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创龙传 作者:田中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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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
2008年11月08日 07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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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柱的门屏仿佛拒绝访客似地阻挡在车子的挡风玻璃前方。  受车前灯照射的通用门打开后,两名拿着特殊警棍的男子将盘问的视线射向他。  “我是鸟羽靖一郎。这么晚了非常抱歉,是否可以让我通过呢!”  其禀报姿态之谦卑简直和在外甥家时的态度无法比拟。被招进门内后,绕过两个假山,在玄关门口上下车的地方停车,从驾驶座下来。  刹那间,靖一郎呆立不敢动。随着狰狞凶猛的狗吠声,三条黑影冲上来围着他。凶恶的喘息从三条杜宾狗的口中抖落出来,六颗渴望鲜血的眼球焦点都集中在靖一郎的喉咙。  正当他恐慌不己的时候,门开了,吆喝的声音驱散了恶犬。  “您好、古田先生……”  靖一郎向声音的主人低下头。  “大人要我来带你。赶快上来,时间很宝贵的。”  “真是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这个叫做古田重平的男子,是属于保守党的国会议员,与右派团体及暴力团体的关系都很深厚,由于极端主张国家主义及暴力派的言行而受到党内的疏离。  照理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就应死灭的粗大,独裁且反理性的价值观,却仍然保留在他体内,也对无法用暴力解决外交问题的日本现状感到气愤。个子不太高,全身肥厚,巨大的脸尽是油脂,活像只肉食野兽。  仅是受到古田的白眼而已。鸟羽靖一郎的背脊就突然感到一阵凉意。但是,与面对这个宅邸的主人时所产生的根源性恐怖相比较起来,这不过是个“小巫”而已。在古田的引导下,靖一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宅邸的深处。  在奇妙深奥的宅坻中,每一个走廓的角落都站着眼光可怕,身着黑西装的男子,向来客投以无言的威吓。靖一郎好不容易才走过这个面向具有小崛远州风的日本庭园和室。  “大人,鸟羽靖一郎带到。”  古田的态度恭恭敬敬的。连他都可能用这种态度,这位“大人”的地位可想面知。  一位银发老人坐在椅子上,背后是壁笼。体型稍瘦,皮肤很有光泽弹性。套着一件高尔夫球装式的蒲毛衣,黑色檀木桌上摆着一杯威士忌。在十五个榻榻米宽的房间一角,一名九十来岁的绅士派男士端然正坐。  这名男子叫高林健吾,现任内阁官房副长官,历任警视厅公安部长,警察厅警备局长,内阁情报调查室长,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警官,在日本以治安问题权威而闻名。学历当然是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虽然坐在老人的下座,俨然是仆人的模样;但是,注视古田和靖一郎的时候,眼光却充满了相当露骨的轻蔑。  古田憎恶高林、而高林同样蔑视古田。就好像狗为了向饲主争宠,也会互相吠吼,纯血统的高林和杂种的古田,止互相露齿狰狞相对。  对老人面言,高林和古田却只不过是没有个性的家畜、道具、或记号而已。  只不过是冷静的高林和古田表面的配合罢了。他们的个性只是各自立场的附属品,完全没有独立人格。  那种东西不是老人所需要的。  “古田和鸟羽啊!冒雨面来,辛苦啦!”  “只要是大人有所需要,我古田枪林弹雨在所不辞……”  说完寒气般的奉承话以后,视线移到壁盒上的花鸟画。  “注意到了?似乎有点儿进步。你认为是谁的作品呢?”  “像我这种没有学识的人一点儿都不懂,我想,大概是中国的作品吧?”  “清朝的蒋廷锡的作品。前天,今村为了讨人的感谢而送来的。不过是个建设大臣的地位,却那么想到手。”  对古田而言,今村是属于前辈级的国会议员,老人却直呼其名讳,并时而发出模糊不清的笑声。在座的三个人怎么样也看不透,这其中蕴含着对自己的演技充满讽刺的嘲笑意昧。  老人与古田的对话告一段落之后,终于轮到鸟羽靖一郎发言。  靖一郎收起往常对教授和学生们所采的傲慢态度,卑屈地叙述他在竜堂家与外甥们的交涉情形。
2008年11月08日 13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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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系vv 楼主
  说完过于完美的台词之后,古田的双眼露出疑惑的目光。  “或者,你的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这真是意外的想法。  才十八岁的女儿,即使有男朋友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靖一郎决定利用古田的疑惑。纵使是虚构的故事,为了阻止古田父子邪恶的婚姻,也不得不制造个障碍出来。  “啊、不是非常确定。”  “……难道是竜堂家的兄弟之一?”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是老实话。这时候,靖一郎为了保护独生女儿以免受到古田父子这对肉食兽的侵害,不得不决心让外甥们来担任牧羊犬的任务。然而,一想到牧羊犬也可能会有被肉食兽吃掉的危险,他的确有点动摇。  “古田先生,你不会对我的外甥们做什么吧……?”  “嘿,怕什么。不管是卸任的理事也好,学生也好,被卷人吵架或事故的可能性都会存在的啊!”  古田露出粗暴的表情,不高兴地将变温的茶送到嘴里。靖一郎虽然感到口渴,却一点想喝茶的意愿都没有。不论是始也好,他的弟弟们也好,即使他不喜欢他们,也没想过要杀害或伤害他们。能够占领学院就行,倘若发生流血事件就不太好了。  靖一郎自有打算,女儿茉理对他而言,是非常宝贵的人力资源,一定要有效运用至最大限度。当然,身为一位父亲,心中必然希望女儿幸福,然而,在与之同等以上的比重下,也必须满足双亲的需求。  他的心目中已经有三个适当的候选人,正确他说,是候补亲家的关系。  一位是二度担任文部大臣的保守党参议院议员,一位是担任东京都教育委员的银行副总裁,另外一位是东京近县的国立大学校长兼工学博士。为了强化自己及共和学院在教育界的地位,他们可以说是最有希望的人选。  但是,古田议员的儿子?兴国大学不论是在社会舆论的评价上,或是学力方面,都远逊于共和学院。二十三岁的年纪仍然是那儿的学生,可见大概是重考生或留级生吧!若是就读东大也就罢了,兴国大学——靖一郎不得不蔑视他。  不过,那种蔑视却是由恐怖、绝望、黑暗三位一体形成的。如何才能拒绝古田毫无道理的要求呢?好不容易才将始驱除,又从后门侵入一个更恶毒的家伙。  古田议员的长男,已经和父亲选举区内首屈一指的素封家的女儿结婚,不论是以其财力或政冶势力为背景,都准备继承父亲的地位,毕业于一流私立大学的经济学系,在大规模的石油公司工作,不久就要登上股长的位子。  是位令人毫无怨言的青年。  次男义国,简直是父亲的翻版,面且不论从那儿看,都是恶劣的翻版。暴力和权力,对父亲来说,勉勉强强算是政冶性的武器;对儿子来说,就单单只是凶器了。  在暖昧的回答之下,靖一郎从古田家出来,他的头上是一片虚无的青空。  ※       ※       ※  在竜堂家的顶楼,有一间十二榻榻米大,附气窗和天窗的木板隔间。  这是幺弟余的房间。至去年为止是终的房间,在弟弟升上中学的时候,才交换房间的所有权。  终也是在升上中学的时候,从续那儿“接收”了这个房间。大概因为没有一个小孩会讨厌“顶楼房间”的缘故,为了公平起见而有这种安排。  现在,终的房间位于余房间的正下方。在二楼的东南角。二楼还有两个哥哥的房间,以及供客宿的八个和六个榻榻米大的相连和室。  表面上过了几天平和的日子,但四月以后即将成为高一学生的终,多少一定要注重读书。在芝麻大小事都要责备的长兄面前,能够敷衍了事就罢了,但这却不容易。  身为世界史教师的始——或者说,即使是——也是破格型的教师。  在考试之前,必定将试题告诉学生。全部是记述式的问题,也可以携带自己的笔记。  虽然,终很想选择按传统方式授课的日本史,但是,始和续都决定终要选择世界史。
2008年11月08日 14点1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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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年代的话,可以查年表。要晓得单字的话,也可以查字典。  重要的是一定要更努力研究自己的主题和方法,为了分数而死命背诵数字或名词,这样的人生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笔记。  话是没错。但是反过来说,不就是无法在考前一个晚上猜题了。对中学时代以猜题名人而名声大噪的终来说,这岂不是世界未日了?  “试述中国史上长江的作用,试述古希腊的都市国家……这种问题可不是简单一、两行就可以写完的那!”终慨叹不已,没关系,不用着急。本来就不像哥哥们,想在大学专攻历史。只要修学分就可以了。说不定始在辞去理事职之后,接着也不担任讲师了。打开窗户,终吸入夜里的空气。白天的雨换成雾气,大气湿润的手抚触着终的脸。这种天气让人连想出去玩的心情都没有,身体和情绪的状况都不对劲,不如先预习功课。  终竟然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突然俯瞰下面,庭院里出现一个人影。终立刻发现那是穿着睡衣的余。  “啊、余的病又发作了。”  终一边眨眨眼,一边喃喃自语。  只有哥哥们和茉理知道,余有梦游症的倾向。上小学之前,常出现在走廊的情形一点都不稀奇。也曾经从楼梯上滚下来,把祖父压在下面。至今已经两年没再发生,难道又复发了?  长兄始一直都要余把梦的内容详细说明,然后记录在笔记上。  终想向他借来看的时候,却总是以“缴交订阅费”说法拒绝。终认为当然没办法了。  数天前,虽然救了被绑架的余,在哥哥们看来,亦仍然只是未成年的做法。  总之,对待余总是有各种特殊待遇,去世的祖父母也是最在乎最小的孙子。  不管怎样,总不能放着因为梦游症而在半夜乱走的弟弟不管。有了这个停止读书的大义借口,终飞奔出去了。  时针已经超过十一点,四月六日也所剩不多了。他踱着脚尖下到一楼,穿着运动鞋小声走出玄关,余已经出门走到马路上了。  “去哲学堂吗?真糟糕,这家伙真是的。”  并非哲学堂糟糕。而是从竜堂家到那里,中途一定要通过新青梅街道,这条路晚上常有大卡车经过。  如果大卡车撞上余而全毁的话,岂不是不妙了?  这种担心,除了竜堂家的人以外都不知道。在各种角度上,自己兄弟们与一般的人们相异,终和哥哥们也都知道。最乖巧的是老么的余,事实上,最危险的也是个性稳静的幺弟。  哲学堂公园的面积超过一万五千坪。在这个季节,夜间赏樱花的人也很多,但是,遇到这个夹杂着雨雾的夜晚,却一个人影也没有。林木丛立,门和建筑物复杂地交错,只见黑影幢幢。  幸好没遇上卡车,余和终进入了公园,终看到密林中有一对热恋的男女缠在一起。  “春天来了!”终一边感慨着,一边追弟弟。  终本身并没有梦游的经验,无意中听到过哥哥们的谈话,似乎余的梦游与普通的梦游症有些微不同,又无法断定,所幸余的步伐不那么危险。读书在这时候也没那么重要了,终觉得任何人都会这么想吧。  在雨雾浸湿的土里行走真是辛苦,即使是身轻如燕的终,每走一步也会在地面上留下靴迹。终突然注意到,只有他的后方有残留的脚印,前方并没有留下任何足迹。终将视线集中在弟弟的双脚。只穿着袜子的余,双脚并没有着地。脚和地面之间,约有三指长左右的距离。  “空中飘浮……”  终吞了一口气。这现象对他来说并不稀奇,但若是别人看到,恐怕就糟了。  他看看周围,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在看。可是,也不能如此悠闲啊!如果不将弟弟强行带回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但是,有个梦游症而在空中飞的弟弟,在东京恐怕也只有我们兄弟了。”  别说是东京,就连日本或全世界,有这种状况的大概也只有竜堂家的兄弟了。不能在电视上演出而自豪,真是非常遗憾。
2008年11月08日 14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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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系vv 楼主
第三章 麻烦的请帖   ……地平线上云在飞驰,大地上没有一草一木,看来仿佛是将琥珀和玛瑙碎散混合后,注入硫酸煮成的赤黄颜色,还不断喷出大量蒸气。  太阳变成黑铅色的圆盘,只有日冕为之加上金黄色的边。整个天空有如无底深渊般黝黑的扩大,宛如碎冰播散般的星星,从流云之间冷然地俯视地面。  大地龟裂,强风在岩间怒吼。黑云笼罩,白色、黑色和灰色的漩涡中雷光交加。  雷击使大气和大地碎裂,从大地的一角喷出火焰和烟雾,熔岩从地底形成一把灼热的剑插向天空。  一个闪闪发光的长大巨物横踞在天的一角,压过所有的景物。形体似蛇,但不是蛇。看起来有角和四肢。  后世的有识者称之为“龙”吧!  正确他说,那该是拥有龙的外形,具有能量的巨大块状物。色彩、光暗乱舞,在漩涡、大气倾轧咆哮之中,四只巨龙闪耀着珍珠色的鳞片,在空中徊旋飞翔,慢慢地往天空的高处攀升,不断上升,在某个点的黑暗突然裂开来,白色闪亮的光线令视线感到的热,此时,余醒来了……。  续也曾经听哥哥说过,幺弟余所做的梦,虽然不是完全相同,背景都有共通性。  因为三弟终想知道的关系,续于是告诉他情况,也曾经交换过各种意见。  但是,这两个人的交谈,因为到最后情况变得不太严肃,终突然开始说话。  “我也曾做过奇怪的梦。之前的梦更神奇呢!”  “是吗?”  “真是没有诚意!说不定这是什么重要的预知梦呢。”  “我知道啦!什么梦呢?”  “睡午觉醒来时,虽然还不到傍晚时刻,外面却非常阴暗。从窗口可以看到新宿的夜景。正想打开灯的按钮的时候,当时是变亮了,可是却不是电灯的亮光。”  “是什么呢?”  这个询问的声音,是由百分之九十九的义务感和百分之一的好奇心构成的。  是灯笼!而且不是圆形的,像这样长长的圆筒形的……”  “小田原灯笼吗?”  “是啊!不知何时房间里挂了两条洗衣绳,灯笼发出橙色的光亮,在好像是架空索道的上面轻轻地飘来飘去。”  “那时候传来音乐声哦!这又别有意昧吧!”  “什么音乐?”  这时候,续发出的冷淡声音,已经充满了百分之百的义务感。  “非常令人意外,那是采茶歌。采茶歌!”  “是那一首立春后的八十八夜吗!”  “是的。小田原灯笼配合着音乐飘来飘去。正觉得过分的时候,突然醒来了。”  “的确是有点过分。”  续整理了一下咖啡用具站了起来,弟弟热心地想分析这个怪梦,又继续说下去。  “这个梦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呢!是否在预告地球及人类的未来呢!”  “我认为不是。”  续严肃地断言。  “总之,终,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之一,是应该更认真读书以参加考试;另一件重要的事,是尊敬兄长,照顾弟弟,好好表现这种作为出色的人类生存的教训。目前,也该读一读英语了吧!”  “不合理的结论!”弟弟嘀咕着。  ※       ※       ※  由于在新学期的惯例理事会中,将被解职的事已成定局,所以,始前往学院的理事室整理自己的桌子。塞满抽屉里的东西,除了担任理事所需要的几本书和资料以外,全都是个人的物品,大半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姑丈将怎么打算他也不清楚,但大概是不会再用到这个桌子了吧!之后,到院长室打招呼,向姑丈“感谢多年来的照顾”。在世界上,必要的形式仍然是不可缺少的。  不过,在形式的最后阶段,将讽刺挂在嘴上,也许反面显露出年轻莽撞吧!  “姑丈,哦!不,院长先生,给您添麻烦了。如果当初没让我担任理事的话,也不必那么麻烦地解职了。”  靖一郎用白眼瞪看外甥,大半的时间独自喃喃说道。  “……因为让你担任理事,是与前任院长之间的约定,不可失信于他。”
2008年11月09日 02点1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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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系vv 楼主
  “安静一点,在见到会长之前,你最好给我闭嘴!”  一个仿佛将来会成为暴力团员或是政冶家的保镖似的粗壮男人,以单调的口吻说着无趣的话。  茉理虽然紧抓着始的手腕,却完全不害怕,这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竜堂家兄弟有多少能力,她非常清楚。那是已经达到将武道家的身心修炼视为无谓的水准。说得明白一点,这些露出狰狞气氛的暴力学生们,即使聚集了一百人,仍然是学生这方比较吃亏。虽知如此,因为没有义务要特别告诉他们,所以,茉理沉默不语。  穿学生服的群众站开让出一条路,一个笼罩着极强烈的暴力气氛的年轻男子出现了。是古田议员的次男——义国。  义国是兴国大学四年级的学生“体联”(体育运动部联合会)的会长。  在校内的权力,远超过普通的教授。除了父亲是学校理事的关系外,他也和右派强悍的校长勾结,在校内也具有类似私设部队的势力;另一方面,体育系各个社团的预算也任他利用。在校内拥有体联会长室,据说白天就在那里招来女学生或妓女,歌颂“世间之音”。  甚至左右学生优待折扣的发行,借此获取零用钱;连学生餐厅的相关利益也掌握在手中。宛如父亲的翻版,毫不知耻。  “我是古田义国。你应该听说了吧!我是你的结婚对象。今天我想带你到设备很好的宾馆去。”  茉理厌烦地摇着头,瞪着毫无希望的结婚对象。  “确实听说了。就算是玩笑也太烂了,如果是事实那就更可笑。”  视线接着转向表哥。  “你恭喜我的话,就不饶你!”  “我可没说哟。”  茉理再次瞪着义国。  “总之,你那无法无天的父亲一定会说,男人应该不择手段夺取女人,占为己有吧!”  茉理的声音充满嫌恶感。义国以阴沉的笑回应。其他的学生们虽然慢了半怕,也随之献媚地笑了起来。  “好像被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女孩看透似的,你的恋爱运将来也不会光明了。”  “是吗?现在倒很明亮呢!”  自己好像很豪迈似地笑着,接着说:  “无论黑暗或明亮,在床上做的事都一样。”  始在此时说话了。  “站在同性的立场,给你一个忠告。她的一生不会葬送在你的手里的。”  “什么!你是这女孩的爱人吗!”  “不是。勉强可以说是家臣。”  始用着讨厌却认真的口吻回答。  “什么意思呢!始!”  周围响起一阵嘲笑。  “……哦、家臣吗?那么,让我看看你如何用生命保护你的主人吧!”  古田义国约比始矮五公分左右,因为始的身长比一般日本人高。义国的体格并不输于相扑选手的平均体格。身高一八三公分,体重一百零五公斤,从上看近似圆筒,体格可称魁伟。与其相较,具有匀衬身材的始,看起来细瘦得多。  “这不是侵犯女人的时候,这会儿痛揍男人才更有乐趣呢!”  “真不凑巧,竜堂家族的血液中并没有流着被虐待狂的基因,即使被揍也不会高兴的。”  “那就在累积经验之中,发现新的自己吧!”  对义国来说,这一定最大限度的玩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不幽默了。两名学生突然从两旁抓往始的手。义国慢慢地检起拳头。  使没有抵抗能力的对手痛苦,大概是义国最大的乐趣了。露出牙龈的笑脸,展露了真正的愉悦。  拳头发出悉索的声音,挥向始的左脸颊。夹着全身的体重,充分发挥手腕的扭力,如此一般人大概已经落齿昏倒了。但是,始只是不快地、轻轻地皱皱眉头。  “家训有言……恩还二倍,怨还十倍!”  说完的刹那,始爆发出来了,两手一抬起来,两名想将之用力压住的学生,被弹开撞到大楼的外墙上,痛呼声此起彼落,学生们对这突然转变的事态手足无措之时,始转向古田义国突击。不,是照着突击的速度抢上前,突然用左手抓起义国的衣领,抬到空中。随之将慌张而手脚乱蹬的义国,往大楼墙壁旁的大塑胶桶从头丢进去。看着他的脚塞进去之后,踢着桶子使之滚动。
2008年11月09日 02点1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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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系vv 楼主
  他对着担心的表妹笑一笑。  “饭前运动也结束了,我们照约定吃饭之后,再送你回家,想吃俄国菜还是意大利菜呢!”  “从以前到现在,无论何时,你可都绝不会忘记吃饭呀!可是我常常不能跟去呢!但是,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吃俄国菜哟。”  ※       ※       ※  “你还有脸回来吗?”  听到父亲的声音,义国缩缩肥胖的脖子。父亲手上的高尔夫球杆,看起来比武士刀还危险。  “义国,难道凭你一个人的力量,都无法征服一个女人吗!而且,听说竜堂家的小子,让你在手下面前出糗了。”  “老爸……”  “你知道吗?被你丢尽的可是我的面子啊!为了不让你成为前科犯,好几次都欠警察人情。父亲的恩惠,你就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报答的吗?”  甚至对自己的儿子,这个男人的措词都是如此威吓,而且要对方感谢自己的恩惠。仿佛只有借着给他人的屈辱,才能证明自己的优越。  不过,这个男人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不仅希望这个与长男相比之下,有许多不足点的次男能出人头地:而且,由于他最憎恶的内阁官房副长官高林的儿子毕业于东大法学部,进入自治省的事情,也感到很焦燥。古田虽然一直让儿子为所欲为,但也不想让他在万一的时候失去处理能力。毕竟,对父亲而言,儿子的存在还是有所作用的。  好不容易为他准备了共和学院统冶者的身分,竟然无法用自己的牙齿咬碎所获得的物品,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我懂了。老爸,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恢复名誉给你看。”  “你打算怎么做呢?”  “这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老爸,一定要好好教训竜堂家傲慢的兄弟们。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或许连共和学院的院长也要稍微警戒,好让他更听从老爸的命令。”  “嗯……”  古田这才稍微对儿子的判断能力改变看法。的确,虽然鸟羽靖一郎将外甥逐出学院,可是有些地方仍须借助竜堂兄弟的力量。即使将长兄始逼离理事的位子,却仍保留其在学院的讲师职位,或许是不打算完全切除关系吧?  若能在此打倒竜堂家兄弟,完全使之屈服的话,不就可以完全压制鸟羽对古田的反抗心理了吗!最重要的,就是扳回关越汽车公路所铸成的失败。为了确立与高林对立的优势,也为了向“御前大人”表示自己的忠诚与实力,一定要对竜堂兄弟采取必要的处置。  “好,就交给你办。不行的话,我可以帮助你。”  父亲的话使儿子重拾笑脸--实在与肉食的笑没有两样。  ※       ※       ※  当奇怪的信件送抵竜堂家时,正值新学期开始前一天的下午。  终一面哼着自己做的歌曲“明日将开地狱之门”,一面瞄着邮筒,把不知内容感觉轻飘飘的大型信封拿出来,侧着头思索。确定没有寄信人的姓名之后,他撕开信封,在玄栏的三合土上倒出信封内的东西。  从信封里洒落的是一撮人类的头发。超出两手之多的量。长而柔软,带点色的头发,好像是取自于年轻女性身上。在头发形成的小山上,有一张便条。  用电脑打的字,没有个性的文字排列,吸引住终的视线。  一分钟之后,竜堂家四兄弟全部在书房集聚。祖父生前使用的北向西式房间,笨重古旧的地球仪和天球仪,并排在一侧的墙边。  在适合这个房间的大又坚固的书桌上,陈列着信、信封和那撮头发。  次兄续低声地读着电脑打成的文章。  “……暂时替你保管你的友人麻田绘理。信中附上头发以为证据。除此之外,如果不希望麻田绘理身体任何部分有所损失的话,等我下一个指示。古田义国。”  续看看弟弟。  “被抓走的是终的女朋友吗?”  “是就好了,可是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只是中学时候的同班同学。”  “即使如此,也不能置之不理吧!”
2008年11月09日 02点1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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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系vv 楼主
第四章 反派角色交替   在东京都下方,八王子、町田两市交界的台地一隅,有一大片森林逃过都市开发的风潮,仍然保留至今。  在树木高耸遮盖人们视线的森林中,筑着一片高度超过三公尺的石摒。被石摒围着的土地,好像有三千坪,四方一百公尺。从往高尔夫球场的公路白森林内部走,有二条不太宽的铺路延伸着,步行约三分钟会碰到厚重的铁门。  这是古田重平的房子之一,名义上是属于他担任大股东的不动产公司所有。  竜堂家的次男续,也没有助跑就跳上高高的石摒。在此之前,先往石摒内丢掷小石子,以便确定安全。这里并没有特别通高压电流。  古田议员一定在自家的后院,以人工加速栽培种植会长成捆钞票的树。议员的薪资并没有那么多,而且他也没有其他的收入,却能在选举区,东京,甚至国内外各地,拥有十幢以上的宅邸,听说,他在蒙地卡罗的赌场三天内输了五百万美金,回国后马上全部还清。数目如此庞大的金额,究竟如何调度的,却没有任何媒体追问。  在日本,具有批判能力的政冶媒体是不存在的。只有滑稽可笑大闹权力斗争的政冶业界PR产业横行霸道。续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是共产主义国家,政治媒体受到压制而不能活动倒还可能;在日本不能自主活动,实在令人吃惊。  续悄悄地从石摒上跃人屋中。和弟弟一样,像是京剧演员般的轻柔身段。  庭园和建筑都是和洋折衷,东西样式混合,并无国籍特色。  续在草坪,假山,人造林之间,流水般迅速地移动。自己的身体仿佛能不受地心引力控制似地行走。  各处虽然设置了庭园灯,却没有点亮。在月光下,黑暗与影子中滑动,续轻松地来到建筑物旁边,身体贴在墙壁上。从宽广的花坛那边,有人接近了。续感觉到体热。呼吸声和脚步声。  跟前有人影通过,是古田宅的警卫吧;续瞬间决定,忽然阻挡在男子前面。  男子正想发出叫声,腹部爆发一阵疼痛,意识登时一片空白。应该是暴力专家的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打倒,他可能从来没想过吧。  昏过去的男子,身体横躺在地上,续开始搜索他的衣服。当他找到点三八口径的柯尔特式自动手枪和锥刀的时候,从夜的深处传来危险且下流的狗叫声。  杜宾狗在续的左右和后方跳动,白色的光芒侵入视界。建筑物内所有的房间都点起灯,庭园灯也亮了。面对花坛的法式窗户全部打开,几乎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那么多的人,与续对峙。古田重平穿着和服站在中央,不怀好意地面对续。  “是竜堂家的小子之一吗?”  古田露出赤黑色的牙龈,狰狩地笑着。远超过杜宾狗的危险和下流,充满他粗野而狡猾的脸。  “行动比我想的还快。原以为要花两、三天判断,还到处乱找呢!”  “要怎么想随你的便。”续轻轻地将视线往后看。有三只杜宾狗在他背后伫立。  “哼、的确是二少爷。外形挺柔弱的。“  与古田相较的话,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具有柔弱的脸吧!周围的男人们发出讨好主人的笑声。  “你想来对抗我古田重平,简直是自不量力又大材小用。不过,光是独闯古田重平宅的胆量,就值得称赞了。”  续听了之后,单手拨拨刘海,对着对方冷笑。  “自不量力和大材小用,你虽然指的是相同的意思,但是,所谓大材小用其实是指有才能的人只能用于小地方,所谓志不得伸之意。奉劝你在使用成语之前,不妨仔细翻翻中学生使用的国语辞典吧!”  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古田周围的男人们吓得简直要破胆了。  正因为续拥有梦中王子般的美貌,一旦说起狠毒的话,其面目可憎非此寻常,不仅将对方的怒气和憎恶引发至精神的表层,甚至激起杀意。更何况是对暴力倾向极强的古田,这种挑拨更具强烈的效果。  “真是会胡扯,伶牙俐齿的小鬼头,很快就会让你后悔没对长辈保持应有的礼貌。”
2008年11月09日 03点1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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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田心中不断地产生各种狠毒的构想,打算将续抓起来,给他点颜色瞧瞧,此时都说出来了,这足以证明,古田重平这个“国民的优良选择”,实在没有资格让国民的税金来培养,举凡除了杀人以外的事几乎都做过,又想抓续做为人质,作为引诱续的兄弟们前来的饵。  在令人感觉不愉快的奇怪未来描写告一段落之后,续再次放言。  “果真只有绑架人质的能耐而已,我先说了,最好把麻田绘理交给我。我可是兄弟中,最保守的和平主义者哟。”  古田以向三头社宾狗吹口哨示意作为回应。仿佛胸口喘不过气的狗吠声中,三头杀人犬吐着长舌头逼近续,粗暴的喘息,透过西装裤传到续的膝盖后侧。  “这些杜宾狗已经两天没喂了。你的肉可能合它们的胃口吧!别担心,腰部以上会留着。不过如果能苟活下来,就算像个太监也已经不错了。”  古田放肆地大笑,或许对自己的玩笑感到满意吧。笑完之后,粗野的表情加上些许阴险,接着煽动杜宾狗行动。  “去!”  三头杜宾狗发出了饥饿和杀意的咆哮,猛然跃向续。  续一定会鲜血淋漓应声而倒--这不过是男子们的幻想而已。续以常人不可能展现的速度拿出手枪,对着一头杜宾狗射击。而且同时闪开五公尺的距离,杀人犬在空中爆裂。  仿佛被枪声击落似地,杜宾狗在地上苟延残喘,从张开的大口中被击中,此时正激烈地座挛。在还未断气的时候,其他两头杜宾狗反过来咬住同伴的身体,开始血肉模糊地共食。骨头碎裂,肉片飞散。  “用枪算什么好汉!”  古田非常愤怒地跺着花坛,他手下的男子们,不敢正视狗群共食的惨状,把脸转过去。  “真是胆小!空手对抗吧!否则还是日本男人吗?”  “真巧,我最喜欢胆小了。”  续嘲笑着古田自私自利的抗议。他对着花坛尽头的法式窗户又放了一枪,然后越过破碎的玻璃跳进屋内。  这是一间约有二十个榻榻米大的西式房间,放置着一座非家庭用的正式撞球台。天花板也很高,约三公尺左右,暴发户味道的枝形吊灯照得满室通明。  “村松!教教这小子一些礼节吧!”  古田议员咆哮起来,一声令下,与邻室交接的门打开,出现了一个男人,三十五岁左右。黑衣服,像便宜蜡像般毫无表情,右手持着一把带鞘的大型武士刀。  “小子,把枪丢了和村松一决胜负吧!不然我也一齐打。”  “村松,如果展现可以使我满意的本事,你想要的那只浅井上总介宗房的刚刀也可以给你。”也不干脆说给你,只说也可以给你,这时正足以表现出古田的狡猾。不过,即使如此,似乎也已达到鼓舞村松展现剑术的效果。  村松沉默不语,慢慢拔出武土刀。不知是否为错觉,续好像闻到随着白刃露出的血腥味。  在撞球台上有一枝球杆,续伸出手抓起球杆,慢慢地摆好姿势。他对杖术颇有心得,深知其中奥秘。  续和终一样,确实没有必要为了防身而修习武术。他之所以学习杖术,源于借此多少可以有效地控制肉体性的能力,同时靠着技术的存在隐藏能力,是这种战略性的想法。通常被续的杖术打输的人,都深信续的技术高超,却没看到那附藏在优美而纤细的肉体内,超乎常规的力量。  看到续用手持球杆的姿势,村松冷笑般张开细细的嘴。以这个男子的伎俩而言,续的杖术还未达到高手的地步,一眼就可以看穿吧!  大花板虽然很高,但由于是在室内,举刀过顶的姿势确实较麻烦。只好将刀稍微往身体的右侧压低,无言之间出其不意地移动。发出鞭动空气的声音,白刃斜飞。  武士刀将球杆砍成两段,画一个小弧袭向续的颈部。  不论是速度或压力都非常强烈的斩击,一般人的话,大概被一刀切断颈动脉了吧!但是,正如捉弄古田义国的竜堂终一样,其兄也并非常人。男子的白刀切断大气,仿佛连空气中的元素,
2008年11月09日 03点11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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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凑巧地,我不是责任感那么强的人,杀死这女孩的是你,不是我,何况与你说话的不快感相比之下,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死亡造成的不快感,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不是真心话,斗胆冷然放言之后,续往前踏出一步。但是,看到发狂的古田抓往少女喉咙的手充满力道,心想打赌还是放弃吧?续的心顿时冷下来。大概放弃了吧?  突然传来口哨的声音,一条像黑蛇的东西卷上古田肥胖的颈子。古田发出难听的衰号,身体被揪离人质而飞到空中,硬是被拉到房间的中央。  “始大哥,真慢啊!”  “抱歉抱歉,请你见谅。不过,还不会太迟吧!”  长长的鞋带一直延伸到被破坏的撞球室,另一端握在竜堂始的手中。  续扶起昏迷的少女,轻轻拍打双颊。神智慢慢恢复,少女微微睁开双眼。瞳孔的焦点稳定、意识恢复清醒之后,她发出小小的惊讶呼声。为了使她安心,续对她笑一笑。  “麻田绘理小姐,我是来救你的。”  “……啊、是竜堂续先生吗?高中科的学长?”  少女的语气转为热烈。仿佛意识往奇怪的方向恢复的样了。  “是的,我是竜堂续。终的哥哥。为什么认识我呢!”  现在,少女的眼睛发亮了。  “是这样的,因为你长得很帅,成绩又很好,我的姐姐非常崇拜你呢!”  “谢谢了。但是,现在好像没有时间商量影迷俱乐部的事,你能动吗?”  少女回答不能动。虽然知道是在撒娇,但是一想到这个被绑架、头发被剪掉、或许遇到更惨遭遇的少女的不幸,置之不理岂不是更难过。何况,她也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  续用双手抱起少女,然后站起来,始说话了。  “续,在玄关旁边有汽车,借来用一用吧!和小姐在那儿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续点点头,抱着少女,从台风刮过似的屋内走出到庭院。  这时候,古田好不容易恢复一部分的威风,怒吼着。  “你以为如此就能平安无事吗?我会报警,将你们兄弟全部送到警察局。”  “请自便。”  “什么?”  “相反地,我也很喜欢这么做。你的不肖儿子在这里,让他为父亲赎罪吧!”  在始的脚边,放着什么东西。笨重的声音,与物体的笨拙恰成对照。原来是两手两脚被皮带缚往的古田义国。  “我已取得证词,证明你们是绑架监禁事件的共犯,他说完全是父亲策划的,自己只是被命令的……”  “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古田咬牙切齿。从内心憎恶儿子的怒火,在双眼内熊熊燃烧。义国紧闭双眼假装失去神智,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恢复意识了。  “到府快递一件,暴力学生的小包裹而已。”  续听到之后定会皱眉的话,出于三弟终的口中。他伫立在和室及撞球室的交界,愉快地看着古田父子。  “期待也没用,议员先生,这屋里的居民不论是人或狗都昏迷不醒了。”  终慢慢地踏进和室,用脚尖轻轻地踢义国的背部。义国发出仿佛青蛙被杀的声音,然后转身背过脸以避免接触父亲的视线。  始忍住笑意,开始盘问父亲古田重平。  “你的老板是谁?”  “你、你是指什么?”  “你所会做的,就是威胁我那胆小的姑丈吗?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霸占学院的资产。但是,也有无法说明的事情哦!”  始提出关越汽车公路发生的那件事。古田闭口不谈。始看到他坚决的意志,于是向弟弟示意。终不悦地皱皱眉头,将鞋底贴在义国胯间加以体重的力量。义国发出模糊不清的悲叫,在父亲的制止之前,一心想得救地供出实情。  “本名是不太清楚。但是,老爸叫那家伙大人。哦!是镰仓御前大人……”  古田随之惊愕。他用尽吃奶力气破口大骂。  “咬掉你的舌头去死吧!你这个大笨蛋!”  “大人?真是夸大其词……”  始有所感触地喃喃自语。
2008年11月09日 03点1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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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什么大人的家伙霸占共和学院,究竟有何企图?”  “不、不知道!”  古田重平短促地回答。这全然是事实,虽然很不能取信他人,但古田确实所知有限。这个停留在唯物性次元的男子,只对手所能及之范围的权力、财产或物品才有兴趣和欲望,对竜堂兄弟抱持异常执着的“大人”的真意,他确实不知道。  始观察古田的表情几秒之后,就不想再追问“大人”的事,改变了问题。  “是吗?那么我顺便再问你,在我们的家中装窃听器的也是你吗?”  古田对着他摇摇头。他知道这是高林干的,可是并没有说出口。窃听和情报运用是高林最拿手的技巧--除此之外,那家伙还有什么长处吗了?  “那么是谁做的呢!”  一再被盘问之下,古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简直是像下流恶魔的智慧产物。他挺起上半身:  “是一个叫做高林的男人。”  “他是何等人物?”  古田说明高林的地位,并附带说明那家伙知道大人的名字。他不得不认输,现在大概只能丢弃权势,逃出这个国家了。可是,难道要独自背负这个不幸吗?不如把那个外表苍白忧郁的高林也扯进来。  “但是,这个所谓大人的家伙,真的那么了不起吗!”  “你以为是你们这些家伙能对付的吗!别大自以为是了,小子!”  “我们并不想对付他。”始若无其事地说。  “只是想打倒他,让他不能东山再起罢了,既然这个大人如此恶意挑斗,我们必定以其人之道远冶其人之身。”  “……你,你的脑筋。清醒吗?”  “如果照你说的去作叫清醒的话,我想倒不如发疯此较好。”  “与其担心这些事,不如担心你儿子的将来吧!”  “什么意思?”  “如果大人询问起来的话,我们打算一五一十的回答。就说全部的事都是古田议员告诉我们的,”  古田的眼珠子简直要掉出来了,他两手紧握着拳,交互地无声向空中挥拳,大声嚎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发誓不再插手共和学院的事,我们就忘记你的事!”  古田于是发誓。因为打算逃亡到国外,共和学院的事变成怎样都无关紧要了。这个心理,始虽然没有看出来,可是,他想出一个毒辣的方法,作为保证古田那不可靠誓约的手段。  “终,那些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遵命,长官!”  终的手里拿着十张左右的文件。当古田目睹到这些文件的时候,已经没有爆发的力气,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咒骂着。  “还、还我,把那个还我……”  始当然置之不理,很快地浏览过这些文件。  “收据、誓约书。全部有你的签名,也盖了印章。当然也有日期。既然收贿、侵占公款的证据都一一搜齐了,再怎样也逃不了了吧。如果你毁约的话,我就用这些当武器!”  始的眼神和声音充满了冷淡。  “日本的政冶媒体非常腐败,腐败到了以即使知道收贿的事实也不报道为荣的程度;不过,还是有例外存在,只要影印之后散发给在野党或执政党的非主流派,或是外国的媒体,一定会有所反应吧!”  “畜牲……”  “出人意料的寒喧方式呢!终,现在也夜深了,我们该告辞了。余在家里大概等得疲倦了吧!啊、把门窗关好,否则是很失礼的。”  竜堂兄弟出去了。一阵关窗的声音消失之后,古田宅被遗弃在夜的寂静和荒废之中。  被皮带绑捆的义国,滚动巨硕的身躯靠近父亲,忘却自己的责任而责难着。  “老爸,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完了!”  古田没有回答。对儿子的憎恶和愤怒,已被绝望的心情掩盖,他无力地蟠卷在无望的深渊中。  ※       ※       ※  ……古田宅邪的门从内侧打开,一辆宾士车驶出来。始驾驶着,终在助手席上。续坐在后座,麻田绘理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睡得正香。身上盖着一条毛巾。
2008年11月09日 03点1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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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灰色的黄金周   保守党议员古田重平氏的匆忙出国,并没有成为目前的主要话题,国会正值休会中,政界也比较平稳,商业媒体正为一流设计家的杀人嫌疑,以及有名的职棒选手婚礼这两个话题,疯狂地挖掘新闻,既非国民的偶像,又非常顽固的中年政治家,没有人会为他的消失而失望哭泣,当其支持者突然发现并将之当成话题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但是,也有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而欣喜若狂的人。鸟羽靖一郎在当天被叫去古田宅,战战兢兢地出了门,可是,古田宅邸的门却深闭不开,按门铃也没有回音,他试着跟古田选区的事务所连络,事务所的人员反而惊讶古田的消失,最后,好不容易从内阁官房副氏官高林处得知古田出国的极秘密情报。  古田议员的凋落,使鸟羽靖一郎非常高兴。对他的现在和未来具有威胁性的贪婪肉食物,突然问消失了,虽然不是他亲自下手的。  鸟羽靖一郎的脸色恢复光泽,食欲和体重也增加了。卑怯从两眼消失,反而充满自信的光彩。背脊挺直了,步伐也轻快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吃饭时也会哼歌,整个人都变了。  “爸爸,别太嚣张,适可而止就好。跳起来也没关系,但小心别在着地的刹那间扭伤脚踝哦!”  即使被女儿茉理讽刺,靖一郎也已经不介意了。古田父子不会再回日本了吧!回国的话,一定会因为种种旧恶被揭发而遭受逮捕。美国也好,巴西也好,喜欢去哪儿就去吧……。  身为靖一郎恩人的竜堂兄弟,并没有对姑丈述说自己的功绩。长兄始也没有将理事被解任的不满挂在嘴上,只是以一名讲师的身分,开始新学期的任务。不管他的地位如何,也未使过去的世界史产生变动,此方说拿破仑在滑铁卢之役胜利等等。  虽然这么想,但是确实产生了某些变动,只不过不是过去而是现在。  靖一郎随着气温的上升而自信大增,他深信符合自己实力的运气,以及符合运气的实力,此时他都掌握在手中了。  接近黄金周的时候,竜堂始被高等科的科长--其实是校长下令,叫到办公室去。本来被前任院长--始的祖父认为应该是非常正直的教育者的科长,受到现任院长靖一郎的病毒空气感染的结果,教育者应有的自尊心减退了,管理者的脾气反而急速上升。真可说是一接近梅雨期,霉菌的活动就更加活跃。  “竜堂讲师,对于你的授课方式,最近的不满有表面化的趋势。年代也不背诵,到其他大学参加考试的优秀学生都开始抗议。”  甚至语气都异于往常。称之为“讲师”,好像在嘲笑始现在的地位。  “是吗?”  “连学生的袜子有没有折三折都睁只眼闭只眼,这样不会太懒散了吗?”  “问题是……袜子没有折三折会给谁带来困扰吗!”  始百思不解,规则是为了不增加别人麻烦而存在的东西,事实上,提到祖父的生前,共和学院的校规只有两点而已,就是“不增加别人的麻烦,遵守社会的规则和礼节”。姑丈担任院长之后,却胡乱增加校规。  过去,像立正的时候脚尖张开三十度,或是袜子要折三折等歇斯底里的校规并不存在;也没有分不清教师与刑务所看守两者间差异的老师。也没有学生借着凌乱的服装和抽烟,反抗苦闷的校规。并没有要以那种方式反抗的必要。  “……竜堂讲师,你身为教师,却不打算让学生守秩序吗?我不得不对你的适任性感到疑问。”  高等科长的脸充满恶意的模样,这不是教育者应有的脸。  原本对这个人并不抱持着反感,始索然无味地望着他改变的容颜。姑且不管身为院长的姑丈,高等科长应该理解始的授课方式,这种想法也许太天真了吧;仔细考虑一下高等科长的立场,他为了保往自己的地位,也就不得不对院长表示自己的忠心,就如同许多公立学饺的校长,也总是要看教育委员长的脸色。  “我不认为自己的授课或考试方法不对,应该是因为现在这种作法仍然很少的关系吧:我们不能硬要求得到别人的理解和协助啊!”
2008年11月09日 07点1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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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出息!”高林大骂。  “那是低能的古田使用的策略。而且,笨拙地失手了。不仅如此,父子俩还重复使用相似的策略,结果闹出在日本待不下去的丑态。你难道要我重蹈复辙吗?真是陈腐的手段!”  “所谓陈腐,是因为用过几次还在用,而之所以用过多次,也是因为有效果吧;我认为有值得您考虑的价值存在!”  “哈!别说大话!”  高林的冷笑挂在唇边。他凝视着司机被包在深蓝色西装内的背部,沉默地深思。  高林向“镰仓御前”求得权威及权力的泉源。相对缩影的话,奈良原向高林求取权威及权力之泉源的企图不正与之相映,或许是知道高林小小的失策,使奈良原更有自信。  高林打算陷竜堂兄弟于经济的窘状,精神上加以压迫,再慢慢料理。以前有几件公安事件,也曾以这种做法处理,也曾派间谍潜入左派团体。  但是,从不起眼的小洞,水也会漏光。“不卖东西给龙室家”的威胁,若是在小乡镇也就算了,在大都会是不可能通用的,“饥饿作战”的失败是预料中的事。  “……那么,如果让他们发挥暴力,当作现行犯逮捕,您觉得如何!然后,压制烦人的刑事警察和检察厅的特搜部……以副长官的威势,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事……”  奈良原夹杂着些许嘲笑,技巧地逢迎谄媚。高林没有发现。水准比他低的对手,不可能嘲笑,批判他。  “是吗?试试看吧!”  ※       ※       ※  当黄金周结束之后,始前往银行使存款冻结解除。当然,这一定是来自总公司的指示。支店长一再向小他二十多岁的始鞠躬行礼,不断重复辩解,硬要塞几个礼品给他,始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只要敌人懂得放弃兵粮攻略也就算了。  始走到外面,走到第十四步的时候停往脚步。一名眼光阴险凶暴的中年男子挡住始的去路。男子的头顶只抵得到始的下巴。  “竜堂始!”  始只用白眼瞪一下男子,不说一句话想再往前走。被忽视的男子,提高声音大叫。  “为何不回答!”  “……家训的教诲。称呼第一次见面的人不加敬称的家伙,等于猴子的同类,根本没有必要回答。”  愤怒的黑潮布满男子的脸。  他粗暴地抓住正想通过的始的肩膀,从西装的内口袋取出黑皮革的小笔记本,在始的跟前晃一晃。  “我是警察!”  “这样的话,说话更应该客气!我是纳税人!”  始本身虽然无意使对方生气,但是他的话仿佛刻意激发对方的阴险怒气。自称是警察的人,视线转向站在周围围观的人群。  “啊、大家不必惊慌。”  他亮出黑皮革的小笔记本,表情和声音都非常柔和,和一般的警察没两样。  “这是执行公务。有人检举这个人是左派激进派,危险人物请勿接近。”  把我当做猛兽?始愤愤地想着,腰部被一个有硬角的东西顶住。  “逮捕了社会的敌人和市民的公敌,感谢各位鼎力相助。”  另外一个男人在始的手腕上拷上手铐,脸贴近始的耳边,轻声地胁迫。  “在众人面前施展异常的能力妥当吗?乖乖地坐上警车,比较聪明吧!”  始刹那间露出危险的目光,仍然冷静沉默地移动身体进入车内。车子开始移动的时候,才发出声音。  “我想看看逮捕令。如果有的话……”  “没有必要。”  “嘿、为什么?”  “上级的命令。”  “所谓上级是谁?”  “没有必要对嫌疑犯说明。你们没有批评法律的资格。犯罪者非国民!”  “‘非’,是指哪儿的国家了?”  始的嘲弄似乎唤醒了这些像公安刑事的男子们心中的怒气。坐在右侧的男子眼露凶光。  “对你这种反抗的家伙,有必要加以教育!否则,将来一定不是好东西。”  被左右夹住坐在车子后座的始,没有办法闪躲。手肘像鼓点似的强烈敲击他的腹部。
2008年11月09日 09点11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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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之间放着棋桌,看起来仿佛两者之间--至少对始是存在的,心理障碍的象征。  为老人准备的红葡萄酒和乳酪送来了,新的话题继续下去。  “古田和高林给你添麻烦了。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添麻烦是事实,但是为什么你要替他们谢罪呢!”  “……嗯?”  “解释成这是你给他们的命令也无妨吧!如果是真的,绝不是道歉就可以算了。”  “厉害。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并没有下令要加害你们。我之所以允许他们,也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对你们根本没有办法。”  始的双眼充满轻蔑。  “这样的话,就不需要道歉了。你不仅逃避责任,还夸示对古田和高林的支配力,古田和高林才是厚脸皮。”  老人无言地笑了。  大概是为了隐藏多种情感的笑吧!无论如何,始的态度应该都不会给他好的印象。这只是一个比棋赛品性更低下的作战而已。  “究竟像我们这种平凡的庶民,对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用处呢?”  “平凡!最近,日语的变化也很乱呢;空手扯下车门,单手抬起撞球台的人,如果能以平凡来称呼,那还不够乱吗?”  老人又笑了。  “始君,你不认为吗!”  “日语混乱的确是事实。特别是中高年的官吏。此方说E电等名词,也不是正经的产物。支部省一方面忽略古典教育,又对日本的传统胡说八道,实在可叹。”  “……为什么你也如此精于岔开话题?”  老人的笑和刚才有点不同,慢慢地将酒杯送到嘴边。不论是酒或乳酪,想必也大有价值和来历吧!但却非始所知。刚才,对自称次席副执事官的男子所说的话不是骗人的。他不认为能够与这个老人敞开心胸把酒对酌。  老人把酒杯放回桌上。  “始君,你的确是一个有修养的人。高林或古田等等都不成材。他们只会想法子完成我给他们的任务,不过是二流三流的艺人面已,而你却具有独创性。”  即使受到夸奖,始却不会特别高兴,这也是当然的。  “而且,在你的精神中有一种明显不驯之处。好像是继承来自祖父的血统。你的祖父在战前因违反治安维持法人狱,是左派的斗士。”  “不是左派,他是自由主义者。”  “我不这么认为,至于对左派的定义,我也不打算争论。与其分辨他在政冶思想上被分为哪一类,不如弄清楚他做了什么事,这对我们是最重要的。”  “我们?”  “你和我,以及你的兄弟们。”  始想开口又闭上,他注视着这个原本应该栖息在与他的人生无缘的场所中的奇怪老人。据说,只要来到老人的面前,就是连政经界的巨头或要人,也要匍匐在地板上正襟危坐。这些做然藐视有权者及消费者的有力者们都要如此,始现在能以同等的立场和老人对话,或许正表示了老人的宽容吧?  这是不愉快的认识或错觉。  老人稍稍闭上两眼。  “……至于我对你们兄弟抱持关心,这可是说来话长。除了会告诉你之外,希望你也了解我对你们所抱持的期望,怎么样?”  始更沉默了。在这种情况下,沉默正表示接受面对老人的提案。
2008年11月09日 09点11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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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这一切,却成了把竜堂四兄弟卷人骚动的根源。就算一这是事实,如果深信祖父借由船津老人告诉始毫无歪曲的事实,又似乎太过天真。  “这个叫做远距离精神感应的玩意儿,不仅能超越距离和空间,而且能超越时光之墙,并互相呼应。”  “这怎么说?”  “就是梦啊……”  这么一说,微微地动摇了始的内心。  “这就是所谓的遗传性记忆!它是隐藏于DNA里,世代相传的记忆。”  始只是皱着眉头,闷不作声。看样子老人所指出的事似乎很接近核心,他不得不小心,马虎的态度可能会招致不好的二度反应吧。  “你的弟弟有时候会作奇怪的梦,或是重复好几次作内容相同的梦,不,不只是这样,连你自己也经常梦见,只是没有说出来吧?”  始心想,就算是也没有回答的义务,保持着稍微做作的沉默吧。  老人再次转变话题。  “……龙可以利用并控制所谓五行或五德的自然界力量。即为木、火、土、金、水。不知道顺序是否正确!”  “是很正确。虽说如此,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有其意义存在吧!”  “老实说,你的认识很浅簿哪!”  这回老人没有笑,以挺起上半身的姿势,伸手拿起碟子上的乳酪。  “来一片如何!这是阿尔萨斯出产的,味道很重,但是入口即化。”  “不用了。”  始的回答,与其说是枯燥无味,不如说是很机械性。而他自己、也有整理、归纳思考的必要。船津老人的谈话,补充了祖父生前所说过的只字片语,但是,若要完成巨大的拼图,还差得远哩!  “始,如果你仔细看自古以来绘于图中的龙,会发现它的前肢一定抓着一粒白色闪闪发光的珠子。”  “啊!龙的前肢抱着白色的珠子,那叫做如意珠,也称为如意宝珠。不知道是否有龙珠的说法,总之是相同的东西吧!”  老人用指尖弹了弹酒杯。  “那,你知不知道如意宝珠具有什么力量!”  “这我就不清楚了。”  “有了这东西,就能自由控制一切存在于地上的水。也就是说,能够操纵天候和气象呢!”如果运用到军事上,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老人这么说,声音变得极为热烈。  “您的意思是,会成为气象兵器吧了?”  始喃喃地说着。这是多么无情,且应该警惕的联想啊!同样是幻想,至少绿化沙漠,也来得高、有建设性些。竟然会想到运用于军事上!  “你或许会有异议,但是就在那种时代。我们很清楚,当初日本也是为了大陆的权益,和欧美各国挑起战争的。你的祖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才是异常。”  船律忠岩曾向竜堂司游说,将如意宝珠献给日本军部的关东军。但是,竜堂司拒绝了。他厌恶军队,在所有的军队当中,最讨厌的正是关东军。因此,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如意宝珠藏在某个神秘的地方。  “原来如此,这样,我想我是明白了。”  船津老人暂且停了下来,始接着说下去。  “祖父被人告密,让特务警察抓去拷问,而瞎了一只眼睛,破了一条腿的事情,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不,不对。你想想看,如果特务晓得世上真有龙珠,你的祖父肯定会死在狱中。反正,你的祖父之得以生还,是因为他被列为一般的思想罪犯。”  接着,老人做出一种“邪恶”的表情。  “我真正做到的,是这件事。你的祖父在狱中的时候,我给他送过毛毯。只不过,毛毯上涂有伤寒杆菌。”  “……”  “当时的特务和宪兵队,都是采取这种手段对付思想犯和政冶犯,并非由我独创的。可是,你的祖父是一个比外表还坚强的人。还是因为流有龙种的血吧!虽然是发病了,还留着老命一条,拖到日本战败呢!”  “你这个人……”  始沉痛地呻吟,心乱如麻。  “别这么恨我。拜伤寒之赐,竜堂司才得以保外就医,免于老死狱中啊!”
2008年11月09日 10点11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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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日本独占了气象兵器,主宰全世界,有什么意义呢?”  “并不是说要主宰。只是想维持本国的安全与声望于不坠之地。对日本人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旧日本陆军一定也是这么说的吧!”  这并非始自己独创的意见,面是死去的祖父之现身说法。船津老人脸上浮现强烈的负面感情,不知是否让他想起在数十年前,被竜堂司驳倒的经验?  “你和我一样,生于斯长于斯。在动荡诡谲的世界情势之中,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日本不灭,是理所当然的事。”  “人类灭亡是一件大事。但是,日本的灭亡,对世界并非是什么不得了的损失。”  始的语气,极尽毒辣。  “罗马帝国灭亡了,迦太基也灭亡了,汉、唐、印加帝国……就连日本,总有一天也会灭亡的。历史上无一例外。”  “那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有龙珠,如意宝珠的话……”  凝视着老人脸上浮现的异常活力,始开始自觉到血管里溢满了厌恶感。归根究底,支撑着老人的年轻活力,大概是病态的、反动的、开始腐臭的,有数十年之久的国家主义残渣吧!  突然,老人又换了话题。  “对了,你知道四姐妹吗!”  “你是说小妇人吗!”  “不是那些悠闲度日的四姐妹。是继美国之后,席卷自由主义阵营的四大财阀。”  “哈哈哈…………  “别作出那种露骨又愚蠢的表情。在政治及经济的中枢,没有任何崇高的事情,一切都是丑陋,滑稽……,我为了对抗那丑陋的四姐妹,维护日本的真正独立,势必要借助你们兄弟的力量。”  “无法控制的力量,是没有任何益处的。拥有大量核子武器,搞不好到最后惨兮兮的。”  “我相信控制得了。……  “你倒挺有自信嘛!”  “最好是你们兄弟能主动积极地,对生养你们的国家表示爱情与忠诚心!”  老人到头来,似乎还是从别的方向,指着同一个目标进行。  “强迫弱势者去表示爱情和忠诚心,是世界上最丑恶的行为。”  “你说你是弱势者吗!”  “至少没有攀附权贵。我们会被你的手下盯梢,就是与受权力庇护毫无关连的表现。”  始原以为老人会失笑,却料错了。老人不知为何,把伸出去就酒杯的手缩回,又坐回原位。  “权力啊,说穿了就是把无罪者当作犯罪者,送上刑台的力量。”  老人的声音,低得像避讳些什么似的。  他在伪满州国管辖一个特务机关,专以制造贩卖鸦片、违法逮捕的保释金、贩卖人口、收贿、盔用公款及黑市交易军需物资等,累积了亿万财富。战后,以其雄厚的财力,再加上伪满州以来的人脉,而造就了持续至今的权力。有一些人是这么传说嘀咕着。  “但是,那也是现今世界和社会,今后能永久维持下去的道理。从伪满州国的诞生到灭亡,顶多不过十五年的光景。但是,当时的日本人皆认为,她将半永久性地存续不断。”  “你也是这么认为吗?”  “我是想继续维持下去呀!”  “满州国化为乌有,对中国人也好,对日本人也好,都很幸福哩!”  始也开始感觉到,和老人打交道很累。从语气上,也开始失去了表面应有的礼数。  此时,老人的傲慢态度上,产生了奇怪的阴影。具体内有如升高水位的恶意,急速地达到危险值,似乎正逐渐地控制着老人的表情和言行。  老人故意地干咳一声,改变了语气。  “始君,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可是一直都对你让步哦!”  “哦!是吗!”  “我不是那么性急的人。一直等到你们的祖父去世,然后等到今天。说真格的,本来准备再稍等一下的。但是,我也有九十岁了,有点担心后事呢!”  “我很了解。因为你好像没有像样的手下吧!”  船津老人无视于始的冷嘲热讽。  “刚才提过的四姐妹……”  “我忘掉了。”
2008年11月09日 10点11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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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好战的三少爷,回头对警卫飞了一腿过去。看起来就好像蜻蜓点水般的轻功。  被踢碎一边膝盖的警卫,在一声惨叫之后,往后方倒下去。其他的警卫摒气凝神,目送着最后丢下一句“我是这样认为的”,匆匆离去的终的背影。老人面带苦笑,极力缓和这不像样的气氛。  “让他们去吧。反正马上又能碰面。若要举行一场盛大欢迎仪式,这间房子也太小了,而且也无法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名慌张地折回的警卫,前来报告竜堂兄弟强行借走停在门内的警卫专用吉普车。  “走远啦?损失到这步田地,真令人失望。”  “好象朝东京方向开去。”  “没错吧?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  “要不要追上去!”  “傻瓜!你想在大都会的中心引起骚动啊?”  老人对此嗤之以鼻。  “好好地监视鸟羽家的一举一动。噢,鸟羽家的小女儿,名字倒是满奇特的,咦……”  “是叫鸟羽茉理吧?”  “就是那丫头,盯紧她!就是她从中搅局,高林的小花招也告失败了。不管怎样,那个丫头一定和竜堂兄弟有联络。”  “是……”  “然后,只要先听命行事便罢。联络好自卫队了没有!好久没看过精彩表演了。如果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算多少费点事也值得期待……”  此时,有个人在地上拖磨着身子,并挤出令人怜悯的声音。  “大、大人……”  老人假装没听见。  在警卫们的簇拥之下,慢慢地走回洋房。跪坐在地面上的内阁官房副长官,欲张开双手靠近,却被警卫头头喝止。  “高林先生,这很难看啊!你辜负了大人的期望,而且又带那些无礼的小毛头来搅局,简直就是对大人恩将仇报。你清楚该当何罪吧!”  ※       ※       ※  就在高林缩回双手的同一时刻,警车被窃的某警察局里,接获部下报告的局长极为不快。  “公安下来的命令。上面说,今晚在船津宅邸周边发生的一连串意外事件,绝对要封锁消息。尤其,如果被新闻媒体或在野党泄露的话,要自行负一切责任。”  “又是公安!”局长不快地咋舌,脸上气得胀成紫黑色的模样。  “这些家伙真把我们刑警当作是自己的助手。老是要求或命令,又不好好地说明事情。”  从一名刑警熬出头的局长,爆发经年的不满,怒责同为警察的同事。  “局长,请小心说话……”  “谁在乎?我是就事论事。我们警察的形象,都是托他们的福才搞得跌落谷底。所做的事,还不都是间谍、窃听或情报操纵等见不得人的事!最后,警察不做了,出来竞选成了议员,为什么我们必须和这帮人混在一起,同被视为权力的走狗呢?”  “但是,被窃走一辆警车是事实……”  “哼,这才是机密事项。既无公开的必要,就让慷慨的公安买辆新车补回来吧!”  局长把全身重量压在椅背上,弄得椅子吱吱作响。  “发生了什么事,并非我们所能知道的啊!”  ……就这样,对一部分的人而言,事件是完全结束了。  ※       ※       ※  对另一部分的人而言,一切都尚未结束。黎明之前,吉普车奔驰于交通流量极小的横滨市街道上,竜堂始在车上思虑着往后的事。只要一想起和船律老人没有结果,又充满纷歧意见的相对情景,就会觉得胃痉挛。  从照后镜上看见在后座玩接龙游戏的两个年纪小的,他不禁叹了口气。  “实在是没有危机意识的小家伙!”  “呵,毫不胆怯也是他们的优点啊!”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续笑了。  “因为如此,他们才信任大哥呢!我也这么认为。一切只要交给大哥就行了。”  “可是,我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还是个去年刚大学毕业,未经世故的人呢!”  始自己提起让弟弟们说来会感到不愉快的事。  “我实在很想过过更轻松安乐一点的生活。我的朋友大半是初出茅芦的上班族,享受着有人撑腰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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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懂事以来,大哥就是一家子的长兄。以前什么事都推给你,造成你的困扰,真不好意思。”  “说得很动听,但是,看来今后还是得继续下去吧!”  “大哥真是明察秋毫……,你和那个老头说了什么,在不引起交通意外的范围之内,告诉我好吗?”  始没立即作答复,在黎明前的一抹浓浓的黑暗中,注视着前方。续很了解长兄的脾气,所以不作无谓的催逼,只是静静地等待。不久之后,始摇一摇头,说将起来。  “他说我们是中国传说中四海龙王的转世。如何?很荒谬吧!”  然后,又过了好一阵子,始把从老人口中得知的故事转述给弟弟。  听完之后,过了一瞬间,续才有所反应。  “大哥相信船津老人所说的话吗!”  “嗯……大致上尚可相信,像祖父在中国内地发现某种事物之类的事。但是,提起那四海龙王的转世,只能认为他是看太多传奇小说吧!”  始稍后停顿了一下。  “续,你认为如何呢!”  被哥哥这么一个反问,续仿佛陷入深思地,以指尖

着外型俊美的下领。直到对向车道的车灯通过之后,才开口说道。  “理智上很难完全相信,反正一定是被不好的思虑纠缠着。只是,我们和一般人有点不一样,也是事实。”  “一点点而已吗?”  始苦笑了。他想起老人所说的话。能够徒手拉坏车门的行为,不能算是平凡。  始只说了那句话,随即陷入沉默。  所以,续盯着前方黑暗与光亮的交错点,开口接下去。  “而且,你不认为我们到处都异于常人吗!对于这个疑问,龙王转世说法大致给了我们解答。再说,我们自己也没有能确切否认这个说法的根据。”  始承认续的意见正确。虽说船津老人的证词令人不悦,但竜堂兄弟却又提不出反证。只要一想到证实自己身世的机会操在别人手里,当然就不会太高兴了。  “不如我们去那个龙泉乡看看,说不定能得知更
正确的
事情呢!”  “喂喂喂,别太出风头。传奇动作小说可要变成探险秘境小说啦!”  始半开玩笑他说,续却意外地非常认真。  “反正我们会离开日本吧?既然要走,去夏威夷、去南极等地,和去中国内地都没差别啊!”  看似柔和的美貌,说出来的话却很大胆。始操纵着方向盘,有点认真地考虑弟弟的提案。  “如果真的要去,旅费问题怎么解决?”  “说到钱嘛,大哥在解除存款冻结的问题之后,就全部领出来啦。再也不相信银行了。”  续又说道,从现在起,不论去哪里,现金最好不要离手。  “那么,现金放在哪里呢!”  “在品川车站的投币式寄物柜里。这是钥匙。”  “你一直都很聪明;将来很有希望荣登保守党的秘书长宝座哦!”  “在野党的书记长,似乎比较有趣呢;然而,大哥……”  “嗯?”  “我曾听说过四海龙王转世的故事哦!”始差一点打滑了方向盘。  “好危险啊!大哥!”  “没、没问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始一边稳住车子一边问,续则正经地打开话匣子。  “在祖父仍很健康,我们还很小的时候,祖父曾经在喝酒醉之后这么说过。”  ……续还在上幼稚园时,有一次半夜起床去上厕所。当时因为小孩走楼梯很危险,所以,续睡在一楼的房间里。  但是,当他在从厕所回来的途中,看见一道光从祖父的书房里射出来,因为门没关紧。  祖父把整个身体窝进桌前的安乐椅里,对着喝剩半瓶的威士忌自言自语。“嗯,这些孙子们是四海龙王的转世啊!是事实还是故事,真令人难以置信……”续悄悄地离开书房。  但是,“四海龙王”这个奇怪的字眼,一直深深地藏在地的心里。往后虽然从字典上得知意义,但是,却很难和祖父的自言自语串连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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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似乎不悦地摇头。  “日本的社会这玩意儿啊!真是没啥深度。尤其是政界,根本就还没从石器时代进化,有这种情形也是想当然耳。这实在令人心里不舒服。”  在炮声中断的瞬间,他们迅速地藏身在起伏地形的背面。下一个炮声又轰隆作响震耳欲聋。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觉上,他们都是戴上面具,演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吧?”  始同意续的说法。附近又有一发炮弹炸开。  “嗯,情形大概是这样吧!对我们而言,这帮人看起来更像一幅巨大拼图中的一小片,而非演员。”  每一小片的拼图,看起来形状互异,似乎各有其个性。但是,这些到头来不过是从一开始就被安插在特定场所,只是整体中的一个小零件罢了。  不只是古田和高林,就连那位扮演超众能人的“镰仓御前”船津忠严老人,实际上,不也是从一开始就是被编排预定调和的一片拼图吗?始真的这么想。岂止是这样而已,连向他抵抗、敌对,或许也是帮其形成拼图的行为吧!  “邪恶这个东西,自己本身不可能存在。它要有这些对象或寄生的宿主,才有存在的余地。不是吗?”  炮声、轰隆声、闪光、黑烟、沙土,一片混乱。  “拿杀人来说吧,有加害者就必定有被害者;如果是战争,有侵略者就一定有被侵略的弱者。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又来一套炮声引起的全餐。  “正是。并非所有的人类,都被邪恶所支配。如果全都变成了邪恶,就失去可以寄生的宿主,邪恶本身便无法生存了。所以……”  “我的哥哥们怎么都这么有哲学概念啊!”  三少爷厌烦地下评论。  “在这个时候,我们活下来就是善,而那帮炮轰我们的人就是恶,壁垒分明哪!如果侥幸存活下来,再好好反省、悔悟吧!”  二少爷轻轻地耸耸肩,注视着长兄。  “大哥,这次好像是终说的对!”  “或许吧!先考虑怎样活着回去吧!”  长男也带着苦笑同意。  船律老人置竜堂四兄弟的生命安危于险境,为的就是期待“四海龙王”现身。或许是因为枪和武士刀都没效,才升级到火炮和战车吧!如果连这个都无效,下回不知道会不会拿出核子武器?  在此之前,很想知道如果竜堂兄弟被炸得肢体四散,事情会演变成如何!但是,如果真成了那样,对老人而言,一定只是死了一群对他无用的年轻人罢了,也不会为此面惋惜。  “这么说,为了讨老人的欢心,我们还不能死哩!”  竜堂始是这么认为的。他以前就言明在先,他们没兴趣只顾牺牲自己,沉浸于被虐待狂的自我满足中。  如果誓言像忠犬一般在老人旗下效力,或许会像古田和高林的最盛期一样,拥有某种程度的权力和财富吧;但是,看了古田和高林的末路也知道,一旦工具没有利用价值,就只有被抛弃的份儿了。  更何况也有得自祖父的影响及竜堂家的血缘关系,从生理上就厌恶对有权势的人低头,任人摆布。不论怎么受挫,如果无法避免对立,与其取悦对方,他们宁愿选择令自己安心的道路。  又来了一声轰隆声,把大地的一部分击碎溅起,泥土如下雨般地从头上浇灌在竜堂兄弟的身上。嘴里吃进了沙土,终愤恨地吐出口水。  以手臂遮住余头部的续,也吐了口口水,略带讽刺地慑声道。  “这个叫大人的老头,一定在附近欣赏我们的狼狈相吧!”  “是啊!而且还在安全的特等席上!”  始挥去沾在头发上的尘埃。  姑丈一家不知道在这座演习场的哪里,不,应该是说被限制在哪里?这座比东京的世日谷区更大的演习场,地势原本就起伏不平,再加上因炮击而改变地形,四周又是烟雾迷漫,连自己的位置都很难掌握。  尽管如此,他们还想得出这种事情。既为自卫队的演习场,就是一座广大且封闭的空间,可以任意地使用火力。不论是杀伤竜堂兄弟,或是试试其人力,都不敢贸然在大都会的正中央,公然且大规模地付诸行动。而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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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行使日本国内最大的物理性破坏,也不会有任何人批评或干预。就算竜堂兄弟被炮击刮走,尸体也不会被发现吧!  “余,你怕不怕?”  “开玩笑,数学考试比这要恐怖多啦!”  虽然明知自己的肉体异常强韧,但是敢这么说也必定有副好胆识。  “所以我说啦,始哥。先制服那个鳅鱼怪老人吧!”  “是啊!或许终是对的。现在你要试试看吗!”  “现在太牵强了。就算我说办得到,也不一定能办到。但是,如果说办不到,那就是绝对不成的。”  “你倒很爱卖弄!”  伸手往弟弟的头上,用两根指头轻轻敲下去。  “总之,不论如何就是要救出茉理——茉理她们。至于给那老头的回礼,以后再说。别搞错顺序哦!”  始提醒道。终和余都点头,唯独续沉默不语。或许,茉理他们会不会已经遇害了!或者是,即使没有遇害,会不会没在这座演习场上呢!他很担心这一点。较年少的两人,把这种事态的判断交给长兄,所以他们很轻松。但是,续既站在辅佐长兄、协助判断的立场上,故不得不多心。  对竜堂家的兄弟而言,这是极自然的事。但是,现今像这种家父长兄的兄弟关系,毕竟还是少见。反正,他们自知是与众不同的极少数派,所以也确实存在着同志的连带意识。  “龙王四兄弟吗……”  始在心里嘀咕着。虽然认为很愚蠢,但也不能否认没有丝毫动摇。也不会因为自己不是人类,而感到愉快。但是,始这么想着。  姑且不论诺亚的洪水,姆大陆、亚特兰提斯的传承,在美索不达米亚以来的人类史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因天灾地变而毁灭掉一国之例。被妖怪或魔鬼毁灭掉的例子也没出现。而拥有毁灭国家的力量,比火山及地震残杀更多人的,是人类自己。  “即使我们不属于人类,也没有人类来得可怕。哎,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模仿云云众生相。我们可是龙种啊!”  ※       ※       ※  ……那个堪称“可怕”人类的代表船津忠严,总算让那个在帐蓬里大惊小怪的防卫政务次官闭嘴。被老人用拐杖打伤嘴角的次官,掩着染红的嘴,跪下谢罪之后,退离演习场。此时的他,正处在为自己的失态快要昏迷的状态当中。结果,这样却救了他的生命。  “竜堂始,如果你不按老夫的计划行动,你姑丈一家人将连同车子一并炸个粉碎。希望你能小心行动……”  这是老人的内心话。丢尽颜面的政务次官,对他只不过是演习场上的小石子,根本就不放在他心上。  “打算做到这里,很不老实。但是,我很能体会到。如果只是把他们幽禁、拘捕于某处,这等温和的做法难以束缚你们啊!如果你姑丈一家死了,那都是因为你太顽固、不讲道理。是你们自己杀死姑丈一家人的。”  老人远望着炮烟,脸上浮现像炮烟般的浅笑。老人自知其论调非常蛮横无理。但是,那又如何?  “……如果你愿意做老夫的忠仆,与老夫一起为日本效力,老夫将奉还你被强夺的共和学院。不但如此,将来要做参议员也行。你那些弟弟,也会应其才干给他们适当的地位。再坏也能达到古田、高林的地位。总之,就是做老夫的部下。”  炮声不断,回音传进老人的耳里。  “……哼,竜堂司,你如果知道自己的孙子们活着只能做老夫的部下,一定会在地下咬牙切齿吧!身为龙种,竟然比老夫早死,这是你的不对。”  一阵异于炮声的声音,拍打着耳膜,老人集中精神在视线上。在暂时中断炮击之间,一架军用直升机从空中飞翔过去。陆将说明是要以机枪射击,以追缉逮捕闯入者。老人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的光芒,但是又一语不发盯着望远镜。他只是开开了嘴唇,毫无出声,想想试一试也无妨。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数次后,在大幅降低高度,采着陆的姿势时,从地上直接袭来黑色的小东西,向直升机的旋翼飞去。被有如狗头般大的石头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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