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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其实之前也写过一篇与这篇同名的小说,不过配对是隆撒.本来不愿意再用同一个名,可是却没找到比这个更适合这篇故事意境的题目了.虽然两篇同名,中心思想也是围绕着一对双生兄弟的爱与恨,但却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不过倒有一点是很相似的,就是...呵呵...不敢说了...
第一回 上
塔尔塔洛斯的宫殿花园──伊利西亚.
虽然这几年奥林匹斯渐渐壮大,且对邻国野心勃勃,不少小国被它吞并了,就是连一向偏安一角,从没野心觊觎他人土地,只想过着宁静生活的塔尔塔洛斯,也已成了它的目标,国王厄瑞玻斯终日亦忧心忡忡,担心早晚这片静土也会变成奥林匹斯国王宙斯的囊中之物,可这片花园并没有因而沾上半点哀愁,仍是如昔一般美丽.
清风吹过,不仅使空气中渗满阵阵花香,更把那一串串妙不可言的音符,吹送到伊利西亚的每一个角落.
塔尔塔洛斯一直是众人眼里的世外桃源,伊利西亚更是这里最美的天堂,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铺成一片片七彩缤纷,香气四溢的花田,蜂蝶小鸟都爱在其中穿梭飞舞,置身其中,即使外边战事不断,也足以令人们暂时把烦恼抛开.
在一大片绿油油的,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在一棵老树的树荫之下,一位金发少年举起了笛子悠悠吹奏,笛声就像小鸟的歌声一样清脆婉约,他身旁的银发少年,抱着一具上好的竖琴,手指灵活一拨,琴音就像流水一样,滋润了这片乐土里的万物.听着那如天籁一样的仙曲,花草都点着头起舞,小鸟更被吸引过来,欢快的伴唱起来.
一曲终了,金发少年放下了笛子,缓缓地躺了在草地上,看着天上千变万化的浮云.
“希帕斯,你又在睡觉了?”银发少年笑着问道.
“我没有睡觉啊!只是在欣赏天上的浮云罢了,那一片蓝天,真的很美,很好看!”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天天都来看的!”
“只是,恐怕...这样美的景色,我们快要看不到了.”想起了国家正面对的危难,纵然自己尝试以音乐把烦恼暂时放开,身为塔尔塔洛斯的王子,修普诺斯始终无法欢快起来.“奥林匹斯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父王母后都很担心...”
“希帕斯,不管将来变成怎样,我们仍会一起的,是不是?”
“这个当然.”金发少年笑了笑.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会一样爱着希帕斯的.”银发少年说罢俯下身去,痴痴的吻上金发少年的唇.
“塔尼,不要这样,会被父王母后看到的...”
然而他却充耳不闻,也没有理会怀里的人的挣扎,更是深深的吻了下去.
在草地上缠绵拥吻的他们,却浑然不知他们的父亲,已在此时下了一个毁了他们一生的狠心决定...
虎毒不吃儿,若非情况危急,他绝不会出此下策.
两个儿子都是他的宝贝,不论牺牲任何一个也是千万个不愿,可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众多国民的安危,他实在别无他法.
“不!我绝不会答应!”尼克斯听到丈夫的话,激动的大喊道:“你怎可以这样狠心,亲自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敌国手里?”
“这是唯一一个能救回这个国家的办法.”厄瑞玻斯痛苦的合上眼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奥林匹斯的信任,才能阻止一场生灵荼碳的战争.”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中塔那?”尼克斯跪在地上掩脸痛哭起来.
“塔那为人任性冲动,修普却深思熟虑,处事也远比他成熟得多,将会是国王的不二人选.”厄瑞玻斯心痛答道:“若要在两个儿子中牺牲一个,我只能这样做...”
“就是因为这样,你就要牺牲他?”尼克斯怒得整个人也颤抖了,对比起沉静的修普诺斯,她更疼爱跳脱的塔那都斯,她这儿子到底犯了什么过错,就是因为不是国君之选,就要被逼送到那个为人凶残的宙斯那里吗?难道他没有想过,以塔那的倔强脾性,到了那里只怕会吃尽苦头吗?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父亲,居然会亲手把儿子推向虎穴的?“我不会答应!我不会让塔那去的!”
“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的储君送去吗?两个儿子都是我的宝贝,可以的话,我绝不会牺牲他们任何一个,可是我们不能这样自私,为了保存自己的孩子,而妄顾国民的安危!”厄瑞玻斯坚决答道:“你答不答应也好,我的主意已决!”说罢向侍卫命令道:“把修普诺斯殿下叫来.”
第一回 下
“不!父王!这怎么可以?”在前一刻仍与塔那都斯立下永不分离的誓言,下一刻听到父亲那绝情的决定,修普诺斯实在难以接受,一向冷静的他,闻言也不禁不能相信的后退几步:“不...父王...不可以这样...”
“修普,你向来是个顾全大局的孩子,难道还不明白父王的苦处吗?”厄瑞玻斯摇了摇头:“这也绝非我所愿,可是,若不这样做,别说我们会面临亡国之灾,就是全国人民也会家破人亡的,难道你想看到这悲惨局面吗?”
奥林匹斯的威胁已逼在眉睫,修普诺斯又怎会不清楚?而且为了一己私心,要牺牲万千人民,他又怎能心安?听到厄瑞玻斯这么说,他也一时无言以对.
“要把塔那送去,父王也不忍心,可是,实在已别无他法了.”厄瑞玻斯忍着心痛说道:“希望你和塔那会明白父王的决定.”
“若然,那是事在必行的话...”要怎样做,才能保全塔那和国家?修普诺斯沉思了一会,眼里是一个十五岁孩子不该有的沉实与坚决:“请父王让儿臣到奥林匹斯去,完成这个使命吧!”
“你在说什么疯话?”厄瑞玻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知道他们兄弟俩感情很好,但却从没想过,修普诺斯竟会为了兄弟之情,提出这样任性轻率的提议.“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储君,是将来继承这个国家的人选!怎可以贸然跑到奥林匹斯去?”
“这样的话,儿臣宁愿不当储君.”修普诺斯铿然答道.
“塔那为人任性冲动,绝不是国君的理想人选!”厄瑞玻斯也坚拒不让:“枉我一心想把国家交托给你,你却竟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就是因为塔那任性冲动,才更不能让他去!儿臣身为哥哥,绝不可以让弟弟冒这样的险!”修普诺斯极力游说道:“父王,请您相信儿臣,即使这趟到奥林匹斯当中有什么凶险,不管宙斯怎样凶残奸诈,儿臣也有自信可以应付,儿臣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够了!”厄瑞玻斯强硬打断他:“我的主意已决!”
“可是...”
“若你真的为塔那,为这个国家着想,更不应枉费唇舌与我争论,而是好好锻炼自己,令这个国家强大起来,再把塔那都斯接回来!”
听到他那不容违抗的语气,修普诺斯知道自己怎么说也是徒然,只能咬牙不语.
若然没法改变,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如父王所说,令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再把塔那救回来!
塔尼,你一定要等我...
*************
在塔那都斯走的那天,厄瑞玻斯忍着心痛送走爱子,尼克斯哭得呼天抢地,修普诺斯眼巴巴看着最爱的弟弟被送走,自己却无能为力,更是心如刀割,痛恨自己的弱小无能,连保护弟弟的力量也没有!
要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家,要离开家人独自前往危机重重的敌国,塔那都斯却是冰冷沉静得吓人,脸上既没有恐惧,更没有半点不舍.
连最爱的人也一起把他推向险地,他还有何话可说?
听到父王要送自己到奥林匹斯,虽然忐忑不安,心里也充满恐惧,然而若是自己前去,是否意味着希帕斯可以安全?若然这样,他愿意冒这个险...
“父王,那么说,希帕斯他...”
“我已跟修普说了,他也已经同意...”
他也已经同意?他也已经同意?塔那都斯只感到天旋地转.
他从没想过,自己愿意为他冒险,而他,却竟为了自身安全,会答应父王把自己送走!
当然,他是储君啊!是未来的国王,身份何等尊贵,肩负着的责任何等重大!哪像他一个一无是处,处事既不成熟,又爱任性胡闹的普通王子,可以随便牺牲?
还说什么永远爱他?通通都是鬼话!在危急存亡的关头,他还不是只顾着自己?还不是毫不犹疑的舍弃了他?
“塔尼...”修普诺斯伸出了手,想在他临行前再抚摸那张令他割舍不下的脸,谁知却被塔那都斯一手冷冷打掉.
“猫哭老鼠!”塔那都斯冷哼了一声,也不看他一眼便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开走,塔那都斯头也不回,让马车载着自己往危机四伏的前路奔去...
2018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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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上
富丽堂皇,极度奢华的奥林匹斯宫殿里,传来了一阵阵美妙的琴音,就如当天在伊西利亚的乐章一样动听,只是,那串美丽的音符,已失去了当天的活泼轻快,只剩下令人心碎的悲伤.
即使这座宫殿再华丽,生活再锦衣玉食,对于塔那都斯而言也是绝无意义,他就只是活在一个美丽的囚笼里罢了.
自小便与最爱的人,活在无忧无虑的塔尔塔洛斯的他,突然从天堂掉到地狱去,更可悲的是,亲自把他推往这个地狱里去的,正是自己的父母,还有一直深爱着的哥哥!
被自己最爱的人出卖,那份伤痛会有谁明白?
三年过去了,那份痛仍是锥心刺骨,他永不会忘记,自己被无情地遗弃,被送来这个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地方,一切也只能孤立无援的面对,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寂寞时没人可以倾诉,悲伤时也没人可以分担.
恨意,痛心,绝望,让他从一个总是笑容满面,跳脱开朗的少年,变得沉默寡言,冰冷木然,自从来了奥林匹斯以后,再也没有笑过.
在被送来奥林匹斯时,他已没想过会活着回去,他向来就是个不喜掩饰感情而率性的人,来到这儿也从没掩饰过心里的厌恶,即使他很清楚,这样只会更利于那些本就不喜欢他的人对付他.
反正他早已一无所有,连最爱的人都失去了,并不太在乎是否能保住性命,再说,向来倔强的他,也绝不会为了苟且偷生而甘受屈辱.
把生死置诸道外,他更是肆无忌惮,从不给奥林匹斯的人好脸色看,就算连宙斯也没有放在眼内.
而宙斯也当然一直不喜欢他,一个被送来当质子的王子,一个连父母也甘愿舍弃的人,凭什么这样嚣张狂傲?
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已把这根眼中钉除去了,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本来身为国君的他,要除去一个自己憎厌的人何其容易?就是奥林匹斯里的大臣们都一致认为,开罪了陛下的塔那都斯,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了,然而,他却是命不该绝,他那率真,不怕死的性格,竟意外地得到了王太后瑞亚的喜爱.
瑞亚能理解塔那都斯所做的一切,这可怜的孩子,竟被那个狠心的父王,为了国家而献出牺牲.那种被遗弃的感觉,是多么惨痛难受,这孩子口里没说什么,还是倔强得很,可是那颗心一定伤得很深很深吧!想到这里,即使塔那都斯再胡闹,瑞亚只对他倍加怜惜.
不敢逆母后的意,宙斯就算心里怎么不喜欢,也暂时不敢对塔那都斯做些什么,还给了他王子的尊贵待遇,就先让他得意一下吧!身为一国之君,他就不信拿这个小子没有办法.
自塔那都斯来后,宙斯一直也没有攻打塔尔塔洛斯的意思,表面上是为了对厄瑞玻斯把儿子送来有所表示,然而最重要的,当然是在局势上的考虑.
塔尔塔洛斯这样一个小小的国家,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又何须过于心急?反而圣域越来越强大,才是真正的威胁.
这三年来,他都集中力量对付圣域,好不容易终于令它归降了,现在他的目标,又再次落在塔尔塔洛斯上.
刻意召来了塔那都斯,告诉他要攻打塔尔塔洛斯的决定,宙斯不怀好意的暗笑,想看看这个小子对于快要国破家亡会有什么反应,然而令他大失所望,塔那都斯却是意外的平静,只冷冷的抛下一句:“塔尔塔洛斯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关系?宙斯就是不信,他对自己土生土长的故乡,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第二回 下
这三年,对修普诺斯来说,也同样是渡日如年.
每当走到伊利西亚,都会不禁回忆与塔那都斯的甜蜜片段,都会因为他身处险境而担忧不已,都会为了自己无法救他而深深刺痛.
差不多每晚都做着相同的恶梦,梦见塔尼在奥林匹斯受苦,梦见他被宙斯残酷加害.
大汗淋漓的醒来,一颗心更是痛得窒息.
他什么也可以不要,只求塔尼能平安回来.
然而不管如何悲伤,他也绝不能允许自己脆弱.
若然连自己也一厥不振,还有谁能救塔尼?
他仍清楚记得当天父王的话,只有令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能力保护他最爱的弟弟!
这几年他并没有虚度,严厉,甚至苛刻的磨练自己,完全抛弃了王子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武,看书,苦练自己的意志,风雨不改,就连病倒时也没有停过,因为他知道,塔尼多留在奥林匹斯一刻,就只会多一份危险,他绝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看到他不眠不休,深宵夜半时房里也是灯火通明,尼克斯只感到心痛莫明.
她是较偏爱塔那都斯没错,可是看着另一个儿子这么无情的对待自己,她又怎能忍心?
“修普,早点睡吧!不要累坏身体.”她不禁柔声说道:“母后知道你很焦急想救回塔那,可是若累病了,也是于事无补的.”
忧能伤人,她也知道他们兄弟手足情深,自从塔那走后,他真的消瘦了许多,怜惜的抚摸着那双瘦削的,不像一位王子该拥有的手,惊觉手上一道疤痕,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不要太苦了自己,母后会心痛的.”
“塔那留在奥林匹斯多一刻,儿臣心里只会更痛苦.”他轻轻的收回了双手,免得她会发现更多伤痕.“母后放心,儿臣会尽快把塔那救出来的!”
他一直在等候着机会,以塔尔塔洛斯的国力,贸然进攻奥林匹斯简直是以卵击石.
苦等了三年,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奥林匹斯果然不会放过他们,在收服了圣域之后,矛头再次指向塔尔塔洛斯.
他们也料到有这一天,在这段暂享和平的日子绝不敢懈怠,争取时间培养兵力,以迎战奥林匹斯的攻击,修普诺斯相信,现在要攻下塔尔塔洛斯,已不会像三年前那般容易了.
更令他欣喜的,是这次领军出征的,是宙斯的爱子阿波罗,只要能活捉他,便可利用他作威胁跟宙斯交换塔那,塔那便有望回来了.
他当然知道,上战场有一定凶险,可是他愿意冒这个险.
跟父亲提出亲自带兵的提议时,如他所料遭到极力反对,可他却坚定不移,上次他逼不得已放手,害塔那受苦几年,今次他绝不会再退让!
“父王,您不是说过,要儿臣锻炼自己,他日再救塔那回来吗?父王的说话,儿臣天天也紧记在心,这几年儿臣不断努力,无非只为等这一天,请父王准许儿臣出战吧!儿臣会带塔那平安回来的!”
他毕竟已长大成人,已再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厄瑞玻斯自知再阻止不了他,只好答应让他前往.
怀着兄弟重聚的希望,修普诺斯领兵出发,抵御来犯边城的奥林匹斯军队.
塔那,我坚信,我们必有重逢的一天!
2018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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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上
修普诺斯走后,厄瑞玻斯一直忐忑不安,他当然相信他这几年的付出和努力,可是毕竟他还年少,作战经验尚浅,又焦急要救出弟弟,厄瑞玻斯只怕他会一时大意,落入敌人的陷阱.
果然,他的担心并没有错,几天后,便传来了己方部队失利的消息,阿波罗的指挥能力与智谋都是青出于蓝,即使他们这几年都刻意培养兵力,时刻作好准备迎敌,奈何奥林匹斯军队实在强大,即使他们奋力对抗,亦并不是对手.
边城已告失守,恐怕宙斯很快便会直取首都,亡国之险逼在眉睫,然而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他最爱的儿子,也已落入敌人手里.
修普诺斯中了伏击,受了箭伤,更被阿波罗活捉了!
狡诈的宙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不用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下塔尔塔洛斯的良机,已向他们发出警告,若然不快快归降,便会把他的爱子折磨至死.
尼克斯听到这消息大为紧张,她已失去一个儿子,决不能再让另一个白白牺牲.
“厄瑞玻斯,我们并不是宙斯的对手!我们就听他的话吧,这样才能保住修普和塔那的性命...”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厄瑞玻斯不能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以宙斯的凶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人民,过往战胜以后屠城也是常有之事,你怎能这样自私,为了我们两个儿子,要令我们的人民枉送性命?”
“你这还算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尼克斯忍无可忍大喊道:“当天你已狠心送走了塔那,你一向最疼爱修普的,难道能忍心看他送命吗?宙斯的手段你也很清楚,修普落了在他手里,他定会用残忍的手段加害他的!”
“难道你以为看到两个儿子落入敌人手里,我会不心痛,会不难受?”厄瑞玻斯沉声问道:“可是我可以怎样?为了救回自己的儿子而成为国家的罪人吗?我不只是两个儿子的父亲,更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可是...”尼克斯泪流满面:“难道要我们眼巴巴看着他们没命?”
“我会想办法救他们脱险.”厄瑞玻斯答道:“不过,在此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
就如宙斯所想,对于奥林匹斯攻打塔尔塔洛斯一事,塔那都斯根本不能没有感觉.
即使仍不能忘记被抛弃的恨,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国家,他的家人,他曾爱过的人全都在那儿.
想了解最新的情况,想知道自己的家是否安全,可是他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去问.
每当想起父母亲和希帕斯就是为了这个国家,甘愿把自己牺牲送死,一颗心便被恨意撕咬得很痛很痛.
即使很想知道战况,他却一直逃避,不愿听到塔尔塔洛斯这个名字,不愿再提起任何跟它有关的事.
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与外间任何人接触,可是有些事情,始终还是逃避不了.
宙斯突然把他叫到宫殿见他,他本来不愿意去,但也倒想看看这头狐狸想耍什么花样.
“找我有什么事?”面对权倾天下,任何人都要忌他三分的宙斯,塔那都斯仍是不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说起话来仍是冷冷冰冰.
“把你叫来,当然是为了重要的事.”宙斯脸上是阴晴不定的笑:“那是奥林匹斯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塔那都斯当然知道宙斯所指的“礼物”,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一件,你一定会很喜欢的礼物.”宙斯扬手示意:“跟我来看看,你就会知道了.”
第三回 下
宙斯说要送自己什么礼物,塔那都斯早已觉得不妥,当他把他带到那个地方时,塔那都斯更能肯定他不安好心.
跟着宙斯走着,竟然来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监牢,宙斯的残酷众所周知,被囚在这里的犯人发出的惨叫声,令闻声的人都毛骨悚然,然而塔那都斯仍是木无表情,一点慌乱惧怕也没有.
这头狐狸,终于忍耐不了他要把他下狱吧?塔那都斯不禁心想.
以为这样就可以令他屈服吗?那未免太小看他了吧!他早已不在乎生死了,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然而,宙斯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竟对他意外的礼貌,更邀他坐了在他身边.
这个**,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塔那都斯很快就知道了.
“把他带出来.”宙斯一声令下,几个狱卒抓着一个人的手臂,把他拖了出来.那个人本已伤得不轻,在狱卒粗暴的动作下,胸口和背上都渗出血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伤口剧痛得利害,他早已不能行走,只能任由狱卒拖着,把他重重的掉了在地上.
看到那个人那一头金发时,塔那都斯已是忐忑不安,只愿自己的猜测错了,然而当那个人抬起头来,跟自己四目交投时,两个人都如遭雷殛,一下子呆了.
“塔尼?”修普诺斯看到一直挂念的弟弟,突然出现自己跟前,又惊又喜,然而看到他那张带点苍白,消瘦了不少的脸庞时,心里却狠狠刺痛.
不知宙斯把塔尼带来是为了什么,是要对他不利吗?
虽然身为阶下之囚,修普诺斯已忘了自己处于险境,一心只想着塔那都斯的安危.
若是宙斯敢伤害他最爱的人,就算要他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他!
塔那都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仍是难以相信,希帕斯怎会被宙斯捉来这里?即使塔尔塔洛斯与奥林匹斯对战失利,他身为储君,也绝不可能落入宙斯手里!除非...这次是他亲自带兵出战...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他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
“你到底想怎样?”他瞪着宙斯,一双眼睛喷出了火.
“你不是很痛恨这个人吗?”宙斯气定神闲的答道:“既然我们把他活捉了,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让你一解心头之恨,不是很好吗?”
塔那都斯咬牙不语.
“现在报复的机会来了.”宙斯把剑递给他,继续说道:“你喜欢的话,可以割掉他的手,砍掉他的腿,把眼睛挖出来也行,只要留着他的性命便可以.”
塔那都斯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了?已原谅他了?我认识的塔那都斯,并非这么宽宏大量啊!”宙斯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你忘了他是怎样对待你吗?当你被送来这儿独自面对一切时,他还在王宫里消遥快活呢!就是因为你的牺牲,他才能安然留在宫里,你虽然一直不说,人们也能看出你有多恨他.他当天这样待你,别说只给他一点小惩戒,就算杀了他也不为过,不是吗?”
塔那都斯像是着魔一样,痴痴地接过了剑.
他说得没错,枉他一心愿意为他冒险前来,他却只顾一己安危,答应父王把他送来,他待他冷酷至此,他又何须对他留情?
修普诺斯惊讶的看着他,他不明白为何他会这么痛恨自己,只依稀记得,在临别的当天,自己上前紧握他的手时,他亦是把他冷冷一手打掉.
修普诺斯自嘲的苦笑,他早已知道,宙斯把他捉来,便绝不会放过他,只是他从没想过,亲自给自己刑罚的,竟然是他最爱的弟弟!
他看着塔那都斯和宙斯,眼里没半点乞怜之色,缓缓的合上眼睛,等待着塔那都斯挥剑.
塔那都斯右手拿着剑,左手却紧握着拳头不断地颤抖.
即使仍恨着他,可他真的能下手吗?
就在宙斯和众人都等待着看一场兄弟相残的好戏时,剑铿然一声落地,塔那都斯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去.
“这小子,看来仍是忘不了情.”宙斯心里暗笑:“不过也不打紧,不管修普诺斯也好,塔那都斯也好,最后都会难逃一死.”
2018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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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上
当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修普诺斯再次被带回囚禁他的牢房里.
静静的走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掏出了一包他早已准备好的药粉.
在他向父王提出亲自出战时,已是做好了准备,万一不幸落入敌人手里,只要服下了这药粉,便可以痛快一死,免被他们折辱.
曾答应过父王母后会与塔尼一起回去,然而没用的他,非但救不了塔尼,就是连自己,恐怕也要葬身这里了.
即使塔尼在那一刻不愿挥剑伤他,他仍能清楚看出他眼里的恨.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在看着他被送走时,他的心是多么痛,亦不会知道,他无时无刻也在设法想救他回去.
他早已认定,他就是把他送来这儿的帮凶吧!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父王,母后,请恕儿臣不孝,塔尼,请你原谅我这个没用的哥哥.”他跪了下来,正要把药粉一倒而尽,却听到牢外响起了声音,迅速的把药粉收回怀里.
他抬头看着进来的人,一时间呆了.
那竟然是塔那都斯!
塔那都斯凝视着他,仍是一脸漠然.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曾多次问自己,该否再次去见这个令他伤透了心的人.
即使口里说仍恨他,在他舍不得伤害他的一刻,他很清楚知道,自己仍是爱着他.
也许,他真的忘不了他,想到他仍置身牢里,始终忐忑不安,最后还是禁不住来看他.
“塔尼...”修普诺斯没想过他会肯再来看自己,尽管明知自己命不久矣,也已是心满意足.
“别以为我不忍伤你,我只是不想弄污我的手罢了.”塔那都斯口里强硬,可心里却已承认,在再看到久别重逢的他时,竟也一时忘记了恨,甚至...想上前把他拥在怀里...想跟从前在伊利西亚一样,深深的吻上他的唇...
真该死!自己不是说过,不会再原谅这个可恨的**吗?谁知到了现在,还是忘不了情!
他恨透了这样心软的自己!
“塔尼,我知道你仍恨我.”修普诺斯深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可是,塔尔塔洛斯...”
“别跟我提起塔尔塔洛斯!”塔那都斯粗声打断了他,大大声声的说出一句违背心底的话:“我跟塔尔塔洛斯没有半点关系,我现在是奥林匹斯的人!”
“塔尼,父王也是为了国家,才逼不得已这样做.”修普诺斯痛心答道:“你怎可以认贼作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是在跟我说教吗?修普诺斯!”塔那都斯再难以抑止怒气:“你们把我毫不犹疑地送走时,有为我着想过吗?”
“我知道你这几年很痛苦,我也是一样,在父王决定把你送走的那天...”修普诺斯想告诉他,自己当时也是千万个不愿让他离去,即使要他放弃一切,他也不会出卖他抛弃他的!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塔那都斯终于忍无可忍,狠狠的打了他一记耳光.
再次忆起惨被遗弃的恨,心里仍流血的伤口再被狠狠撕开,塔那都斯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不争气的泪水,嘶哑的答道:“不要再假惺惺了!修普诺斯!你这样子只令我感到恶心!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永远也不会!”
“塔尼,若你仍这么恨我,你要把我千刀万剐也可以.”修普诺斯轻轻抹掉唇边的血丝.“可是,我不会让你背负着叛国的罪名,被后世的人唾骂...”
塔那都斯再没有理会他,冷哼了一声再没有说话,匆匆地抽身离去.
第四回 下
几个狱卒把满身鲜血的修普诺斯,毫不留情的扔回牢里.
他蜷缩着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咬牙强忍那锥心的剧痛,每呼吸一下也像受刑一般难受,想撑起身体,却猛地咳嗽起来,地上溅满了点点鲜红.
是伤到了内脏吧,照这样子下去,不知自己能撑到何时.
每天也会被带出去毒打几顿,这种非人的生活,无休无止的折磨,就如地狱里的一样,可是,他却没想过放弃.
自塔那都斯来看他的那一天起,他已决心不再寻死.
他当然知道,自己落在宙斯手里,便是难免受一番折辱,可是他很清楚,只有保住性命,才能再见到塔那都斯.
他就算多么恨他也好,他也希望再能见到他,跟他亲自说声对不起.
自己当天的语气实在太重了,那种被背叛遗弃的感觉,不是亲身感受的人又怎能理解?他受的苦定然不少,自己竟还说出这样的话伤他!
塔尼,对不起...
他只愿在自己死前,能做一点补偿,能减少塔尼心里的苦.
他一直在等着,等着他的出现,然而,他却没有等到那个渴望再见的人.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塔那都斯再也没有来过.
他们为了什么国家大义,硬要把他送来这里后,竟还大大声声骂他大逆不道!塔那都斯不禁怒火中烧.
他已下定决心,不会再去看那个绝情绝义的**,就是他被宙斯杀死了也是活该!
可是,即使多次告诉自己,一切已跟自己没有关系,听到别人在谈论修普诺斯的事时,他还是不禁专注地听.
他那狠心的父王,不仅绝情地送走了他,现在希帕斯身陷险境,他也毫不动容,宙斯已再三威胁,若他不肯归降,便要他心爱的儿子痛不欲生.
宙斯虽然对他反感,但奈何王太后宠爱他,他也暂时不敢对他怎样,然而希帕斯却没那么好运.
宙斯向来凶残,为了逼父王投降,对付希帕斯自然也绝不留情.
宙斯会怎样对待他?他现在过得怎样?他本已受了伤,又怎能熬得过那些酷刑?
每晚也会做同一恶梦,梦见希帕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鲜血流满了一地.
不!那只是他应得的惩罚,为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
他受苦时自己会怜惜他,可自己渡日如年时,他又身在何方?
可是,始终是无法狠下心来.
那矛盾的痛苦,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他猛地站起了身,到房里取了些药物,再向监牢跑去.
************
原来那并不是梦境,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踏进监牢那一刻,眼前的情景令他如入冰窖.
那几个没有人性的**,竟然用皮鞭毒打本已受伤很重的希帕斯!他已被他们折磨得伤痕累累,却仍是默默忍受痛楚,没有呻吟一声,更没有哀求半句.
“你们快点给我住手!”塔那都斯紧
捏
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去.
那几名狱卒闻言停了下来,并不是怕了塔那都斯,一个快要亡国的质子,即使王太后宠爱他,也绝不足以为惧,他们只会按照陛下的命令行事.
对宙斯而言,要取修普诺斯的命本就不难,只是塔那都斯实在棘手,这野性难驯的小子恃着母后疼爱,越来越目中无人,早晚会成为奥林匹斯的心腹大患,一直以来,他也未能等到机会把他除去,可是如今这良机终于来到了.
他早已看出塔那都斯根本放不下修普诺斯,为了令母后心甘情愿把塔那都斯交出来,必须证实他本就心怀不轨,所以早已吩咐,可让他自由进出监牢,他做什么也不必阻挠,让他一步步走进自己早已设下的圈套里.
几名狱卒都退了在一旁,好奇的想看看塔那都斯想耍什么把戏.
“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陛下早已下令,只要不取这人性命,便可把他交给我处置吗?”塔那都斯冷冷说道:“现在由我来行刑,你们给我退下!”
当然,塔那都斯并不怕宙斯会为他维护希帕斯而责难他,他连死也不怕,还会怕些什么?可是若然被他看穿了一切,他日恐怕很难能救到希帕斯了.
即使那样会令自己心痛如绞,这场戏也必须演下去.
他抢过了鞭子,咬了咬牙挥了下去...
2018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4
level 5
第五回 上
那锥心撕肺的剧痛,并非来自身上皮开肉绽的伤口,而是那颗被凌迟的心.
修普诺斯从没想过,塔尼竟能忍心这样对他.
上次不管宙斯怎么说,塔尼都没有动摇,就算心中有恨,也不忍伤他分毫,这还让修普诺斯天真的以为,他心中仍是有情,他们之间就只是一点点误会罢了,总会有冰释前嫌的一天,会能像从前一样爱着对方,然而,这一切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看来塔尼已恨他入骨,今生今世,再也不肯原谅他,就是连一个辩白解释的机会,也不会肯给他了.
他不会怪他,毕竟这件事里,塔尼才是最受伤害的人,他只是后悔,当时竟跟他说了一番落井下石的话,使他们的关系完全破裂.
像从前一样相爱,是永不可能的事了.
他一直在撑着,不肯轻言放弃生命,无非为了等待与他重归于好的机会,为了想尽能力补偿他所受的伤害,然而,现在一切已是徒然.
塔那都斯的那一鞭,已把他的意志与坚持完全击溃,把他的希望完全破灭.
他已再承受不起被自己最爱的人亲自伤害的折磨,他已再没有能力逼自己支持下去了.
“塔尼...杀了我...”他轻不可闻的吐出几个字,头一侧昏了过去.
“你们还在做什么?还不给我退下?”一颗心痛得差点窒息,塔那都斯再也按耐不住,朝着那几个狱卒疯了似的喝道.
反正陛下自有对付这小子的办法,并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必要,更用不着去招惹变得跟疯子没有两样的塔那都斯,于是便“领命”退了下去.
确定四周无人,塔那都斯赶紧把修普诺斯抱在怀里,察看他的伤势.想尽量避开他的伤处,却不管碰到哪里,他还是痛得皱眉呻吟.
“希帕斯...”想跟他解释,刚才打他全是逼不得已,他的难受也绝不会比他少一分,可是他却双目紧闭失去意识,不管塔那都斯说些什么也不能听到.
他知道说什么亦是无补于事,最逼切的还是先替他疗伤.
他在战场上受的箭伤显然没得到好好治理,那被酷刑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轻轻抚摸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塔那都斯忍着心痛替他上药,只愿承受这一切的是自己.
“真是傻瓜!好好的留在王宫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充硬汉跑到战场去?一点也不懂爱惜自己的傻瓜!”塔那都斯不禁轻骂出来,可是回心一想,一向处事慎重心思缜密的希帕斯,怎会做出这种轻率的决定?听说这次代表奥林匹斯出战的是阿波罗,难道他是一心为了要捉拿阿波罗来交换自己,才会甘愿冒险的?难道自己一直也错怪了他?
宙斯的目的他很清楚,他这样做,无非是以希帕斯要挟父王投降而已,现在父王坚拒不降,也不知会继续用什么方法折磨希帕斯.
不能再让希帕斯待在这里了!他必须要想法子带他离开,他当然清楚若被宙斯发现了,就是连瑞亚也无法维护自己,可是为了希帕斯的安危,他已顾不上这么多!
以他一己之力,并不足以救他逃离这里,可幸的是,他仍有三位忠心的侍卫──拉达曼迪斯,艾亚哥斯和米诺斯,他们也是在奥林匹斯里,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希帕斯,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支持下去.”他怜惜的轻吻那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脸,坚定不移的说道.
第五回 下
宙斯已失去了耐性,他实在低估了厄瑞玻斯,没想到他对爱儿受苦竟可无动于衷.如意算盘打不响,宙斯只能改变策略,派兵大举进攻塔尔塔洛斯,然而事情却非他想象般容易,在这生死存亡一刻,塔尔塔洛斯全国上下都奋力抗敌,宙斯也叹自己实在太轻敌掉以轻心,已是进攻多天,却始终久攻不下,己方军队更元气大伤,对于骄傲好胜的他来说,更是大大的丢尽面子,怒极的他因此更坚决要攻下塔尔塔洛斯.
他就不信凭他们人强马壮的奥林匹斯军,会拿不下这个小小的国家,更何况他还有皇牌在手!
厄瑞玻斯可以对儿子受苦不闻不问,可他真的能狠心看着他被处死吗?
他可以肯定,只要处决修普诺斯的消息一传出去,厄瑞波斯立即会阵脚大乱,而塔那都斯也会急于救爱人脱险而自投罗网,可谓一石二鸟.
果然,就如他所料,塔那都斯一听到修普诺斯将于几天后被处死,立即心乱如麻,方寸尽失,他早已安排与三名侍卫一起劫狱,奈何还没完全准备妥当,现在为势所逼,若再迟疑下去,希帕斯只怕会命丧此地了.
他当然知道,以他这样孤立无援,势孤力弱,要救人又谈何容易?只怕人还未能救出,便已自己先送性命了,然而一想到希帕斯危在旦夕,再也顾不上什么.他必须立即行动!若然成功了能与希帕斯逃离这个鬼地方,像从前一样相爱当然最好,若是不幸失败,也至少能跟希帕斯道明心意,两人死在一起.
“拉达曼迪斯,米诺斯,艾亚哥斯,都准备好了吗?”
三名忠心为主,甚至甘愿牺牲性命的侍卫都重重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塔那都斯感激的说道:“我们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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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普诺斯也很清楚,宙斯这一决定,无非是以他的性命要挟父王投降,若然奥林匹斯真的能轻易攻陷塔尔塔洛斯,宙斯又何须出此下策?
塔尔塔洛斯的人民都在奋力抗战,他即使出不了力,也不能成为宙斯的筹码,成为大家的负累.
从前,他始终不肯放弃,还抱着与塔尼重归于好的希望,一直努力的撑下去.
然而,他的希望,已彻底破灭了.
塔尼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他了吧!
也许,他本该早就这样做,痛快的了结一切,那么在他离去时,仍可天真的欺骗自己,塔尼仍是爱着他,他总有一天会原谅他的.
可是如今,一切已太迟了.
塔尼,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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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那都斯很清楚他那三名侍卫的实力,可却没想过,一切竟这样出奇的顺利.
轻易的杀死了那几名狱卒,他虽然深感奇怪,担心这可能是个陷阱,可是心急如焚想救出希帕斯,不容多想便已冲了进去.
离上次一别只有几天,那时的希帕斯已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现在的状况比当时更是吓人,只见他奄奄一息地倒在一个角落里,连动一动的力量也没有了.
“希帕斯!”他连忙飞奔过去,把他轻轻抱在怀里,在他耳边焦急喊道:“希帕斯,你醒一醒,我是来救你出去的,希帕斯...”
“塔尼...?”修普诺斯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在他面前的,竟是那个他本已猜想永不会再来见自己的人!
“来!希帕斯,振作起来,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时间紧逼,已不容塔那都斯详细解释,他赶紧把修普诺斯扶了起来.
想不到他仍肯来相救,即使已经太迟,修普诺斯已心满意足了.
“塔尼...你走吧...我是没可能...跟你离开这里的...”修普诺斯用尽气力想挣脱他:“你...快点...走吧...”
“为什么?”见三名侍卫示意自己快一点,可是希帕斯却始终坚持不肯离开,令塔那都斯急如锅上蚂蚁,他更是牢牢的抱住了他,忍不住轻声吼了出来:“你这个傻瓜,还在犯什么傻?你若留在这里,宙斯会杀了你的,你知不知道?”
“你肯来救我...我真的...很高兴...”修普诺斯握着塔那都斯的手,气若游丝的说道,鲜血如泉水从口里涌出,一张脸更是惨白:“只是...我真的...没法子...跟你...走了...”
“希帕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塔那都斯看着那令人惊心动魄的鲜血,一时间呆了:“是不是宙斯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
“我已经...服下了剧毒...”修普诺斯苦涩的笑了:“若然...知道...你会来...就是...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这样做的...”
“不...”塔那都斯颤声叫了一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塔尼...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没有...出卖你...当时...父王...父王...”他想努力说下去,想告诉他真相,可是却奈何再也挣不出半点气力说下去了.
“我明白的!希帕斯!我明白的!”塔那都斯痛喊出来:“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了你!我早已没有恨你了,希帕斯!我还是像从前一样爱你!”
终于把埋藏心底已久的话说了出来,然而,这番话,他最爱的那个人,永远也无法听到了.
一直握着塔那都斯的手,终于无力的掉了下来.
“希帕斯...”塔那都斯紧抱着他,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为什么他不早点跟他说出心意,让绝望的他毅然选择了这不归路?为什么直至他已死去,他才肯说出那句他一直最盼望听到的话?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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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的士兵很快已赶到监牢里,为的当然是捉拿私自放走犯人的塔那都斯.
一心想着这小子终于还是掉进圈套,落入自己手里,过几天便可痛快的把他跟修普诺斯一起处决掉,谁知,结果却远超他的想象...
修普诺斯服毒自尽了,塔那都斯的胸口也插着一把匕首,两人死时仍是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两个小子...”眼中钉终于除去,宙斯却没有像预期的高兴,反而,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唏嘘,在离开前向手下命令道:“把他们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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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过,在奥林匹斯的猛力攻击下,塔尔塔洛斯最后竟能奇迹地抵挡得住.
只是,他们却也付上了沉重的代价──两位王子的宝贵生命.
最爱的儿子双双惨死,伤心欲绝的尼克斯,认定了丈夫是害死儿子的凶手,立誓永不会原谅他.
厄瑞玻斯自嘲的笑了,这也许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吧!
他只希望,他的修普诺斯和塔那都斯,能在天上幸福的活着,像从前一样相亲相爱.
(全篇完)
后记
写完一篇he后,终于能写一篇bj了,哈哈...(传来hm恶毒的笑声).
还是觉得写bj比较容易啊!哎,自叹不是写he的料子.(众:这算是什么借口?)
发现写完<死神的呼唤>和这篇后,真的无法自拔的爱上小修和塔那了,也终于深深体会到,为什么我一位朋友为什么会这么萌他们.
2018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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