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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府里请的全福太太便赶来替自己绞面。我端坐在铜镜前,规规矩矩的由着她们打扮,一只耳朵听着哗啦啦的吉祥话儿,一只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直到霹雳啪啦的爆竹声响起,才知道迎亲的队伍该是到了。良辰吉时 ]
[ 敬茶行礼,阿玛说“望汝等互敬互爱,濡沫白首”,我倏尔想,从前额娘出嫁的时候是不是也听过这样的话儿?不由我细想,已被牵引往外头走。我很想再回头看一看王府的模样,可最终还是没有。哥哥背着我登轿,放下轿帘的那一瞬,我伸手握了握他轻颤的手,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了他的手背。震耳的鼓乐和喜炮,还有街边的欢笑声,无人知晓这是谁的泪。也好,我再也不必在这儿,这个困住额娘一辈子的地儿了]
[ 礼官唱和,拜了又拜,这才被送进了洞房。红艳似火的盖头遮去了一切,只静静端坐在床上 ]
:流光,我饿了,能不能吃...?
[ 床上大抵被洒了花生红枣之类的,硌得人怪不舒服的,尤其是,想到是吃的不由饥肠辘辘。可流光这个傻丫头只说我方才已经用过点心了,断不可再吃云云。在盖头下咬牙切齿,这会儿子没人怎么还不能吃了。倏尔心生一计 ]
:那你去替我倒杯茶呗
[ 得她应了,说时迟那时快,捞了一把床上的花生与红枣,趁那丫头发现前,忙塞了些许在嘴里 ]
2018年04月21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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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乱塞在嘴里的幸好都是红枣,没背到将带壳的花生一道塞了进去。腮帮子鼓鼓的,又生怕被流光瞧出来,故而小心翼翼的又专心致志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很甜,嗯,甜的有些齁,齁到没忍住扑簌掉了两颗金豆子。出神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咬到了舌头,钻心噬骨 ]
:嘶——
[ 还没缓过劲儿来,空荡荡的屋子里倏尔响起了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大红盖头遮的,满目都是红艳艳,我瞧不清来人,可也知道是谁啊,却不知怎么的,脑袋瓜子顿时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 ]
:嗯?咳咳咳咳咳——
[ 又被呛到,改不了毛毛躁躁的性子,没来由的委屈,酸涩填满了胸腔。直至垂下的眸子瞧见那鞋,才晓得人已然立在了自个儿跟前,偏嘴里还含着枣核,结结巴巴的回话 ]
:不,不不累
2018年05月20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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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尔,一片光亮。可是满目的鲜红,仍是鲜红,只是红盖头转而成了来人的喜服。一时无处遮掩,也无处安放道不明的情愫,只低垂着头,绞着喜服的一角。直到面上被轻柔的戳了戳,愣神间抬了眸,一汪春水。下一刻似惊恐的兔儿,将头埋得更低,完了,定然是叫他发现了 ]
[ 丢人。害怕,愧疚,羞赧,这辈子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继而争先恐后的化作泪,含在眼眶里头。背上宽厚的手掌传来温热,低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像个什么,我也不知是个什么,总要勾出我的泪才好 ]
:表哥——
[ 惴惴的抬起了头,豆豆扑簌簌滚落,妆什么的定然都花了。忘了唤夫君,大抵还是畏惧。接过他手里的茶盏,没有喝,偏这金豆子落进了茶汤,泛起涟漪 ]
2018年06月24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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