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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拉卿•孔拉德失踪已经一周了。十多天前,因为传闻有大史玛隆的军队来到真魔国国境附近,孔拉德带领了一队人马去边境巡逻,这本来是非常
正确的
应对措施——如果情报正确的话。可惜,大史玛隆所有的行动,都只是为孔拉德设计的一个圈套。摸透了真魔国第27代魔王涉谷有利绝不会轻易开启战端的性格,虽然国力已经居于下风,贝拉尔仍然制订了名为“复仇”的计划,从政略和战略上讲这个只为杀死孔拉德而定的计划纯属物力人力的浪费,但有时被怒火控制的人是难以用常理推测的,何况贝拉尔原本就是一个站立于妄想之巅的人。整体的愚蠢和计划的细节安排周密形成鲜明对比,在确认带兵的人是孔拉德后,隐藏在边境附近的大史玛隆军队以数倍的优势人马袭击巡逻队。“贝拉尔带了很多法师,他们用法石压制了不少士兵,如果是这样,我们还能应付。但在交战前他们还劫掠了三个边境的小村庄作为人质,为了这些人的安全……”五天前回到血盟城的士兵缠着带血的绷带向魔王讲述事情的经过,不过他的分析能让有利听进去多少实在是个问题,自从听说孔拉德为了让多数队员脱险,被数十名士兵逼落悬崖,他的脸就失去了血色,泛着白的手指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如果不是嘴唇上为牙齿咬出的细密伤口往外渗出血迹,苍白的他简直就是黄泉中走中的幽魂。“现在情况怎么样?”比起已经失去作用的魔王,古音达鲁虽然也是脸色铁沉,却还能保持应有的条理。“尤扎克大人正在带着人搜索阁下的踪迹,其实他也受了伤,但还是坚持着……只是不知大史玛隆什么时候还会来袭击,分出很多人去保护周围的村子,所以进度展开的非常慢……”“让伊扎拉准备一下,带领医疗队先行出发!鲍伊德,去整备军队准备出发。”简洁的发送命令后,古音达鲁转过头来,“浚达,你留下?”“我留下。”“必要时可以找亚妮西娜来帮忙。”虽然表情一下子有点无奈,古音达鲁还是这么说着,他也确实清楚看到回答好的同僚微微颤动的眉毛。不过现在没时间管这些了,接下来的才是最麻烦的,“请你留在这里。”对从自己下命令起就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自己的有利,古音达鲁几乎是用了命令的口气。“我要去!”从椅子上弹起,有利的目光一点也不妥协。“这么危险的情况你要留在城内!再说你走了,保鲁夫拉姆怎么办?”听到自己婚约者的名字,有利的身体猛然一僵,但马上他就恢复了坚持:“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冯波尔特鲁卿,你还是让涉谷去吧。”不知何时来到房间的大贤者插话了,“如果你不想还要浪费精力再去寻找离家的魔王的话,最好还是直接带他去。至于冯彼雷费鲁特卿,他在城中是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我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好不好?如果是有利大概会这么说,但古音达鲁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服从了贤者的命令。就连一向担心有利过了头的浚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也许他也知道,让他的魔王陛下跟随古音达鲁行动已经是最安全的选择了。有利是和第一批救援部队一起到达山谷的,两天两夜的路程他硬是只用了一天半就走完了。原本打算和大队人马同行的古音达鲁也只好交代手下人领队,自己陪同这个一旦坚持起来就无人能违拗的魔王,和那个不知搭错哪根筯非要跟着一起来的贤者倪下同行,结果原定只有医疗人员的先行部队加入了几百名已经率先准备完毕的士兵。“陛下……”迎接有利的是头上还扎着带血绷带的尤扎克,从一个多月以前,他就再也没叫过有利小鬼了。脸上沾满血和灰,从几百米外的悬崖边赶过来的桔发男子,为朋友的担忧和对自身的责备的表情在面对有利时,迅速混合上几丝愤怒,这怒意的真实和不易察觉几乎是相等的程度。“就是那里?”有利没注意到尤扎克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的山崖吸引了,山崖呈七十度左右的锐角向前延展,这是指水平的角度,而如果从垂直的方向后,山崖和谷底的角度大约是四十五度,在这段数百米的斜坡上,甚至没有任何草木的遮蔽,只有从离地几十米处,才开始有地面上较高的树木冒出的各色各样的树冠。伽罗凡斯契岩崖,不愧是真魔国最险恶的地方之一。
2005年10月26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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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动的人已经全派下去了,等下我再……”尤扎克的话被有利的行动打断了,径自走向崖边,有利伸手抓住了被固定在地上的粗粗的麻绳:“用这个下去吗?”“你!站住!”古音达鲁的眉头越皱越紧,开玩笑!从这么高的地方可不是简单的事,让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有利就这样自己下去,搞不好孔拉德还没找到魔王就先要出事了!可是,看有利的表情恐怕让他在这里等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趁半夜没人注意的时候偷溜就更危险了,“尤扎克,你带陛下去谷底吧。”因为还要等后续人马,古音达鲁只好把“运送”魔王的任务交给尤扎克。“是。陛下,来吧。”尤扎克拿绳子把有利和自己的腰绑在一起,“请紧紧抓住我。”说着,他向崖边走去。“等一等,尤扎克,我也要和涉谷一起下去。”“……是……”拿大贤者完全没辙,尤扎克只好找过另一名能力出众的士兵来帮助大贤者。两组人在绳子上迅速下滑,很快在古音达鲁深蓝色的眼睛中缩成小小的黑点。走在血盟城的走廓上,浚达有点为难。孔拉德的生死未明让浚达很担心,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浚达引以为豪的学生,而且,大史玛隆事件仿佛还在眼前,如果孔拉德真出了什么事,陛下究竟会变成怎么样呢?即使有长久的岁月历练出的神经,浚达也不敢往下细想了。况且比起担心,留守王城的他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吩咐人去请亚妮西娜,并通知此时正好在国境内恋爱旅行的上王陛下,重新配置军力到战时状态,派遣更多的情报人员去大史玛隆及周边国家,准备充足的补给……即使是繁重的工作,浚达也都在半日内完成了,比起这些,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必须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保鲁夫拉姆。“保鲁夫拉姆……”来到花园里的餐桌前,保鲁夫拉姆和克蕾塔正在用晚餐。“怎么?有利又不能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了?”没有看到有利的身影,保鲁夫拉姆并不奇怪,这两个多月来,不管是午餐还是晚餐,有利经常忙的就在工作地点解决,有时甚至连早餐也要到书房去吃,好能利用这段时间工作。希望能和有利一起吃饭的保鲁夫拉姆开始时也曾数度提过要有利不要在工作时进餐,但总是被魔王陛下以:“希望能快点成为真正的魔王,我不想保鲁夫拉姆再为我受伤了。”弄的红了脸,再也说不出一句反对意见。几次之后,保鲁夫拉姆也接受了用餐时间基本分开的事实,虽然这样一来,因为被有利强制限令休息,两人几乎在白天就没法见面,但每天总有夜晚来临的时候……“不,不是……今天晚上陛下不会回来了。”“什么?为什么?”放下手中的刀叉,保鲁夫拉姆站起身来,一边的克蕾塔也睁大眼睛看着浚达“有利出去了吗?”“对,陛下出去了。”浚达安抚的看了看克蕾塔,然后把目光转向保鲁夫拉姆,“不止陛下,倪下和古音达鲁也去了,尤扎克派人传回了消息,他们遇到了大史玛隆的大军,战斗中孔拉德掉下伽罗凡斯契岩崖,现在下落不明。”“啊……”不自禁的倒退一步,保鲁夫拉姆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上,“伽罗凡斯契岩崖?”激动的表情吓了克蕾塔一跳。无怪保鲁夫拉姆如此表现,克蕾塔不明白,但他非常清楚这个名词的意义,在真魔国,这个地点几乎可以说是死亡的代名词。岩崖高而陡峭,从上面落下很难平安无事,最可怕的是,岩下的丛林是几乎从太古时期就乏人踏足的不毛之地,几千年来,因调查探险或别的什么目的去这个无名丛林的人不下数千,回来的却只有九个,他们分别属于仅有的两只有生还者的探险队加查尔和恩德利斯特,顺带一提,回来两人的加查尔队共有二十三人,而生还者达到七名的恩德利斯特是一个百人以上的大型团队。“有利他……”呆了的保鲁夫拉姆一时只说的出这几个字。魔王出行必然有大队人马跟随,何况大贤者和哥哥也跟着,应该是不会出事的,然而那里是伽罗凡斯契岩崖下的无名丛林呀!有利,也还只是只菜鸟!不过这样说起来,孔拉德恐怕是更危险吧,如果是从上面掉落,生还的机会只怕是接近于零,“我也要去!”“不行!”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浚达才犹豫着不敢告诉保鲁夫拉姆,虽然这次出行前急疯了的陛下没有下达关于这方面的指示,保鲁夫拉姆的伤也该好的差不多了,但毕竟现在出事的地方是伽罗凡斯契岩崖!况且事关陛下和孔拉德,不论出现哪种情况,都不适合这个任性的少爷前去——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实在经不起再凭空生出什么事端。但想要说服保鲁夫拉姆又谈何容易?到在浚达的记忆中,除了让所有人都没办法的杰莉上王、严肃命令的古音达鲁和以巧妙方式引诱他服从的孔拉德这三名近亲之外,就只有陛下与倪下能做到这点了。果然,卯起劲来的保鲁夫拉姆根本听不进浚达的话,执意要求前往,想起之前贤者倪下要古音达鲁带陛下前去的理由,浚达也只好妥协:“好吧,不过你要等一下,我给你安排一队人马。”看着有点着急有保鲁夫拉姆,他又加了一句,“多派一些人也是帮手。” 祝泽琰生日快乐!想想偶粉够意思哟,在三个地方说酱子的祝福,嗯,泽琰以后请叫偶好人的灰。
2005年10月26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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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ing~~~貌似才看到吧主回了,qing表生气哟。偶会继续写了啦,明天,或者后天偶就继续再发一点点。拍拍泽琰,你也要,加油写呀。
2005年10月27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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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的有利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倒不是有利又变身搞了什么恶心的魔法,如果他干出这种事来大家也许还不当回事了,吓到人的是有利在寻人方面的积极。涉谷有利从来是行动派,所以这一次他冲在最前面并不让人意外,最多是使负责魔王安全的古音达鲁多皱起几次眉头而已。可这永无止境的干劲就让人头疼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眠不休的。没有人发出怨言,失踪的人是他们的兄弟,朋友,或者队长,是真魔国重要的臣子,而且看着魔王的脸色,也没有一个人忍心说些什么。即使是有着几千年记忆的村田,也无法从头脑中找到一张相似的表情。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如同患了热病一样发着红,汗水在额上流淌,却只有在它到达眼角时才伸手去擦,其余的时间手总是在身前拔打着,以至于它擦在脸上经常会带上灰尘甚至血迹——那是被锋利的草叶割出的伤痕。希望熊熊燃烧着,狂信一般的火焰支配着黑发魔王的全部神经,然而这火焰的燃料却是恐怖的绝望。有利,就像上满了发条的玩偶一样运转,即使严厉如古音达鲁或强势如伊扎拉,也不敢叫他停下脚步,只怕他在停下的瞬间就被永远塑成灰白的雕像。“涉谷……”最后开口的还是村田,不是不了解他的心情,但有句话叫做欲速不达,拍拍有利的肩,村田示意他回头看一看。莫名其妙的,甚至还带了些微的不耐,有利转过身来,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理解了村田的意思——那些张疲惫的脸足以让他明了,即使是精悍的古音达鲁或尤扎克,脸上也已经布满了灰尘。“你们先休息就……”咬了咬下唇,有利把好字咽了回去,身为魔王的自己如果不休息,是没有人可以坐下的,而头顶上,月亮已经行至中天,“……我们,休息吧。”篝火熊熊燃烧着,四周扶疏的树影被火光拉拽着吞吐出奇诡的图案,仿佛是劳累又仿佛是别的什么,全无意识的,所有人贯彻着食不言的良好习惯。端着手中的行军用干粮,有利早已没有初到真魔国时对食物的挑剔,实际上,他连这些东西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不知软硬,不知咸淡,甚至连饥饱也全无所知,食物只能尽它最原始职责——为明天还要进行远征的主人补充足够的养份。右手边的植物是上次浚达教课时提到的食肉类,正前方的几点暗红是必须躲开的一踩就会喷出巨毒烟雾花朵,而再向前大约一百米远的树长有锋利的刺必须绕行……坐在地上用力向前伸着头,有利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样明天就可以加快速度了,有利是这么想的,然而他自己也没发现的除去焦急之外支配他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不去想些什么,让头脑不停的运转,也许有利会被自己逼疯了吧,不能担忧,不能内疚,不能伤心……所有软弱的情绪都是不被允许的。有利告诉自己,还活着的孔拉德不会需要这些,然而思想并没有可以调节的开关,只要稍稍停下动作,黑色的火焰就会把心烧成灰烬。“涉谷……”不知何时来到有利身边的村田,难得的一脸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却还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把浚达用飞鸽传来的信息告诉了有利,“血盟城的消息,冯彼雷费鲁特卿已经向这边赶来了。”“冯彼雷费鲁特卿,冯彼雷费鲁特卿是指……冯彼雷费鲁特卿……咦?保鲁夫拉姆?”村田微微点头,给予有利肯定的回答。有利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来这里干什么?不对,谁让他来的?”“你不在血盟城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他执意要来,冯克莱斯特卿也不可能拦的住他。”“哦……”知道村田说的是事实,有利也只能这样答应,可是这消息不可避免的使他的心情更焦躁起来,保鲁夫拉姆要来就意味着大队人马必须等他汇合后才能再开始搜查,甚至可能要再晚一些时候,因为重伤初愈身体虚弱的他星夜赶来后势必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而且艰苦的搜查,他是不是坚持的下来恐怕还是一个问题,如果再出点什么事情的话……想到两个月之前保鲁夫拉姆背上一片鲜红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有利飞快的摇了摇头。“……涉谷,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辛苦呢。”留下这么一句话,村田转身离开了,在他回转身体的一霎那,眼角的余光一瞥——不远处的树后,手中还保持着磨剑动作的尤扎克迎上他的视线,露出了野兽一般不驯的冰冷笑容。
2005年10月30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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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ing~~~依瑶你能不能表再用酱子寒的称呼叫偶呀?qian0500,偶会写啦。
2005年11月21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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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披裹着黑色大氅,踏着悄无声息的步伐造访夜间的营地,然而它没能获得觐见魔王陛下的荣耀,此时的有利正坐在岩石天然形成的凹穴里,将身体尽量向右靠着,融进月亮为树木剪成的墨影里。有利不想睡觉,更确切的说是他不敢闭上眼睛。上下眼睑突然变成了电路的闸门,只要稍一闭全就会带来强大的冲击。那不是高压线的电流,却一样足以致命——悲哀的笑容,森然的白骨,还有血色瀑布下拼命洗也洗不去的双手上的鲜红……噩梦的记忆仿佛巨大的水蛇,用它冰冷的身体紧紧缠住有利的心脏,一瞬间就让他窒息。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有利以为是巡夜的士兵,把身体用力向更深处缩去,但他很快发现来的人是昨天刚刚巡逻过的尤扎克和无论如何不可能被安排这种工作的村田,不由得开始感谢起这种“打扰”来——原以为室外微寒的空气可以抑制睡眠,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无事可做之下,思想便如失了缰的野马般恁意狂奔了。因此,虽然明知偷听别人交谈是有违国民道德手册教诲的不当行为,有利仍然没有发出声音,反将手挡在口鼻前,掩住了自己的呼吸。“今晚的月色真美,尤扎克,你是不是也有同样感觉呢?”这是村田在说话,透过树木的缝隙,有利甚至能大致看到他半仰着头望向夜空的样子。“倪下,您叫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赏月吧?”不驯中掺杂了几分冷淡的,是尤扎克的声音。“哪里,我只是想起了在法兰西亚的时候,我们也曾在月下交谈过。”“月亮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样挂着发光的,倪下。”“那么你呢?尤扎克,”村田的表情在有利的眼中显的高深莫测,“我想也是一样吧?”“即使被舍弃也还会竭尽忠诚,不幸正是我们这些人的可悲之处。”被舍弃?有利努力让自己思考尤扎克的意思,这一个多月来的努力,让有利充分了解了尤扎克受信赖和重用的程度,这也就让他的思考可以更艰难一点。然而,足以占据有利注意力的问题对村田来说显然清晰如自己的指纹,从遥远的月亮上收回视线,大贤者的目光直直对上蓝色双眸,以肯定的语气说出疑问句式:“你指的是维拉卿吗?”全身的血液骤然一起冲上头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有利感觉到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几天来,就像约好了一样,目的明确的句子中,作为主语的固有名称被所有人省略着,上一次自别人口中听到它,还是在血盟城中……蓦地,报信士兵头上那还渗着血的绷带就和梦中的白骨与鲜红瀑布边岩石熟悉的颜色重合了。自心底涌起的寒意在神经中急驰,把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冻结成冰,口鼻前的右手下意识的握紧,空着的左手则环上了无可自抑的开始颤抖的身体。尤扎克没有马上回答村田的问题,这沉默让有利感到更加压抑,可是有利自己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想听到沉默之后的答案。不过很快的,有利的想法失去了意义,因为在树丛的另一面,尤扎克开口了。“我和孔拉德做朋友已经几十年了,我本来以为,这种关系还会再延长上几倍于此的时间,但是……”似乎是不想再说下去,桔发的战士再次沉默了。“这不是涉谷的错,现在这样,也不是他所希望的。”突然成为话题的中心,即使是现在的有利,也不由得稍稍张大了眼睛,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尤扎克那带着特有嘲讽腔调的冷笑就如霹雳般从他头顶上直劈下来:“当然,我相信这一点。干扰了魔王陛下和保鲁夫拉姆阁下的卿卿我我,是我们太不知趣了。”“尤扎克,你也看到了,涉谷很担心。如果威拉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会比任何人都更难过的。”“就是说队长可能会有幸得到几滴来自魔王陛下的珍贵泪水——我是不是应该替他说声很荣幸?”即使是村田,也在这猛烈的、毫不留情的连续攻击下退却了,而且现在的他,只是出于维护朋友的心情,希望尤扎克不要太刺激有利而已。对有利的做法,有几千年智慧的大贤者并不是很认同。无声的叹了口气,村田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你对涉谷太苛刻了,尤扎克。”“我可不敢,猊下。我并没有指责魔王陛下,只不过是在替那个因为陛下的用情不专落到这种地步的傻瓜叹息而已。”
2005年11月26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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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陛下的……用情不专……而……落到这种地步……尤扎克不会知道,他短短的一句话是怎样的将雷与火的冰雹砸进有利心中。不会的!不是这样!绝对不可能!催眠一般,有声音反复在心底响着,随着这呐喊的回声,有利只感觉环绕着身体的寒雾更浓重了。然而,毫无怜悯的,村田与尤扎克的对话仍然强行灌进他的耳中。“我不认为维拉卿会这么想。”“他当然不会,即使是从边境星夜赶回血盟城却听到陛下那种要求,至少在表面上,他不也是平静的接受了吗?如果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对陛下的一句怨言,您刚才赞叹的月亮恐怕早就要发着绿光了。”“……因为维拉卿知道涉谷和冯彼雷费鲁特卿在一起的原因,尤扎克,我想这个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和……保鲁夫拉姆在一起的……原因……吗……随着村田的话,有利的记忆倒流回两个月以前。“有利!和我一起去!”如果魔王就有预知的能力,不管保鲁夫拉姆的要求再追加多少次有利也绝对不会答应,可是那个时候,不想让对方失望的有利却答应了和他一起去迎宾楼。“有利,当心!”失修的楼板落下时,有利听到保鲁夫拉姆惊急的喊声,接着被一股大力一推就倒在了地上,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被压在楼板下的保鲁夫拉姆,鲜红的血沾在他的金发上,分外惊怵!“……有利……有利……”听到昏迷中的保鲁夫拉姆念自己名字的时候,有利的心被揪疼了。因为自己才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强烈的内疚在有利的心中搅动着。曾经决定要在这几天就和保鲁夫拉姆说明的事情,有利连想也不敢再想,他对自己说,一定要给这么爱自己的保鲁夫拉姆幸福,于是,当碧绿色的眼睛睁开后的第三个夜晚,躺在床上的他听到的,是有利从未说过的话:“保鲁夫拉姆,我不会再要解除婚约了。” 结束了短暂的绝对称不上愉快的回忆,有利听到的,是双手交叠在胸前的尤扎克如同带着冰刺的话,“……可我不明白,我们那位善良的陛下,怜香惜玉,看不下去保鲁夫拉姆阁下昏迷中的呼唤,为什么对队长就那么狠心,不在意他会难过呢?”“尤扎克,涉谷这两天的样子,你应该看的到。”“我看到了贤者倪下看到的一切,连您没看到的我也注意了——如果身体和精神都在最佳状态的话,队长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逼落山崖吧?到现在魔王陛下才来表示担心,不嫌太迟了一点吗?”全身的血液消失到不知哪一个次元,在听到尤扎克话语的那一刻,有利已经化身为苍白的石像。他不知道村田和尤扎克是何时离开,不知道月色是何时为晨曦取代,在他的脑中,只有尤扎克的话在不断回想着:“如果身体和精神都在最佳状态的话,队长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逼落山崖吧?到现在魔王陛下才来表示担心,不嫌太迟了一点吗?”不嫌太迟了一点吗……不嫌太迟了一点吗……不嫌太迟了一点吗……太迟……如锤子敲击冰面,每一次回声,都让有利心中的裂缝更深更长,那一晚,在保鲁夫拉姆醒来又睡去的那个晚上,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
2005年11月26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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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的大,虽然说,这里的有利是做错了,偶也是非常不满意这种做法,但是,还是要给他辩白几句。有利并不是不去考虑孔拉德,而是他的正义感——当时他正准备和保鲁夫拉姆摊牌却发生了这种事,因这种正义而产生的强烈自责,让他这么做了。而之后,他也不是有意去伤害谁,而只是不能逃出自己的粗疏个性。其实有利的做法,长远看是在伤害所有的人。这一点偶是酱子想的。可是一个人犯的错,是缘于他的性格。正如有利的好是只有他才有的好一样,他的错误也是只有他会犯下的错误。说错误,姑且就让偶们酱子形容吧。这里只用目前出现的三个人讲,保鲁夫拉姆就不太可能和有利一样,有不太切实际优柔寡断;有利也不太可能和孔拉德一样,有太过于考虑对方以至于判断不准的倾向;而孔拉德也同样不可能和保鲁夫拉姆一样,有着过度的执着。他们的优点因何生,缺点就因何生,不管是正确还是错误,是爱还是伤害,都只是因为他们本人的个性。而个性,偶认为是不应该被太过苛责的,充其量是不好恶而已。再说,让孔拉德爱上的,就是这个有利,这个虽然迷糊和正义感过盛,却坚定的,耀眼的,善良的,温暖的有利呀。爱上一个人,就是他的全部,偶认为很有道理的说。不过,虽然酱子讲,还是有时候忍不住叹息……
2005年12月12日 0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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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帐蓬中,而是在巨石的凹穴中发现魔王陛下,这让拂晓就起来准备开始新一天搜寻的众人大吃一惊,保鲁夫拉姆是最先冲上来的一个。“有利!这怎么在这里?不肯和我睡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好好休息吗?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你这个笨……”口头禅在看到有利手上淋漓的鲜血时戛然而止,一把抓过有利的右手,碧绿如宝石的眼睛睁的很大,“怎么回事?”没有回答,有利如同失了魂魄一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婚约者,双眼红肿,脸上犹可隐约看到泪痕。“你说话呀!”心急的保鲁夫拉姆伸手要去摸有利的额头,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了,古音达鲁一把拽过弟弟拉着的魔王,大手覆上他的额头,口中则吩咐着,“去把伊扎拉找来!”“我在这里。”刚刚去不远处的溪流中取水的绿发女医官跑过来,为有利治疗手上的伤口。鲜血被擦干,翻开的皮肉快速愈合,不一会的功夫,手上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就连最浅淡的齿痕也不曾留下:“好了,陛下,请您下次务必小心一点。”虽然看出有利的伤不是外人所为,伊扎拉却没有说出口。此时,能知道有利伤口大概来历的还有两人,他们正是村田和尤扎克。为无意的疏失让有利如此痛苦而责怪自己,村田少有的尝到悔恨的滋味,他也同时为有利担心。尤扎克的心情就复杂多了。虽然不能原谅有利,他倒也没有怀恨在心到刻意去伤害他,看到有利此时的表情,不免也后悔昨晚那种对话说时应该再小心些不要让魔王陛下听到才好。但另一方面,尤扎克又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坏,在他看来,至少也应该让有利了解孔拉德的心情才合乎道理。然而他担心的一点也正来源于孔拉德,如果他知道这件事的话……“算了吧!如果不满意就再来和我说一次‘小心你这条命’好了,就算要打架也可以奉陪到底!”嘴里小声嘀咕着,尤扎克这一句话没有传进身边任何一个人的耳朵。另一边,保鲁夫拉姆已经不再想从有利口中问出东西了。虽然放弃不是他的专长,但面对一个全无反应的人,他也只能如此。湖水绿的眼睛转而看向古音达鲁请示意见:“不如今天就不要让有利参加搜查了吧,兄长。”“不!我要去!”仿佛突然被唤醒,有利一直茫然的目光一下子对准了焦距。“有利……”“冯彼雷费鲁特卿,别担心,涉谷刚才大概是还没睡醒,现在既然已经精神起来了,就让他一起去吧。”村田走上来劝说着,这不光是考虑到有利的心情——以他现在的状态,只有时刻和众人在一起才能让人放心。“嗯!我是刚睡醒才会这样的!真的!保鲁夫拉姆!”歉然的看向保鲁夫拉姆黯然的神色,有利急忙说道,“对不起,叫你担心了。”真的吗?保鲁夫拉姆的眼中仍然有怀疑的阴云。有利的手是那么冰冷,到底是在外面呆了多久才会有这么低的温度?还有他脸上的泪痕与不肯说明的手上的鲜血,又都是怎么回事?“对不起,保鲁夫拉姆……”看着发呆的保鲁夫拉姆,,有利体会到了另一种内疚。虽然最初是出于善意,可是最后,他却不得不更深的伤害这个直率的少年。不管这一次的结果如何,有利已经决定做两个月之前应做而没做的事——彻底和保鲁夫拉姆解除这个婚约!很自私,可他真的再无法再背负着孔拉德的深情履行这个约定,即使已经太迟,也……有利的心语自然不会发出声音,于是映在不知情的人们眼中的,就是反过向保鲁夫拉姆请求原谅的魔王在没有得到对方回答的情况下神色黯淡下去的一幕。“保鲁夫拉姆!”古音达鲁低声叫着么弟的名字。“是。”心情突然好起来的保鲁夫拉姆答应着,对有利笑了:“好,我们走吧!”“咦?”有利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比起这些,此时去寻找孔拉德才是最重要的,“好!我们走!”
2005年12月12日 0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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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凡斯契悬崖下的无名森林是危险的不毛之地!因为有这个认知,当看到为粗壮的藤条环绕着的大树旁,依着山石建成的明显居家风格的小屋时,惊讶的表情几乎出现在每个人脸上。唯一对此全无反应的人是有利。与其他人不同,长到快十六岁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魔王对真魔国的了解有限,至少还远未深入到一个无人区这样的细节,再说他此时神情浑浑噩噩,虽然恐惧凭其强权支配了有利的狂热,但这狂热贴着的标签叫做寻找,除此之外,世间的万物没有哪一样能引起有利的兴致。然而,世间的事情总不是刻板一样定好的,就是这个对小屋毫无防备意识的有利,越过在古音达鲁的命令下进入警戒状态的士兵们,越过警戒看着小屋和尤扎克商量什么的古音达鲁本人,也越过了若有所思的村田和想拉住他却没能如愿的保鲁夫拉姆。仿佛着了魔一般,直直的向小屋走去。准确的说,有利的目标并不是那间小屋,对此地的住户他毫无兴趣,吸引着魔王的黑眸的是房前的晾衣架,它位于房子的左墙向右数大概五六米的距离,如果把房子正面的墙看成一条线,差不多正好在这条线的左端七分之一处。先是慢慢的,如同醉酒的人般小步走着,两三步后就从走变做了跑,身体没有跟上思想的节奏,到最后跄跄踉踉的有利几乎是扑到了架衣的蔓藤上,还好作为衣架的猎食树是已经死去的,不然这时候尊贵的魔王陛下已经被吊起来啃食了。尽管如此,有利鲁莽的行为还是吓出了周围人一身冷汗,伊扎拉张大了嘴,村田无声的轻吁,古音达鲁的眉皱的更紧,保鲁夫拉姆干脆就冲了上去。“你看,这是不是,这是不是……”无论要说的是责骂或是担心,保鲁夫拉姆的话都没出口的机会了,突然转过身的有利一把拉住他,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刚从小衣架上取下的白色人工织物。双目通红,神情大异,有利周身剧烈的颤抖顺着他的手传递到金发少年的心头。“有利?”惊疑只在美丽的脸庞上停留了半秒,当看清有利手中的东西时,保鲁夫拉姆也张大了眼睛,“这是……这不是……”两人反应自然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眼尖的尤扎克第一个走了上去,之前为布署士兵分神,现在的他可是看清了魔王陛下手中拿的是什么。几乎是同时,村田也跟了上去,只有古音达鲁是和身边的士兵交待了两句后才迈动脚步。一双又一双,各种颜色的眼睛都瞪大了。有利手上拿的是一件质地优良的七成新白色衬衫,立领,领口处呈V字形张开至差不多喉节的位置,领子和两片前襟的对接处都镶着同色的约一指宽的边,那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款式!手中的质感是那么熟悉,却是全无往日的温度,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有利不自觉的把衬衫越抓越紧。突然,他用径直朝小屋的木门走去。就在此时,士兵们的包围圈之外,陌生的,带着冷冷怀疑与警惕意味的女性声音响起:“是谁在那里?”声音并不响亮,却引的所有人回过头去。在古音达鲁的示意下,士兵们分开一人多宽的距离,把这名女子放了进来。中等身材裹在一身半新的米色连身长裙中,裙子款式并不难看,但奇异的既非流行也非落伍——往好了说它充满想象力,说不好听就是缺乏成熟的风格。质地看起来没有家居感,但在此地倒很合宜。再走近一点,这个女子的容貌也清晰展现了。带着一点点淡金的偏深的褐发,同色的眉,纯粹的紫色双眸,虽然算是美丽,以魔族的标准来说也只能勉强挤进上等之列,即使是与保鲁夫拉姆或者留守血盟城的浚达也有不小的距离。不过在她越过有利挡在门前时,却与屋墙上的深深浅浅的紫色藤花显的相得益彰。和谐的氛围只停留在表面,面对来客紫色的眸子涌起阴云,但这阴云很快就沉到了她的心里,因此并没有被谁发现:“你们是谁?在我家门前做什么?”“我是有利,你是谁?告诉我,这件衬衫是怎么回事?”女子的脸上闪过不快的神色,这一次,除了有利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世上任是谁在自家门口看到许多戒备的士兵后又被无礼的逼问也不会有愉快的心情:“我没有义务告诉您。”
2005年12月18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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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更新啊……本周,米有……大过节的啦。偶就不更这篇鸟。
2005年12月24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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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如果要转载,请告诉偶转到哪里。如果要转来,还是请不要吧。偶在自己的地方放的是草稿,不想转过来。
2005年12月27日 1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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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汗死的说,都酱子啊?最近忙嘛,10号以后偶才会更新哟。
2006年01月03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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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这个……下文啊,最近都米有写耶。表急吧,逃ing~~~
2006年01月09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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