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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一楼送给百度大人防吞。
其次,此篇是...恩...应该算是悲的吧。
只能说有的时候梅罗并不适合尼亚尼亚也不适合梅罗。
我知道这么说很过分。
但是有的时候性格互补确实是不存在的。
好吧我承认我还是支持MN的CP的,
但是不得不说KATT大的理解可能也对。
恩...纠结。
梅罗和尼亚本就不是一类人呐。
不过还是希望他们幸福,
因为性格互补在一定情况下还是存在的,
至少对于他们而言,
我希望存在。
最后,KATT大最近的文好像都有一点沉闷,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总之希望她可以快乐起来,一定要快乐呐。
2009年02月22日 0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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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已经在机场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再一次地,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将目光投向大厅正前上方的电子钟上——时间正显示着红色的11:53AM,接着尼亚又低头看看时间,仿佛要反复确定是否现在正好是这个时刻才能让他相信。还是11:53。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放下抬起的手臂,有点烦躁地
捏
扁了另一只手里的纸杯。
很快尼亚便起身走到机场售卖口那里买了一杯新的咖啡。
“一杯咖啡,谢谢。”他说,一边将刚好的硬币递过去。
“等人真够糟的,是吧?”卖咖啡的女孩耸耸肩,拿起纸杯去接咖啡。
“唔嗯,”尼亚心不在焉地答到,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咖啡机后的挂钟上。
“你的咖啡。”女孩将咖啡盖好盖子,递给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杯。”
尼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他的脑子根本没在这里;他朝她笑笑,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跟她做了什么动作还是根本没做,然后他握着那杯咖啡走向他刚才一直坐的位置,弯腰重新坐了下去。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透过明亮的大厅落地窗,看着外面那平坦宽阔的机场跑道,几架飞机停在那里,一架正在缓缓前行,还有一些零散分布的机场人员。
他直盯盯地望着前面,手指一边掀开塑料盖子,将杯子举起送到嘴边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他垂下目光看了一眼杯里深褐色的液体,仿佛能从那里面预知飞机到来的准确时刻,就像远古的巫术一样。弗雷泽的名字极快地闪过脑海。他再次啜了一口咖啡,而后一直保持着这个时而抿上一点的动作,就这样消磨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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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大厅里熙熙攘攘,几乎到处都是人;在大型中转站无论何时总是很多人。他们或者三五个十几个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脚下堆着他们各自的行李箱;或者与家人朋友在一起神色轻松或沉重地告别,与情人吻别,亲昵地抚摸孩子的脑袋,跟同事同伴开玩笑和交待工作;或者独自一人在某个地方焦灼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时间和航班表;或者就像尼亚这样坐在椅子上,状似平静地等待着,实际上心里同样焦急烦躁——这可以从他们抖动的腿或频繁地叹气、揉眼睛、对时间和将一份报纸翻来翻去的动作里或轻或重地体现出来。在尼亚斜对面的一个男孩,大约十七八岁,一直歪着脑袋,眼睛瞟向大厅天花板的方向——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至少半个小时,尼亚猜测他不是沉浸在回忆里就是正处于忧虑中。
在尼亚身后的一个男人正在电话里大骂他的上司,“那个他妈的混蛋……”
另一边的一对年轻情侣正在为找不到的数码相机而互相指责。
还有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一个女性若隐若现的低声呜咽。
而尼亚只是静静地,几乎是漠然地坐在那里,啜着他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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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
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这个开头,他马上就看到了那封电子邮件又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在一番迟疑之后放松下来,没有刻意让自己摆脱那封信,而是任由它在他心里铺展下去。
「尼亚:
好久没见,是吧?别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了我——门也没有,伙计。然后听着,这个周末我要去一趟伦敦,参加一个画展,具体情况到那里再跟你说。我想你该有时间见上一面吧?要是你没有的话,——还是那句话,门也没有。在机场等我。否则以后就再也别想得到一丝关于我的消息,我决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是在威胁、恐吓和命令,货真价实的。要是我在下飞机后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你就要当心了——我想你不会那么愚蠢。是吧?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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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也许我得说说为什么最近一直没有跟你联系,我在画画。当然啦这是最重要的,只有你才能明白它有多重要——并且也只有你,或者说只能在你面前,我才能无所顾忌地说一句画画比你还重要。我在
巴黎
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环境很棒,虽然条件很糟——我的住处可不怎么样,我跟你说过了;而且至今我还没习惯他们的大蒜味。难以想象他们干吗要那么喜欢这种可怕的味道。真见鬼的,难道说他们这里吸血鬼泛滥不成——不过要是真这样恐怕我也不会太过惊讶,吸血鬼也会喜欢巴黎。说真的,这里的艺术氛围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连空气里都能闻到十足的艺术味,塞纳河畔每天都聚集着一群群年轻人,好像他们天生就是为了坐在这里探讨艺术似的,还有那些在街头流浪的艺人、分散在各个画廊里的画家、可以高谈阔论或者争辩上一整天的学者……这种感觉简直太见鬼的好了!我喜欢巴黎——这里比柏林、罗马和布鲁塞尔都要棒。我是真的喜欢巴黎。我也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奥尔良、里昂和普罗旺斯,你知道,薰衣草不错。要是你是个女孩我保准会送你一大瓶薰衣草香水。不过你不喜欢香水,算了。当然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至于那是什么——呃,目前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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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真是迫不及待想给你看我的作品。在这里你几乎不用去拼命地寻找灵感,它自己就会找上门来——随时随地,不管你在干什么,喝酒也好,聊天也好,就算是在无所事事中和睡梦里也会遇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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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里以后我的ji qing成倍增长,我简直从没感觉那么好过——反正就是感觉好,你知道就得了。所以——呃还有,我忙得没时间上网。否则我会一早联系你。我也没时间打电话给你。你能理解的,对吧?我的的确确是一点时间都没有。我快忙疯了。
眼下我要参加的这个画展是伦敦克莱默纳画廊举办的一个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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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可能你没听说过这个画廊。它似乎没那么大的名气,我是指,比起大都会画廊或者卡罗画廊,它的名气要小一些。……好吧,小得多。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是不?重要的是将要展出的作品——有很多不同风格,虽然开始我们想尽量一致,不过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都想展出自己的风格,数量又不在少数——我看他们大多只是想过个瘾罢了。我呢,对此倒是没什么高见,随便他们怎么弄吧,我打算展出的作品已经选好了,有二十四幅。原本想展出三十幅的,不过地方不够,画廊的场地没有那么大,凑合吧。我只好拿下来六幅——他们有的拿下十二幅呢!其实展出多少作品并不重要,只要足够好,那才能打动人心。
……好了我不跟你罗嗦画展的事了,想必你也没有多大耐心。我已经尽量简略了。
我只想马上见你一面。周末,——我是说,周六那天中午到,希望我一下飞机就能看到你的身影——我会很容易看到你,轻而易举,真的,因为我打赌你还是那副样子,完全没有改变,白衬衫,白裤子,表情平静,就像天天见面似的。我知道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那么你想见我吗?上一次我们打电话是七个月前——那天我的心情不好,很抱歉跟你吼了一通。其实过后我想打电话给你解释一番的,不过我刚才说了,我忙得实在没时间,每天回到住处倒头就睡,有时连洗澡都懒得洗。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告诉自己明天一定打电话给你,不过转天就有忙得不得了,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一天又一天就拖到了现在……你生气吗??
你一定不会生我的气的;你理解我,而且只有你理解我。我知道。
好啦我跟你先道个歉——到伦敦后我请你吃饭,我想念那家餐厅,我们过去常去的那家——叫「陌生人」的那个。我怀念那里的金枪鱼三明治。我们过去总吃的三明治。还有双份加厚的巧克力馅饼。天哪,我想想就馋得不得了,真恨不得现在就能吃到——不过很快就能吃到了,还有三天。我真是迫不及待。你知道,对我来说,生活里最重要除了画画大概就是巧克力了——巧克力是我的灵感来源。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异乡的缘故,巴黎的巧克力似乎不像伦敦的巧克力那么味道好。我想家了吗?我也不知道。我在忙画画,没时间想。
我不跟你多说了。总之周末见——记好,周六中午12:20的航班。应该不会延迟。
那么就这样吧,很高兴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我们将会过个快乐的周末,是吧?
另外,要是你改变了模样——我是说,不是白衬衫白裤子——我想我会杀人的。
周末见。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另一个我。我的背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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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刚才那个飞机撞毁的设想——尼亚不知道自己是恐惧那一幕还是期待那一幕。
这样的胡乱假设不会是渴望看到这个世界一团糟的场景,也并非想要寐罗意外死亡,他觉得这两者跟自己并无太大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潜在心理到底是什么;或许有关的只是他的大脑,经常容易脱离控制的大脑。他也从没做好面对自己所设想过的那些东西的准备。可又是为什么呢。他是说,那些念头如果不曾在他心里诞生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自然地涌现。
没多久他就看到寐罗出现在出口。像过去那样神色愉快,肩上背着一只黑色的大包。
他还未来得及挥手,寐罗就已经叫喊着他的名字冲过来,活像百米冲刺。
“尼亚,尼亚!”寐罗憋足一口气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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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尼亚慌忙叫了一声,想要移开仍握着杯子的手臂。
“什么?”寐罗低头看看他手里已经要倾洒出来的咖啡,拿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他将那只空纸杯捏了捏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再次抱紧尼亚,“你等多久了??”
“一个半小时左右,”尼亚说,“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我早出来了一会儿。”
“哇噢,哇噢,一个半小时!”寐罗吐吐舌头,“你一定很想见我!”
“大概是吧,”尼亚笑了笑,“你想去吃点什么吗?肚子饿吗?”
“还好,刚才在飞机上吃了一个三明治,”寐罗说,“不很饿。”
“那么我们就先找个咖啡厅坐一会儿,喝杯咖啡。”尼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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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寐罗点点头,松开尼亚和他并排朝大厅的玻璃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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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他们坐在市中心一家名叫高脚杯的咖啡厅里,尼亚点的仍然是咖啡,并且是黑咖啡——他在咖啡厅里只喝这种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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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唯一能够阻止他将一杯咖啡用最快速度灌下肚子的办法。寐罗则要了一大杯热巧克力,加双份奶油和糖。这是寐罗最喜欢的饮料。那只鼓鼓囊囊的背包放在寐罗身边的位子上,尼亚猜测里面至少有三十张画。或四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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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两根手指夹住,熟练地在桌上磕了磕塞进嘴里,另一手举起打火机点燃,那双绿眼睛则直直地望向尼亚,“那么,最近你怎么样?”
“还好,”尼亚耸耸肩,“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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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想也是,”寐罗深吸口烟,轻快地吐出烟雾;双臂叠起搁在桌子上,那支烟在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他看着尼亚好一会儿,然后咧起嘴笑了。“没什么变化。”
“嗯哼。”尼亚点点头,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涩让他轻轻皱了下眉,同时一种因为喝得太多以致有些反胃的感觉泛上来,他放下了杯子。这是他今天上午第五杯咖啡。
“所以还跟之前一样,整天埋在你的书堆里?”寐罗问,“最近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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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还好我能对付几句法语,不然可真惨了——他们大部分不说英语。不过有时你会觉得语言简直就是多余的,只要有画就足够了。……当然,交流还是必要的——我就很喜欢和他们探讨印象派,莫奈,莫里索,德加,还有卡萨特……莫奈那幅最了不起的海景画——《基尔塞号和阿拉巴马号的海上之战》,为了那个我还特意跑到瑟堡港。妈的……我也真想见一次海军交战!就一次——战争!你能想象吗?就发生在眼前的活生生的战争……我知道,”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战争已经不可能了。我是说,像过去那样的大战——”
“战争没什么好期待的,”尼亚说,“难道你没看过关于战争的电影和书籍吗?”
“我当然看过,啊对了——当初你借给我的那本《西线无战事》还在我那里。你要吗?我还没看完。我忘记看到哪里了……反正是挺久之前的事了。不过那书的确挺好看。”
“算了,送给你吧。”尼亚说,“借给你的时候我就没再打过要回它的主意。”
“哦,”寐罗耸耸肩,“真的吗?我觉得你一向讨厌借书不还的人。”
“是的,除了你以外。”尼亚回答,仿佛极其自然地冲口而出。
寐罗看了他一会儿。“那本书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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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尼亚说,“我借给你的意思就是它很不错。而且应该合你的胃口。刚才你说渴望看到战争的事——不过,寐罗,不是我故意泼你冷水,我打赌一旦发生战争,你会立刻后悔刚才所说过的每一个字。战争是最糟糕的。这个世界上最混帐最卑鄙的是就是战争——不管你有多崇拜纳粹或者军国主义,不正义的东西永远是可鄙的。因为你不曾经历……”
“好了好了,”寐罗皱紧眉头,“我可不要听你的说教。我只是喜欢那种刺激,我又没说喜欢死伤无数和无耻暴行什么的——战争是不怎么样。可要不是有战争,会有你那本《西线无战事》?会有海明威和海勒么?会有迷惘的一代和垮掉的一代以及他们的作品吗??……当然也没有我那幅《基尔塞号和阿拉巴马号的海上之战》。你不能一概而论,是吧?”
“我宁可没有那些,”尼亚说,“用数以百万计的生命换取一部作品,这值得吗?”
寐罗闷闷地哼了一声。“也许,不值,”他说,“但你不能否认它们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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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同样也摧毁了不计其数的作品和艺术品,”尼亚看着那个人不耐烦的眼睛,寐罗正盯着窗户外面——这是他逃避尼亚目光的习惯方式。上帝啊。他心里苦恼地叫喊着。他们又在吵架吗?为什么他们两个总是这样?必须吵架吗?“我没有在责怪你什么,寐罗。我想只是因为你从没经历过那种抱着同伴的头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睁睁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死在你怀里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惨痛经历。……或者也没真正地去想象在战地医院里,无数为一个愚蠢命令而失去了肢体甚至生命的年轻士兵们,甚至不到二十岁,躺在那里痛哭、呻吟、恐惧、绝望,想念着家人和徒劳地期待自己还能好起来,那种心情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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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按熄了烟。“我的确不知道,”他提高声音说,“我也没办法知道——除非让我经历一次。但没可能。何况就算现在真的有战争爆发,我保不准自己会勇敢地参战还是索性一口气跑到北极就为了能有个地方安静地画画。说这些是毫无用处的,尼亚。你的感情总是在不动声色地激烈。而你不知道这种状似平静让人感到多大的压力。”
“我只是说话而已,”尼亚垂下目光望着桌子的边沿,“那么就别再说战争了。”
“战争。战争。……”寐罗喃喃两声,摇摇头,手指神经质地扣着桌子。“也许我应该庆幸自己现在生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与和平的国度?还应该庆幸我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画画,旅行,跟你坐在这里聊天——虽然被你搞得挺没面子。你总是这样。上帝啊,尼亚——你能不能改改这毛病?不要让人觉得你总是在顺着鼻梁朝下看对方。”
“我可没有,”尼亚低低地咳了一声,“何况就算我是那样,我也不会对你这么做。”
“事实上你只对我这么做,”寐罗苦恼地捶了下桌子,“因为你只有我一个朋友!”
“我只是没时间去交朋友,”尼亚说,“好了寐罗别再说这事了——讲讲巴黎吧。”
寐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只得咽下后面的话转到另一个话题上。“那里很棒,我在信上说过了,不是吗?浪漫之都——浪漫,自由,醉人,到处都可以看到博物馆、电影院、剧院、花园、喷泉和雕塑,一张地铁票能让你游遍整个地区。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些艺术展馆和画廊,多得让你眼花缭乱,简直令人惊叹它们怎么会冒出这么多!好像一回头、一转身就能看到一个令你惊奇的世界。……当然,除去我的住所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好。”
“你和朋友们住一起吗?”尼亚问。“一些学画画的学生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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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点点头,“我的公寓就在赛尔奇艺术学院附近,和很多大学生一起合住——那些人并不固定到底都是谁,也不清楚今天谁会来或者不来,但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狂热、个性和风格诸如此类的东西。……他们也不仅仅是搞美术的。可能有人也玩乐队或者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还有雕塑师、诗人什么的。但不管是什么,每个人都很不错,给你一种——呃,团体的感觉。就是那种让人振奋的感觉。要是可能的话,我真想叫你一起去——不过你并不喜欢那种场合,我知道。否则你就不会……”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反正我喜欢那里。”
“那么画展结束之后你还要回巴黎?”尼亚问,“继续在那里待下去?”
寐罗点点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想是,”他说,“眼下伦敦已经没什么能够再让我感兴趣或者发狂的。这真遗憾。就好比这家咖啡厅,我挺喜欢,这里的东西也很棒,可它就是没有那种氛围——好比左岸那样的气氛。你坐在那里,就像跟伏尔泰、雪莱、萨特坐在一起,他们的气息是那么真实、强烈地围绕在你身边,让你不由自主地就陶醉或者激动——毫不夸张,每次坐在那里我都有这种感觉。而且从没觉得喝杯咖啡是件那么享受的事。”
“是啊,”尼亚说,“要不是我讨厌办理那些烦人的手续,或许我也想去一趟巴黎。”
“干吗不去呢?”寐罗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到那里以后我带你去游览。”
“听起来不错不过……”尼亚稍微想想,还是摇摇头,“算了,以后再说吧。”
寐罗瞪了他一眼,很快便像泄气似的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尼亚。”
“要是我不是这样,那我就不是尼亚了。”尼亚点点头,“那么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呢,寐罗?要一直在巴黎待到何时?直到你想离开为止?或者有什么好的计划??”
“计划?”寐罗反问一句,摇摇头,“不——没有,我没什么计划。我不喜欢有计划的人生。那是专门为社会上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打造的词。好像他们从小就能订下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生目标,然后一生就为那个目标奋斗。经商也好从政也罢,各行各业随便什么。也许那样不错,对自己的人生非常负责地做个规划之类的,可那样也让生命挺没乐趣——你看,你迈的每一步都是朝一个既定的目标过去,当中的路途看起来就像是个既定的过程……”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成功的必要。而你不想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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