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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窗先应声)瀛哪有!
(抚了抚胸脯喘匀气息,洲气极之态已然浮于我眼前,顿时乐不可支,直了身往偏阁外踱步,见她立于庭中,一张小脸皱着,亦涨了孤鹜落日的烟霞,再行几步至廊下,抱着廊柱、耷眉赖着脸皮儿道)你冤枉我了。
(我听宫中人提及过,丽娘娘自木府涉山水赶往帝京的,且又姿容明秀,洲肖极了丽娘娘,柔雅恬静,独独在我这儿失了分寸。)我就在偏阁,洲为何不进去,进去就见到我了,怎么,你怕漱芳斋?别怕,有瀛在!
(其实我也怕过,幸有然姊抚慰,更甚是孤独,漱芳斋一点儿也不好。)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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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算个淡泊性子,又是对瀛,我是极难真真恼起来的。)
( 于是方才这一声儿,半是恼她趣弄我,半是恼自个小胆如鼠。玉石板上传来她轻盈步声,抬眉瞧时,双臂环住廊柱的她,脸上是惯见的满腹委屈。)
如何没有?方才我第一声唤你时,你为何不知声,还要装作神鬼来吓唬我!
( 瀛洲谓仙,是以对瀛,总是与对旁的姊妹不同的,加之前几月德娘娘薨逝时,瀛才甫受了封、出四所,正要迁往咸福去,便没了额娘,更对她生出许多怜悯来。)
不是怕呀,只是——只是此处实在太安静了,今日瀛玉里头一个服侍的也不见,好生奇怪。
( 我本也不信什么神鬼之说,只方才一下叫寂静冲晕了头脑,才做出这等荒谬之举。漱芳斋于我而言,与旁处并无什么不同,因着瀛的缘故,来往的倒还更多些。)
2018年09月17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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