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檐下流转眉眼,回首还赠春色三分半。)
“知尔,什么时辰了?惠格——离府了吗?”
“格格,燕格格已入宫参选。”
…
我原以为,我能与你一道的。
茶碗里,黝黑的汤药,伴着浓重的苦涩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这药好苦呀,好苦——苦的我,眼泪都止不住了。
那一日,穆卢府送来一卷旨意,惠格,入宫封嫔,赐封号纯。


元年冬月,我驻足停于燕归处,静谧的可怕。这儿,再也没有往日那般热闹的模样,没有人唤我毓格。我不想去想,去回忆,想离开这里,却又舍不得。
寒风凛冽,天空布满阴霾,雪就这样落下来,毫无声息。
桃月之时,我收到了自宫中寄来的书信,惠格亲笔,上书,“若思念,抬手见结绳,鹅黄青翠永相伴。”
而此时,我看着这封书信,良久不语。
烛火明灭,一夜未眠。


我自是想回信给她,与她说,在宫中与照宜多多照应,当只如何为人处事。如今,我便不能与她说教了。
耦园的小兽皆命人好生照看着,那虎纹猫儿还生了几个小猫崽儿,如今一进耦园便能听见它们稚嫩的叫声。
我提笔写着,一字一句。
可是这封信,惠格大抵是见不到了——
有些事儿,旁人帮不得我,只能我自己来了。
我在耦园后的凉亭内,似是下定决心一般。


我依稀记着,如何跪在公主府的花厅前,地上凉的刺骨,那样卑微的跪着,垂眸不语。她面容温和,笑意清浅,口中却是:“我为什么要帮着你?”
是,我错过了一次机会,有什么资格祈求着惠宁长公主在赐我一次。可我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我与胞姐曾有约定,若是出嫁,也要嫁与同一府上,如公主与惠贞长公主这般。可如今,我却食言了。”
“胞姐性子单纯,绮婉…担心她一人受不了紫禁城的日子。”
“公主,绮婉若是得选入宫,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二年四月,杏花微雨,绵绵凉风席至。
那抹明黄,我终于如愿以偿。
“穆卢氏绮婉,隶满洲正白旗,黑龙江省嫩江府人士。至道二年四月兴国和硕惠宁长公主府选送入宫,其嘉言懿行,秉心克慎,册嫔,赐封号锦,是为锦嫔,赐居永和宫。”
惠格,你瞧呀。往后的日子,我又可以伴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