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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回忆中的老师 这是一篇早就该写的文章，但迟迟没有动笔。过去没有写，是怕主观色彩太浓，会把她的优点盖掉；她和我谈话过后没有写，是怕感激多于不平，招致同学的“恶骂”；开学时没有写，是把同学和刘老师放到了第一位而忽略了她；现在我要写，是因为突然想起了她，想起了这位与我们相伴了两年的老师--我的班主任黄一纯老师。如果我不写，我想很多记忆便会在时间沙的冲磨中不甚清晰直至模糊，或者像三日后的鲜荔枝，色变，味变，失去其本来性质。我不想留下遗憾。 --题记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初三的那年我没有勇敢地走上讲台，如果我不是当了一年的班长，或者说，如果我的成绩没有国为贪玩而沦落于此，我想，我开始了的两年高中生活恐怕真要改写。然在和我一次散步时说，想起初三时我们说过的话，竟不及在一次吃饭时所聊的天多。谁知道时间是怎样改变人的呢！于是，我总也不敢想如果那一切都不曾发生，我的生活会是如何乏味。我又想起了和我生活过的人，我们呆了两年的校园，我们的404，我们的教室。 周四化学课，化爹做实验时不规范，晗和我便和我说起了黄老师，我们便一同回忆起黄老师做化学实验的规范与严谨：做浓硫酸实验把衣服烧出几个洞，做实验时把手炸得鲜血淋淋还镇定自若地以此为例叫我们小心操作，反应生成的气体进入了口腔便刺激粘膜，几天都颇感不适……接着，我又想到了她在班会课上的哽咽，她的泪，以及她长盛不衰的“坐飞机到宁乡”的笑话。一下子忆起她的万般好处，再想起不懂事的我们曾因她的“铁血政策”万般抵抗，曾对她的眼泪不屑一顾，曾愚蠢无比地在寝室里开她的“批斗会”开到半夜，虽然后来离题万里，纯属聊天…… 记忆中她是很严肃的，当然是指对我们而言。只是有时上课来了兴致，或讲得眉飞色舞时，就会露出微笑。她其实很漂亮，只是因为不高，有些发福，加之走路时提着她的小包晃来晃去，很难把她和那种明眸善睐、杨柳细腰、瓜子脸丹凤眼式的美女联系起来。我们有时也会说她的高中生活，成绩很好，身体不好，便感慨她也是学生走过来的，为何不能体谅我们做学生的难。 但遇到气愤的事，我们的话便恶毒起来了。比如一次单元测试没考过284，她铁定会到教室里长吁短叹一番，说“你们又怎么怎么不如284啦”，我们还只会冷言冷语相对，话桌上谈论一下。再比如她定下的“考试不达班上的平均分者，罚钱，多做作业，补考”命令，就引来了诸多不满，诅咒，责骂，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记得她初三就说过：“我知道有些同学会恨我，但你们进入大学后，总是会记得我的！就算你不记得我，我也会记得我教过你这个学生的！”这句话我思索了很久。其实我们知道她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我们也知道她的不易和难处。但我们是命令的执行者，所有的不平和辛苦都是由我们来担，我们便不能正确以对，以平和的心态看待这一切，淡然处之。毕竟，只有我们才知道履行一句话的责任有多么不易。 我回忆我的初三不仅仅是因为现在的朋友全是当时交往不多的人，这种无常让我惊叹。我更在想，我没有当班长，没有做好班长的本职工作而只是一个如莎般普通的同学，她会怎样对我。我和男同学关系密切会让她误解为厘和元的关系吗？我和狗天天在一起会让她联想成另一对RAIN和RAT吗？我的成绩已经垮掉了，狗成绩优异我们在一起只会提高我的成绩，我已经在她的视野中跃出来了。现在我已经飞出了她的视野，飞出了她的班，她也只是我曾经的班主任，一个有些罗嗦但人不坏的中年妇女。 听到班上的同学在讲她的离间计，要卢卢不和毛毛来往，要毛毛不和孔孔来往，要孔孔别理卢卢，要他们不理丑丑。以前也因为毛毛和丑丑呆在一起而痛骂过他们，弄得他们不振了很久。其实朋友就是朋友，益友损友都是自己选的，而且都是生活了两年的，又算哪门子的损友！她有时候确实操太多心了，而引起同学的不满。但起码说明了她的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不像黄爹，城府颇深，有什么都是高深莫测的样子。 记忆中有两次和她的谈话最深刻。一次我泪流满面的时候她对我说，把我当作她的女儿，我突然觉得我真是笨，笨到不理解她对我们的好，然后很温暖很温暖，再由她挽着我，走过长长的走廊，去校外的小店吃蛋炒饭，还一个劲叫我多吃；一次我站在办公室里她语重心长地说，要把目光放远大一点，也许以后的才更好，虽然她说的不是真的，完全曲解了我和T的关系，但我还是感激她，感激她对我的关心，对我的那件子虚乌有之事的“点到为止”，感激她对我说过的话。 开学时第一次见她是在285的教室里，报名那天，我们第一次平等地聊天。说实话，之前我一直怕她，但对黄爹一直是朋友的感觉。我也不理解之中的原因，也许是我的心态不同。聊得不多，但也足以让我兴奋了。之后多次遇到她，她竟多次对我绽开灿烂的笑！我有些受宠若惊了。我向来是人家抬举我，我便会抬举自己的。在她难得的笑靥中，我开始有些觉得在她眼中的自己也不是那么无用了。 初一时的班主任被我记恨了很久，后来读到一段话：师固不良，生亦不佳。良师不会让学生记恨如此，佳生亦不会因愚师而扰其心志。这才释然。我绵绵无尽的厌恶除了使自己留下少年年少轻狂的烙印之外又得到了什么？对于黄老师，我没有厌恶，更不应有厌恶。她总归还是我的班主任，总归还是我两年的老师，虽然已是曾经。教师节送了三张卡，一张便是给她的，感谢她两年里对我的照顾。对许，一个老师最欣慰的莫过于得到学生装的认同和祝福了，我想她也不会例外。 去年狮子座流星雨为她许了一颗很大的星，祝她身体健康。 同学录拿给刘老师签，刘老师留下了首页给黄老师。其实起先我也不是没想过，只由于不敢，便一直搁在一旁。那天鼓起勇气冲到楼上，听到她的声音却不敢上前，再偷偷看了一眼，她已经不在了，颇为遗憾；第二次去时，她又没来。晗说黄老师高三才会签，我又有些忐忑：她会拒绝我吗？千万不要，高三时说不定我就没心思再捣弄这些玩艺儿了…… 语数外基础知识竞赛完了，黄老师如愿以偿，捧回了四张奖状，她的脸上又要春风荡漾好一阵了。只是对同学，就不会用这么悠闲的表情了。 关于她，也许只有这么多了。关于她的事，还在经同学之口源源不断地输入耳中。不管她在别人眼中是个怎样的老师，总之，她就是这样了。
2005年10月16日 0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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