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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至清晨。
三千世界の鸦を杀し，ぬしと朝寝がしてみたい。
赠 蕙
主 在中
2009年04月05日 0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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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至清晨。
三千世界の鸦を杀し，ぬしと朝寝がしてみたい。
<<
副
金在中最后一次看见藤野惠子，是在银座的一家Burberry专
卖店门口。
相比从前，她身材丰满了一些，面容也比以前活络了很多。
她左手牵着一个看似不足三周岁的小女孩，两人打扮得都很得
体，像一对出生富贵的母女。
他那天陪着津久井回日本拿小优的学籍报告，结束之后津久
井突然要求来银座帮他买一身Versace的西装，他自然是答应了下
来。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还是碰到了惠子，虽然她应该是没
有看见自己的。
津久井腕着他的手臂显得很小鸟依人，她很少可以与他这样
随意的逛街。
“要去买Burberry的风衣么？”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以为
他是要去买Burberry。
他似乎是激灵了一下，马上回头说：“没有，我们去买西装
吧。”说罢，他就马上转身进了一家高级商场，她也没有多言就
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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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上了商场的电梯后就突然感觉天已经黑了下去，接近
傍晚。眼下的世界一点点地缩小，然后更多的世界挤进自己的视
线，它们一个个都亮起了陆离的光。他在这个匆忙的空挡里急急
地扫过了那家Burberry专卖店，已经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再次回到日本，你似乎有些心事啊。”津久井站在他的边
上，脸上写着一丝牵挂。
“有一点吧。”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边上的妻子，便不再
说什么了。
“呵呵。”她干笑两声，转身背过他后也不再说什么了。
出了电梯后就有两名电梯小姐为他们换上了鞋套，两人肩并
肩，手挽手走了进去。
里面放着卡朋特的《Superstar》。
金在中面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抿了抿唇，就被津久井
拉着走向了Versace柜台。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再看见过藤野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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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金在中第一次遇见藤野惠子，是在札幌的一家小酒吧。她在
里面只是做做陪酒小姐， 长着一张稚气的娃娃脸，很讨人喜欢。
那次是他第一次在日本外地出差，跟着山田一起去了那里。
他不善言辞，第一次去烟花之地显得很拘束。妈妈桑给他上
了Whisky，他就乖乖地喝了，边上的陪酒小姐都笑得前俯后仰。
他以为是自己有酒溢出了嘴角，假装不经意地擦了擦，却惹来了
更多的笑声。
惠子这时候坐到了他的边上，打着标准关东日语，贴着他的
耳朵轻声道：“你不是日本人吧。”
金在中被她喷在耳边的气息弄得热血沸腾。那时他与津久井
结婚不过半年，但是感情却是已经淡如白水。
“他是韩国人，从首尔来的。”身边的山田显得要放得开得
多，他一手搭过他的肩膀，接着说：“是我的朋友！”
身边的小姐们又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金在中只感觉身边
的女子身上有一种少女的爽朗，并不该在这种地方工作。他那时
显得窘迫至极，都不敢看一眼惠子。
大约是觉得他太没趣了，她坐了片刻也起身离开了。他才终
于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是一个单薄的女子，着白色坠领毛
衣，下身是黑色铅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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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看得出神，她却是突然回眸，两人顺利对视。他没有转
开视线，反倒是故作镇定般地盯着她看。他看见她朝他笑，露出
白晃晃的牙齿。
长得很可爱。他想，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碰到她，他一定不
会把她和陪酒小姐挂上等号。
她笑得有些调皮，眼睛大而圆，画的似乎是淡蓝色的眼影，
显得有些妖媚，但是他觉得那并不适合这个长相的她，更加不适
合她这个笑容。
他见她一抿唇又背过了身去，踩着白色高跟走向了吧台。
“他叫金在中。可是一个好好先生。”边上的山田向身边的
小姐调侃着他。
“那么先生是第一次来么？”又一个小姐坐到了他的边上，
紧挨着他，身上有酒味夹着香水味，很刺鼻。
“我……”
“他当然是第一次来。”山田替他回答了。
这时候惠子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手机拿了一杯白色的椰
汁，装在玻璃杯里，看上去很诱人。
“我叫藤野惠子。”她很突兀地冲他说。
“哦，我叫金在中。”
他抬眼看见她，眼睛明晃晃地，脸蛋有些婴儿肥，长得很标
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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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惠子陪他喝了很多酒，直到午夜十二点他们才离开。
这是金在中第一次来北海道，也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回到
旅馆后他便开始感觉内疚，仿佛做了什么很对不起津久井的事
情。
他们夫妻是相亲恋爱，感情本就不深，结婚后感情更没有升
温。不过金在中自认是要对妻子忠贞的。
不过这也只是没有尝试之前随意定的原则罢了。人就是这
样，特别是男人，破了一次原则后会内疚，但是用不找多久他们
就适应，并且乐在其中。
而第一次和藤野惠子发生关系是在第三次见面。
那次他也是和山田一起去喝的酒。比起第一次，他已经放开
了不少，喝得酒也多了，也懂得要灌酒给陪酒小姐。山田称此为
消费准则。
两个男人一直喝到了酒吧关门，山田已经烂醉，两个小姐扶
着他，他嘴里碎碎念着不明意思的句子。
金在中要清醒很多，惠子在他旁边一手撑着他。
“今天去我公寓么？”她说。
“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是去你那里么。”
“哦……那还是去你那里吧。”
于是两人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开向了惠子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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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事情有点难以控制了。
“五个月了。”她靠上他的肩膀，声音里似灌上一层厚厚的
蜜。
“在我离开前就有的？”
“恩。”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里，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
瘩。
“哦……那么你好好修养吧。”他倏地坐了起来，套了脱鞋
就进了洗手间。
金在中并不想与津久井离婚。曾经他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与
她结婚不过半年多，也没有孩子，离婚并不麻烦。只是津久井并
未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只是没有什么魅力罢了。但是这一
点也不至于要和她离婚。
他自认是一个负责人的男子，这从对于惠子这件事情就可以
看出。不过他做事不够爽快，这也是肯定的。
知道津久井怀孕的那个晚上他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惠子的
公寓。
“今天……你似有用不完的力量。”
惠子带着喘息的声音从他身下传来，而他却只是抿唇闷哼一
声后继续着下身的运动。
汗从他的手臂上淌下去，他感觉惠子在微微地颤抖，她的手
在自己的后背无力地抓捏着，像一只坠入蜘蛛网的蝴蝶。一边享
受着停顿在半空不用挥翅膀的惬意，一边却也承受着被做午餐的
恐惧。
“你知道么。我喜欢这时候的你。”他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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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金在中喜欢上了惠子。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他对此一向有预感。
她这样的一个女子。有惹人喜爱的身体，惹人发狂的技巧，
惹人疼惜的性格。一切的一切都使她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情妇。
他不喜欢津久井是正是因为惠子所拥有的长处都是她的短
处。虽然说，津久井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只是她就好似花
瓶，与她发生了关系后就像打碎了她一般，内涵几乎没有。
金在中现在每个星期都有一半的晚上不回家。
津久井有问他不回家在做什么。他都漫不经心地说一句在公
司加班。
她无意要去追究。有些事情，多了，她也终归是会有所感悟
的。只是，她似乎并不太在意。
眼见着津久井愈加下坠的小腹，金在中不回家的频率也越来
越高，最后竟然到达了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来的地步。
“医生说我有些胎位不正。”
第二个星期一他终于在傍晚回来了。津久井没有过问其他，
只和他说了句这样的话。
“哦，那么怎么办。”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了沙发的一
边，然后他就坐进沙发，轻揉自己的眉头。
他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不过打理很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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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剖腹产吧。”她应道。
“哦，预产期什么时候。”
“下个月，二号。”
这时，他才终于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扫到她大幅度拱起的
腹部后马上收了回来。
“注意休息。”他站起身子路过她边上，然后轻轻吻了吻她
的额头，接着，离开，走向房间。
手机里流来一封短信，署名：惠子。
“为什么今天没有来。”
又一个等待他的女子。他想，兴许，她也是爱上我了吧。他
又突然想到了山田说的话，女人一旦真动情是很难摆托的。
突然有些烦躁，正欲合上手机的时候突然感觉房门被狠狠地
推开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被拉住了。他低头看见大
肚子的津久井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在中，你是不是觉得娶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她
问。
“津久井……”
“如果你觉得是这样的话，请你告诉我要我如何改变，现
在，我即使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还是这样对我，你到底要我如何。
这样的日子，我感觉我天天都笼罩在地域的阴影里……你知道
么……”她抬起挂满眼泪的脸。
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未好好看过她。现在他才发现，在怀孕
中的津久井更加瘦了，脸上的斑点都被厚厚的粉底盖住了。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你有我以外的女人，你
和她的关系要比我和你的关系亲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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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是在那么多孤独的夜里一点点地告诉自己你是在
加班……其实我真的知道你不在加班，我要追究一切的话你根本
藏不住任何的秘密……”
“不要说了。津久井。”他手一挥打断了她，而她落寞的表
情平静后就是剧烈地喘息，似乎缓不气来了。
“我今晚会陪你的。”他说。
“恩。”她应了一声，抽噎了几声后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金在中再次掀开手机的时候发现惠子又有三封短信传了进
来，内容大致就是怎么没有来过夜。
“今天不来了。”他在回复栏里打下这一段话。
后来惠子就没有再发过短信来。
那天晚上津久井睡得很沉，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脸上的惬意就似抱着洋娃娃的婴儿。
此时此刻，他终于在内心再次感到了愧疚。
津久井怀孕了，是他的孩子。他想，他这样冷落她实在是有
愧，他也毕竟是要当父亲了，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也是有愧的。
他想他需要离开惠子一段时间了。
之后的很多天，他都没有去见过惠子，而她也没有联系过他
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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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爸爸。”
“你快点到东京医院来！津久井现在就快要生了，可是她不
愿意剖腹产，你快点过来！”
他挂了电话后就马上驱车彪向了东京医院。
他感觉自己被两个力量撕扯得几乎断裂。他感觉自己就要哭
了。
感到东京医院后，他看到还未进手术室的津久井。她身上还
是居家服，满脸虚汗，边上的亲朋好友围成了一圈。
有人发现他来了，然后所有人都轰到他的边上，叽叽喳喳地
都要他快点去劝劝津久井。
他一时间觉得喉咙口干燥难忍。
看着津久井一点点地呼吸变得微弱，后有变得急促，他觉得
自己的脑子就要炸开了。
“快点啊快点啊！”边上的人都在催促。
“津久井……你……快点去剖腹产吧。”他说完后只觉得心
里更加的别扭了，似乎有很多东西都弃他而去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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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问过他，喜欢惠子么。
他记得他很肯定地对他说过，喜欢。
那夜他们都坚持了很久，似乎要补偿那么多日子的空缺。
末了，两人还是一同以往的姿势准备入睡，而惠子的声音却
在边上响起。
“金在中先生。”
“恩。”
“你记得么，我告诉过你，你是我第二个和我做爱的人。”
“恩……”
“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
“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想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爱得不得了，爱得只想和你一个人做爱。”
“惠子……我也……”
“你不用说。我知道。”她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没有
资格爱一个男人。我这样的女人，除了单纯的满足你们我们便不
能有别的奢求，我还记得当然我对泽久先生抱着多大的幻想，却
最终还是如此。
“我想，你现在很为我困扰吧。
她的声音在此刻变得鼻音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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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存在，代表着你的痛苦，那么我想，我愿意就这
么消失。”
她翻身到了另外一边，“你听过么，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一个ji女，为了能够和自己所爱的男人多处一点时间，杀
光了扰人睡眠的所有鸟儿。”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ji女的爱实在太过卑微。她从未觉得自己所爱的人
会愿意为了她而多留下一会儿，所以她情愿改变客观的条件来满
足自己。”
“她太傻了。”
“她不傻。她只是太悲观了。她不敢去问爱的人可否留下，
她怕知道的结果会使自己杀光所有的鸟儿都要痛苦。金在中先生
你是不会懂的。”
“惠子，你不要这样。其实我是……”
“你不要告诉我。”
她马上钻进了被子，闷闷的声音传来，“永远……都不要告
诉我，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觉得自己心如刀绞，话在喉咙口也无力说出。刚刚惠子说
要离开他时，他竟然感到了一丝释然，但是过后就是无尽的悲
伤，他真的爱惠子，可是，他知道爱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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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和惠子的关系保持了已经两年了。他回想那这段
日子，突然感觉惠子似乎从未拒绝过自己的任何要求，她曾经有
暴露过自己的要求，问他为什么没有来过夜，可以被他的不来了
所打灭，大概她那时候就感受到了故事里的ji女若像自己爱的人
提出要求后所经受的痛苦的吧。
那晚，两人都几乎没有睡着。他们相互传递着体温，却都感
受了前所未有的冷。
他想，他是不能就这么抛弃惠子的。
但是，他也不能够离开津久井……而这样的三角关系再继续
下去，就是对三方面的折磨了。
几天后，他和山田喝了一次酒。
他把事情都和山田说了一遍。原本一向吊儿郎当的山田到是
突然严肃了起来。
“在中啊，我觉得你应该离开惠子。”
“为什么。”
“她可以给你身体上的满足，但是精神上折磨却是并在的，不是么。”
“可是，我不可以这样抛弃她的。”
“你不可以这么意气用事的，她毕竟是一个那样的女人。”
“山田，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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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久井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可是……”
“你觉得你爱惠子？”
“爱。”
“那么就快点结束吧。”山田吞了一大口酒，“在你觉得你
爱上了一个夫人以外的女人后，你就要快点结束这段爱。”
“那我也太对不起惠子了。”
“惠子是个好女人，她没有你，也会找到对她好的人，毕竟
她现在还是个年轻人，以后的日子，你也不知道她会如何。”
“……”
“而且，女人变心的速度从来不比男人慢。我听凉子说，惠
子以前爱一个男人爱得可以为他死，可是现在呢，她不是还是死
心塌地赖着你么。”
“她没有赖着我，她还说过愿意离开我。”
“她说什么你就信么。”
“山田……她不像是乱说的。”
“女人说话向来就是这样的，不要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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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够了。”她满足地说，“你对我，已经够了。”
“惠子。”
“你能够这样对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我真的觉得够了。”她
吻上他的脸，“金在中先生，你以为，什么是爱呢。”
“永远的陪伴。”
“不……我不这么认为。”她似乎是摇了摇头，“你愿意陪
伴津久井小姐一辈子么。”
“我……”
“你愿意的吧。”她替他回答了，“可是你也知道，你已经
不爱她了，可是你愿意永远陪伴她的。”
“惠子，你以为爱是什么呢。”
“爱不是永远，爱是一种迫切的精神。”她讲的有些激动，
“爱的时候，就要倾其所能，即使是要放手，也要心甘情愿，因
为曾经有爱过。
“永远的爱，是最折磨人的爱。
“你知道的，爱情是最经不起时间的。我想，我是不会爱你
一辈子的，我也不会这一辈子就只和你还有泽久先生发生关系，
我以后一定还是会爱上别人，然后我们会结婚，然后我会搞外遇
去爱别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金在中先生，你也是的吧……”
她说完后轻轻地拉过他的手，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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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么贪恋你的气息。”她说，“你知道么，你和我在
一起的日子里，我们做的最多的是什么么。”
“做爱。”
“是的，就是做爱。”她有眼泪滑进他的手掌，“做爱，是
爱最本能最直接的表达。爱一个人，就是想和他做爱。”
“惠子，你怎么了。”他感觉她全身颤抖得可怕。
“我想告诉你，我和你做爱的时候，感觉是自己最最充实最
最幸福的女人，所以我爱你，我很爱你。”
“我也爱你。”
他终于还是告诉了她这句话。他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可是
开始他不敢说，后来她不要他说。
他感觉她几乎是凛冽了一下，然后又有眼泪滑进他的手掌。
“好……我很快乐。因为我能够让你也感觉，和我在一起的
时候，是幸福而充实的。我真的感觉很快乐了，真的。”
她闭上眼睛，感觉有眼泪滑进自己的喉咙，那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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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回韩国前，他想把惠子公寓的房产拥有者改成惠子，可是被
她拒绝了，她回答他说——
“注定是要离开的了。留下这么大的东西来扰我想念，还是
放过我吧。”
最后一次，他吻她。然后他离开了公寓。
他感觉自己是哭了的。因为鼻根处塞得很紧。
在机场里，他没有看见她。她说过不会来送自己的，因为怕
看见津久井和小优而伤心。
他想，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吧。或许是曾经受过爱的伤，
所以她把爱看得要透彻。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
没有拖泥带水的。
她不是那个可怜的悲观的ji女，她毕竟是知道了，金在中是
爱自己的，虽然她知道他不会爱上一辈子，可是至少他是爱过自
己的。
爱不是永远，是爱的时候倾其所能的让对方觉得快乐。哪怕
是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本能，至少，他快乐了，那么爱者，也会如
此。
上了飞机后金在中就没有向下看，他套了耳机后就昏昏的睡
去了。心里空荡荡的，觉得失去的远不只惠子一个人。
“那是一段感情。”
耳机里突然传来的阅读声惊得他睁开了眼睛。
会意。点头——是的，那是一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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