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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开始不是写原创小说的
N久以前是写同人文起家
我觉得写同人跟写历史故事很像
都是在既定的世界中打擦边球
怎麽样把故事写得符合规律又有新意,很有意思
算算也快五年没有写同人文了
清明节就来发一篇十二国记的同人吧
(虽然我们家是不拜拜的)
2009年04月05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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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三春看破 桃红柳绿待如何
桃红柳绿待如何
把这韶华打灭 觅那清淡天和
觅那清淡天和
说什么天上夭桃盛 云中杏蕊多
到头来谁把秋捱过 谁把秋捱过
则看那白杨村里人鸣咽 青枫林下鬼吟哦
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
这个是昨贫今富人荣碌 昨贫今富人劳碌
春荣秋谢花折磨
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
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 西方宝树唤婆娑
上结着长生果 上结着长生果 上结着长生果
~曹雪芹.虚花悟~
2009年04月05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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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戴国,是思念的国度。
戴国只有在清明时节才会飘起蒙蒙细雨,从白圭宫看下去,似有薄纱笼住初春的北国,呈现出忧郁的湖色,整个戴国就像浸在湖底一样、像一场梦。戴国的吉色,千年以来只用白、黑、红三色,戴国人,一向如这三色一般爱憎分明。却只有在清明时分,才看得见湖绿色的戴国,充满思念的国度。
泰王骁宗背着手,站在他最喜欢的登闻台边,望着脚下万里河山,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骁宗没有回头「蒿里,蓬莱有清明吗?」
「禀主上,蓬莱人只在盂兰盆节、春分与秋分三日间择一祭拜先祖,春分的时间与清明相近,但也不同,所以臣不知蓬莱算不算有清明节。」轻柔的少年嗓音,吐出仍不熟练的臣下之言。
「李斋今日也不在宫中吧?」
「是,李斋昨日已离宫前往承州。」
「宫中还剩多少人?」
「天官府今日报上的人数,不足五百。」
「仙人有多少?」
「连主上与臣在内,不满五十,其余均是鸿基出身。」
即使眼见沧海桑田的仙人,也有留恋吗?超脱了生关死劫的仙人,也难舍过去吗?骁宗想起自己常看的《昆仑歌集》,里面记载了昆仑的各种短歌长歌,是一个山客把自己记得的昆仑歌都抄录下来,分成诗、词、曲、杂四部,有的是七字一句、有的是五字一句,也有的长短不一,骁宗其实也不清楚这些歌词中有哪些讲究,只觉得有些歌读起来每每撞在他心中的一个点上,他不是个雅好文辞的人,但是那些歌句总有几段符合他的心境,也就一句一句地记起来了。
「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骁宗低吟,想到仙人,他就想起集子中这位曹先生的歌,山客偶尔也加上几点批注,在极西的神界中有棵婆娑树,上面结着长生果。但是,是吃了可以长生的果子呢?还是果子本身是长生的呢?骁宗一直都没弄明白。
蒿里有些惊讶地看着骁宗,他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来的,但是也听得出话中带着禅意「主上信佛吗?」
「佛?你是说柳国那种盘腿而坐的神吗?」骁宗回头,与蒿里对看了一眼,相对无言,一个不明白问的是什么、一个不明白答的是什么,只能苦笑。
骁宗转过头,静静地凝视着云海下湖色的戴国,蒿里试探似地问「主上……是呀岭出身吧?」
骁宗点点头,蒿里又说「清明辍朝三天,主上不想回去呀岭扫墓吗?」
骁宗无语,总是紧绷如满弓的侧面,此时放松了些,良久才说「呀岭没有我想祭拜的人……」
又是沉默,而且很久,久得让蒿里考虑默默退下,却听他轻叹一声「蒿里,走吧。」
「主上?」
「陪我去乍县。」
2009年04月05日 08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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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龙兴之地,乍县在骁宗即位的时间都是免赋状态,因此比瑞州的其它县更加富庶,骁宗骑着计都,蒿里则骑着傲滥化成的天马,来到乍县。
「蒿里,你进城去买些香烛、水桶水勺,我在这里等你。」
「主上?」
「我怕乍县还有人认得我,我不想惊动他们。」骁宗说,血一般殷红的双眸,看向乍县时却温柔得像看待一个情人「对了,记得买两盆春剑。」
「春剑是水果吗?」
骁宗轻笑,摇头「不,是乍县特产的花,你去街上问了就知道。」
约莫半个时辰,蒿里拎着水桶,里面装着香烛果品,另一手则提着两盆春剑。骁宗帮忙接过那些东西,转身往西走去,计都安静地跟着骁宗,蒿里则跟在计都旁边,傲滥又化成一头黑狗,前前后后地探路。
「主上,您要去祭拜谁呢?」
「我的妻子。」骁宗说,话语很淡,淡得令人心痛。
蒿里并不擅长说话,更不擅长排忧解难,只感觉主人的心绪不佳,而他只能跟在旁边。
转过几处山坳,避开今日显得异常热闹的坟区,骁宗走上一条似乎几十年无人走过的小径,傲滥往前一跃,落地时变成跟计都一模一样的驺虞,走在最前面开道,不时回头询问骁宗要往哪里走。
就在乍县城西的山脚下、在翻过几重小山、穿过几重树影后,傲滥跑了回来「陛下,前面没有人。」
不知为何、也不管蒿里说过多少次,傲滥每次都称骁宗为陛下、而不是主上,骁宗一开始听见也觉得奇怪,直到蒿里解释说『陛下』是蓬莱对天皇的称呼,而后去查考史料,才发现十二国之前的天子时代,也是以『陛下』称呼天子,那么……饕餮从天子时代就存在了吗?
骁宗一颔首,傲滥就回到蒿里身边,骁宗自己则放下香烛果品,劈开前方的几丛灌木继续往前走,蒿里看见傲滥白底黑纹的身上,沾了几片浅红的花瓣,是什么花呢?
像是回答他心中的疑问,骁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桃花开了吗?」
蒿里加紧脚步想跟上,傲滥却拦住他「台辅,请留给陛下一点时间。」
蒿里轻轻地窥探着骁宗,只见他仰头注视着前方那一树怒放的桃花,灰褐色、带着一些深绿的树枝上长出一丛丛茂盛的浅红花朵,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犹如梦境。不知从哪来的风,像温柔的手,轻轻拨弄着枝上的桃花,一阵清风卷上天,桃树便像刚睡醒的孩子,向天伸了个懒腰,风裹着花瓣上天,在翠绿的山野间漫天飞舞。
傲滥轻轻将蒿里往前推,鼻子一指前方那个青石刻的小墓碑,然后叼起放在地上的供品,意思要他绕过骁宗先把东西摆好,蒿里看了傲滥一眼,没想到史上最强大妖魔竟然有一颗这么纤细的心,所以傲滥应该是一只母的饕餮吧?那么,名字叫傲滥好像太粗鲁了点,应该可以请主上赐它一个字吧?叫傲娇好吗?不过,饕餮有分公母吗?会不会,傲滥只是只比较纤细敏感的公饕餮?
正在胡思乱想间,蒿里瞄见了骁宗脸上一行可疑的水痕,所以识趣地低下头赶快把供品拿到墓前,此时才发现,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化得有些模糊,也有点脏了,是该洗洗擦擦才好,蒿里按着蓬莱的习俗,向墓碑三鞠躬,然后把供品拿起来,带着傲滥去取水去了。
骁宗没有感觉蒿里跟傲滥的贴心,他望着那一树桃花,当年,他葬下妻子的时候,这树桃花还纤细得像根筷子,如今,已是一人可以合抱了。
「花是一岁一枯荣,可是,人却没有再活一次的本领啊!」她曾经这样说,那时,她是老态龙钟的七十老妇,而他,却还是升仙时四十岁的容貌。
每逢休沐日,他必定回来乍县,牵着她的手走在县城中,知情的人问候他们「乍将军、乍夫人」,不清楚的人则说「乍将军、太夫人。」。
她每次听见人家称她『太夫人』,总是笑得弯腰,浑然不理他那可说是狰狞的表情。她知道,她一皱眉,骁宗一定会把那个称她『太夫人』打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但是她从来没动怒,她只是笑着说「我是他娘子,不是他娘。」
事实上,她还比他小十岁。
2009年04月05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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