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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初次杀人
没有什么比出现杀人事件更糟的了。
这是被害者与加害者的共同愿望。被害者不希望自身被杀,加害者不希望杀人暴露。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人发现一连串的死亡是内部犯所为。
折鹤变成被魔物杀死,荣仓变成落入不希望停战的势力的陷阱而死,广濑则变成了被帝国的Anima杀死。
已经手刃了八个人,我却尚未受到怀疑。
也就是说——必须要有杀了人却不被发现是杀人事件的伪装手段。
幸运的是,我们具备好几种在这种情况下派的上用场的武器。
由亲爱的朋友(swindler)得来的变装,由独行之谎(affection)得来的分身。
运用好这两者,制造出不在场证明轻而易举。
问题在于如何悄声无息地杀死金持——然而这次的复仇,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百合成为实行犯。
借同学之手将她杀害,实现二重的复仇。
为了杀死金持,我们在房间里商量计划。
首先是杀害方法,决定为勒死并伪装成上吊自杀。
我变装成金持的朋友把她叫出房间外,然后由百合从她背后接近勒死她。
「我来……勒死她?」
「能变装的只有我,感觉很难的话就想想别的方法吧。」
「不、没事,我做,我会做给你看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杀人要交给百合实行。
将亲手杀人这一现实直接摆至她眼前,剥夺其拒绝的余地。
百合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但绞首并不需要臂力。
用力压迫颈动脉,氧气无法送达大脑,快的话数秒之内便会丧失意识。
到时候,金持肯定会拼命抓挠脖子来抵抗吧。
如果脖子上留下抓痕,便会被怀疑是他杀。
为了防止这一点,我必须按住她的手。
「金持失去意识之后怎么办?」
「绞首用的绳套……这种情况,用放在宿舍里的抹布会比较自然吧。拿抹布做个套子,挂在门把上就行了。」
「这样就行了?多费点事,吊到天花板上不好吗?」
「以前听说过有名的艺人是在门把上吊死的,应该能做到才是。」①
从动手到金持死亡为止,必须的时间在十分钟到十五分钟之间。
五分钟的话,有可能只会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却能逃得一命。
唯有这点依靠运气庇佑。
只能祈祷十分钟之内,没有人会路过金持的房间前面了。
平时的话,吃完饭后八点之后的三十分钟间,金持应该会一个人待在屋内,房间前的走廊也应该不会有人经过。
「可是,如果他杀暴露的话,我们……」
「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放心吧,因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而且要是被发现的话,把对方杀掉不就行了嘛。
「嗯……」
「我还准备了模仿金持笔记的遗书,这样就绝对不会被怀疑了。」
「绝对?」
「不相信我的话吗。」
「才没有!岬,肯定不会错的。」
计划已定,也获得了百合的承诺。
接下来,就只剩等待实行之日了。
要是用这个方法的话就不能用捕食了,不过就算作先行投资吧。
若能让百合就此失去对杀人的抵抗感,她肯定能成为我复仇路上的得力道具。
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之后再进行捕食也不迟。
然后,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百合的紧张在旁人看来一目了然,尽管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缓解她的情绪,但她还是很激动。
就算计划如预想般顺利进行,以她的表情肯定会被怀疑的。
或许是我的努力见效了,晚饭时分百合变得十分冷静。
还是有些不自然的细节,但她的细微变化除我之外应该没人能发觉。
我们吃过晚饭一回到房间,立刻开始了准备。
「技能发动,独行之谎(affection)。」
百合发动技能后,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百合。
技能制造的分身,在距离本体很近时可以完成精密的动作。
反而言之,距离拉远的话就只能下达简单的命令,据她所说,宿舍这么大的地方操作起来没问题。
「让她去别人能看到的地方走走就行了吧。」
「尽可能避免接触比较好,要是暴露也许会被发现是分身的。」
「既不能和人打交道,又得走到其他人能看到的地方……知道了,我会尽量努力的。」
我也发动亲爱的朋友(swindler),姿态变为金持的朋友雨谷。
然后带上模仿笔迹写成的遗书和用作凶器的抹布,与分身一同离开房间。
我们压低脚步,避免被外人发现,一边警戒一边前往金持的房间。
吃完饭后的这段时间属于自由时间,有人待在房间里,有人跑去卡普托,也有人去泡澡,度过这段时间的方式因人而异。
金持不喜欢人多的场所,因此会选择在较大家稍晚的时间里,和雨谷一起去洗澡。
终于,我们平安无事地到达了目的地的房间。
我抚摸着咽下一口唾沫紧张不已的百合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她随即如同接受了暗示般放松了身体。
她对我的信赖近乎于崇拜,这点实在是便利。
百合冷静下来后,我敲响了金持的房门。
2018年03月13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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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金持边说边靠近门边,打开房门。
「什么啊,原来是雨酱,比平时要早呢?」
金持看到雨谷的脸,浮现出安心的笑容。
要是出声回答会被发觉是其他人的。
我一言不发地招手,引诱她到房间外。
「怎么了,有啥有趣的事么?难道说是赤羽的——」
藏身在门背后的百合,靠近从房间踏出一步的金持背后。
她迅速将抹布套到金持脖子上,紧紧缠在下颌骨下方,竭尽全力地后拉。
「诶……?啊、咳、噫……!」
金持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为了限制住她的行动,我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手足无措的她的身体。
「雨……酱……?」
她用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我的脸。
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雨谷背叛。
……不,不对。
或许她还以为这是某种恶作剧也说不定。
「啊、啊……呜……」
颈动脉遭到持续压迫的金持,差不多二十秒后失去了意识。
我将任人摆布的她的身体放到地板上。
「真的昏过去了。」
百合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金持,呆呆地低语道。
确实,如此的简单干脆,以至于连自己是在杀人的实感都难以涌现。
但现实就是如此。
人会极其轻易地死去,被身边的人或物,在意想不到突如其来的瞬间里。
……好了,没那么多时间来慢悠悠地观察。
我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注意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两个人抱着金持的身体,将其摆成背靠门坐着的姿势。
再用抹布缠住金持的脖子,将抹布的另一端缠到门把上打好结,把抹布调整到全身体重压在其上的位置。
「跟睡着了一样……」
实际上,据说因这种方法而死的人几乎感受不到痛苦。
就复仇方法来说果然太过乏味,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为下一次做铺垫了。
「这样就行了吗?能确保一定会死吗?」
「就这样保持十分钟左右没人来的话就会死。百合,谢谢,干的不错呢。」
「啊……」
我轻轻抚摸着百合的脑袋,她红着脸露出开心的表情。
明明濒死的金持就在身边,看样子感觉已经完全**了。
不错的倾向,希望她能保持这个势头继续崩坏下去。
我放下作为最后工序的,以金持身份代写的遗书纸条,静静地离开了现场。
2018年03月13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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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女神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在回到自己房间的过程中没有遭遇上任何人。
在我们进入房间时,正好百合的分身也回来了。
平安无事,没有和任何人纠缠过,完美完成了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任务。
尽管没有杀人的实感,但我的身体被轻飘飘的高扬感包裹着。
或许百合也处于相同的心境,触碰肌肤能感觉到比平时更高的体温。
我们放任高扬感肆虐,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一直躺在床上嬉闹。
外面开始骚动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分钟。
根据之后听到的消息,是金持旁边房间的男生闻到了异样的臭味,前去查看时发现了尸体。
金持的尸体,似乎处于每一个洞都在流淌体液与排泄物的惨烈状态。
出于好奇心见到那一幕的好几个同学当场就呕吐了,据说不论是视觉上还是嗅觉上,都是残酷至极的地狱绘图。
在宿舍全员因尸体的发现带来的纷扰嘈杂中,我们在房间内不为所动地继续温存。
「真、真的……死掉了呢。我们,杀了金持。」
「是啊,这样一来就能安心了。毕竟那家伙都已经死掉了。」
「……安心、吗。是呢,已经再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当晚,就仿佛奖励一样,我尽全力疼爱着百合。
给予她谆谆教诲。
例如为我杀人是好事,是件愉快的事,诸如此类。
以此培养她的条件反射。
然后她,完美地回应了我的期待。
2018年03月13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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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持死亡的三天后,这次是雨谷从天台跳楼自杀。
身边放着她从原来世界带过来的,平时用的便签纸,上面写着疑似遗书的内容。
被召唤到异世界后环境的剧烈变动,同伴接二连三的死亡,关键性的一击则是亲近的友人之死。
难以忍受这一切,所以我自杀了。遗书的内容逻辑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谁都不会去怀疑这是他杀。
更何况身为弱者的我与百合会是加害者,这种事任谁都无法想象。
完成任务后,我夸奖百合「干得漂亮」,毫不吝啬地赐予她奖励,她带着笑容,犹如发情的狗般呜呜叫唤。
2018年03月13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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