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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偶然遇见了“淼”是在一个不很繁华街角的小咖啡屋里,虽然深秋的凉意和这几片泛着深绿的老树叶飘向咖啡屋小窗前停留片刻,在瞬间便坠落到了那个人行道上被踩踏的粉碎,咖啡屋内的摇椅上散落着几串鲜嫩的但毫无生命的塑料绿叶懒懒地悬挂在了摇椅吊绳上,似乎是在微微的颤抖中晃动着。淼,穿这一件淡黄色的外套,透着秋意本应该有的颜色,卷曲在摇椅的一角孤独地沉默着。我同时也坐在了咖啡屋灯光昏暗的一隅观望着她,是因为我不愿打破她那独享的沉寂而沉默着。此时,一曲忧伤古老的“人鬼情未了”凄清而柔婉地弥漫在咖啡屋寂静的空气中散开了。淼,散着一头如丝的黑发,在烛光的跳动里,无神的眼眸中汪着忧伤的清泪滴落在竹藤的摇椅上溅开似凝结的冰晶。我踹怀着一颗好奇而又振颤的心斜坐在了淼对面的摇椅上凝视着她。许久,她抬起那张让人心疼的惨白的脸,在轻声的哭泣中向我讲述起那段感人的生离死别的恋情。 绽,三年前是在一个多雪的暖冬里,匆匆赶往学校的途中滑倒在了泥潭般的雪地里。淼,当时虽然是和绽在同一所大学里而从未结识过,但是淼,还是以她柔弱的臂膀把他搀扶了起来。是在那一刻,两双眼睛对视的同时却也凝聚成了未来的爱恋,也是后来发生了一场热恋中的悲剧。 绽,那年是大四即将毕业,淼,比绽低三届,他们俩在不很明朗的交往中度过了数月,两个人在悄然中点燃了心中的爱火。于是,绽在那一天深秋的夜里从不富裕的伙食费中拿出了一些钱,和淼相约在了那个街角的咖啡屋里,同是那张至今没有任何变化的摇椅里恋爱了。这样幸福的时日总是那样的短暂,随着绽即将毕业的临近,遥远的离愁使他们在每一次热烈的相拥和亲吻中依恋不舍地落着各自的泪水。 绽,告别了北京,回到了老家重庆。于是因为远方距离的阻隔,思念总是充盈在他们的心中。绽给淼的信中说:我亲爱的淼,在每一个月圆的夜里,请不要把你的窗棂紧闭,我思念的月光会洒在你梦中的枕边与你共眠,你的梦里会有我的亲吻,我会吻干你思念的泪水。虽然那泪水有着苦涩的咸,但我是幸福的,有你的爱恋我会在笑靥的梦里甜甜地睡去不愿再次醒来。自从我回到家乡后社会的纷繁与复杂,总是让我带上一副无奈的面具却挣扎在每一个疲惫的夜晚,每当我坐在月夜的窗前下,读着你如繁星般思念的泪水,我知道你是那样地爱恋着我,我那颗疲惫的心共同与你放飞在那个满月的清辉里缠绵着我们的爱恋和每一次有着泪雨的思念,我们彼此将无法忍受这段揪心的离愁的痛,所以我决定在我安排完家里的事务后,就去北京找你,我们永远不再分开了。于是,绽踏上北上的列车回到分别以久的北京,再次与淼相拥在了那个深秋的午后。 淼问绽,亲爱的绽!你曾否记得那个街角咖啡屋吗?绽笑而不答,最后说,淼,你没有看到我的眼里还继续飘摆着的那个竹藤的摇椅吗?我还看到了你孑然一身卷曲在那里,为我滴落着那思念的清泪,和着那杯苦涩咖啡泛起微小的涟漪有我匆匆离去的背影,却把你残忍地留在了我孤独的身后,而我远去了,离你是那样的遥远,淼,我欠你是那么多,我会把一切都给你的。 后来,绽在几经奔波后落脚在了一家不太大的小公司里,为了衣食住行而忙碌着,在这样平淡爱恋如夫妻的日子里又过去了匆匆的一年。一天夜里,绽拖着劳累一天的身子回到了那间不足5平方的小蜗居里躺下了,在淼的狂烈亲吻和爱抚下,绽有了从心底涌动出强烈的那原始的欲望……那一夜,绽力不从心软软地斜躺在了淼的身边,有一股凉气在绽的小腹周围扩散开来,绽后来觉得有一种隐隐的痛从腹部象游蛇般的钻进大腿的根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绽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是为了不去冷落淼,他每晚坚持在疼痛中度过了如蜜的夫妻生活。 然而绽,有一天因剧烈的疼痛终于垮了下来,为了让淼不去为他操更多的心,他独自一人去了一家小医院。由于医院设备的简陋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诊断,但是一个老医生劝告他说,你还是去一家大医院认真的检查一次吧,恐怕你的病情有些麻烦。然而,绽在几天的日子里没能如愿去医院继续检查,因为他考虑爱情的维系也是需要面包的,加之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力壮不会有大碍又继续了他一天的劳作。
2005年10月21日 0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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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有几次发现绽在背地里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而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粒。淼抱紧绽说,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去工作了(当时淼是在毕业前夕的实习阶段),我会和家里每月多要些钱,只要你能够忍受清贫,那么你就暂时不用去上班了我会养活你的。绽笑着说小丫头片子书还没有念好呢,你就想着养我呀,那好啊,我就一辈子不用工作了我要吃你的软饭了行吗?哈哈。 后来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绽再也无法起来了,剧痛的袭来常常让绽瘦弱的身体抖动成了似乎在寒冬里再也不能挂在那个枝条上的枯叶而向深渊里沉落着。绽那天发现自己的身体真的不行了,预示着生命是否也进入了这个冰封的冬季,于是绽瞒着淼给家里通了电话,说,由于失业最近工作还没有着落给我寄些生活费度过这段潦倒的生活。绽拿到钱后去了一家老医生说的大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绽过了几天后去取检查结果,医生问他身边有亲属陪你来吗?绽摇摇头说,我家是在外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绽在此时的大脑里频频闪现出淼快乐少女轻盈般的身影,为了不去扰乱淼的生活和学业,绽嘴里却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此时医生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惋惜和爱怜说,小伙子你等一下因为你情况的特殊,我要和其他医生进行商榷后再回来。绽看到一片白色飘然地消失在了那扇门的背后,外面的嘈杂声一并撞击着自己的耳膜,窗外的雪不停的飘落在窗台上,被一阵寒冬的微风把那小片雪花包裹着不知了去向。随着医生脚步的渐进,预示着有不好的消息会刺入到绽紧张的心,脚步的急促鞭打着他砰砰跳动的心,一片宁静的耀眼的白色充盈进他的眼眸,同时他听到了一个无法拒绝低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突然好象被放大了数倍的声音猛然砸向了他。一刹那间他想起了那空落的竹椅在死寂般地摇晃着,摇向了天空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坚实的地面上,仿佛那个声音又飘向了遥远,绽得知他大腿根部的淋巴有癌变的可能,生命的绿色再一次被炙烈的火焰烧烤的劈劈啪啪裂响,同时也燃尽了所有的生命。 绽不知何时似幽怨的灵魂梦回到了那个充满着爱意的小蜗居里,满眼都是淼咯咯的笑声,和每天都要重复的那句话,绽你爱我吗!绽的眼泪滢滢的滑落下来,他拼命的呼吸着寻找着淼残留下的淡淡的体香,淼去外地实习去了,时间还剩一个月才能回京。 绽决定回家乡继续治疗那足以夺去人生命的疾病和对淼的爱,绽走的时候给淼留下了一封简单的字条,写到,亲爱的淼我的身体已无法支撑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还曾记得那个咖啡屋的摇椅吗?待我的病好转了以后,我还会在我们的摇椅里等着你,我的淼,吻你! 绽走了,淼回来了,淼在那个蜗居里安静地等待着绽的回来。渐渐的漫长的一个月在淼思念的窗口前溜走了,一直没有了绽的消息,哪怕是一个只言片语的字条也没有见到。从那以后淼常常在满脸的泪雨中惊醒,轻轻地呼唤着绽的名字,绽你在哪里呀,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我在揪心的等待中好象度过了几个煎熬的世纪,绽你哪怕给我写一个字你的淼都会满足的。这样梦境般的对话常在淼的睡梦中被剧烈的摇醒了,然后是伴着那无眠的长夜在窗前发呆…… 淼在那几天披头散发疯了似的寻找着绽的蛛丝马迹的消息,希望在一次次枉然的渴求中破灭了。淼在无奈的孤独中走向了那个咖啡屋的摇椅里,凝视着那跳动的烛焰,在一曲“人鬼情未了”的幽怨中撒在了淼的思念的泪水里,淼用颤抖的双手怃着惨白的脸颊,哭的是那样的伤心和无助。绽,你不是答应过我在这里等我吗?绽,我天天在这里等着你,却没有了你的消息!绽,你曾是那朵飘浮的云朵绽开在那雨后的彩虹里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吗?难道你是否携了谁的手把我抛在这个冷清的街角里独守在摇椅中空望地等待你吗?淼在许多个惶惶不可终日猜测的日子里痛苦的度过了三个月。 淼,在一个初春天空里飘满了柳絮的清晨,在门廊的信箱里发现一旧黄色牛皮纸信封的一角裸露在晨曦的阳光中,淼疾步冲向前迅速的把那封跳动着黄色的信抽了出来,她看到寄信的地址栏“重庆”两个字后,快步跑进屋内,平躺在床上没有马上拆开信封,而是紧紧贴在呼吸急促砰砰跳动的心口上,眼泪在紧闭的双眼中滚落成长长的线条,打湿了淼的孤枕。淼紧紧的把信捂在胸口前,生怕不知是从那里刮起的一阵风把信给吹跑,爱、恨与思念同时交织在了一起,让淼久久不能平静,而后淼小心翼翼地用剪刀把信口轻轻地剪开,稍有凌乱的字迹映入了淼的眼帘。“淼!我亲爱的淼!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空落的竹摇椅里永远的守候着你了……”
2005年10月21日 0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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