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第一章
“范蠡,你和西施一定要幸福啊!”一位容貌秀丽的青衣少女看向湖上轻舟,脸上虽有几丝愁绪,但语气一片释然,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身后竟是数十位身披盔甲的士兵,地上悄无声息,但仔细一看,都一息尚存。“都是越国人,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越王,范蠡和西施的命,我阿青保下了,莫要再追,否则过三千将士取一首级,探囊取物!”“越女阿青?”躺在地上的小将惊呼道,阿青的大名吴越两国谁人不知,越国上下敬佩不已,吴国上下欲啖其肉,因被弱质女流打败的不甘都化为乌有。“多谢越女大人手下留情。”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阿青自吴越交战起,失去了白猿,阿娘,范蠡,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只是凭着感觉,回到了与白猿一同嬉戏的云山林海。天上下起濛濛细雨,回忆起与范蠡相识前的无忧无虑,而如今孑然一身,徒留情殇。阿青内心只觉得很苦,不自觉大喊起来,“猿公公,我回来了,我是阿青,我心里很难受!你出来见见我吧!猿公公!”阿青瘫坐在地上,呜咽抽泣。她突然感到肩上一沉,是一只长着白绒细毛的手,呆呆抬头一看,“猿公公!”破涕一笑,猿公公似乎也很高兴的样子,手舞足蹈,“你的手没事了?太好了。”阿青拉着猿公公的手仔细打量。猿公公抽出自己的手,往林中深处走去,似乎在示意阿青跟着它走。阿青毫不迟疑往里走去,不知不觉跟着猿公公走到悬崖。
崖边有一石碑,上写问心二字。猿公公,从石碑下掏出一册竹简,交给了阿青。阿青翻开竹简,细细读来,“少而问道,得遇良师,问心崖底,自成一界,千锤百炼,得成剑心,平生心得,皆在此策,交于白猿,望友传道于有缘人。”“公公,你从小跟我比剑,因为我就是有缘人?”白猿连连点头,一边指向崖底。阿青走向崖端,定睛一看,只见下方云雾缭绕,不知深浅。想到自己如今孑然一身,人若浮萍,终于有了抉择。“猿公公,当初打伤你后,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没想到今日还能重聚。你是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了,既然是你带我走上剑道,我便会一直走下去,不辜负你的教导。此次生死难料,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你保重!”
白猿颇通人性,自然也听懂阿青话中诀别之意,它指了指石碑上的问心,又单手指天,似乎在说问心得道,便能归来。阿青自小得阿娘教导,尊师重道,虽然不知石碑主人姓名为何,是生是死,但阿青恭敬地对石碑三拜,然后将竹策收在怀中,跃下崖底。看着阿青毫不犹豫跳下的身影,猿啼高歌。
崖底似乎很深,阿青感觉在半空中飞了好久,久到她将自己的生平回历都想了一遍,当她想到那句千锤百炼,得成剑心时,她感觉被一股精纯温暖的气息包裹,让她陷入沉睡,耳边传来“心剑有云,天地玄黄,皆有灵气”。当阿青在泥土芳香中再次醒来时,第一眼看到一片竹海,耳边蝉鸣阵阵。她起身检查自己,发现毫发无损,她摸了摸怀里,发现竹简已经消失,而脑海里出现一篇功法《问心剑诀》和修炼心得,此剑诀共有七层,修得圆满,成剑道,碎虚空,白日飞升。“猿公公说得原来就是这个意思。看来修成之后,我就可以回去。”经过这一跃,阿青一扫过往苦闷,心中清明。决定趁天色还早,先找个人问问这是何处,然后找个落脚处才是。阿青拍拍身上泥土,在竹海中寻了一根趁手的青竹棒,“果然没有竹棒,浑身不得劲。”
阿青运起轻功,没多久就走出了竹林,发现自己走到一个小山坡,四处聊无人烟,但从东边传来阵阵哭声。侧耳一听,附近似乎还有打斗声,夹杂着“追来了!”“快撤!”难道是山贼一流?阿青一边猜着,脚下不停,往打斗处赶去。只见有一处破败的山神庙,灯火通明,刀剑相击。阿青猫着腰躲在窗侧,往庙里望去,只见十余位壮汉包围住一男一女,看不清样貌,,“师妹小心!”“师兄!”声音听起来都蛮年轻的,“把女的交出来,留你一条小命。”“下药暗算,卑鄙无耻。”那位少女带着哭腔愤愤喊道。
听到这儿,阿青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这对师兄妹中了山贼的暗算。她从窗外跳入庙中,挥动竹棒,碧影微闪,呛啷啷响声不绝,那是兵刃落地之声,竹棒再挑,刺入为首的壮汉眼中,壮汉手捧双眼,满手鲜血,“我数三声,还不走,就都废了!三!”还没数到二,这一伙人就如鸟兽四散,四处遁走。
“丽姬多谢这位姐姐相救!”这位妙龄少女泪眼阑珊,脸上带出一丝笑容,端的是明艳异常,五官还未长成,便已经是沉鱼落雁,长大后必定是倾国倾城,阿青知道她的美跟西施的美是不一样的,一个妩媚多娇,一个清冷脱尘,各有千秋。“快看看你师兄怎么样了吧。”丽姬小心搀扶她的师兄坐在一旁,让他师兄打坐调息。拿出手帕,时不时替他擦汗。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位少年也终于睁开了眼,感激地看向阿青,“多谢姑娘相救,在下荆轲,敢问姑娘姓名?”“我叫阿青,四处游历,在这儿迷了路凑巧救下你们。请问这是哪里?”阿青不知所在什么样的世界,怕自己露了马脚,只得谎称是游历的剑客。“这里是卫国与齐国的交界。”丽姬柔柔地回答道,卫国?齐国?听上去像是阿青原来的世界,只是一个崖底,竟能让她到千里之外?“请问姑娘可知越国?”阿青心急问道,荆轲和丽姬神色古怪,沉默了片刻,“早在百年前就被楚国所灭,莫非阿青姐姐是逃世隐居的越国遗民?,如今还有一部分遗民在东越、百越之地。”丽姬担忧地看向发怔的阿青,竟是超越百年,这问心崖真是神奇。
“没想到隐居百年,世事如此多变!”阿青因有了些心理准备,立刻应变,承认了丽姬的猜测。荆轲和丽姬倒是稍微松了口气,“阿青姑娘,武功高强,招式精妙,在下佩服,只是有一问望姑娘赐教,敢问姑娘使得可是剑法?”“不错,是剑法。只是平日用惯了青竹棒罢了。”荆轲双眼一亮,“敢问师承何人?”阿青细想了一下,回答,“得高人相传,但不知姓名。”荆轲似有些失落,之后也没有多问。阿青见天色渐晚,拿一些枯树枝生了火,见到荆轲受伤,丽姬神情萎靡,体贴地让二人好生休息,去采了些野果,抓了只兔子回来充饥。
酒足饭饱之后,荆轲和丽姬精神头稍好,阿青也略微放心。阿青借着隐居的名头,向荆轲和丽姬问了好些当今时事,知道了战国七雄,现在最强大的秦国对其余六国虎视眈眈等等,三人感情更是热络一些,而丽姬见阿青容貌秀丽,弱质纤纤,剑法高超,颇为钦佩,缠着阿青说一些游历见闻。阿青就挑了一些当初离开范蠡时的趣闻说给丽姬听。
荆轲见连日来愁容不改的丽姬绽放笑容,对阿青更是感激。阿青好久没有跟人聊天聊得这么开心,对丽姬很是喜爱。“丽姬,你们身上带伤,现在兵荒马乱,反正我四处游历,不如我送你们一程。”见阿青神情诚恳,荆轲和丽姬心下一热,荆轲考虑到二人身份,不想连累阿青,但见到丽姬眉眼间的松快,不由心软,左右快到齐国,秦国追兵也早已甩开,荆轲便顺势答应了。
2017年05月28日 02点05分
5
level 9
过了2个月,阿青一行终于抵达齐国,一路上阿青认真修炼《问心剑诀》,白猿挑中她就看在她天资出众,心性纯净,极为适合《问心剑诀》,短短两个月阿青就已修炼到了第一层心动将将突破,剑法的威力更是今时不同往日。
一路上风平浪静,偶尔几个不长眼的也被阿青一招解决,多亏了阿青,荆轲的伤势也好得比预定的快。经过2个月的相处,阿青与丽姬和荆轲成了至交好友,丽姬也坦诚相告,自己本是卫国名将公孙羽的唯一孙女,阿青对百年后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并未有所动摇,让荆轲更加安心。再加上阿青剑法高强,知道荆轲的复仇决心后,对荆轲的剑法多加指点,互相切磋之下,是荆轲对剑法的解读更加深刻透彻。阿青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和丽姬荆轲二人一起生活。
转眼过了半年有余。暮春的风吹在身上,已有一丝燠热。临淄郊野,清清的淄水河边垂柳款摆、细燕轻剪。乱世偏安,人们在这美好的自然风光中方可有片刻的气定神闲。河边一方半掩半露的岩石上,一个身着绯色薄衫的妙龄少女手拈野花斜坐其上,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在水中轻勾缓荡,玩得煞是开心。河边映着她的绝世姿容,端的是明艳照人。
远处的渔夫一网收起,十数尾鲜鱼在网中跳跃挣扎,阳光下闪出一片耀眼的银光。那少女突然曼声唱起:“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她的嗓音清越嘹亮,荡人心魄,那音色中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岸边的行人被歌声吸引,纷纷引颈探望,待看到少女的面容,众人不觉都暗叫一声:“老天,世上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更有些少年看得痴了,仿佛着了魔一般,忘记了赶路,只呆呆地愣在那里。
那少女看见少年们瞠目流涎的傻样,抿嘴一笑,住了歌声。便有那轻薄男子接着唱道:\\\"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原来是一曲野腔野调的风流曲儿,心猿意马的少年们借机纷纷在旁应和。少女见他们如此放肆,倒也不恼,只是站起身来穿好鞋袜,突然一个纵身跃向河心,身子如柳絮般轻飘袅娜地落向水面。众人惊呼还未出口,但见那少女的左足犹如蜻蜓点水,在浮萍上一沾即起,又一个纵跃便已到了对岸,随即身影没入蒿草丛中,踪迹皆无。
河边的少年们张口结舌,犹如身处梦境,少女消失许久,他们还在拼命揉搓眼睛,以为是看到了一位飘然而去的仙女。是啊!除了仙女,人间哪有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齐国有女美如仙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久遂传遍了天下。春风乍暖,暖意甚至洋溢至少女脸上。少女的步伐,如她内心一般轻快。她想到刚才众人惊艳的那一幕,心中抑制不住地得意,暗想:回去后一定要跟师兄讲讲,不知道他会笑成什么样子呢!
脑海中一浮现那个英俊雄健的身影,少女的脚步突然轻柔了下来,脸颊上掠过片片红云。走出野蒿地,但见一青丘,青丘脚下的栎树林边,一户小院在望。院内小屋茅顶柴扉,屋顶的几圃地里种满了果蔬,一丛野花也开得正旺,院外竹篱笆上爬满的紫色牵牛花正在风中向少女微微点头。这位少女正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丽姬。
丽姬轻移莲步走进院中,刚要叩门,只见阿青对师兄指点,“这招使起来不够圆融流畅,手腕要用巧劲,不能用蛮力。” 丽姬一皱眉,心中嘀咕:师兄啊师兄,你装了满脑子的剑谱,只怕未等你成为一代剑侠,倒要变成“一呆剑侠”了!这么想着,她心头突然掠过一丝落寞之感,每回看见师兄练剑时的专注模样,少女总感到有莫名的不安与愁绪哽在心头。她不能阻止师兄练剑,但在她的心底却又十分矛盾地隐隐希望师兄不要继续钻研剑术。然而这一切,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师兄练剑是为报师仇。她这一点儿女情怀和复仇大义相比,无论如何都只能埋在心底。师兄心中有剑、有义、有仇,不知道有没有我......丽姬伫立怔怔地想着。
阿青对气息感觉敏锐,立刻发现了在院外发呆的丽姬,“丽姬,回来了,诶?鱼呢?”看着丽姬两手空空,阿青失望的问道。“玩得开心,忘了!阿青,下次一定给你带两只大烧鸡。”丽姬痴痴一笑,讨好道,“这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ㄒoㄒ)/~~我想吃肉啊丽姬你真的是可以辟谷成仙了,居然只吃几根青菜果子就可以果腹。荆轲你这媳妇娶得值啊,太好养活了。”阿青一句话,羞死两个人,“阿青,你又乱说话,不给你带肉吃了!”丽姬跺脚娇嗔,逃入小屋,“你从来没给我带过啊!〒▽〒”荆轲则是干干咳嗽几声,还以为丽姬真的生气了,支支吾吾地解释,“师妹我没跟阿青说过我们”丽姬看到师兄为自己慌张的样子,心下一阵甜蜜,师兄心里是有我的。却不知他刚刚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时还不知道怎么跟丽姬讲。
虽然害羞,丽姬并没忘准备今日的午饭。“咳咳,我有个事情想跟你们商量。”荆轲率先开了口,阿青放下筷子,丽姬也坐好。“我想去赵国找鲁勾践学剑,师妹留在这里,有阿青照顾你我会更放心。”荆轲气也不喘一句话说完,只是眼前两人反应却并没想象那么大。“哦,师兄何时启程?要准备干粮吗?”“荆轲,丽姬交给我吧,好好学剑。”说着两个人继续开开心心吃饭,好吧,只有丽姬一个人,阿青仍然愁眉苦脸地看着青菜豆腐。饭后丽姬勤快地收拾碗筷,然后浇花施肥,紧接着到晚饭,丽姬无奈地看向一旁快要哭出来似的荆轲,“师兄你怎么了,一下午都这副表情看着我。”“师妹,我要走了,别不舍得我,不然我不安心。/(ㄒoㄒ)/~~”“哦,我没不舍得啊,你可以安心。”荆轲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师妹不舍得自己,自己心里不舒服,师妹不依赖自己,自己更难受。
于是,荆轲一晚上睡不着了。另一边阿青偷笑说道,“丽姬,荆轲一下午都被你玩得团团转呢!‘别不舍得我,不然我不安心。’那表情笑死我了。O(∩_∩)O哈哈哈~”“把我当包袱,当然得让他吃吃苦头了!”丽姬扁嘴回道,“你真准备就这么留在这儿?”“嗯,还能怎样,阿青还好有你陪着我。”“傻丫头,你太贴心,就该让你不开窍的师兄急一急,以后还是别惯着了,偶尔像今天下午一样让他明白你的重要。不过我有一个想法,你侧耳听听!”丽姬一听喜笑颜开。
2017年05月29日 00点05分
6
level 9
天下众有不散之筵席,高渐离和雪女在荆轲和丽姬成亲后的第二天,便离开了。二人可能是怕离愁伤身,留下书信选择了悄悄离开。“有缘再见,望君保重。高渐离、雪女留”
齐国都城,临淄
典丽的齐宫大殿上,年逾半百的齐王高踞于御座之上,深锁的眉宇间隐约透着几许坐立不安的焦虑。“大王有令,不得延误!”使者简洁有力地撂下一句话,对齐王无半点敬意,大摇大摆地走了,俨然一派趾高气扬的‘王者之风’。
原来,丽姬虽与荆轲隐居,然而偶然被人瞧见的她依然吸引了无数猎艳的目光,如今,她的艳名已远播齐鲁,惊动天下,乃是诸王众侯争先恐后欲求的凡间天仙。以天下之王自居的秦王,当然绝对不能例外。
秦王欲收丽姬,使臣前来索讨,秦王政想要什么,就势必要得到。如若齐王不从,秦王以此为由,只待一声号令,大军顷刻压境,瞬间颠覆齐国。当下齐国的处境,可谓水深火热。齐王深知以齐国目前明显微弱的国力是无以抗衡日益强大的秦国大军。面临这般仗强欺弱的要挟,齐王,虽然也称作是一个王,却怎么也抵不住秦王的凌人威势,对于齐王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张榜重金索求丽姬。
“那个无耻的秦王,派使者向齐王要你,齐国到处都张贴着搜寻你的告示!”阿青义愤填膺,天天对着秦王连呸三次口水。为了避风头,这几日丽姬都没有出门,阿青也时刻陪着丽姬,绝不离开半步,并且也跟丽姬练剑,增强丽姬的逃生能力。可是丽姬的销声匿迹,并没有让告示之事淹没,反而随着赏金的提升,到了危险的地步。终于,在阿青发现一个蜡黄脸的中年汉子在院子四处晃悠时,荆轲三人知道,这个住的最久的家得抛弃了。果然当夜逃走的决定是明确的,第二天官兵找上门时,人去楼空,告密者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打了50大板。
荆轲三人连日来水路、陆路辗转,日夜兼程,荆轲见丽姬已快支撑不住,见镇外有个小茶铺,便带着丽姬走进歇歇,阿青则在镇里补充一些干粮。在茶铺倒遇上一位贵人,此人名为田光,仰慕公孙羽大名,对荆轲三人颇为礼遇。不仅是个儒者,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与荆轲一见之下,意气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于是荆轲将他们在齐国的遭遇告诉了田光。田光以为此地已是齐燕边境,齐兵不会轻易越境追捕,要他们不必过于担忧。当下,便慷慨购置庐宅供三人居住,使他们在燕国安顿下来。
看着新院子里的桃花,经风儿一吹,洒下无数粉红色的花瓣,轻舞飞扬。丽姬仰头望着漫天花雨,不觉神迷心醉了。荆轲将丽姬轻轻抱起,一跃而上半空,衣袂翩然,旋转着缓缓落下。丽姬一声惊呼,很快转为烂漫的笑声。落英缤纷中,两人宛若神仙眷侣,相互凝视的目光中尽是柔情......一直舞到丽姬娇声轻喊头晕了,荆轲才肯停下。他们恣意躺倒在铺满花瓣的地上,幸福的面容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下。看着这对幸福的小夫妇,阿青希望这里是逃亡的最后一站。四个月很快地飞逝了,这段日子荆轲并未忘记加紧钻研剑术,更经常出门四处找寻燕国出名的剑客切磋剑艺。
看着院中练剑的荆轲,阿青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大,自和丽姬成亲以来,荆轲身上那凶戾急躁尽消,武功进境大增,从他的路数中,她隐约看出了一套堪比越女剑的绝世剑法,初成胎形,还待雕琢。公孙羽和鲁勾践果然没有看错,荆轲悟性惊人,的确是走剑道的好料子。阿青也迫不及待想跟荆轲用新剑法比斗,现在的他所需要的就是经验和时间。这四个月他几乎与燕国所有的剑术高手都比过剑,只剩下旅居燕国的韩国第一剑术高手--韩流。丽姬满怀着不安与难舍,羞涩地对激动的荆轲说道:“轲,早点回来。” 荆轲笑了,他没有回答,只是将丽姬紧紧搂在怀中。是夜阿青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怀疑是否是天地给自己的启示。
和“燕翔剑”比试中荆轲惜败半招,但他得到“燕翔剑”的极高评价,并又被挽留了几日切磋剑道。数日后才踏上归程。此时,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整整半个月竟让他和丽姬一隔七年。快马加鞭,归心似箭,荆轲终于回家了。远远地,荆轲已望见自己的庐宅大门敞开。一种不祥的预感直窜脑门!“丽姬!阿青!”荆轲如风般迅疾冲进大门,空屋无人!院内桃花依旧,人面已逝。荆轲像是疯了一般冲进屋中,嘶声大喊:\"丽姬!丽姬!丽姬!”
有人带走了丽姬和阿青,而且是超强的高手。荆轲跑到邻居家,一把揪住邻居,询问丽姬和阿青的下落。那人一见是荆轲,霎时万分激动,颤声道:“你终于回来了!五天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进你家,但被阿青姑娘全都打倒了,阿青姑娘除了让我通知田光先生以外,还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如果三天后,也就是前天没回来,要寻她们就该去”邻居仍然哆哆嗦嗦,不敢说出那个地方,但见到荆轲目光如电,吞了吞口水,“去往何处?”“咸阳宫!”
2017年06月03日 00点06分
8
level 9
说道阿青五天前解决了第一批齐王派来的人之后,立刻带着丽姬撤离,不知他们如何传递消息,死了一批又来一批,打了两天的车轮战,将阿青和丽姬直逼别说丽姬,就连阿青也有些吃不消。阿青没有想到,这个齐王别的地方没魄力,偏偏在这档子事上,不管死伤,就死磕下去了。在第三天,丽姬撑不住,必须休息时,阿青找了个隐蔽山洞,慢慢想对策时,她从林中听到一个脚步声。阿青拿起从死士手中夺下的锋利宝剑,青竹棒早已在消耗战中报废,阿青的兵器是来一个换一个,在这两天斩杀了近300位可比一流高手的死士,由于杀狠了眼,一身肃杀之气难以掩盖。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阿青立时下了狠手,不管是否会错杀无辜,若是被发现,形势只会更糟糕,只见对方凭着感觉抵住自己一剑,看来也是一位一流,打了几招以后竟发现跟荆轲的几招有些相似,“你和荆轲什么关系?”“韩大哥!”阿青和眼前同为青衣的高挑男子皆是错愕,看向惊喜的丽姬,“自己人打自己人莫怪。” 韩申从丽姬口中得知她和荆轲两人多年来的坎坷遭遇,也知道今日相遇都是多亏眼前阿青姑娘的相助。刚才虽只是过了几招,就能知道阿青姑娘剑术只在其上,不在其下。这还是连打了两天的水准,若是全力不知何其风采,一想到眼前纤细如杨柳枝般的少女竟蕴含如此大的力量,韩申只道天外有天。
韩申见丽姬和阿青都面带倦容,知道两人逃了两天,其中阿青更是没有休息,急忙道,“今夜有我守夜,你们赶快休息吧!”阿青和丽姬实在很累,也没有推辞,阿青知道韩申的实力,但还是处于警惕,手握宝剑,闭目养神,但连两日精神紧张,突然放松,反倒累的更快。韩申看到小姑娘丽姬长成这般惊艳,良久不能直视,见阿青沉睡时也紧握宝剑,心生感叹,对两位少女不由心生怜爱。忽然间,树林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阿青立刻睁眼拿起宝剑,韩申在惊讶阿青的反应同时,也拿起了手中的老家伙。“留下来保护丽姬。”
没等韩申回答,阿青便运起轻功冲向树林中,在微弱的月光下,韩申仿佛看到了夜罗刹的夺命之舞。若是荆轲也在这儿,他估计也会惊讶得出不了声。短短三天,阿青的剑法成了杀人的剑法,原先阿青的剑法飘逸灵动,如天上白云,多变难测,而现在则是处处致命,每招都是简单的杀人毙命。之前韩申还在惊讶阿青的衣衫没有血迹,以为她颇爱洁,换过了衣衫,而现在看到阿青完美融入黑暗,安静地收割敌人的神明,没有血腥,只有生死之际的刺激。伤口不是在喉间,就是在心口,仿佛配合林中蝉鸣一般,导出这一幕无声的以杀止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林中恢复一片宁静,阿青可能也有一些脱力,一身青衫终究绽放出零星红梅。阿青提着另一把锋利宝剑,回到山洞,看到安然入睡的丽姬,释然一笑,便又躺回原来位置闭目休息。看着阿青这一笑,让韩申心窝微软,这两日连续面对一次比一次残酷的追杀,这个和丽姬岁数差不多的少女,真是让人又钦佩又怜惜。可能齐王没有想到阿青有这么厉害吧,今天只有这一波,倒是让阿青后半夜能好好休息。
而齐王则是胆战心惊,今天派出的一波是他最有自信的,这一波也栽了,再送其他人也都只是送人头的。齐王根据派出的探子的情报,丽姬身边只有一位容貌秀丽的姑娘,荆轲和“燕翔剑”切磋剑术半个月,断不可能分身回去,结论只有两种,要么丽姬身边藏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要么那位容貌秀丽的姑娘就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不管是哪个选择都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了。齐王最后只好动用国家特级机密才使用的特级信鸽,传信给秦王求援。
秦王当晚收到齐王的急件,本以为是献上丽姬的信函,谁知这不过是个连个女子都抓不到的**,齐亡不远矣。也罢,孤要的,就由孤去拿。“赵高,齐王说丽姬身边有绝世高手护卫,孤派何人前去围捕?你可有推荐的人选?”“若是陛下首肯,奴愿为大王分忧。罗网已经织成。”一长相阴郁的男子恭敬地拜伏在地。“哦,那就交与卿家。”“诺。”
而阿青则在浓厚的危机感下迎接了第四天的清晨。这股危机感比荆轲出门前预感到的还要浓烈,对于暴风雨前的宁静,阿青满脸凝重。韩申和丽姬都十分不解,今天路上风平浪静,但阿青却脸色越发难看,韩申和丽姬以为她是疲劳过度,便在旅店停留,让她多休息。而此时丽姬突然俯身作呕欲吐,模样十分痛苦难受。“怎么了?”阿青急忙扶住丽姬摇晃欲坠的身子。只见她冷汗直沁出额际,脸色惨白如雪,不见一丝血色。“透不过气”阿青只能也扶着丽姬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拿出水囊给丽姬喂了几口水,希望能让她好受些。
阿青让丽姬稍加歇息,紧接着走到韩申身旁,低声拜托道,“不瞒韩兄,我素来对危险有预感,此次凶险超出你我所能承担。烦请韩兄到燕国找一位田光儒者,透过他和荆轲联系,让他来旅店接我们。若是见到这个符号,就只能到咸阳宫。”阿青预感到了这次是在劫难逃,而韩申活着回去和荆轲联系是二人最后的希望。韩申见阿青神情严肃,不似说笑,看到阿青昨日英姿,心里早已信服,也不再多做推辞。“阿青姑娘珍重。”“劳烦韩兄,若是下次有缘再见,必当酬谢。”韩申立刻在旅店买了一匹快马,赶往燕国,攸关丽姬和阿青的性命,不敢轻怠。
阿青扶着丽姬在旅店开了个客房歇下,蓄静养神,为奋力一搏做准备。丽姬在客房软榻上躺了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一些血色。“丽姬,你冷静听我说,我预感还会有一波来抓我们,这一波与前几天天差地壤,如果我败了,就算一个人也要努力活下去。”丽姬忍不住垂下了头,泪落如雨。从未看过如此狼狈的阿青,使一种冰冷凄惨的感触掠过丽姬心头,她禁不住难过起来:“真对不住,阿青,是丽姬连累了你。”说着,她的眸中又泪光闪烁。“好了,别哭了。休息吧,也许我一下子突破就打过了呢!”阿青笑着安慰道,一边努力运功,不浪费一丝时间,能多恢复一分内力就多恢复一分。
2017年06月04日 01点06分
11
level 9
终于到了第五天,阿青好不容易恢复七分内力,也算有些凭仗,但那股威胁并没随之减弱。丽姬也似乎被阿青所感染,神情焦虑不安,眼神闪烁,欲言又止。阿青轻笑,捋了捋丽姬耳边碎发。此时阿青的内心除了有强大的危机感,更有即将面对强大对手的兴奋。六道气机互相交错融合,以杀气为丝,似是织成一张大网将旅店包围。“来了!”阿青将丽姬扶至榻上,“此战凶险,你且在房中稍待片刻。”无法与阿青共战让丽姬此时十分痛恨自己的苍白无力,自己一直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看着阿青那青竹般挺拔的身影剑指山河,丽姬曾经羡慕过,曾经以此为目标奋斗过,现在自己也想试着去保护。可能做的只有不给她拖后腿。
阿青拿起宝剑缓缓走下楼梯,只见小二战战兢兢招呼七位‘贵客’。坐在主位的身着火云纹样的玄衣,细细品茗旅店粗茶,一身气度与旅店倒是格格不入,其余六位则着轻便短打,各自手持利剑,剑气凛然,便知非同凡响。走近一看,他们手上的拿着的剑有几把还是阿青熟识的越王八剑,当日向阿青学剑的将士拿着的就是勾践监督所督铸的这几把剑。“店家,今日连累你了,快逃吧。”阿青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币,丢到柜台。掌柜的和小二也知事情不妙,而那七位目不斜视,也顾不得收拾细软,立刻逃出门口。
在阿青细细打量这七人时,为首的玄衣男子即赵高也在暗自品评,“此女子虽容貌秀丽,姿色不凡,但若称之凡间天仙似乎有些过了,她一身肃杀之气,必定是那信函中的绝世高手,真没想到连斩齐国500死士的绝世高手竟是一位二八少女?有趣!”赵高摆了个手势,那六位剑客也摆好了出招手势,似乎一声令下,便要让阿青血溅当场。“这位姑娘尊姓大名?”“在问别人名字前,怎么不先自己介绍一下家门?”赵高倒也不恼,“罗网赵高。”“阿青,这六位估计来头也不小吧!”“这几位是我的六剑奴,阿青姑娘,倒是对我们的到来不惊讶?”阿青嘲讽一笑,“这几天够我忙活的了,今天应该最后一场了吧。别废话了,来吧!”
阿青和六剑奴似乎同时出手了,但阿青还是快了一分,仅有微妙的差距就能决定很多,一对双胞姐妹花本欲从后方制住阿青出手,没想到反被阿青扫到胸口,三分入肉,被阿青一个后空翻踹倒在地后,又中了阿青一剑,被刺穿肺部,无法动弹。其余三位也不是吃素的,趁着阿青补剑时,合力包围,扫向阿青四处空门,阿青借着本能侧身吃了双剑少年一击,调转方位,咬咬牙将双剑少年踢向正面刺来的拿着真刚的剑客,借此突破私人包围。拿着真刚的剑客剑术刚猛,双剑少年从背后吃下那击,短时间估计不能动弹。
眼下场上还剩三人,与那双剑少年和姐妹花不同,这三人目光凌厉,杀机暗涌,对阿青虎视眈眈。最让阿青不透的是手执断水的蒙眼老者,到现在他还一招未出,只是他身形诡异,且气息微弱,每次阿青出招时,若非其毒蛇般刺骨寒冷的杀机突然涌起让阿青察觉,估计早已毙命当场。刚才虽未伤到大碍,但还是被双剑少年刺中了左肩,肩头血色渐浓,青衫难以遮掩。
即使阿青努力克制脸上表情,一瞬的吃痛还是逃不过眼前三人的法眼。就是刺客的六剑奴可不会讲什么怜香惜玉,趁你病要你命,立时左方真刚剑直面刺向阿青心窝,看力道比双剑少年吃的那一道有过之而无不及。另两位可能也怕重蹈少年覆辙,并未轻举妄动。虽然吃力,但他的出手也正中阿青下怀。在吴越两国时阿青对付刚猛剑客早已有了诀窍,身为女子在力道上始终抵不过男子,尤其是那些天生神力的剑客,所以她的借力打力也通过丰富的战斗经验被打磨得炉火纯青。再加上修炼《问心剑诀》后,阿青剑法的威力倍增,因而真刚的重击虽威猛,却也不是那么难应付。只是有一点阿青错算了,那就是人受得住,剑却不能。
阿青的剑本来就是齐国死士手中夺来,对一般人来说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在六剑奴的越王八剑面前实在是不够看。之前与双剑少年和姐妹花的对战中,并没有他们手中利器直接相击,这才能使到现在。果不其然,阿青的剑在挡住真刚的重击时就被削成两半。阿青看到眼前剑客得意一笑,不甘化成怒火,瞥到姐妹花靠着柱子撑起身来,不假思索冲向姐妹花,虽是短剑,对付重伤者还算绰绰有余,不过眨眼间,阿青咽喉前2厘横出一把断水,主人则是本在一旁观战的蒙眼老者,利剑之所以难以再进一厘,正是因为阿青及时抽出姐妹花手中双剑转魄、灭魂来格挡。只见她右手转魄扣住剑柄,左手灭魂因为左肩伤势行动较之前缓慢,险险护住心脉,三两拨千斤借着真刚的力道将老者力道化解。这招十字格挡真是精妙,只是阿青却没闲工夫得意,因为场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乱神剑尖深入阿青腹部,将阿青钉死在柱上。
阿青看着眼前三人,脸上无半丝惧意,只觉胸口气血上涌,深吸一口气,暗暗压抑这股气血,嘴角弯起一道微微弧线,三人对着阿青的笑容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威胁,这是常年在生死边缘行走的剑客最熟悉的死亡前的平静,阿青身上突然爆发强烈的气机,只见她嘴角泛血,断线的血色玉珠一滴滴溅在剑上,手中双剑发出金戈剑鸣,剑气聚流,一股吸力让老者和高髻剑客手中的剑也被卷入其中,阿青双手掐诀,轻叱一声“去!”,四剑齐发,将三人逼出十步之外,老者虽躲过剑锋,但被剑气重伤,胸口气血翻腾,吐出一口鲜血。执真刚者次之,伤到左肩,被剑气所震,两耳出血。第三人最惨,全身被剑气所割,且四剑中两剑卡在肋骨,让他动弹不得,没过一会儿成了个血人。
“啪啪啪”地响起掌声,旁观的赵高竟没有因六剑奴的失利而恼羞成怒或担忧,“竟能以一人之力将六剑奴重伤至此,纵观天下能做到的屈指可数,在下心悦诚服。”对于赵高的欣赏,阿青置若罔闻,她从裙子上撕下一条长布,一边用力捂住腹部,一边将乱神剑拔出。拔出后,用布条将腹部包扎收紧。她执起乱神,缓缓走向蒙眼老者时,赵高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阿青身后,扶住她的左肩,“阿青姑娘,手下留情,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主人,护住他们是我唯一的承诺!你身受重伤,还是歇息吧!”
2017年06月05日 06点06分
13
level 9
阿青刚刚那招御剑诀,本是到了三层才堪堪能用,如今越阶使用,全身筋脉除了疼没有其他感觉,能够站起来已是极限。与之相比,腹部的皮肉伤都没什么感觉了。现在看到赵高露出的这一手,已没还手之力的阿青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是令她好奇的是,为何从这人身上竟是没有察觉一丝一毫的杀气?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丽姬从楼上跑了下来,“阿青,你怎么样了?”看到阿青一袭青衣赤血殷然,触目惊心,让丽姬顾不上赵高的存在,跑向阿青。如今赵高内力充盈,而阿青虽然厉害,和六剑奴一战已经让她力竭,看到她缓缓放下手中剑,赵高轻笑,她已经作出明智的判断。
只见丽姬美人垂泪,赵高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用猜也知道这位就是齐国有美如仙的丽姬,此行的目标。“放过她,我跟你们走!”丽姬强忍泪水,坚定地向赵高说道,“放虎归山留后患?”赵高轻笑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丽姬执起怀中匕首,横向颈处,“如果我自绝于此,你们也不好交待吧!”就是这两名弱质女流逃过齐国千里追杀整整五日,赵高从不敢小觑,他也看得出丽姬是认真的,见到这幅倾国倾城容貌,他想就算是大王这般冷心狠绝之人也会为之倾倒吧!赵高倒也是愿意给这位未来宠姬卖个好,略带深意看着丽姬回道,“好,我不会伤他,望姑娘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姑娘出自公孙名门,相信背信弃义这种事姑娘是做不出的吧。”“一切依你。”
赵高从怀中掏出机关鸟,随手一点,竟如活过来一般飞向天空,不一会儿,从远处飞来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等出现在阿青眼帘时,竟是比刚才机关鸟大上数百倍的蝙蝠。这是阿青第一次发现百年前后的不同,世上竟有这般传呼其神之事。“阿青姑娘,丽姬姑娘请吧。”“不是说好,放阿青走。”“赵高答应过丽姬姑娘,不会伤害她。在下只是想请她到秦国作客,相信有她作陪,丽姬姑娘一路上一定会过得‘安稳’。”天真稚嫩的丽姬又怎是宫中浸淫多年,算无遗漏的赵高的对手?赵高一举算是断了丽姬路上自绝的念头。阿青轻握担忧的丽姬以示安抚,神色悠然,走上那巨大蝙蝠。而赵高语气转冷,转身对着重伤的六剑奴吩咐,“自行养伤后,回国都复命。”
好在阿青练功基础打得扎实,筋脉并未伤到根本,只是一个月内不得动气,最多使使花架子。放在之前,算是好消息,只是眼下是前往秦国,四处为敌,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是一步吧。进入先天后,阿青道心坚定,心境越发旷达,倒也挺会苦中作乐。“丽姬,刚才的木头小鸟,还有我们现在坐着的大蝙蝠,都是木头做的,怎么都会飞呢?你以前可曾见过?”“我以前听爷爷谈过墨家机关术,神乎其神,可抵挡千军万马。”
“哼!墨守成规,怎能造得出我这擅强攻的三丈翼蝠?”操纵蝙蝠的中年男子冷笑道,“墨家机关,木石走路的后半句,小丫头,可曾听过?”阿青迷惑不解,丽姬惊呼道,“青铜开口,要问公输。你是公输家族的?”“不错,公孙后人总归有些见识。老夫就是公输家族的这一代传人公输仇。这三丈翼蝠不过是我少时的试手之作,就引得你这乡下小丫头的惊叹。”公输仇得意一笑,阿青素来坦率真诚,眼见为实,并无反驳,“真是神奇。那跟墨家比哪个更厉害?”从阿青脸上看不到一丝不甘屈辱的公输仇,被这句话噎得正着。
丽姬对阿青轻声解释,话说春秋时期,公输家族祖先公输班和墨家创始人墨子二人的机关术神乎其神,巧夺天工,不相上下。有一日楚惠王为了称霸天下,就决定要进攻宋国,侵占他的国土。楚王找到了公输家族的掌门人公输班,出重金请公输家族为他打造攻城用的云梯。墨子昼夜不停赶到楚国,力图阻止战争。于是,墨子与公输班这两位奇才,在楚国宫廷里进行了一次模拟演习。公输班攻,墨子守,以鲁国民间不成文的工匠隐语作为规则,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班九设攻城之机变,墨子九次挫败了他的进攻。公输班技穷智竭,投械认负。楚王和他的将军们看得都呆住了。
公输班脸色难看,阴险地说,他有办法打败墨家,消灭宋国。墨子微微一笑说:“你说的办法就是把我杀了,对不对?”楚王听公输的建议,顿时起了杀心,下令将墨子绑了起来。墨子大笑起来说:“其实要杀我的话,不必大王动手。如果大王愿意退兵,我愿意把人头双手奉献给大王。”楚王阴险地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把人头献给我,我就放弃进攻宋国。”祖师爷看着楚王说:“大王贵为王侯,说的话可能遵守承诺?”楚王点头笑道:“当然,君无戏言,绝不反悔!” 墨子从一个将军手中借了一把剑,朝着楚王一步步走过去,楚王大惊说:“你想干什么?”墨子说:“我要亲手把人头交给大王,说完一剑将自己的头颅砍了下来。” 墨子一手提着剑,一手将自己的头颅递到楚王面前。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彻底惊呆了,大家呆呆地看着,都说不出话来。
墨子的头颅突然开口说:“我已经献上人头,大王可能遵守承诺?”楚王已经被完全震慑住了,看着墨子的头颅,根本不敢去接,连连点头:“先生真乃神人,我愿意撤兵!” 只有公输过来,双手将头颅捧起。他发现,墨子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公输仔细地看着,突然大叫起来:“大王,这是一个机关人,并不是墨子本人!他的真身一定就在附近!” 墨子伸手将头颅取回,装回自己的脖颈上,看着公输说:“这就是墨家的非攻机关术。公输家如果来的话,就准备接受最悲惨的失败!”说完,墨子转身从容地离开,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面对墨子的高超智慧,以及数百墨家弟子在宋国严阵以待的现实,楚王不得不哀叹:“无攻宋矣。”宋国因此得救了,而公输也从此恨死了墨家。
自此,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与墨家的非攻机关术之间的争斗持续了三百多年。墨家的非攻机关术一直以非攻兼爱为宗旨,反对战争,捍卫和平。而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一旦介入,就是意味着战争。
2017年06月05日 23点06分
14
level 9
“我已将霸道机关术中的强攻发挥极致,墨家再不会守住!”公输仇狠狠说道,阿青可没被吓到,兴味津津回答,“那到时真得让我见识一下!”往往闻此言者不是嗤之以鼻,就是曲意逢迎,对于阿青眼中的求知欲,公输仇颇为欣赏,随手扔了个九曲玉环给她。
“你这丫头倒是对我的胃口,你若是能把它解了,就来找我。”随即又专心驾驶三丈翼蝠。“阿青姑娘真是抢手。公输先生,倒是要跟赵高抢起人来。”阿青无心理会赵高戏言,对公输仇的脾气倒有了些了解。公输仇和猿公公的脾气有些相似,初相识时,猿公公也是比较冷淡,相处久了亲近了,阿青才知道猿公公外冷内热,对她极好。与之相比,赵高口蜜腹剑,巧舌如簧,难以信任。阿青暗暗决定努力破解九曲玉环,跟着公输仇也不想跟着赵高。
此次回程由于顾及到柔弱的丽姬和有伤在身的阿青,赵高不像来时般急促,令公输仇放慢些速度,阿青也乐得多些调养日子,花了堪堪十日才到达咸阳。只可惜,那九曲玉环实在难解,阿青至今只解开两个环。看着下方外表巍峨壮丽的成群宫殿,丽姬好不容易压下的愁绪再次泛起,随着公输仇驾驶三丈翼蝠降落,阿青和丽姬看向眼前高耸的城墙,不明觉厉。咸阳宫是王室象征,怎能在里面随意降落,所以几人在北门的渭水河畔旁落地。
见阿青等人都下去了,正准备回府的公输仇被阿青叫住,“仇大叔,等一下。”“都说了不要叫大叔!”“可是叫哥哥太年轻,叫公公又太老(。﹏。*)”“大叔也罢,有何事?”公输仇无奈回道,阿青将九曲玉环还给公输仇,“马上要进宫了。还是没解开,留给其他人去解吧。”看着笑靥如花的阿青,公输仇僵硬地回答道,“区区玉环,公输家人人都有,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什。”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只机关鸟交给阿青,“解开了,就用机关鸟给我带个信。”不等阿青拒绝,就驾起翼蝠离开了。
“仇大叔,O(∩_∩)O谢谢,我会加油的!”阿青看着机关鸟,心中一暖,不由得将猿公公和仇大叔的身影重叠起来。“看来阿青姑娘真的得了公输先生的青睐,这机关鸟可不是人人都能拿得到的。只是姑娘若从此改去研究机关术,岂不埋没了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术。”“那按你说怎样才不算埋没呢?”“自然是加入罗网,我愿奉姑娘为天字待遇。”“哦?你们还有划分等级?”“天杀地绝,魑魅魍魉。”“那你算是哪一等啊?”一路上赵高频频示好,丽姬是看在眼里,只是阿青一直没有理睬,今日见阿青竟跟赵高交谈起来,不由担忧。“在下是罗网首领,不在等级之内。”“哦——那等我也能混个‘不在等级之内’时,我再考虑吧!”丽姬果真料中,阿青竟直接撕开了脸。赵高笑而不语,也不再多言,领着阿青和丽姬到东门前,展示手中令牌,没过多久东门大开,一辆辇车等候在前。丽姬想着赵高刚才的笑容,只觉后背一股凉气升起。
辇车上三人相对无语,一想到即将要去见导致自己长年逃亡的罪魁祸首,丽姬心中忐忑不安,这些年来,秦王虽远在咸阳,但他先后灭去韩、赵、魏三国的事迹震动七国。据说嬴政即位,即招劳工七十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旘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葬即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藏皆知之,藏重口泄,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无复出者,树草木以像山,坟高五十余丈,周五里余。不仅如此,秦国每灭掉一国,都要在在咸阳塬上仿建该国的宫殿,扩建皇宫,渭水北岸建成了各具特色的“六国宫殿”,嬴政一句“每破诸侯,写放其宫室”,又征民夫士万,秦国每户,夜夜哭啼。这位赫赫有名的战国枭雄现如今对韩国虎视眈眈,更有传言他的野心意在一统七国。
咸阳宫于渭水之北,泾水之南。赵高带她们来到了因收服赵国新筑的兰池宫,只见大殿两侧设有铜人十二枚,坐皆高三尺,列在一筵上,琴、筑、笙、竽皆有所执,皆缀花彩。俨然若生人。筵下有铜管,上口高数尺,出筵后。其一管内空,一管有绳,大如指。使一人吹管,一人纽绳,则琴筑笙竽皆作声音,与真乐不异。看着大殿修造的金碧辉煌,庄严华丽,丽姬想到的是长平之战被白起坑杀的40万将士,华丽的外表背后却是无数英灵的不甘和悔恨,将这些踩在脚下的正是站在殿上最高处之人,秦王嬴政。
那人高高在上俯视着赵高三人。他的身形并不高大,但其欲霸天下的威势却充斥着整个殿堂。丽姬单薄的身躯在雄伟的殿堂上显得如此渺小,周围的空气森冷入骨,丽姬低垂着头,双拳握紧,阿青与丽姬同住一年,对丽姬这个小动作很是熟悉,这是每次听说师兄出门时心忧苦闷的习惯。阿青握了握手,希望能借此给她传递力量。这不是阿青见过的第一个君王,遥想过去,阿青虽本是个普通的牧羊女,但由于自己的剑术,结识了越国丞相范蠡,越王勾践,后来在吴国灭亡之际,见到了吴王夫差和吴王妃西施,无一不是顶端上的人物。她的这些阅历决定了她现在的处变不惊。
丽姬因为阿青的小动作,心头一暖,充满了力量,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对,但真心觉得有阿青在身边真好。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出嬴政和赵高的视线。赵高一进来,便行稽首之礼(行礼时,施礼者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于膝前,手不分散,再慢慢伸头到手前地上,俯伏向下直至头碰到地面并且要停留一会,动作舒缓。),“奴幸不辱命,寻回公孙姑娘。”赵高此人最会察言观色,揣摩圣意,这‘寻回’二字用得巧妙,正对秦王心意。秦王面带笑意,“卿家辛苦了,此次你立下一功,擢升一级,任尚书卒史。”“谢大王恩典。”
秦王转而看向丽姬和阿青,良久,才开口道:“寡人已经找你很久了,丽姬。抬起头来!”丽姬木然地抬起头,美艳绝伦的脸庞冷若冰霜,目光直直迎上大殿正中座椅上射下的目光。四目相交--一束目光是如此漠然。一束目光是如此冷峻。但同样如此摄人心魄。两人的心中同时一震。秦王道:“到寡人面前来,让寡人好好看着你!”这让立于殿中的所有近侍,无不变色。他人从未得到过的恩宠与信任,竟被这个女子在与秦王第一次见面之时获得。难道她便是上天派来征服秦王那颗高傲之心的人?丽姬闻言,袅娜上前,挺身立于秦王面前。她的目光如水,却非如水般温柔,而是如水般寒冷。一双乌黑闪亮的明眸,死死盯住秦王,毫无胆怯之意。
七国之中,直视别人的眼睛,这是最为失礼的行为,即使是村夫走卒也不会看别人的眼睛,直视别人眼睛的人,不是仇人便是敌人,意味着轻蔑和挑衅!
2017年06月07日 00点06分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