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121★豆花☆】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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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空荡荡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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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漫漫永夜。宾馆,落地窗。昌珉拥住在中,恣意深吻。窗外,繁华一片。“嗞——嗞——”茶几上的手机因振动发出闷闷的声响,在中轻轻推开昌珉,笑,“我该走了!”昌珉搂住走向茶几的在中,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热气吹入他的耳畔,“今晚不陪我?”在中用指尖轻巧地划过昌珉的手背,淡淡地勾起笑靥,令人无法拒绝,“沈先生,时间已经到了,明晚请早!”漆黑的夜,在中一人漫于路上,风冷冽地刮着,与之前薰黄的灯光,醉人的红酒,暧昧的气氛,温暖的怀抱相差甚远。不过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有……那取名PALE的酒吧,那眉飞色舞的世界里,记得被沈昌珉带出台的那一刻,有仟附在他的耳边,浅浅低语,宝贝,晚上在家等你。朴有仟,PALE的老板。在这繁荣的闹市,暗夜里总有一些地方是不眠的。晦暗不明的光线,恍惚不定的表情,不断落幕的爱情,PALE便是夜间盛开的鲜花,蛊惑人心。而自己只是PALE里的一个招牌,一个主角,不断有另一个主角上场,然后,华丽谢幕。在中站在有仟的家门前,踌躇不定。夜色笼罩的别墅泛着白光,折射着他眼中的迷惘。“叮咚……”门被打开,鹅黄的暧昧灯光投身在门口处的在中身上。“宝贝!”只着睡袍的有仟揽住在中的腰,轻轻合上门,将他压于门上,伸手挑起他的下颚,“怎么这么迟?”在中别过脸,微低着头,勾起嘴角浅笑,“没什么!”“沈昌珉为难你了?”“没有!”沈昌珉应该只懂得怎样疼惜他吧,这倒让他有些为难,毕竟在PALE呆久了,已不知道什么是纯正了!“不过……”“什么?”有仟的吻落在在中的颈部,手开始不安分的探入他的衣襟。“他说要包我!”有仟抬起头,目光凌厉,低问,“你答应了?”在中微微晃头。有仟低语,“在中,你是我的!”在夜里,听来似啜啜的哭泣,而又是对谁而说,对谁而哭?“在中,你是我的!”一句话,一夜情,却是一身痛。有仟搂着在中入睡,长夜漫漫,黑暗吞噬,在中毫不睡意,眼眸泛着黯淡的光,迷茫。PALE的红牌,周旋于各类人之间。在中……在中……这样的名字算是一种宿命吗?醉生梦死的生活里,众人环绕,每一夜从身边走过的人是多少?只是痴痴恋着有仟的那句,“你是我的!”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想起拒绝包养时,昌珉流露的失落,在中也只能转身离去,投入有仟的怀抱。自己,只能呆在PALE里,守在有仟的身边。欠别人的终究是要还的……夜是怎样的长,体温一直在下降,那一夜是在有仟的怀中入睡的,却也止不住冬季的冷。冷到让人迷失自己,冷到明明知道枕边的人心已随他人而去,自己也心甘情愿留下来,冷到害怕另一个夜晚到来,寂静无边的暗夜之中,上演一场华丽且放纵的沦陷……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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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LE里,在中独自倚在吧台,熟练的点燃一根烟,飘悠出迷醉的烟波。烟雾缭绕,精致的眼眸若隐若现。“怎么不上去?”希澈走来,吐一口气在在中的脸上,妖至骨里,媚至髓中。在中瞟一眼暗夜中绚烂的舞池,“今天不是你的舞台吗?”“呵呵——”希澈笑着,媚态,“在中,你太不懂得把握了!”说完便走上舞台,留一味媚惑的古龙水味在空气中滋生扩散。“把握”?到底是谁不懂得?在中嘴角隐着笑意看向吧台后叫J的酒保,烟灰一截一截掉下来,碎碎的掸乱在地上……灯光突然恍惚,交错地打在舞台上,漆皮舞衣裹着希澈完美的躯体在炫目的灯光下舞动。勾魂的媚眼在这暧昧滋长的PUB里瞥过一个个痴迷者。他脚下是被音乐和酒精撩拔得近似疯狂的追崇者。以不断变化的姿态捕获众人的心后,希澈走到吧台,啜一口酒保递上的红酒,点一支烟,身边开始围绕着来此的客人。在中瞧着那酒保无奈的表情,也只是轻闲地转身站起,目光撞上一个穿白衬衫的人。放纵的世界里,唯一不为希澈的舞姿颠倒的人。衣香鬓影,一同前来的人早已散去,他只是持着酒杯,安静地坐在角落,慢慢品着。格格不入。猛地,那人抬眼。淡然对上淡然,在中一振,抿了手中的烟走向那人。“第一次来?”很职业性的话吐出。“嗯!”那人点头,有一丝困窘。“哈哈——”在中自顾地倒一杯红酒,问,“先生,该怎么称呼?”那人似乎感到空气中的闷热,扯了扯领带,面对在中灼灼的注视,呼吸有点沉重地说,“郑允浩!”“郑先生!”在中笑着,一向只留神老板的在中此时异于平常地不断展露笑靥。笑着……笑着……允浩的表情在这笑声中渐渐溶化为温情。PALE的门口一侧是贴着在中演出的海报的,很美,美得只须一眼,便有人肯为之追逐,美得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在暗夜沉沦的男子。柔缓的音乐荡开,允浩凝视着在中如雕塑一样的脸庞,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清香,回想着刚进来时看到的那张海报,逐渐陷入。在中与允浩谈笑着,远处的希澈放下手中的酒杯,讶异着,这美得叫人发慌的人也有主动与别人搭讪着一天?音乐飘扬,时间流逝,允浩低声,“出去吗,今晚?”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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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生慌恐地将托盘搁于吧台,他知道在中是不会随便接客的,他知道在中呆在此地,是迫于无奈,他知道……“哗啦——”托盘上的酒杯在摇晃后摔到吧台上,血红的酒溅于在一旁的允浩身上。“先生,对不起!对不起!……”他拼命道歉,忙拿过纸巾帮忙擦拭。允浩摆摆手,没太在意,目光一直锁定一人。“先生,你在看在中哥吗?”英生小心探问。“呃?”脸上显露一丝窘态。不远处,在中倚在一人身上,灌入鲜血般的酒,轻扬起的下巴在幽暗的PALE里留下惨淡的弧度。“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英生自言自语地转到吧台后。一个天使掉落地狱,丑陋的恶魔撕扯他的羽翼。允浩看着这样的画面,不禁心痛,亲眼目睹那男子抬着在中的下巴,很重很重地吻他,他的唇角却是不退的笑意。“今晚与我一起度过吧!”轻浮的手顺着在中的肩滑至细瘦的腰,游至私处。在中没有回答,反倒“咯咯”地笑起。“韩先生,抱歉,这个宝贝今晚不让外带!”有仟不知何时站于面前,眼中闪烁着寒光。“原本是PALE的老板!”韩先生抬手松开在中,“既然是这样,不勉强!”“谢谢!”有仟扯出笑容,拉起在中向PALE顶层的豪华套间走去。其间,经过允浩身边时,感受到那强烈的目光,在中故视而不见,微低着头走过。“以后不要因为这样的事去招惹这种客人了!”有仟在在中耳边低语,毕竟是这的老板,这种话若是大声呵斥,只怕迟早关门大吉。“英生跟你说了?”在中皱眉。“是他打电话叫我来的!”有仟推开房间的门。“真是个多嘴的孩子!”说此话时,他脸上微微荡开一种笑,很甜。“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没?”强硬的口气后是深深的吻。“嗯……”其实自己也不愿去招待这种客人,来PALE的人都是为了寻欢,即使是深情款款的沈昌珉也不过是贪图这游戏的新鲜,不过,这样太过色欲的客人总是令之太困扰的。每日等待另一个主角与自己共舞,这游戏已渐步乏味。想要,有人说,跟我走吧!…………重新走进PALE的暧昧滋长的大厅时,允浩已经离开。“在找人?”英生调皮地从后面钻出来。“找你!”在中随即笑了。“我以为你找刚才那位先生!”“呯!”在中敲了下英生的后脑勺,“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用去搭理他,今天所赚到的连平日的一半都没有,所亏掉的你说怎么办?”英生显露惊吓的表情,要知道在中就算陪别人唱一杯酒,价格也不菲。几秒的表情定格之后,英生趴向吧台,“J大,来一杯红酒,用特大杯子装,要不每次在中哥都嫌少!”“……”在中一脸阴影地坐到吧台前,这样的纯真,好像离自己很远了……“其实我说的那位先生指的是瞧了你一晚的人!”英生凑过来说。在中毫不留情地推开英生的特大幅近照,忽感指尖冰冷,却一脸漠然地装傻,“瞧了我一晚的人不止一个吧!”“嘿嘿——”英生笑的甚是神秘,笑完便去忙自己的事了。留在中一人呆在吧台前,品着血红的酒。以吸食鲜血的公爵的高贵姿态看着灰暗的酒吧内的一切,黑眸中,希澈被一个男子带出酒吧,他的笑声渐渐远去。“J,现在是什么心情?”在中很突兀地问道。“呃?”吧台后的J恍过神。“呵——给我一杯冰水!”望着J失神的样了,在中不由想到,郑允浩是用怎样的心情看自己与别人搂抱的?大抵是看客观戏……想着,不自觉地失声笑出,透着悲凉的笑声被PALE内暧昧不明的音乐掩盖……郑允浩,这个名字刻在心中太深了吧?……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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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天在中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时分。习惯性伸手触摸床的一侧,空空的,没有温度的。心中泛起点点失落。有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不知。在中只知道每次醒来,身边总是空荡的……起身换衣,少有的套上白色的衬衫。整了整领口后,在中不再看镜子,这么素白的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内心荡开一种罪恶,早已不白净的灵魂套入这纯白的衣服这内,是否更衬出丑陋了?突然想到一人,那着白衬衫,静静地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人。呵——纯净的人……脑中浮出郑允浩微带羞涩的表情,在中也开始有了恻隐之心……街头,在中逗留。街的另一头,PALE正如随着暮色的沉落而渐渐绽放的花朵,向四处飘散媚惑的香气。他无意间翻出一张名片。“郑允浩”三个字映入眼帘,深刻心中。思绪忽然飘到灯光晃动的PALE,郑允浩留下一张名片离开。呵,一个公司的普通职员而已……可是,在中还是依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熟练地在手机上按下数字。这几个数字,熟练得让人怀疑是多少个午夜不断按键的结果。……通了。……天边的夕阳已收敛余辉。渐渐暗淡的城市街道,人流亦不断涌动。“……你所播打的用户暂时无法……”他的眼角泛着黯然。街灯,突然明亮,城市,蓦然繁华。眼前,忽然一亮。对街的咖啡厅门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狂野。郑允浩出现在这车旁,却不是这车的主人。此时的他,手中拿着黑色的文件夹,脸上是焦虑的表情,口中不断解释着什么……然而,车的主人只是挥手。红色的野马飞驰而去,留他一人站立原地。在中静静地看着,文件漫天飞舞,郑允浩狠狠地扯了扯领带,喘气。完全,一个职员交谈失败的表情。庸庸碌碌的奔波中,无奈地努力,却遭之失败。在中的嘴角微微翘起,撩撩刘海,向PALE走去。那妖冶的花,那昂贵的地。郑允浩那微薄的薪水是如何去消费这场纸醉金迷?他笑着,不带感情。步入PALE,似被黑暗啃噬。那一晚,是第一次,在中迎上有仟的笑,脸上没有欣喜……那一晚,PALE里没有一抹白,没有一个叫郑允浩的光顾……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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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舞台已落下帷幕,在中坐在高脚椅上,点烟。“哥,外面有人等你!”“呃?”英生露出邪恶的笑,“那人在外面等了你一夜了!”“是谁?”在中心不在焉地问。英生神秘地笑着,将在中推出去,“去瞧瞧不就知道了!”PALE的门口处,在中的海报前,明晃的灯光下,一人捧着一束玫瑰等待。不是朴有仟,不是沈昌珉。“是你?”在中走上前,瞧着眼前那人一脸的真挚,心突生哀伤。允浩微微颔首,手中的花散发着惘然的香气。“可以出去走走吗?”他低声,一如第一次问他。在中愕然,“等一晚上就为了这个?”“嗯……”“你知道我的价格是多少吗?”在中淡淡地问,想起那个傍晚,在对街瞧见的郑允浩,这样的他要怎么消费得起……“……”海报里的在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冷漠……“呵——”他笑起,微杂着讽刺,却也如天籁,“你不应该来这种地方,回去吧!”“不可以请你出去走走?”坚定的表情,强烈的语气。在中讶异。恍过神时,允浩已将一束花递前。妖娆的玫瑰散发的光泽刺入在中的眼,生疼。在中陡然回想起在某个夜晚,某个酒吧里,自己为了挣脱酩酊大醉的客人,一瓶酒砸下,酒喷溅而出,血流淌而下。望着殷红的血流满的狰狞面目,他瑟瑟发抖,脸上没了血色,唇上亦是如此。那夜,有仟赶到警局时,轻搂住他,说,“没事的!”是没事的。不过,酒吧已被人砸了个稀八烂。那时,有仟的父亲,VANILLA的社长出现在他的面前,像神,又似恶魔。VANILLA旗下的宾馆、酒吧无一不是华丽的如银河星系般璀璨。一间酒吧值多少?恐怕赔上金在中这个人都不足以补偿一个酒柜。朴社长冷冷地对在中说,“没有金钱就用身体赔偿好了!”唯利是图的商人又怎会顾及儿子的反对,一张卖身契被锁进永无阳光照射的抽屉,终日昏暗度过。老套的台词,如剧本一样。从此,拉开这夜间放任的沉沦。然而,这也透着他自己的心甘情愿。从第一眼见到朴有仟,就一直接受他的帮助。欠有仟的已经很多,已经不想再让他为难,已经不想让金在中三个字成为他的负担……之后,他被带到PALE,迷惘到开始后悔签订那份卖身契,迷惘到开始希望有一个人能带他离开……唯一所幸,PALE是归有仟所管……“可以接受吗?”允浩小心翼翼地问,低沉的声音将在中拉回现实。“呃?”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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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年之后。郑允浩出现于时政报的头版,所报道的是他成为IMPERIAL的社长,但所关于他的其他,无人知晓。谜一般的人突然涉足商界,成为顶头人物。奇迹一般,神话一样。而一版面所报道的是朴有仟继承VANILLA的社长之位,年轻、富有魅力。王子一般,贵族一样。关于沈昌珉的报道则是其与高氏百货千金订婚,郎才女貌,羡煞旁人。……1月26日晚,大雪纷纷扬扬,VANILLA的社长办公室内,有仟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合同,搁在桌上。“这是什么?”在中坐在他对面,甚是不解。“你的卖身契。”有仟微微笑起。“哦……”忆起许久前,前任社长含冰的话,“没有金钱就用身体偿还好了!”“你拿去吧,撕了烧了都行!”有仟脸上的笑,温温的。“我约了律师明天解约!”“呃?”在中蓦地睁大眼。“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有仟黯然走向在中,俯身拥住他,“对不起,这么久才继承这个位置……”在中惊诧,以至于愣愣地被他轻拥着,傻傻地听着他轻念,“对不起,我还爱他!”雪花,在窗外扑飞。在中笑,“去找他吧!我已经不爱你了……”何曾爱过他呢?心中爱着谁,也只有自己清楚……沉默在办公室间荡开,看着有仟无奈的神情,在中黯然离去,推开门时,“在中!”有仟叫住他。“呃?”他侧头,明眸皓齿,惊艳无比。“生日快乐!”笑浮于他的脸上,久违的纯然。“这个,当生日礼物,会不会太寒酸?”有仟指指在中手中的文件袋。他轻摇脑袋,“谢谢!”“明天见!”夜,渐渐走向深处。在中站在PALE的门口,看着海报中的自己,以后,你不用在别人的目光下生存了。从皮夹里翻出一张已有点泛黄的名片,“郑允浩”三个字赫然入眼。记得一年前的那一夜,决绝地拒绝后,再也没有看到他了……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忘不了?熟练地拨出号码。…………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淡,得到的果然是“你所播的号码为空号……”呵呵——呵呵——在中走进PALE,这是在PALE的最后一晚了吧!隐隐感受到周身投来的目光,如梦中鬼魅般的地方,在离开之即,竟有丝不舍。……“哥!”英生跑来。“嗯?”这小子,以后谁关照他?在中苦笑,自己怎么像一个老头即将离开人世!“有人等你一晚了!”“……”他不语,径直走到更衣间。每一晚,等待他的人是多少?明日,门口的海报可以拆下来了吧,从此又还有谁能记得他。看着上锁的柜子,眼中露出迷蒙,这,又有什么可以整理?“哥!主管让我找你!”英生跟在后头。“那人是谁?”“不清楚,好像是个大人物!”来这的,来找他金在中的,哪一个不是显赫之人?除了……脑海中又浮现一个穿白衬衫的,静静守候的人……“你先出去,我等会去找主管!”打发了英生,在中盯着镜中的自己,瞧着手中的文件夹,该离开了吧……“在中!”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嗯?”在中转身看到主管推门而入,脸上全是焦急。“客人看似很恼火,你可以先去见一面?”“可是……”文件夹还拿在手中。“在中!”主管为难地说,“朴社长已经跟我说了,可是这位客人……就见一面吧!”见面而已……几分钟后,PALE顶层的豪华套房前,在中的手指触到冰冷的门把,见一面而已……反正也是最后一夜了……房内明亮的光线因徐徐打开的门而透射出来,在中微微蹙眉,这等明亮让呆惯了昏暗酒吧的他有些不适,低头揉搓一下眉后,抬首瞟见客人坐在沙发上,正死死地盯着他。倏地,一怔,“是你?”手中的文件夹滑落至地。
2008年11月21日 07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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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你?”“怎么?想不到?”语气,冰冷的似PALE外的寒。“呵呵!”在中嫣然而笑,1000个日子的三分之一是怎样度过的?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影像又是谁?点点、滴滴,关于一个人,一个叫郑允浩的人。郑允浩、郑允浩……眼前这个西装笔挺,英气十足的人,真的是一年前的那个人吗?这豪华的套间,他如何去消费?……可,当他轻瞟向他,黑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装,身上散发着名贵的古龙水味,似乎有些明了……他印象中的郑允浩着白衬衫的样子突显的异常淡泊。“坐下来!”允浩开口,冷得将暖气都结成冰。“哦……”在中应声。紧张的气氛像紧绷的弦,只等弦断声裂。……“你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呃?”他的脸上,是不可置信。允浩的眼神陌生的令在中怀疑他是否还是一年前的那个人……允浩扫视了自己与在中的距离,嘴角泛起一丝轻蔑。思维仿佛停顿了几分钟。之后,豪华的套房内荡开在中清冷的笑声。当初拒绝的干干净净,这一刻他又何从去寻得他的疼惜。在他眼中,他不过只是一个Host,又怎么可能上演一出童话般的爱情。南瓜车,早已忘了怎么去王宫……“呵呵——”在中黯然起身,唇角却溢着笑,笑若梨花。“需要脱衣吗?”他站在他面前,他疯了,一定是疯了。没有人赞同红牌该与顾客发生关系,而且,这一刻起,他已不是……可是,他已疯了一般。他被他的冷漠刺痛,那么,就再痛一点,痛到麻木为止……允浩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在中解开纽扣,手指关节划出优美的弧线。衣服缓缓落座,白皙的肌肤完全暴光于旖旎的灯光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暖气也如冰雹穿过身体,疼痛不堪。时间悄然流逝,午夜蓦然繁华。允浩冷冽的目光刺目不已。他在想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灯光,猝然暗淡。门口的文件袋静静地躺着,被忽略的?被遗忘的?只有墙上微弱的白光投至上面,暗暗哭泣……漆黑的夜,谁是主角?是上演一场爱情,还是落幕一场报复?允浩狠狠的吻,猛烈的撞击。在中的心悲凉到极处。夜是怎样的冷?冷到让他忘了去拒绝……什么,都已痛得没了知觉;什么,都已累得不想回忆……夜里,谁在哭泣?金在中?呵呵——金在中又何曾哭过?即使从小便是孤儿,即使生活颠沛,即使沦为Host,他又何时落下一滴泪?午夜的钟声响敲。一声……两声……三声……在中睁开眼睛看着黑沉的房间,身边的人,气息呼进他的耳朵。为什么隐隐感到挣扎?是错觉吗?……12点过了,生日过了,童话破了。这里,也该离开了……他悄悄走出房间,看到主管担忧的神情,他笑,笑得泪都流出来了。在走出PALE的那一刻,他修长的手指,不断重复一个动作。那份合同被撕成一片一片……纸片在纷飞,泪光在闪烁。他,离开了这纸醉金迷的世界,踏入大雪纷乱的夜……回不去了,所以离开时也不曾回望过。拒绝了就是拒绝了,离开了就是离开了。金在中,也终于解脱了,是吗?迷雾晨曦,夜的暗暗已流过,梦中惊醒,雪已碎裂。有仟的车停在江边,晨雾不断亲吻。他坐在车内,指间玄挂着一串钥匙,不断摇摆,摆出迷茫。“钥匙”,他与在中共住的别墅钥匙,却在今晨发现它静静地躺于办公桌上……晨间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点点洒落套间内。允浩靠在床头,烟雾弥漫,一脸倦怠。昨夜,他疯了,对不对?刚才,一个叫金希澈的人对他说,金在中已经离开了!离开?是离开了PALE,还是离开了他的世界?一年后,等来的便是这落入深渊的悲哀?如果,昨夜可以重来…………有仟的车绕着这个城市开了一天,雪都开始零零落下。在中,你疯了吗?我让你离开,你却……郑允浩是谁?怎么可能让你愿意伤害自己?怎么可能让你走的如此漂亮?累了,心痛了,还是找不到一个叫金在中的男子。指间的钥匙被甩了出去,划出绝望的弧,优美的让人为之心碎。笨蛋……第二天凌晨,有仟踏上飞往伦敦的班机。
2008年11月21日 09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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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又一个夜幕落下,缥缈的、恍惚的,甚至,微带无助。至少对在中而言是这样的!歌声、琴声,如天簌般悠扬于繁华城市的某一个小PUB里。暗调的灯光照射不到在中此刻的表情,只是歌声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门口倚靠着一人,修长的身躯,精致的五官以及安静的气息。彷若回到最初时见到金在中,只不过那时的他旋转于明显的灯光下,笑脸恍惚。昌珉静静地听着那微带忧伤的曲调,一种疼痛随血液蔓延,以至乱了呼吸。……“你怎么找到这的?”在中走到昌珉面前,白金的发,衬着他没有血色的面容,却美得似天使陨落人间。“要找你不难!”昌珉视着在中,目光如炬。他不明白在中为什么要去染发,染得这般狂野。可是不得不说,白金色,很适合这个叫金在中的男子。“呵呵,是啊!沈先生神通广大,找一个金在中有何难!不知找在下有何贵干?”在中咯咯地笑着,却不敢直视昌珉。“在中!”昌珉将在中拉出PUB,再无奈地松手。在中因稍稍失了重心,踉跄一下,白金的发,悄悄飘然,在夜间荡起孤寂的弧光,“干什么?”“我问你在这干什么?”声音带着愠怒。“这怎么了?”“朴有仟为你解约,是让你来这种三流的PUB?你知道在这里下一刻会发什么吗?”望一眼华灯装满的PUB,在中幽幽地说,“在这里唱自己喜欢的歌,不可以?”……灯红酒绿下,忧郁弥漫。“在中!”昌珉上前,轻轻搂住他,怀中的人,冰冷的如雕塑般。心差一点动摇。可是又何从去动摇?不是早在生日那夜,已碎了吗?在中推开昌珉,抱歉地笑笑,笑得惨白得似白茫的雪,“沈先生,回去吧!”沈先生,他苦笑,自己除了这么称呼他还能怎样?“不是刚订了婚吗?恭喜!”昌珉有点难色地抿唇,“你知道……?”“呵呵——堂堂沈少爷的订婚仪式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冷笑,冷得如冬夜刺骨的寒风。其实,只是无意间翻开报纸,无意间看到这消息,同时也无意间瞥到郑允浩成为IMPERIAL的社长。一年前的话,伤了他,是吗……这终究只是一场报复,对吧……昌珉木立,再回神时,PUB里溢着在中所哼唱的歌。一个沼泽踏入另一个深渊,这是金在中的宿命,还是自己的沦陷?之后的每一夜,昌珉都在PUB外等待在中。“沈先生,你何必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在中绕过昌珉的车子,独自向阴暗的小道走去,袭来的冷风微微掀起白色衬衣的衣角。是在堕落吗?就当是堕落了吧!金在中的堕落又不是今日开始的……可是为什么总有一个人抓住他,将他拖进光明。然而可悲的是,这不是自己所希望的人……“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醒来?”昌珉拉住他,声调微颤,拉在手中的男子,是怎样的倔强、执着……“醒”?多突兀的字眼。在中的唇角颤动,眼中所流露的是悲凉吗?在郑允浩这个男人闯入他的生活开始,他就不愿再醒来了,即便梦已碎了,碎片已一片片扎进心脏,他也不愿睁开眼睛。这样残酷的现实,这样冷漠的郑允浩,他要如何睁开眼睛去接受?“不用你管!”此时,除了这句,他又能说什么?沈昌珉,太过纯正,自己又怎么忍心去伤害。“有空就陪你的未婚妻!”“金在中!”这在心中默念过数千次数万次的名字,还是如此沉重,昌珉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侧头轻吻。对于自己的感情,昌珉一向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所有的情愫,都在于一个吻,一个轻微的动作上。在中怔然,恍恍惚惚间,感觉冰冷的唇渐渐湿润,似飘落的雪花融于滚热的脸颊。温婉在凄冷的夜间飘荡,拥抱。心,融化了?怎么可能……金在中唯一的童话已在郑允浩身上破灭了……“我要回去了!”吐出的话冷若冰霜,与泛着滟红的双颊截然不同。“回去?”昌珉仍拽住他的手不放,“你准备继续在那种光线都没有的地方睡觉?”心在痛,这一句话勾起的是整整几夜的回忆。阴暗潮湿的房子,要他怎么想象金在中在里面。“沈先生,你是否太神通广大了?”像伤疤被揭穿,他冷笑而对!高床软枕又有什么用,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彼岸,可是又有谁可以给?“郑允浩有什么好?”他从来没想过将这句话问出口,可……他不懂,一直冷淡的金在中为什么会在郑允浩第一次出现在的PALE的时候,对他展开笑靥;他更不懂,在可以离开PALE之即,金在中为什么会进了郑允浩的房间?那一夜买醉,谁能知道沈昌珉是为了什么?郑允浩是谁?昌珉所知道的只是他是IMPERIAL的社长。在中挣脱开昌珉的手,却不语。夜,隐没了他忧伤的神情。之后,昌珉将在中带到一幢别墅。一路上都没有拒绝的在中,却在进门的那一刻,踌躇了。昌珉笑笑,将他拉进去,“这不是新房,放心好了!”“我也没担心过……”在中嘀咕,下一秒,脸上显露出诧异。薰黄的灯光下,飘逸着一种温馨。忽然感觉鼻子流过一丝酸楚。这夜,昌珉拥着在中入睡。这夜,在中靠在昌珉怀中入眠。朦胧夜间,在中的气息柔似煦风,半点微笑挂于嘴角,像幸福吹过。可,这无关爱情。
2008年12月01日 12点12分 11
level 6
#9夜的灯一直蔓延。PUB里,在中站在舞台上,唱着、唱着……唱尽忧伤。眼前,似乎闪过有关郑允浩的一切。从初见时的淡然、再见时的深情,还有最后一次的冷峻。白衬衣、血红玫瑰、永世承诺,是多久之前的梦了?梦到现在,已经碎了一地,怎么也拼凑不起来了……泪光在情迷的灯光下闪烁。“呃!”酒气弥漫了这个狭小的舞台。……话筒掉地,发出沉闷却刺耳的声音,撕裂这迷玄的灯光。一个已酩酊的客人抓住在中的手。突然回忆起某年也是这样的情致。在中眼里划过一丝惶恐。鬼魅般的声音对他说,“没有钱就用身体偿还!”“先生,你醉了!”他淡淡地说,任客人抓住自己的手腕。他,怕历史会重演……灯光不断划过舞台。台上主角、台下看客。这嗜血的世界里早已被腐蚀得没有了灵魂,笑声?欢呼声?刺耳无比。在中的心,焦虑着,期望着,同时也步向绝望。在这虚伪侵蚀的世界,去哪找一丝光线?他对自己说,“不能动手……”……“呯”!地一声,一拳揍在那名客人的脸上。“把你的脏手拿开!”这声音,是多少个午夜梦回时所哀伤的声音。在中撇过脸。他不想看,怕一抬眼便撞上让自己痛裂的面孔……“你……”那客人咬牙,狰狞的面目借着酒精张扬起来,颠颠晃晃地走上前。允浩将一叠钞票扔在他脸上,“赔你的!”钞票漫天飞舞,张张旋舞,张张飘落。有人尖叫、有人呼喝,鼓掌声,口哨声,乱了场面。允浩将在中拉出PUB,冷冽的空气袭上他的脸,清醒了神情。在中狠狠地看一眼允浩,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出现……他又是怎么找到这的……不过,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他与他之间,本就不应该扯上关联。留一地哀怨便想离开,却被允浩禁锢了。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郑先生,你已经不是我的顾客了,请放手!”声音冷漠得如同那日郑允浩的冷峻。允浩一愣,突然不知该接什么话。在中抽离他的禁锢,清淡的古龙水味悠悠远去。眼角含着魅惑地望他一眼,不解地想,郑允浩这是在干什么?在报复他吗?可是那夜他已成功地将他打入地狱。还在爱他吗?但是为什么还会有那一夜。在中扯一个惨淡的笑,魅惑给谁看?惨淡让谁瞧?呵呵——他转身想走入PUB。“还进去干什么?再去堕落?刚才的那位客人想必在里面找主管评论吧!”轻蔑的语气重重扎进心脏,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原来只是一场报复。“郑先生,你管得未免太多了!”“我已经帮你辞职了!”“……”在中蓦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切了!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离开PALE便准备一直堕落?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那你还不如呆在PALE继续做一个招牌!”他的语气很重。他的吻也很重。在在中口中辗转吸吮,彷若只有这般强烈,才能表明他的感情。在中狠狠在推开他,狠狠地擦拭唇角。白金的发色在夜色下,显得虚幻。“我的一切,不劳郑先生扰心!”是谁将他打入地狱?是谁将他的童话湮灭?这一刻又何必要怜悯他?他宁愿对他的记忆就停留在一年前,滟红玫瑰飞舞的盛景下……PUB的门口处,停着一辆车。车主倚靠着,神色哀然。在中决绝地转身,一步、两步走向那辆车,抱住那车的主人。在中抱住昌珉,眼眸,漆黑而深邃,颤动的唇贴上昌珉的唇。蓦地令昌珉眼眸扩大,之后,又缓缓合上。时间,在悲伤的歌曲中流过。他要他那日的寂灭也在郑允浩心中荡开!他在报复,对吧?他自私吗?是的!要不怎么会牵连一个一直疼惜他的沈昌珉。即使一早提醒自己不能伤害他,却还是……对不起!他心中默念……允浩看得傻了眼。这车的主人,便是今日所看到的那人,便是第一次去PALE时,在他面前带走在中的人,便是CLASSICS的沈大少爷。他,突然觉得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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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吻将尽,昌珉在在中耳边低语,“他已经走了!”“呃?”在中一脸惊愕,双臂渐渐垂下,“你知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认识金在中又不是第一天,他何曾主动抱过他,吻过他。每夜守候,以至今夜在PUB外看到这一幕……“郑允浩”这个名字像鬼魅般缭绕于夜间,抨击着暗夜孤独的人……昌珉反手抱住在中,他应该得到幸福的,而他,是想要给他幸福的。然而,昌珉忘了自己是有婚约的,这场政治婚姻是不容反抗的……“可以呆在我身边吗?”夜的寒冷是因为昌珉的这句话而开始升温的……在中的头埋在昌珉的肩上,不语,只是微微颤抖的手一点点地抓紧昌珉腰际的衣角。允浩坐在车内远远地看着,他想离开,却怎么也走不远……这一刻,是不是瞎了更好?呵呵——其实他今天只想对他说一句“我爱你”!不过,这还有机会吗?允浩的头重重靠在座背上。为什么每一次在他面前,事情的发展总会超出自己的掌控。一年前是这样,一年后,还是这样……商界的神话,真是讽刺……在中避开昌珉的问题,低声问道,“可以帮我找一份工作吗?”谁会愿意在离开一间PUB后继续呆在另一间PUB沉沦?如雕刻的五官真的是上帝赠予的祝福吗?对他而言,绝美的容颜上已是污浊一片,以至走出暗夜,没有人愿意收留……昌珉的笑靥慢慢展开,含着笑的语调在夜间起舞,跳出一个个动听的音符,“当然可以!”清晨的阳光洒在昌珉的别墅上,泛着点点光芒,像走进童话一般。在中出门将门锁好时,望着门把轻轻叹气。对他来说,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只是昨夜是昌珉的坚持,坚持让他离开那阴冷的住地,坚持将他带到这里,坚持把钥匙塞到他手里。看着他的推辞,昌珉只说,“房租从工资里扣吧!”笑笑,其实也无所谓。“明天来接你!”记忆里,沈昌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温暖的太阳花,逐渐融化他的冰冷。“等很久了?”温和的声音响起,是记忆里的太阳花。在中摇摇头坐进车里。车内,有着清淡的古龙水味,他嗅了嗅,嘴角浅浅勾起。“少爷,社长在会议室等你!”刚进CLASSICS,便有人上前。“呃,知道了!”走进公司的沈昌珉,脸上分了几份温驯,多了几分凌厉。可是,在他转头对在中说时,那笑又变回了春日暖风,“我先带你去我的办公室!”“呃,好!”随昌珉走进电梯,望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越来越大,在中开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抑。自己,真的不适合这个社会吧?“怎么了?”见在中恍神,昌珉不禁问道。在中轻摇头,“没什么!”不愿再多说几个字便与昌珉一同走进办公室。“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嗯!”看着昌珉走出办公室,在中才仔细打量这里,很简洁的设计,采光也相当不错。只是不知为什么会感到一股压抑感,令他觉得连呼吸也开始不畅……风吹动窗帘,阳光很美很美地照射进来,又绝望地退去,留下星星点点……“在中?”很柔很柔的声音吹拂过耳,似太阳花在耳尖起舞。“呃?”在中揉眼,初醒时的迷离在这白金的发下,白皙的肤间,已酿成一杯醉人的酒。什么时候睡着的?正当在中睡眼惺忪的思忖时,昌珉倾身,温润的唇瓣吻上在中微凉的唇。如梦镜里一般,风拂动窗帘,带着很美很美的阳光在他们身上跳跃……一切仿佛一幅画……“呃?”在中推开昌珉,眼波流转,不知道该停在哪里。“对不起!”昌珉抿唇,像一个孩子般无措,耳根处已是一片酡红。在中瞧着,瞧着,忽然掩手笑起,带着三分妩媚,“沈先生,我的工作是什么?”“……”昌珉叫来秘书,嘱咐了一些话后,便让她带在中出去熟悉一番。等在中从那碎念的秘书那逃离时,已是中午。对于各个部门的工作,他实在也提不起一点兴趣。这么多年,所有的白天几乎是在睡梦中流过,所有的夜晚几乎是在演绎剧目。看着各种不同的文件、文案,他已觉得一片晕眩。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呆在影印室,看着一张张复印稿,越发迷惘。西装革履?真的适合他?快下班时,昌珉打电话来说一起吃饭吧!在中也只应了一声,不过脸上的笑无法被掩盖。问了问周边的同事没什么事情了他便向昌珉的办公室走去。在门口处,透着一条细缝,他清晰的听到那位已迈进中年的秘书对昌珉说,“少爷,这样妥当吗?进公司的员工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能力不在话下,形象,更是能够代表公司的……”“够了!这是我的事情!”街道上的雪,早已融化,飘至湛蓝的天空形成朵朵白云,在被阳光所环抱的世界里,在中不解为什么他的指尖还是如冰块一般。本想继续踏前的步伐渐渐后退,退到远得看不到CLASSICS……夜逐渐黑透,江水贪婪吸吮夜的漆黑,微暗的路灯下,黑与黑已连成一线。在中坐在江边的栏杆上,迎着凛冽的风,觉得啤酒也带着苦涩。麦白色的酒溢出嘴角,划入脖颈,冰凉一片,凉至心底。“形象”?在中发出一声冷笑,自己在别人的印象里便是浊泥吧?呵呵——早该意识到这点就好了,何必要去麻烦人家沈少爷,害得人家还被员工念叨。大量的酒精在体内乱窜,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掉下去的话,是能洗尽一切,还是会更加污浊?“扑通”“扑通”……看着一个个酒瓶被抛入江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好似异度空间传来的美妙的乐声。在中的脸上,漾开的笑容,是近似苍穹的惨白……风撩起他的头发,白金黄的疯狂,已模糊了视线,混浊了意识……好像……好像……感觉到水的温度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是温热的……一双手臂自后环住他,他便着了魔似的呆住,不前倾,不后仰……这样微带温暖的怀抱,他在梦里梦过多少回?是酒乱了心志才使他产生了幻觉吧……“在中……”那人唤着他的名字,他真真切切在听在耳里,落在心里,泪划过脸颊,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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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在中……”那人唤着他的名字,他真真切切在听在耳里,落在心里,泪划过脸颊,温热的……“郑先生,今天怎么有如此闲情?”在中冰冷的手指在允浩的手背上划过,他终究是这般倔强,只是他不知那一滴泪已投降。“让我抱一会儿!”身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在中的指尖停留在他的手背上,逐渐被融化成水,他能听到允浩的心跳,是一种疲惫不堪。以往的回忆在此刻在此时在脑中在心间翻腾,某一夜的十二下钟声,在中永世都无法忘怀。他想忘却,却时时忆起。他无法原谅郑允浩所带给他的冷漠,无法抹去郑允浩所带给他的伤痛,即便他知道自己的心被曾经的那一抹白占满,他依旧不能释然。“郑先生,你抱够了没?”话,是如此轻浮。不知在这寂静的夜间能伤到谁……“在中……”允浩的声音,显得无力。“不要在中在中的,我跟郑先生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他用强烈的反应去避开允浩所吐出的无力,他不想触碰到任何可以令他心疼的感情。“放开我!”在中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却忘了自己只坐在细细的栏杆上。脱离允浩身上的温度时,他只瞥见他眼中的惊愕、惶然,来不及说什么便一头栽入江中。冰冷的江水像利刃刺过他的身体……在中再度睁开眼时,已躺在浴缸内,雾气迷蒙,周身被泡沫拥抱,一团一团的白,像蔚蓝天空中悠悠飘扬的云朵。浴室的门被推开,允浩拿着浴袍进来,他亦是穿着一件浴袍,“醒了?”“嗯!”在中轻微的点点头,泡在温温的水里,舒服的不想起来。想起刚才掉入江里像是一场虚惊的梦。看着允浩也着浴袍,不难想象他把他从江里抱起时两人是怎样的落魄,唇角勾起一道美妙的弧。“这个放这里,你自己来吧?”“哦!”等在中走出浴室,看到熏黄灯光下,允浩坐在酒柜前倒威士忌。缓缓倾入酒杯的棕色液体迅速吞噬随后放入的纯透冰块,微微晃荡,仿佛听到碰撞玻璃的叮咚声,很悦耳。“要吗?”今晚的郑允浩,眼中满是柔情,好似变了一个人,抑或说从来没有变过。“嗯!”在中接过酒杯,倚靠在酒柜上,轻轻摇晃,尔后放在鼻子下轻闻,已是一片醉意,啜一口已有微曛之感。“怎么不带我去你的家?”环顾装饰豪华的宾馆,他脸上的红晕悄悄散开。“在中!”允浩的脸上,微带窘意。令在中忆起一年前在PALE所遇之的郑允浩,那样的他是不是从未离开过……“我有说错吗?”在中继而又倒一杯酒。“在中,你明明已经不是……”话未说完,已被在中打断,“不是什么?是谁说‘那你还不如呆在PALE继续做一个招牌’的?”他的语调,已透出一丝愤怒。允浩一愣,站起向走上在中,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已低到某一种卑微,“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可以吗……”“忘?”怎么忘记?除非忘了郑允浩?在中不住后退,退出他的禁锢,头重重地靠在墙壁上,身体缓缓下滑,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眼角满是曛曛然。“别再喝了!”允浩上前夺过酒杯,看着嘴角涌着迷离醉意的在中,心头不禁一紧。“关你什么事!”在中扯着允浩的衣袖,眼底,是很深很深的疲惫,允浩的眼里,亦是如此。“在中!”他猛然抱住他,紧紧的拥抱,令在中的眉头紧蹙,“在中,在中……”允浩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永不倦怠地唤着,唤到最后,在中已不再吵闹,只是靠在他的肩头,听着彼此的呼吸,心跳。两人,就这样坐抱在地上,随时间任意流走。“在中,我爱你!”允浩在他耳边呢喃,这句话,终于说出……在中忽然抬首,眉心抵着允浩的额,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触地,眼里,尽是柔媚。“我知道啊,我也爱你!”他的吻碎碎地落在允浩英挺的鼻梁上,余光瞟见白金的发丝细微起舞,舞起一方醉生梦死。仿佛是一场伤害的开幕,他喜欢看郑允浩脸上的惊慌,喜欢用伤害来表达自己的情愫……“你醉了?”醉?不醉怎么能说出这话,不醉怎么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在中的手指触到允浩逐渐升温的脖颈,指尖一点点顺着他的麦色的胸膛滑落,落至浴袍的衣带上。手指灵活地解开……
2008年12月01日 13点1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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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允浩蓦地抓住他的手,带着诧异。“你不想要?”在中的轻狂地笑着,在夜间薰黄灯光下的像一根尖锐的刺。“……”在中将手挣脱出允浩,又靠回墙上,幽幽地说,“我真的看不懂你……”淡淡的沉默弥漫开来,许久许久,允浩问道,“为什么在一个人在江边喝酒?”“为什么要告诉你?”在中撇过头,看见酒柜上的酒,问,“可以再给我一杯酒吗?”“你不能再喝了!”允浩起身,将手伸向在中,“起来吧,要不会感冒!”在中将允浩的手打开,“给我倒杯酒,我就跟你说!”瞅着在中的样子,允浩不禁失声笑出,“那你先起来!”在中抬眼望着允浩,看着他眼角的笑意,撅嘴,伸手,“拉我!”在被允浩拉起的那一刻,不自己地向前倾斜,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细缝斜斜地射进来,落至他们相触的唇间。唇间、口齿间满是浓浓的芬芳酒香……“还要酒吗?”允浩用手撑起,俯瞰着在中。“你说呢?”凝脂般的肤间泛起点点红晕。“看来是不用了!”允浩将在中抱到沙发上,舒软的沙发总能促进睡意,令在中的眼上蒙了一层迷雾。见允浩在倒茶,在中用掌撑着脑袋叫嚷着,“吖!你到底会不会倒茶?我要酒……喂……”“你的酒!”允浩递上茶,带着深深浅浅的笑。在中接过,啜茶。夜深到更静,在中视着允浩,笑意盈盈。睡一觉之后,美酒、宾馆可能都不复存在,美好的一切太容易从指缝间流失……这一点,金在中太知道。“怎么不再问我了?”“呃?”“你不是想知道吗?”在中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笑着。“你肯说?”允浩坐到茶几上,对着他。在中跪坐在沙发上,伸手将允浩拉近,闭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方阴影,“吻我!”允浩一点点凑近,呼出的气拂在在中的脸上,柔柔的、透着缠绵带着心跳。在中头一撇格格笑起,“傻瓜!”允浩倒也不生气,用一年前的眼神望着他,那么深情,那么哀伤。“我长得怎么样?”在中将头靠在沙发上低声问道,又用手拍拍旁边的空处,“坐这里吧!”允浩坐到在中身边,凝望着他,良久吐出,“很美!”半睁眼看着这有些暧昧气氛的宾馆,忆着曾经的华丽剧目,想着下午那位秘书的话,在中重重地叹气,“只是这样吗?”“或者可以说是天使!”是郑允浩追逐不息的天使吧!……在中闭上眼,嘴角扬起淡淡的笑。零零地、碎碎地讲述着下午的事,只是略过昌珉。沈昌珉,对他太好而已,提及便会令自己愧疚。昨夜,是不是不该自私地拉他下水,是不是不该提出工作的事情……本说好一起晚餐的,也没有兑现。手机,好像也掉在他的办公室门口了……一点点苦涩泛至眼角。允浩撩拨了下在中的白金发丝,“这个,想要做下改变吗?”“呃?头发?无所谓!”“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允浩便要离开房间。“你就打算这样出去?”在中惊问,指指他身上。“哦?”允浩低头瞧瞧,笑起。那笑印在在中脑海,好像他已经不是一年前的他了,他已经耀眼的能让在中看不清了……这样的变化,只会将他更深在刻在自己心里……“那一起换衣出去。”允浩捧着几件衣服站到在中面前。“呃!”他的眼中,带点疑惑,可是手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去。瞬间好似光华绽放,像童话中的魔法,让人不断为这绝美容颜倾注所有,来维持这一场放任的华丽,包括他自己。
2008年12月01日 13点1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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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来这干什么?”深夜,美发厅的招牌都已暗淡。允浩不答,只是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后从大门旁的花盆底下取出钥匙,然后在在中眼前有一丝得意得晃着钥匙,却换来他的不屑。灯光,只是黄晕晕地散开……允浩将在中带进这间美发厅,便自顾忙碌起来。“IMPERIAL的社长什么时候也改行当美发师了?”在中倚在转椅上,很安然地说着微带讽刺的话。“怎么不怕我是非法进入的?”允浩转过头,笑,很帅气。“看你对这熟门熟路的,不是这儿的常客也应该与这儿有关联!”在中对着镜子挑眉,“郑先生,我有说错吗?”允浩只是笑,不再搭话。走到在中身后,轻柔地拂着他的白金发丝,仿佛置身麦田,闻着醉人的香气。“我帮你洗头!”在中闭眼接受,不再去看镜中的自己,太恍惚了,好似一切都是假象。只是静静地感受允浩的指腹在自己的头皮摩挲。这样的小幸福盼过多久?是从他第一眼见之开始还是那一晚冷漠拒绝开始?在中的唇角稍稍牵起,不再想其他。允浩用毛巾擦拭着在中湿露的发,问,“染个发如何?”“你会?”在中惊讶,看着镜中的影像,在这明晃的灯光下是如此的美好。“你觉得呢?”“呵呵——”在中的唇角故意挂上讥讽,“无所谓!”说完他再次闭上眼,只在这静夜中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这声音,应该会是此生最美妙的乐章。“你确定你会?”在中满眼怀疑地看向染墨似的梳子像沼泽中的怪物渐渐逼近,不禁惊恐。“不相信么?”允浩的嘴角扬起一丝邪气,在中眯起眼瞧着,觉得这样的他非常好看。“为什么是黑色?”在中凑近镜子,抚顺自己如珍珠黑般的发丝,没了之前的张扬。“怎么样?”允浩的手撑在镜台上。在中抬眼,“还行!”此时,彼此的距离很近,近至可以加快心脏跳动的频率。“在中!”允浩的指尖一点点的接近在中的脸庞,绝美的面容被黑发衬得更似暗夜孤寂的女王,漆黑无边的夜下,孤寂流露,倦怠满面……“几点了?”在中轻轻一侧头,躲过允浩的触碰。眼里,是塞纳河的清澈,还是叹息桥恍惚的美?他,真的害怕,一旦温腻在心间荡开,他便无法再去面对分别的艰涩。就如那么多年前,无论怎样都想守在有仟身旁一样,即便知道他的心不在,即便知道自己并非真的爱他。金在中是一个自私妄为的胆小鬼是吗……允浩的手停留在半空,刹那间宛若狂风凛凛冽冽地刮过身体。他微带窘意地收回手看表,只是这一刻在中已瞥见墙上的时钟,已过12点。“我该走了!”是该走了,再留下来只怕会如当日那样梦碎。他,总是期待,又总是逃避。某一时刻,总像驼鸟般。“呃,等下!”“嗯?”在中转过身,有些疑惑。“这个,要付钱?”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允浩笑的时候低一低头,“我是想说,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渐渐入春的夜晚已没了冬夜的冷冽,就像冷淡的脸上勾起让人觉得温暖的笑意。允浩上前轻轻拥住在中,“这么柔顺的头发不是黑色多可惜啊,这样的你,多好……”在中的下巴抵在允浩的肩上,他从不知道郑允浩原也是这般心细,黑色的发更符合这个社会吧,毕竟如此腐蚀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容得狂野走出暗夜之外的空间。“谢谢!”他低声。可能允浩想听到的未必是这句,可是除此之外他还能对他说什么呢?酒已消,没了那醉意来伪装他又怎么能将那些话再说一遍。谁让郑允浩是IMPERIAL的社长,那么地高高在上……“再见……”在中浅浅笑开,话语也没有什么力气。今日一别,又能在什么时候再见上一面,再喝一杯酒,再放任一回?他转身离开,淡淡的灯光浅浅地投在他的身上,是那么地淡泊,又是那么地唯美。他无法再去看一眼允浩的眼神,那么坚定的爱意,那么耀眼的光芒,已把他幻化为渺小……他再也无法去回忆一年前允浩的玫瑰,自己的冷笑……既然一年前放手了,这刻再要回,是不是太过卑劣?当在中走进昌珉的别墅时,含着金黄的灯光下,昌珉靠在沙发上,食指与中指夹着的烟的灰一截截掉落,落到最后,在中竟有心疼之感。“回来了?”昌珉抬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倦怠。“嗯!”在中坐到沙发上,眼角、眉梢除了愧疚还能是什么?他知道昌珉是从不吸烟的……烟雾缭绕,他才意识到自己果然已错得太过离谱。“在中,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他的脸上,是在在中面前少有出现的沉重。“呃?好啊!”他应允的声音是如此愉悦,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还如夜间孤寂的歌声。“这个,你拿去!”昌珉将一张支票推向在中,手指的关节的线条美得有些苍白。“遣散费?”在中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是不是多了?”“你果然听到了……”昌珉将手机还给在中,“这是你掉在办公室口的!”“哦,谢谢!”“这个,你可以拿去做你喜欢的事,当作我的投资!”昌珉抿掉烟,脸上的笑像往日一样温驯。“你的意思是?”“在中,我知道你很聪明,今天下午,对不起……”“哦?”在中拉出长长的尾音。他并没有说对不起的必要,一切都缘自沈昌珉对自己太好而已。或许他明白自己对于这个工作并无兴趣,又或许公司给予的压力太大。无论怎样,他都不想深究,毕竟沈昌珉做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很晚了,你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说!”“嗯,晚安!”昌珉在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对在中说,“黑发很好看!”在中漾开很柔很柔的笑。在昌珉离开后,他的笑亦凝固了。眼底的倦意是从心底发出的……久久凝视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在中也燃一支烟,看着烟雾所弥漫出的郁郁寡欢,心想这一夜又还有谁会如此……一场梦、一场戏,金在中离开PALE后又干了些什么,带给别人的,无非就是无止无尽的疲惫……
2008年12月01日 13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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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接下来的几日,允浩没有再出现,昌珉亦是如此。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在中也开始忙碌,昼夜奔波,拿着昌珉赞助的金钱寻找店面、然后装潢。有人笑他太傻,这么繁华的街上一间小酒吧何以立足,四周VANILLA旗下的PUB闪耀的光芒早已如星辰。那又怎么样呢?在中回应的也不过是一个微笑,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吧!偶尔昌珉会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不论金在中怎样任意妄为,他也永远只是那句如果有事,尽管来找我。这份宠溺是否太让人感动了?可是,也只是停留在感动……昌珉的别墅前,在中最后回望一眼,这么温馨的房子,他真的住不起。手上的手机翻来覆去,终于,还是贴上耳朵。“我今天搬走,钥匙放在茶几上,你自己来取吧,谢谢!”在中听着自己的声音,感觉陌生的已飘离自己的身体。他,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给沈昌珉。“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尾音,急促上扬,只因昌珉紧张不已。“不用了,迟点我会在店里,准备过几日开张。如果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嗯……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似乎犹豫了很久。“嗯,沈先生,真的谢谢!”他终究还是叫他沈先生,永远不在称呼上让自己有一丝想靠近的想法,毕竟,他怕自己动摇。所有的感情都是脆弱的,不是吗?一室一厅的套房,很小,不过对在中来说,已足够。拉开窗户,迎着柔柔的春风,还可以望到那条夜间繁华无比的街道。在中坐到阳台上,点一支烟。身上,开始有了淡淡的烟草味。烟酒的人生,又如何呢?他将截截烟灰弹落,落得自己满身的忧伤。他是忘不了郑允浩,只是忘不了而已……几日后,名为FLEUR的酒吧开张时,生意好的出奇。“我倒真没有想到你可以做得如此出色!”昌珉坐在很角落的位置上,避开这衣香鬓影。在中只是淡淡地笑着,是自己请了一个好助理吧!要不怎么能把这里打理地井井有条。不过不知道没有请郑允浩来,是对还是错……昏暗迷离的灯光下,笑脸恍惚之间,他看到J,“我去招呼一个朋友!”“嗯!”朋友?这能形容他与J的关系?什么时候到达朋友这种地步了,他自己怎么忘了……“你怎么来了?”在中笑,开张之日,哪有不笑的道理。“不可以来见见你?”“你来消费,我何乐不为呢?”在中将到引至吧台,向酒保要了杯酒,“不知调酒师对贵店持有怎样的看法?”“在中,你还是老样子!”J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想醉,却不敢醉。“哈哈——”在中大笑起,笑得血液都在翻滚时却止住了,“如果可能,我倒想你能来帮我。”“你明知是不可能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是啊,”在中又向酒保要了杯酒,“PALE里有他,你又怎么可能离开!”金希澈,你未免太幸福了,有这么好的人一直守候着你。然而,金在中是否忘了自己身后亦有这么多人等待他的回望……“就像没有你,IMPERIAL的社长以及CLASSICS的沈少爷都不曾再踏入PALE半步。”J说这些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淡淡地吐出,似乎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是吗?”在中回得平静,内心却已澎湃。“只怕是你调的酒不再合人胃口了!”“你果然还是老样子!”J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好了,酒也喝完了,我该走了!这杯你请吧?”“那自然!”在中倚靠在吧台看他,眼角微带曛然之意。“有空来PALE看看吧,过些日子兴许还能碰上社长回来。”“哦?”有仟还没有从伦敦回来?可能在那里守着他的幸福,不愿离开了吧!在中站起来,微微沾酒便令这身子有些摇晃,有心醉去又何需酒呢,只可惜醉了也只是换来一夜长眠,身边没有郑允浩,他又何苦是装疯卖傻。“我送你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客套了?那边有人一直在等你!”J的目光扫过那角落的位置,脸上泛起笑,“我走了!”在中回过头,视见昌珉正用炯炯目光望着他,好像,无论多久都不会觉得腻味。“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在中坐到昌珉身旁,半开玩笑地说。“如果真有脏东西,就好了!”昌珉笑着,淡淡的酒气呼出。
2008年12月01日 13点1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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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次日凌晨3点,在中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燃烟,烟雾缭绕不绝。看着酒吧里人逐渐散去,酒保便开始在后台收拾。“老板,今天怎么还在这儿?”酒保边擦玻璃杯边问。“只是想再呆一会儿!”烟尽,在中问,“可以给我倒杯威士忌吗?”“不用我的钱,又有何不可!”酒保说得再自然不过。不一会,已将一杯酒递上。透明的玻璃杯,棕黄的液体,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倒让在中想起与郑允浩的那夜,太美好的东西太容易丢失,不如自己断送。所以那一天他才会转身,而不去回望吧。“老板,有人找你呢!”助理笑的有几分诡秘,像一年前英生说,“哥,外面有人等你!”这回,他没问是谁,问了又怎样呢,反正看看便知道了。走出酒吧,看到一人倚在车门上,黑长的发盘成很妖冶的结,碎碎的刘海斜斜地掩住额角,五官精致,带着几分柔媚,像夜间孤寂的女王披一条夜一般的披肩,偶尔星星散落在这上面。“来了,怎么不进去。”在中说的时候,难免带点失落,毕竟这样的情景让他联想到的不只是一年前的那夜,更是郑允浩这个人。“怎么?失望了?”“没有!”在中勉强勾起笑靥。“骗得了我又有什么用呢?”那笑,带起天边星辰的光芒。“我就说两句,说完便走!”“呃?”“你想的未必就是郑允浩所想的,你所不知道有可能就是郑允浩不肯说的。我是个外人,只是这件事有点看不下去,所以特地跟你说一声。”他打开车门,转头一瞥,尽是妖娆,“在中,你很聪明,可是聪明的人往往不懂得什么叫傻瓜的幸福!”希澈离开的时候,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说。在中站在门口笑,他自己不是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傻瓜的幸福么?要不J守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还会无动于衷。转头的时候,看到助理,他拍了拍他的肩,说,“我先走了!”“嗯!”街灯在凌晨,不再华美,淡淡地散着昏暗的晕儿。在中将手插进兜里,迎着微凉的风,一路走着。黑色的刘海因风碎碎地扎进眼睛,有点生疼。这样的天穿白衬衣果然还是太过单薄,可是,谁让他遇上郑允浩之后,便恋上这纯白的衬衫,明知不适合,却还是疯狂地喜爱,这与对郑允浩的心境有些相似吧?呵呵!在中所住的公寓楼下,停着一辆车,那车,只须一眼便知是谁的,记忆里再清晰不过。“你怎么来了?”“来找你而已!”车主的坐在车头上,说这句话时,微带迟疑。“有这必要吗?”什么,都已再清楚不过,何必纠纠缠缠以至最终痛及两人呢。在中冷冷地说,决绝地往前。当初是嫌弃他的地位低下还是嫌弃自己的灵魂太过肮脏?如今只能怪自己的身份太过卑微,呵——这车在月光下也显得如此耀眼,何况主人呢!物似主人形啊……“在中!”经过允浩身边时,允浩的手很大力的抓住在中的手臂。“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吗?”这种已接近乞求的语气,让在中难以置信是来自此般耀眼的郑允浩。“答案?你什么时候问过我问题了?”他眼角所流露的蛊惑使允浩的心猛然抖动。见允浩怔然,在中笑笑,“如果没事,我上去了!”笑的时候,有些苍凉,到底是他自己放手的……在中的背影,在灯光下,越来越淡……在中打开门,屋内漆黑一片。这个时候,恐怖俊秀已沉沉睡去。无力地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很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然后点一支烟,烟草味微微麻醉痛乱的神经。风偶尔吹动窗帘,阳台上有一若隐若现的人影让人联想到惊悚片。在中右手撑着脑袋,左手夹着烟,眯着眼睛又看了许久。“我都看到了……”又是过了很久,阳台上的声音飘来,柔美,微带磁性。“你还没有睡啊!”在中轻轻叹气。“被我吓到了?”俊秀拉开窗帘,走进来,浅浅的灯光照射进来,淡淡的月光投射进来。“一点点吧!”“他还在楼下等着呢!”俊秀脸上的笑,在清冷的夜间,倒带起几分温暖。“呃?”“从他在开始等,我便开始看!他,很不错啊……”俊秀坐到沙发上,“你这个样子,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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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又怎么样?”“在中,我没有问有仟我离开这几年,你到底过得怎么样,这次回来,看到你,我想很多事都是你自己放不开!你总是这样,明明关心别人却假装冷漠,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替你心疼吗?”俊秀的语气,除了无奈便是深深的疼,狠狠的痛,“下去吧,就当放纵一回!”“放纵”,在PALE的每夜,金在中除了放纵还做了什么?见在中迟疑,俊秀笑道,“如果你不下去,只能睡客厅了,我不想跟你挤床了!”……金在中还是很幸福的,是吗?而且,还会幸福下去,对吗?在中站到允浩面前的时候,允浩脸上的惊讶是伴着幸福展开的。坐到允浩的车内,温温的暖气拂着每一寸肌肤,在中闭眼,听到允浩问,“想去哪?”“无所谓!”“哦?”允浩的脸凑近在中,呼出的气挠动着耳根最敏感的地方,“宾馆?”在中半睁开眼,迷惑的样子令人倒抽一口气。“海边吧!”“好啊!”允浩应承地很快,倒让在中觉得他方才是故意的。可是也无所谓,怎样都好,在允浩身边,他起码不会觉得那么心痛。到了海边时,听着海浪与礁石的瞬间共鸣声,看着刚刚破晓的天边露出鱼肚白,在中躺在沙滩上任着风冷冷地刮过单薄的身体,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融合在一起,令人向往。允浩走到在中身边,俯身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身体的温度渐渐温暖在中冰冷的身体。在中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又笑起,笑得时候身体不住颤动。“嗯……”笑止住,身体软软贴于沙滩……一吻下来,是温柔、细密且有力的。允浩微微抬首,鼻尖点着鼻尖,露出好笑的带着邪气的笑,“你脸红了!”在中不语,撅撅嘴撇过头。原来,自己还会脸红。本以为在PALE里上演过无数场爱情剧目已让他忘了什么叫脸红,什么叫心跳,直至遇上郑允浩。见在中不说话,允浩细细地吻上他的下颚、颈项、锁骨,完美的线条总令人沉醉,醉到忽略了日光破云而出的瑰丽……“你不用上班吗?”在中坐在沙滩上,靠着允浩的肩膀问。地平线上燃起的火云瞬息万变,是谁曾说,日出让悲伤冻结!“想多陪你一会儿!”“哦?”在中眨了眨眼,说道,“可是,我想睡了!”“那我送你回去!”“不先请我吃个早餐?”迎着呼呼海风,在中露出一脸诱惑的表情,很孩子气地说道。“你不是要睡觉吗?”允浩将在中拉起,“想吃的话,我请你吃晚餐,怎样?”“郑允浩,你倒会省钱!”在中揉揉眼向允浩的车子走去,允浩也随后跟上,海风哗哗地吹过,碰撞上他们打开车门的手,在指间流泻出华美的音符。汽车飞驰而起,在中坐在车内,只是闭目。其实,他一直有些话想问允浩,例如一年的时候为什么能变成IMPERIAL的社长,那么高高在上,可终是没能问出。何必什么都要知道呢,半梦半醒岂不更好?“晚餐,我做给你吃吧!”在中淡淡地说。“呃?你会?”“如毒药,你会吃吗?”“可以考虑!”“呵呵——”如意料中的一样,允浩不会那么果断地说,会!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恐怕只有一年前的那个他才会吐出吧!毕竟是在商界打混,必定会多几分圆滑,少几分直率。只是,即便身边对着他微笑的郑允浩已不是一年前的那个人了,他还是逐渐沦陷,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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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迷离灯光,声与影,酒色与烟光,一点点抽离原本的苦涩,却在沉沦中更加寂寞。总是这般寂寞。看着人与人恍惚的笑脸,饮着酒与酒混合的酒精,似醉生梦死。在中倚靠在吧台,唇角勾起,醉生梦死?多贴切的词。可为何这般孤寂。“在中。”一个人唤他,声音,柔得让人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郑先生。”他笑得更加美。郑先生、郑先生……金在中总是喜欢在称呼上保持与人的距离,只是他忘了自己已在不断深陷,不管怎样的称呼,心亦如此。“我有些话要与你谈。”“哦?”在中点一支烟,让烟雾熏着眼,“在生意上我与郑先生没有交集吧?”烟味很重、很浓,却敌不过允浩身上的古龙水味,只怕是这味道已入了骨髓,无法忘却。“你明知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惊慌了么?那就请继续。在中故眯起眼看着,眼角,只是一片迷醉。夜越来越深,客人越来越少,酒气越来越淡,金在中却越来越醉。“不是生意吗?那请离开,营业时间要到了。”喝尽最后一口酒保递上的酒,在中站起身。“给我一杯威士忌,谢谢。”允浩自顾坐在吧台前,对酒保说。酒保有些为难地望望在中。在中越过吧台,“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你下班吧!”看着酒保的惊愕,他又补充道,“剩下的我来好了,通知其他人可以下班了。”“好的。”允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怎么?亲自调酒?”在中笑笑,有些轻薄。“喝完请离开。”一杯酒递上,透明玻璃杯,能轻意看到里面棕黄色的液体。人的心,怎么不是这样?“在中。”允浩的手指在杯口划过,很低沉地唤着。“什么事。”人逐渐散去,渐渐地,FLEUR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把手给我。”允浩摊开自己的手。“郑先生,现在不是拍剧,该清场了。”允浩笑开,“你还会开玩笑……”“难道要因为你的订婚而去自寻短剑?”在中倒一大杯生啤给自己,大口大口饮入,灼过喉咙,“我还没有这么傻。”“也是……”允浩低过头。发丝的阴影下,谁有见着一片伤痛。FLEUR里两人一直沉默,只因没有话题。解释?解释什么呢?解释这只是开始,抑或这是结束?允浩不能,在中亦不能。他们,从这一刻才开始清晰地看着自己的爱,是如此无能为力。允浩走出FLEUR。俊秀走进FLEUR。两人擦肩而过。同时回望。暗调灯光下,一切在悄悄湮灭。“你怎么来了?”微凉的夜,暖气再大,音乐再舒缓,依旧使得身体冷到痛不欲生。“知道你还在这,来看看。”俊秀亦坐到吧台前,用掌撑着脑袋,看着在中,不沾凡尘。“呵呵——”在中低头,手指缠上俊秀的领带,隔着吧台与俊秀浅吻。“感觉如何?”在中不语,烟雾酒气里,不过是为了一个叫郑允浩的人伤神、心痛。何苦呢,他常常问自己,却得不出答案。回想那日,他问昌珉,「如果,我问,你现在还会收留我吗?你会怎样?」“如果,我问,你现在还会收留我吗?你会怎样?”话,断断续续,缓缓慢慢,低低沉沉地说出。很无奈,很悲凉,所以,不断伤害。昌珉不语,凝神地望着他。漆黑的夜间,他的眼眸泛着莹光,多美。许久许久,漆黑一片中,昌珉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多简单的三个字。可是他又何必与他说对不起呢,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呵呵,停电了,出去吧。”“在中。”昌珉抓住在中的手,没有以往的温暖。黑暗中,两人持着怎样的表情?“我,下个月举行婚礼。”“哦?恭喜。”想笑,笑声沉寂。今日真是好日子,一连听到两件喜事。“在中。”昌珉摸索着吻上在中,很轻、很浅,因为没了继续爱下去的勇气,因为没了继续守候下去的决心。“在中,我明天回伦敦。”俊秀的话,令在中回过神,又在下一刻晃神,轻叹,“这么快……”“明天来送我吧。”“一定。”“该回去了。”“嗯。”夜凉,在中和俊秀躺在床上,无睡意。离别,很沉重的词。“俊秀,你妻子是怎样的人?”在中用手枕着脑袋,问。“很端庄,很有学问。”很简单的描绘,没有爱,没有不爱,只微微透露如亲情一般的感情。“哦?爱她吗?”“呵,”俊秀笑起,“婚姻需要的,不一定就是爱情。”“是么?”的确吧,想着便跌进酒里,醉。机场候机大厅,有些微喧哗。在中与俊秀最后一次相拥。看不到彼此的表情,所以,备感温暖。“郑允浩在你身后。”俊秀很平静地说着。“呃?”感到怀中的人颤动,俊秀搂得更紧,唇附在他耳畔,低语,“如果真的爱他,再转过头。”在中轻笑,“这算最后一次帮我?”“应该是。”说着,松了手。“我该进去了。”“再见,到了给我打电话。”“嗯,再见。”扬手,离别。其实,彼此都知道,一通电话早已无任何意义。彼此,都只想静静地走完自己的人生,电话的另一头已远到不该触手。心中,微泛酸楚。金在中,已不是当年的小孩,面对离别,已不会再痛彻心扉。转身,看到允浩确实站在身后,不远不近,刚好触及伤痛的眼神。在中稍稍偏过头,走过。擦肩时,只道,“再见。”俊秀,俊秀,你又何苦叫他过来,明知一切都已是写好的剧本,又怎能擅自改写。走着走着,在中发觉手脚渐渐冰凉,身后灼灼的目光也渐渐感受不到。明知彼此相爱,眉宇间也只能透出倦怠。爱与不爱,都只是纸醉金迷的夜话。没有勇气前进,更没有勇气后退,沉醉周遭一切,亦没了那份追求的心。有人在走,有人在停,形形色色的人在中间穿过,距离越来越远。允浩,以此做分隔线,从此,金在中酒里人生,醉死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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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之后几夜,FLEUR里离吧台最近的座位上,都会有一人,点一杯冰水,一杯威士忌,然后,一坐便是整晚。在中坐在吧台后,偶尔抬眼,又迅速转移视线。“老板。”助理几次欲言又止。“你去招呼他吧。”在中低头,不再往吧台外看,“生意上门,为何不做?”“好的。”助理又看了眼在中,随之叹气离开。在中点烟,朝那位置看了看。一杯冰水,一杯威士忌,一件白衬衫。恍惚间总以为回到过去,衣香鬓影,人影与人影间,有一人穿着纯白的衬衫,眼神透着淡色,见他持酒而来时,又微露困窘,还会低声而问,「出去吗,今晚?」很久远的故事了,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烟灰抖落,似寂寞飘飞。在中笑笑,饮酒。同是一杯威士忌,棕黄液体,浸着多少回忆?这一坐,又是一夜。允浩凝望了在中一夜,在中故回避了一夜。蓦然抬首时,他才发现那位子上已空空。仿佛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都是虚幻。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么。在中举杯而饮,饮入的是威士忌,穿着的是白色的衬衫。他在贪恋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想要的不过是要与郑允浩划出那一条界限,不再往来。无论是否真心,他确实这样想着。他给允浩的爱,太过负担;允浩给他的爱,他又接受不起。很多事都不是一句“我爱你”便能解决的,很多人也都不是一句“我爱你”便能在一起的。金在中从多久开始,便周旋于各类人之中。以前痴痴恋着有仟的那句“你是我的”,再后来贪婪地想要昌珉给予的温暖。是自己太贪婪了才会在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吧。坐在吧台后,抽烟,喝酒,看着前来的客人,心想这一场腐烂的沉沦要进行到何时?恍恍惚惚过了几日,在中依旧是坐在吧台后,抽烟喝酒,只是偶尔瞟向那位子,心总是落得一场空。“怎么了?”助理问,恍神的在中,太不常见。“没什么。”勉强一笑,说离开的是他,在挂念的也是他。金在中,确实是一个难伺候的人。“哦?”助理递过一本杂志。“看看。”在中有些迷惑地接过。杂志上倒没有什么内容,只是说郑允浩离开IMPERIAL。放弃那高高在上的社长地位了?在中嘴角也一丝抽动,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忧。思维停顿了一刻,回过神时,看到助理在笑。在中的眼神忽变凌厉,不知装给谁看。“做事去吧。”语气,像以往一般,淡淡的。听不出他的情绪到底如何。“是。”助理掩笑离开。的确请了一个聪明的助理。在中将杂志放到一边,手指有些发麻。习惯性地往吧台外望了望,坐在那里的人并非是自己想的人,轻叹,终究是失落。这样,不好吗?刚刚收到昌珉派人送来的喜帖,淡淡的香槟玫瑰味,让人产生一种幸福的幻觉。一场政治婚姻,除了接受便是逃离。接受的是昌珉,逃离的是允浩,只是应该都与他无关了。他喜欢抽烟,看烟雾迷离,燃烧记忆;他喜欢喝酒,感受晶莹液体滑入,灼热血液。只有醉了,才不觉痛。在中笑着走出FLEUR,微醉。“在中。”有人唤他。他寻声望去,倚在车门上的人,在夜幕下是正在盛开的花,妖冶无比。“好久不见。”在中笑着走近希澈。“最近好吗?”这么客套的话,令在中不敢相信是出自金希澈的口,“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希澈撇头掩嘴而笑,刘海微微飘荡,“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中也笑起,眼角微有醉意。“来找我?”“不算是吧。”无意间伸手抚过刘海,纤长手指上,仿佛开着不败的花。很美,所以J才如此苦苦守候吧。“那是……?”“我今天遇到郑允浩了。”“那又怎么样。”说的时候,总是如此无所谓。内心的颤动,在中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希澈唇角的笑意不退,递过一张纸,“这是他的地址。收下便是,去不去看他你自己决定。”“你怎么会遇到他的?”这个世界,不至于小成这样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在中一愣,习习夜风拂过,“你总爱管别人的事?”“呵,你认为呢?”说着,打开门坐进车内,“我该走了。”“等下。”在中下意识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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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什么事?”希澈望着窗外的在中,不解。“关于J,想与你谈谈。”终在自己不断迷惘的时候,看着同样徘徊的人,产生一种不忍。“他?应该没什么好谈的吧?”希澈的手从方向盘上滑落,嘴角有一瞬间的紧绷。“是吗?”笑挂于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他为你做这么多,不感动吗?”希澈的眼角闪过黯淡,随之笑笑,走下车来,车门关上的弧度撩起飕冷的风,寒了这一夜。“在中,看来是你不知道郑允浩为你做了多少吧?”“我并不想和你谈他。”做了多少?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们早已南辕北辙,即使不断思念,也不可能再回头相拥。“那我也不想与你谈J。”希澈的笑,已似夜间绽放的花,妖娆且孤寂。“J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为了你放弃了一切。”“郑允浩又有什么不好?他同样为了你放弃了一切。”放弃一切?高高在上的IMPERIAL社长大人放弃了什么?地位?金钱?还是他?在中不再深入去想,夜有些迷离了视线以及思维。“我不想谈这些。”在中深深吸了口气,“很晚了,再见。”转过身沿着马路走时,风骤然变大,只听金希澈在身后吼道,“笨蛋,你以为有这么多人会为你放弃这放弃那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郑允浩才回IMPERIAL接受社长之位,被人不断管束;因为你又放弃IMPERIAL的社长之位,只为逃避那个所谓的政治婚姻;因为你才要重新在商界开始,没有金钱挥霍,没有权利在手。他的痛苦你能明白,你能了解……”在中的脚步停止,久久,身后没了声响。他侧过脸,曛黄的灯光投射在他的发丝上,微有金灿。希澈叹气,“有空,也像这样回过头看看吧。”“倒是你,应该回头看看。”脸上的笑,早已挂不住,眼中血丝布满的酸楚抵得了什么?“J,真的很好。”“是吗?”希澈有些恍惚地应着,重新坐到车内,“我走了。”车像夜间奔跑的猫儿奔驰而去,扬起一地尘沙,悠悠扬扬地落回地面。灯光依旧鹅黄,夜风依旧带有凉意。希澈咬着唇,泪悄悄蒙上眼睛,模糊视线。第一次遇见J,他递过一杯酒,轻声而道,“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再一次见面时,仍是在PALE明暗交错的灯光下,同是递过一杯酒。而后每一次他从舞台走下时,J都递上一杯红酒,永远只限于红酒。J曾说,红酒不伤身。这应该是一场爱情剧目的完美开端,而他却无法接受。对方所要的,彼此都无法满足。记得J说过爱他,不过只一次。唯有一次如梦境般,醒来依然面对着这腐蚀的世界。泪落下,闭眼的刹那强烈的光刺进希澈的眼睛,瞬间迷失了方向。电光火石间忘了爱的沉重,只一模糊的身影不停地回荡,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只一声巨响,泪生生滴落在手心,凉了一片。“J……”……“希澈?”在中寻声而望。隐隐约约看到希澈的车子停滞不前。夜间,人潮突然涌来。有人尖叫,有人呼叫。不远处的路面已是一片狼藉。“希澈?”在中木立原地,慌了神。雨点滴落,碎碎地滴在发间,鼻尖,冰凉的如银针扎入。思维跟不上行动,行动等不及思维,在中已向那跑去。是他的错吗?是他不该与金希澈谈及J的吗?是他不该多管闲事的吗?温和的灯光洒散,是迷梦一场,对吧?是迷梦对吧?希澈的脸看不清,四周的景物映不进眼帘,好多、好多东西在中都抓不住,渐渐地远离身体。那紧急的刹车声撕破整个天际。他在想什么?他忘了。郑允浩又在哪?他不记得。郑允浩曾说,「出去吗,今晚?」郑允浩曾说,「你是这样招待客人的?」郑允浩曾说,「离开PALE便准备一直堕落?一辈子呆在这种地方?那你还不如呆在PALE继续做一个招牌!」郑允浩曾说,「让我抱一会儿。」郑允浩曾说,「在中,我爱你。」……我爱你……周围,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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