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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杀
楼主
在与文字的搏斗中,我意欲探寻的是什么?从文字的一级奴役状态中溜了出来,如果说奴役的国界为《周易》标注在兑的青草地中,是游牧的孩子抵达了泽国的喜悦,那么走出这一草地,则象易坎那般了,虽然有阳刚的执中而守,却充满了陷阱与失位的迷惑。我意识到,我又轮回了一次,就象许多年前我从庄子的蝶梦中出走,扑向形而上学、逻各斯巨大的眩晕一样,多少年来,我爬过了无数个螺旋上升的拐点,就在昨天,突然间为上帝千百次堕落的风尘声卷起飘下。我在天空中翔舞的姿态一定很美,逐着雪花有一种独钓江雪的意境,还从古老的诗意中扯过残阳作为幕景,又随手鬼画了一只中国式的黑格尔猫头鹰点缀其间,它为我的舞蹈发出孤藤乌鸦的伴唱。这是一场语言的游戏,如果我愿意,可以任意地变换布景,有一大把的符号等待着我的抓取。在文字的某一个端口,我开始向语言的暗道掘进,又在某一个岔口,拐向文化研究。原以为,宏大的梦想早已遗弃在草地中了,却没料到,我又一次地与上帝撞了个满怀。“深层文化语法结构”, 这是结构人类学依据抽象推理,将无处不在的人文现象作出的理论归结。这并不奇怪,但它引发我发出这样的追问:文字何为?如果我幻想着在文本中驾驭我的文字,控制它每一分微妙的情感,不溢出善良的多情。那么,文字的背后是什么?是结构人类学认定的共通于人类心性中的“深层语法结构”吗?依据以往的经验,我对此立刻给予了否认。就在我否认的同时,我意识到,我回到了原初的起跑线上。在思想的丛林中,所有迷宫般的小径回首望去,都通向着同一个大道,那就是对起点的回归。从这里开始,我必然再一次地面对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古老话题,在公共范式的失落中,对于语言文字的感悟意味着什么?维特根斯坦、语言哲学、日常、书面、白话、文言、后现代、碎片、文学修辞、可能、极限、知识权力格局、文化霸权……一些字眼浮现在我的大脑中,我隐约地感觉到了在对文字的战斗里,我以对失败的必然性结局的参悟取得了令我无言的胜利,当我意识到主体的无力、有限时,胜利嘻笑而来。文字悠然远去,一个更为辽阔的符号世界取而代之。他们以象征者的名义言说着我身边的一切,世界自然遗产张家界的三千奇峰不再是自然的呈现,窗台上的一盆小花具有着复杂的文化意义……“思想的宏大能使我们把自身列入他人之中来反省其身”,如是这样,我自身即已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有着无限诠释空间的象征体。在格尔兹对文化的诠释学看来,对于象征的有效、有用、有限的诠释构成了我们存在的诗学。我同语言的搏斗、对符号的诠释、对象征的解说不可能抵达一个终极的“人类深层语法结构”,只有丰富的诗学展示让文字飞扬起来。在我与语言文字构成的两极之间,诗意地观照一桥飞渡,凌空飞舞。
2005年10月14日 2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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