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朝霧雅娜總是認為自己是世上最為可憐的兔子。
「朝霧同學,妳怎麼還不坐下呢?」
上課鐘響已經過許久,學生們早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唯有朝霧雅娜一臉錯愕與為難地還站在座位旁。
「朝霧同學,妳這樣會干擾到上課的,請妳立刻坐下並拿出課本來。」
「可是……那個……」
「如果妳不願意坐下就站到教室後面去,不要擋住其他同學的視線。」
雖然試圖說些什麼,但是朝霧雅娜如蚊子細小微弱的聲音完全被老師給無視了,他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後便翻開講義,拿起粉筆就在黑板上寫起公式。
事已至此朝霧雅娜也只能認了,坐上被倒了一灘優格的位子,然後再從抽屜中拿出被揉成亂七八糟模樣的數學課本。
「呵咳、咳呵……」
身後,以爪子捂住嘴的赤狐突然狂咳了起來,但怎麼聽,她都像是在強忍笑意的樣子。
而,“可憐之獸必有可惡之處”,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下課時間大部分都花在廁所裡了,用掉了絕大部分的衛生紙,也就勉強把滲進裙子裡的優格汁液給吸乾,但是其微酸的氣味與黏在布料纖維上的果肉是怎樣也除不掉了……
「唉……」
輕輕嘆氣著,朝霧雅娜總有種自己在白費功夫的感覺。
的確,她就是在白費功夫。
「「「下!雨!囉!」」」
嘩!一大盆的水自頭頂交了下來,將朝霧雅娜渾身上下都給淋溼了──當然,好不容易才爪工脫水的裙子也並沒能夠倖免於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哈哈!嘻……」
門外立刻傳來了三陣嘲笑聲,朝霧雅娜卻默不吭聲,只是抽出一張又一張的衛生紙試圖在休息時間結束前將自己弄乾,什麼都不去思考,僅是機械式地重複著動作,好似這樣門外三位同學的嘲弄就不會存在了。
那麼,自詡為最可憐之獸的朝霧雅娜,理當就是最為可惡的兔子了吧?
「等等朝霧同學,妳怎麼渾身溼答答的?」
結果,廁所捲紙都用光了,上課鐘聲也響起了,脫水失敗的朝霧雅娜在進教室的前一刻就被老師給叫住了。
「那個……我被……」
正要開口,朝霧雅娜便感覺到在同學一片冷漠的眼神中射來三道不懷好意的視線,本想如實已告的她猛然一頓,然後就把原本的話給吞了下肚。
「我被……被壞掉的水龍頭給……」
「是嗎?妳先回座位上,等下休息時間來老師的辦公室一趟,老師有支吹風機可以借妳。」
「是的。」
「好。那麼同學們,打開課本第23頁,上次講到……」
朝霧雅娜低著頭,踩著因潮濕而沉重的步伐,穿過一群同學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但即便她的模樣再怎麼悽慘落魄,哪怕是一個同情的眼神也沒能得到。拿出同樣被折得亂七八糟的歷史講義後,朝霧雅娜的腦袋就垂得更為厲害了。
「咳呵呵!咳呵呵……」
身後,以爪子掩住嘴的赤狐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強以咳嗽聲掩飾著。
於是乎,這是一個講述最為可憐之獸,揭露其最為可惡之處,關於兔子朝霧雅娜的故事。
2018年07月18日 10点07分
2
level 13
“改變,不是難事”,赤狐霞芽吉美深知這個道理。
畢竟同樣是欺負朝霧雅娜,她可是能在同一天整出好幾種不同的方式,並且另一天再變出新的花樣來。
「哎呀,妳怎麼走路不看路呢?」
冷笑地看著散落一地的講義、摔在地上的朝霧雅娜,霞芽吉美反倒是惡獸先告狀了起來。
「真是的,我新買的吊飾應該沒有擦撞到吧?」
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霞芽吉美將爪機的吊飾懸在半空檢查了起來。
於是,外頭的強風颳了進來,朝霧雅娜還來不及收集回來的講義便被吹得更遠、更散了。
「嗯,看來沒有任何損壞呢!」
霞芽吉美哼著小調輕快地離開了,走前掃了一眼朝霧雅娜——她還是默默地撿著散落的講義,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就像自己所預料的一樣。
畢竟,“改變,也不是易事”,霞芽吉美也是知道的。
朝霧雅娜總覺得自己的日子一如既往不會改變。
睡醒起床、早餐、上學、被欺負、被欺凌、……、被玩弄、被戲弄、放學、晚餐,最後再以上床睡覺作結束,根本就是一篇又一篇極其無聊的流水帳文章——沒有獸會關注,即便被瞥見一眼也只會嫌棄地裝作沒有看見。
她反抗不了霞芽吉美的霸凌,她得不到同班同學們的幫助,深怕受到更嚴重的報復,她甚至也沒有向家人、老師求助的勇氣。
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又是新的一天。
起床刷牙洗臉,吃完早餐出門,抵達教室的時候觸發黑板擦陷阱被砸了一身白粉,在眾獸冷漠的視線中與霞芽吉美與其跟班的無聲嘲弄下退出教室,逃跑似地疾步進入廁所清掉身上的石灰。
什麼都不會改變,什麼也不會改變。
還是依舊的一天。
上課鐘聲響起,幸好朝霧雅娜也把自己清乾淨了,但她還是沒能在班導師之前回到教室裡。
「朝霧同學,快到位子上坐好吧。」
「咦?好的!」
出乎意料地,嚴格的班導這次輕易地就放過她了,抬起頭她才發現講台上站了一隻沒有見過的白毛狐狸。
「最後一位同學也到了,你可以開始自我介紹了。」
「好的~!」
白狐回答得十分隨便,在黑板上寫出自己的名字後便把粉筆亂拋進溝裡,看上去是很輕浮的動物的樣子。
「我叫齊木更直,十七歲的北極狐,性別攻,目前的興趣是拍照、攝影、當youtuber,請大家多多指教啦~!」
齊木更直一邊自我介紹,同時興奮地狂點屏幕將所有同學給拍照下來。
「齊木同學,上課時間請勿將電子產品拿出來。」
「畢竟學期途中才轉學進來,這樣我比較好快速記起各位同學嘛!」
班導看著齊木更直笑嘻嘻地把爪機收進口袋,無奈地嘆了口氣。
「總之,你的座位在第五排最後一個。」
「好~!」
於是,齊木更直坐到了朝霧雅娜的左後方。
朝霧雅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自己進教室時開始,新同學的視線似乎時不時就會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那麼班會到這裡結束,剩下的時間大家就好好地跟新同學交流認識吧。」
說完,班導便離開了教室,大部分動物便上前圍住了齊木更直,開始套他的個獸資訊。
“應該只是錯覺吧?”
抱著疑問,朝霧雅娜偷偷地轉頭看向被圍在獸群中間的齊木更直,沒想到竟然剛好對上他瞄過來的視線,嚇得趕緊轉回來坐直身子。
“???”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朝霧雅娜總覺得自己的日子似乎會有突如其來的轉變的樣子。
2018年07月18日 14点07分
5
level 13
新同學齊木更直的表現可謂是十分高調。
下課時間自不用說,齊木更直在與眾同學侃侃而談的同時,爪機也不間斷地拍著,全班同學的正面側面上面下面都讓他拍了一遍,教室的一角一落哪怕是垃圾桶裡他也都沒有放過。
就連上課時間……
「齊木同學,上課期間請勿使用電子產品。」
「咦?可我是為了趕上課程進度才使用的耶,能盡快掌握到老師目前所教的知識的話,我就能去補上轉學過來之前所缺下的部分了,老師應該也不希望我拉低了你負責科目的平均成績吧?」
齊木更直無恃但也無恐地說著,調整了爪機支架的角度後,便執起筆繼續抄寫黑板上的重點。
「再說,我這課堂錄影也能夠給班上同學使用,對於成績落在後半段的同學們來說可以提供不少的幫助吧?另外,老師需要的話也可以拷貝回去,看自己的講課方式有什麼可以再精益求精的地方……嗯,怎麼想都沒有壞處呢!」
「不是……你這樣會干擾到其他同學上課……」
講台上,犀牛老師已經開始冒汗了。
「怎麼會呢?我的位子可是在最後一排,我再怎麼調整爪機的位置、高度與角度都不會擋到其他同學的視線喔;而且如果不是老師特別出聲的話,認真上課的各位同學也不會知道我在我的座位上做的事情喔;還有,老師再繼續鑽牛角尖下去的話才真的會干擾到同學們上課的權益喔。」
「好好好!停!」
犀牛老師忍住了對齊木更直使出“鑽牛角尖”的衝動,轉過身繼續授課。
書桌後,齊木更直得意地用爪子比了個“Yeah”。
姑且不論其他同學對齊木更直的看法如何,對於新同學的出現,朝霧雅娜還是有點感激的。
大概是害怕自己的暴行會暴露在新同學的鏡頭之下,霞芽吉美竟然一直都沒有再對自己動爪,這難得地讓朝霧雅娜過了一個平靜安寧的上午。
但也就僅限上午罷了。
吃完午餐後便是掃除時間,而朝霧雅娜分配到的打掃區域是同層樓的女廁,與霞芽吉美和她的跟班們一起負責。
沒了新同學的“監視”,霞芽吉美立刻就故態復萌了。
「搞什麼啊朝霧!」
吃完午餐剛進入女廁,朝霧雅娜立刻便被迎面拋來的拖把給打中了。
「我們都把廁所打掃得差不多了,妳才出現?」
「想占我們的便宜?誰給妳的勇氣啊?」
霞芽吉美走向被砸倒的朝霧雅娜,然後一爪掐住她的腦袋提了起來。
「還是妳天真地認為,只要待在新同學身邊就可以得到保護了吧?」
「蛤?該不會是對齊木君一見鍾情了吧?」
「不是吧?這傢伙已經可悲到只能到其他物種的公獸談戀愛啦?」
被嘲諷的朝霧雅娜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驚恐地張大雙眼,害怕霞芽吉美將會對她做的什麼事情。
「醒醒吧!像妳這麼可憐的傢伙,沒有動物會願意保護或是幫助妳的!啊……」
「更正!」霞芽吉美的語氣陡然一變,和善中帶著些許寒意:「其實我還是願意幫助妳的喔!像是幫妳洗把臉什麼的!」
說著,她空出的另一爪輕輕地推開了廁所門。
一看到拉起墊圈的馬桶,朝霧雅娜立刻就意會了,雖知道是徒勞無功,她還是緊抓著兩側壁面不被霞芽吉美給往前推。
「幹嘛抵抗啊?明明我們都清洗乾淨了耶!」
「讓妳第一個使用乾淨的馬桶,竟然還不懂得感恩嗎?」
三隻動物的力氣一同施加在身上,即使努力掙扎朝霧雅娜還是逐漸被推近馬桶,只差一點點就要被壓進水裡了!
「該怎麼說呢……轉學過來第一天,我印象最深的動物果然還是朝霧同學了呢!」
朝霧雅娜感覺背後的推力瞬間消失,慣性使她往後摔倒,躺在地上的她驚訝地看著與霞芽吉美小團體對峙的動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新同學會出現在女廁,但對於齊木更直的出現,朝霧雅娜實在十分感謝。
2018年07月19日 08点07分
7
level 13
「该怎麼说呢……转学过来第一天,我印象最深的动物果然还是朝雾同学了呢!」
齐木更直对倒在地上的朝雾雅娜微微一笑。
「所、所以你就跟踪她?还跟进了女厕?」
「就连、连现在都还在摄影?你难道是变态吗?」
对於两个底气不足的跟班的斥责,齐木更直完全选择性无视了。
「进入教室的时候,衣领部分沾了不少石灰粉;课桌桌面上有很多油性笔没能擦拭完全的痕迹;座位则是有点潮湿腐烂的感觉,大概是时常清洗的缘故;在班上兽缘极差,总是刻意被避开的视线……综上所述,我便大胆猜测朝雾同学遭到了全部同学的排挤,甚至是被霸凌了也不一定。」
「就结果看来,我的直觉与推论十分准确呢!」齐木更直将霞芽吉美与其跟班们精采的表情都给拍了下来。
「齐木同学,你一定是误会什麼了?」霞芽吉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的表情,还倒地的朝雾雅娜给扶了起来。「朝雾同学可是吃完午餐后因为必须得打扫脏乱恶心的马桶而感到反胃,我们可是怕她呕吐完后太虚弱才会抓著她的喔。」
霞芽吉美的算盘打得精,反正新同学也只有拍到照片,就算被揭发,到时候看图说故事谁不会呢?
「是这样吗?让朝雾同学吐在“必须得打扫脏乱恶心的”马桶里面吗?而且当你们放开她的时候,她可是往后摔出去的喔?」齐木更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都同样是狐狸,就别相互比拚演技啦!」
“醒醒吧!像你这麼可怜的家伙,没有动物会愿意保护或是帮助你的!啊……其实我还是愿意帮助你的喔!像是帮你洗把脸什麼的!”“干嘛抵抗啊?明明我们都清洗乾净了耶!”“让你第一个使用乾净的马桶,竟然还不懂得感恩吗?”
看著在齐木更直爪中飞速旋转的录音笔,霞芽吉美的假面具瞬间崩坏。
「什、什麼啊!难道你是想帮这只蠢兔子吗?」
「该不会你对这只蠢兔子一见钟情了吧?」
俩跟班见情势不妙,便大声嚷嚷试图扰乱新同学的情绪,但是齐木更直的笑容依旧,笑得她们心里发寒,不禁躲到了霞芽吉美的身后。
「啧!真是让兽不爽啊!你想保护她的话就随你便去保护一辈子好了!」霞芽吉美不悦地把朝雾雅娜往齐木更直的方向推了出去。「别管这只自以为是英雄的**了,理香、桃子我们走!」
「「诶?吉美,等一下啊!」」对於霞芽吉美就这麼放过新同学,俩跟班表示很不解,但是很明显她们拿齐木更直毫无办法,也只能跟上霞芽吉美赶紧逃离现场了。
於是,厕所中便只剩下一狐与一兔,被齐木更直接住的朝雾雅娜抬著头便能够与他四目相交,而时间似乎就冻结了在此刻。
「朝雾同学你没事吧?」
齐木更直如此问道,并把整只呆滞著的朝雾雅娜给扶好,后者这时才恢复了思考能力,但随即思绪又混乱了起来。
“我是得救了吗?以后不会再被霞芽同学她们欺负了吗?没想到新同学还真的救了我呢!呃……我刚刚好像被他抱住了是吧?竟然对狐狸感到心动?我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似乎是怕有其他女同学进来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观察了一会低著头沉默不语的朝雾雅娜之后,齐木更直就摸摸鼻子离开了。
「……原来是那麼一回事吗?」翻了翻相簿里的照片,再看著爪中的录音笔,齐木更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2018年07月20日 02点07分
9
level 13
午休事件之後,因為擔心霞芽吉美的挾怨報復,朝霧雅娜是盡可能待在教室裡或齊木更直的周遭,在他的“監視”範圍內尋求保護。
但朝霧雅娜是知道的,等到放學之後她還是得面對霞芽吉美的怒火,現在她無非只是在拖延行刑時間罷了。
“那麼……要拜託齊木同學陪自己回家嗎?”
朝霧雅娜是有這麼想過,但不知道為什麼,齊木同學同樣以好奇的目光在觀察自己,但她卻在其中感覺到了些許的……疏離感?
於是,吞下所有的疑惑,朝霧雅娜一如既往地退縮了。
反正被欺負什麼的,她早就習以為常,放學後繼續忍忍就好了
但出乎朝霧雅娜意料地,放學回家路上,她並沒有被霞芽吉美三獸組圍堵,甚至連她們的蹤影都沒有看到。
而自從那天開始,朝霧雅娜就沒有再被霞芽吉美她們欺負了。
沒想到,改變總是突如其來。
朝霧雅娜終於過上了她一直想要的平靜校園生活。
她再也不用擔心進教室的時候會被什麼東西砸得一身灰了,也不用隔三差五就到廁所花時間清洗被潑灑奇怪濃液的椅子了,也不用提防走路時突然被拐倒或是被推倒了,回家後也不用與家人解釋為何身上總是狼狽不堪了。
但奇怪的是,朝霧雅娜發現她的校園生活卻沒有因此而變好。
朝霧雅娜本來以為沒了霞芽吉美她們的欺負,她就不會再遭到同班同學們的排擠,但結果她依舊是形單影隻,沒有人會來與她搭話,甚至沒有人會正眼看她一眼,就連當時伸出援爪的齊木更直,對自己也僅保持最低限度的交流,她就像是空氣一樣毫無存在感。
相較於被欺負的那段時間,朝霧雅娜的日子可以說是更加無趣了:起床、早餐、上學、午餐、放學、晚餐,最後是睡覺,同樣還是一篇繼一篇極其乏味的流水帳文章──沒有獸會想關注,也沒有獸會來關注。
對此,朝霧雅娜很快就麻木地接受了。
看來,改變之後只是又一個新的一成不變罷了。
又是新的一天。
起床刷牙洗臉,吃完早餐出門,抵達教室時沒有與任何同學有任何交流,即便大家都騷動不安地在討論著什麼事情,但那都與朝霧雅娜無關,她就只是靜靜地在座位上等待第一堂課的開始。
還是依舊的一天。
上課鐘響了,班導師立刻就進了教室,不等班長開始喊口令,班導師便先開口說道:「昨晚,齊木同學住院了。」
驚呼聲此起彼落,本來安靜下來的教室瞬間又躁動嘈雜了起來。
「似乎只是齊木同學的家長小題大作而已,其實齊木同學並無大礙,甚至下午就能出院了,所以大家冷靜點。」
即便如此,竊竊私語的討論聲還似沒有停下來。
班導師嘆了口氣:「總之呢,齊木同學今天將會在家休息,而他希望有人可以帶課堂筆記與試題考卷給他……所以,雖然會辛苦點,但是就麻煩今天的值日生負責了。」
教室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眾獸一同看向黑板的右下角。
“欸?”朝霧雅娜一臉錯愕地看著四個斗大的白字: “是我?”
2018年07月20日 14点07分
11
level 13
今天大概是自開學以來,朝霧雅娜和其他動物說過最多話的一天了。
「朝霧同學,這是物理筆記,就麻煩妳交給齊木了。」
「朝霧同學,這是給阿直的數學筆記。」
「朝霧同學,這化學筆記就……」
吃力地提著一整袋子的筆記本、試卷,朝霧雅娜辛苦地穿過一個公園,已經能看到齊木更直所居住的公寓,只要再撐一下就能抵達了。
“但是……真的好重啊!”
內心這麼抱怨著,但朝霧雅娜更多的情緒是“忌妒”。
也就一個月的時間,齊木更直就交上了這麼多願意在幫助自己的好友;反觀自己,相處了一個半學期,別說結交朋友,根本……就是被排擠了啊!即便早就已經麻木,一想到這的當下她還是不免感覺到難受了起來。
失落地垂下腦袋,朝霧雅娜覺得爪中的袋子似乎變得更沉了。
總算抵達公寓了,等待電梯的時候有隻獸排到了朝霧雅娜的身後。
「朝霧同學?」
聽到齊木更直的聲音,朝霧雅娜便回過頭去看,果然看到了他……的下半身?
「哦!不錯嘛更直,有女朋友來找你呢!」
「女!個!頭!她只是班上同學好嗎?」
齊木更直正被扛著,尾巴則是憤而甩在成年版本的齊木更直的臉上
「臭小鬼!有兒子會這麼對待自己的父親的嗎?」
「臭老爸!有父親會這麼對待自己剛出院身體虛弱的病患兒子的嗎?」
「身體虛弱?還能大聲嚷嚷地啵嘴,不就說明你現在根本好得一塌糊塗嘛!」
「所以我一開始不就說放我下來讓我自己走的嗎?誰讓你自作主張把我從醫院扛回來的啊!」
“……”看著以嘴巴咬尾巴和以尾巴打臉進行互鬥的兩隻白狐狸,朝霧雅娜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原來妳是今天的值日生啊,辛苦啦朝霧同學。」
「道謝的語氣能不能別那麼棒?朝霧小妹妹可是在大太陽底下提著幾十公斤的袋子走過幾十條街來給你送筆記的耶!」
一頁頁把筆記的內容給照下來的動作猛然一頓,齊木更直看著自己父親的視線裡滿是鄙視。
「蘿莉控真噁心!」
「為什麼啊!」
於是白狐父子展開了又一次的鬥嘴,而朝霧雅娜只是默默地喝著紅茶,訝異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展開。
「算了!我要去買晚餐的菜了!」十分鐘後,吵得口乾舌燥的齊木爹灌下一杯水就提著菜籃出門了。「總之,你好好招待朝霧小妹妹,知道了沒?」
「喔。晚餐我想吃咖哩飯。」也不在乎自家爸爸是否有聽到,齊木更直繼續他把筆記複製下來的動作。
於是,客廳內就只剩下一狐一兔,除了齊木更直拍照發出來喀擦喀擦的聲音外就是沉默,這讓朝霧雅娜不禁感覺尷尬了起來。
似乎是該找個話題來聊一聊吧,但是朝霧雅娜並不習慣──或者該說根本沒有機會──去與其他動物交流,更何況她還是很在意齊木更直對自己的態度轉變的原因。
只是,想問卻又不敢開口,因為朝霧雅娜害怕著,她害怕齊木更直與班上的同學對自己是一樣的看法。
畢竟,有時候親耳聽到某些話從其他獸的口中說出來,反而更容易受傷……
於內心掙扎著,朝霧雅娜偷偷瞄向了拷貝完筆記準備翻出考試卷來寫的齊木更直。
【選擇吧!
A、閉口不談──N.E.
B、開口詢問──S.E.】
2018年07月21日 14点07分
14
level 13
下次更新時間大約同步Z吧的帖子
投票也不用了當作本吧福利雙結局都會發布的
而為了避免混淆閱讀
先走N.E.結局後再走B選項路線
以上
2018年07月22日 03点07分
15
level 13
【NormalEnd】
「噢!臭老爸,你幹嘛啊!」
認真做著試題卷,毫無防備的齊木更直被其父親突然在腦袋上敲了一拳,浮誇地發出一聲哀號。
「還敢問為什麼?你就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嗎?」
「不好意思喔!我對不上你的腦電波不知道你又連上什麼奇怪迴路喔!」
狐狸父子的雙眼之間又開始激光閃電帶火花了。
「還裝蒜?我剛看到朝霧小妹妹一臉難過委屈的表情離開,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招待她啊?」
「有啊!至少我能肯定我有盡到接待客人最低限度的禮儀啊!」
齊木爹突然覺得有點無力。
「為什麼是“最低限度”啊?她好歹是你同學吧?難不成你討厭她嗎?」
「是沒到那種程度啦,頂多就是“不喜歡”罷了。」
齊木更直淡然回答,然後便將注意力放回他的考卷上。
【一個月前,放學後的頂樓……】
「說吧,把我叫來頂樓到底有什麼事?」
「這個嘛……接好!」
齊木更直猛然抬爪一拋,霞芽吉美雖然覺得突然還是穩穩接住了,看清楚爪中的東西後她吃驚了──是午休時的那支錄音筆。
「……你到底想幹嘛?」
「釋出善意囉,所以妳能不能請妳身後那群虎背熊腰的閒雜獸等離開呢?或至少讓他們在門後等著也行……啊!貝島同學和川野同學可以留下喔。」
「「等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齊木更直口中的“虎背熊腰”看向霞芽吉美,確認過眼神後,瞪著白狐慢慢退出了陽台。
「感謝配合囉!」
「少嘻皮笑臉了!你到底想幹嘛?有話快說!」
面對暴躁的赤狐,齊木更直依舊笑笑。
「霞芽同學,妳很聰明,所以妳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吧?」
「你……是想知道我欺負朝霧同學的理由吧?」
看著爪心裡的錄音筆,霞芽吉美有些不確定地這麼開口。
「正確!」
「你覺得我們有說的可能性嗎?好讓你再錄下更多東西來揭發我們?」
霞芽吉美她們如臨大敵地瞪著白狐那隨時在拍照或錄影模式的爪機,這讓齊木更直很是無奈。
「真想要揭發的話就不會約妳們來單獨談話啦……不然我先答應妳,等妳說完妳和朝霧同學之間的故事,無論內容好壞或真假與否,我都將親爪奉上我這爪機中的記憶卡,如何?」
「……」霞芽吉美與貝島理香與川野桃子對過視線,沉思了一會。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那是上個學期,朝霧雅娜剛轉學過來時的事情了……」
2018年07月28日 15点07分
21
level 13
【在回憶片段中再插入回憶殺真的好嗎?】
本來與狐狸相比,兔子的體型就很嬌小了,而她還總是害羞內向似地縮著身子,這使她看起來就更像一隻大型娃娃了。
「於是從今天開始,朝霧同學將成為我們二年三班的一份子,大家要好好照顧新同學喔。」
「「「好!」」」
大概是被眾同學的聲音給嚇到,朝霧雅娜的身子看起來又縮小了一圈,不斷顫抖的模樣更是顯得楚楚可憐了。
「那麼朝霧同學,之後再幫妳做調整,妳的座位先暫時定在第二排的最後一個吧。」
朝霧雅娜微微地抬起頭看向班導師,應該是在回覆他,然後便走下講台,穿過幾張書桌後,坐到了霞芽吉美旁的位子旁。
「妳好啊,以後請多指教囉!」
似乎是被突然的招呼聲給嚇到了,朝霧雅娜驚恐地看了霞芽吉美一眼後,便立刻轉回頭,一動也不動地瞪著自己的抽屜。
「……」
姑且認為是新同學太過膽小怕生,但霞芽吉美的笑容還是尷尬地僵硬了。
「好熱啊!我們就不能先回教室休息嗎?」
「老師,就讓我們先回去吧!」
體育課時進行一千兩百公尺跑走測驗,大部分的女生都已經跑完並坐在草坪上休息了,她們很想先回到教室換上乾淨的衣物好好放鬆,但由於朝霧雅娜還沒完成測驗,這迫使她們得在午後的太陽下忍著曝曬等她一隻獸,而每過幾秒就會傳出一聲抱怨。
「不行。」
「「「欸────」」」
「朝霧同學,就剩下兩圈了,加油喔!」
體育老師無視眾同學的哀號聲,看到跑近了的朝霧雅娜便出聲鼓舞道。
霞芽吉美撐著下巴,將朋友們的臉色都觀察了一遍,輕輕地嘆了口氣後露出了笑容:「桃子,妳的臉色看來有點奇怪,是不是中暑了啊?」
「咦?」
川野桃子本還覺得莫名其妙,一看到霞芽吉美的笑容便立刻懂了,隨即開始了她的表演。
本還在觀察朝霧雅娜跑步的體育老師一聽到關鍵字便有些緊張了,掃了一眼臉上個個都表現得不耐煩的女同學後,只能無奈開口:「好吧,想回教室的同學就先回去休息吧。」
「「「耶──!」」」
在一片歡呼中,眾女學生一齊小跑奔向教室。
離去前,霞芽吉美看著又跑遠了的朝霧雅娜,笑容短促地沉了下去。
「朝霧同學,朗誦課文的聲音再大一點,請妳再重頭來唸一次。」
「欸……那個……」
高高地拿著國文課本,朝霧雅娜試著擋住自己一臉的不知所措,並假裝沒有聽到同學們喃喃自語的低聲抱怨。
「又來了啊,再唸一次還不是跟蚊子音一樣……」
「每次唸課文輪到她,到最後都是在拖慢上課進度……」
雖然沒有兔子靈敏的聽力,霞芽吉美還是能清楚聽到她附近幾個位置傳過來的抱怨聲,瞄了一眼朝霧雅娜後,她舉了爪子。
「老師!只是因為朝霧同學朗誦的聲音太小,好不容易才唸完一段卻還得重來一次,這樣的做法是不是不太妥當啊?而且,她明明很明顯地表現出緊張的樣子了啊?」
「欸?那個……」
「再說,朝霧同學唸的時間已經足夠所有同學看過兩遍課文了,在這樣下去進度會趕不上的喔。」
國文老師一臉冷汗,思考了一會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那就下一位同學來讀吧!羽川同學,麻煩你了!」
「是!……」
朝霧雅娜鬆了一口氣,坐下後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霞芽吉美,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又急忙地轉過頭去。
“……”看著她的表現,霞芽吉美的笑容不假掩飾地垮了。
「喲!是叫招……朝霧雅娜同學,對吧?」
「話說,妳對吉美醬應該有話要說,對吧?」
「欸……?」
下課時間,朝霧雅娜上完廁所便在鏡子前清洗爪子,然後便感覺到兩隻爪子搭在她的肩上,只見貝島理香與川野桃子分別站在自己的身後兩側,而霞芽吉美正站在門口。
「不是“欸”,而是有別的話要說吧?」
「像是“感謝”啊、“謝謝”啊、“啊理嘎多”啊之類的話啊?」
「咦……?」
可是朝霧雅娜根本毫無頭緒,她甚至什麼都無法冷靜思考,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讓她感到驚慌失措罷了。
「不會吧?妳真有那麼遲鈍嗎?」
「吉美醬在明在暗幫助過妳那麼多次,難道妳都沒有發現到嗎?」
「唉────」
霞芽吉美來到她們的身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一道冰冷的視線透過鏡子射進朝霧雅娜膽怯不安的眼中。
「我啊,最討厭明明接受了幫助,卻連“謝謝”都不懂得說的動物了!」
2018年07月29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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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3
「原來如此啊,看來我並沒有冤枉朝霧同學呢!太好了!太好了!」
聽完故事之後,齊木更直不禁如釋重負地笑了,然後他拆開爪機外殼,取下SD卡便丟了出去,剛好穩穩地落在霞芽吉美的爪中。
「呃……你就這麼交出來了?」
「對啊,既然我的疑惑解決了,那麼那玩意就不需要啦!要清空資料抑或物理銷毀,就隨便妳們吧!」
貝島理香和川野桃子完全搞不懂了,本來還以為新同學是要以錄音與照片來逼迫她們聽他的命令,但她非但沒有這麼做,反而還輕易地就交了出來……
困惑的她們只好看向霞芽吉美,而她也同樣是一頭霧水。
「我還以為你想幫助她呢?」
「嗯?本來是啦……」
齊木更直拿好重新開機完畢的爪機,透過鐵柵欄往下看,正好看到了剛抽出校門口,融入建築物陰影中的朝霧雅娜。
「但是就與妳不再幫助她的理由一樣,只不過我打算放爪不管而已。」
【N.E.】
「如果要說我做總結的話,朝霧同學之所以被冷漠、被欺負,就只是剛好的而已。」
「呃……你這話也太冷血無情了吧?」
有時,齊木爹真的很為自家兒子的三觀感到擔憂。
「朝霧小妹妹那麼可憐,你就好好幫助她嘛!」
「可憐?」
齊木更直輕輕地冷笑了一聲。
「“可憐之獸必有可悲之處”,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而可憐的朝霧同學的可悲之處就在於她的性格了。只是,朝霧同學的可憐是因為自身的可悲而造成的結果,那麼她還真的很可憐嗎?非也!然而,朝霧同學非但沒有反思自己的可悲之處,反而還很無辜地、無奈地以“自己很可憐”為由,自欺欺獸地將一切的錯誤都推給了周遭的獸……我覺得我能夠做到不去厭惡她,對她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同情了吧?」
「可是……」
齊木爹本想說些什麼,卻被其木更直給打斷了。
「世上多的是可憐的動物,他們可能是身體病弱殘疾了,他們或許是家庭分崩離析了,然而他們還是努力地活著,活得也很可敬;然而,朝霧同學的情況卻完全相反呢。」
「……」
並沒有在批評,齊木更直的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樣。
齊木爹無話可說了,只是看著解題目填答案的兒子長嘆了一口氣。
2018年07月30日 0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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