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11月7日不知道今年的雪为何早了那么多天。迫不及待的如鹅毛般卷在狂风里,掩盖了洪荒的沙漠。这是一个北方的国家,国家不大,全铺满了黄色,俨然一个沙城。人似乎走不出去这里,或者说没有勇气想走出过这里。但是这样生活也好,近似于自给自足的生活带动着仿佛一个城市的国家,倚着一泊湖水,生存至今。国家是有生命的,因人而生。11月8日下了两天,夜深了,雪停了。一轮朦胧的月冷寂的挂在天上,投下的月光却如风一般冷冽。忽然,沙漠的远处传来一阵啼哭声,一个棕红色头发的婴孩诞生了,旁边是一滩血迹,她的妈妈倒在血泊之中,难产而死,但还好孩子生存了下来。出生丧母,这便是孩子的命运,其实没什么可以悲哀的,毕竟,这世界如此的事情太多太多。之后战争连年,这只是个城市般不大的国家,罪恶的东西却也应有仅有。饥饿,嫉妒,纵欲,自私,贪婪,懒惰,自大,暴怒。总共但丁神曲中的七个吧,后来也不知道在哪本书里又衍生出了九个。或许之后会更多。但是,这个是个国家,它确实体系健全,应有尽有,包括战争。红褐发男孩转眼间已经8岁。战争开始了4年。什么原因男孩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刚在战争中死了。他的父亲是国家的王,执着的贪念导致他必将死亡。而男孩不懂得这些,仇恨在心里盘根错节的慢慢滋生。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拽了下来,扔在了宫殿的另一头。挟天子令诸侯也罢,显示新君主的仁慈也罢。总之,孩子活了下来。生不如死,耻辱的苟活于仇人的恩惠之下。屋子寂静,又是雪夜,他开始幻想自己母亲的模样,他后悔扔掉那个十字架,他不再有依靠去每日念着母亲的起死回生,他不知道自己该求谁让母亲重新回来。他低着头不语,穿过头发的红棕色的刘海,看着铁窗外面的月,如血一般的红。他把自己抱紧,之后用被子裹紧,坐在角落里让自己暖和起来,他又在幻想,幻想。父亲揉搓着他一头的软发,母亲拥着他给他讲故事。凛冽的风带着沙子吹开了门,吱呀呀的响。席卷过男孩的全身,男孩又冷了。睁开眼睛,屋里的油灯也吹灭了,不见昏黄色的温暖,只觉得沙子梗在喉咙里令人窒息的流泪。真的很痛很痛。“蝎,蝎……”孩子喃喃自语着自己的名字。他想叫的更加的响亮,那是一种自我存在感的证明。这便是孩子的命运,不需要悲伤,倘若悲伤的留恋于幻想。生命便如这大漠,枯槁沙化,随风即逝。次日,蝎走出了房间,外面天气晴朗了许多。踩踏在雪上,听见吱吱喳喳的声音。他看见一个金发男孩蹲着身子挖开雪,在那里玩着一堆沙土。他也倏忽地望入了神。男孩很好看,金色的发,碧色的眼。金发的男孩玩的入神,蝎也看的入神。忽然远处有人轻声的喝着,“殿下,该回来了。”突地,仿佛打破了一个童话,蝎冷漠而仇恨的望着那里,直到那里只剩下一堆堆砌的有模有样的城堡。十年后。迪达拉成了王。十七岁的王稚气未脱。仍是时不时的总是对着那些泥雕饶有兴致,他说这些仿佛自己生命里的灵魂,他想过泥雕为什么只有土黄色,他试着改变颜色,比如把它放在阳光下,他恍惚间觉得泥雕的质地有金子的成分,熠熠闪亮。开始一阵欣喜。可之后又落寞的望向大漠落日的远方,毕竟那还是黄色,没法改变。这是他的国家,国家太小了。他有些不明所以的叹息,之后又笑了笑,咬了一口红透透的苹果,高兴的倾过头去,表情可爱。“嗯,蝎,你说国家之外是什么?听说是另一个世界。”蝎看了看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之后迪达拉低着头嗫嚅,“好想去外面看看呀。”“嗯。”蝎微笑的看着他。“殿下放心,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你陪我咯?”迪天真无邪的笑着。蝎,怔了一会,点头。其实心思早已不在这里,这十年,他没想过他会与他走的那么近。每每想到这里不禁一个寒颤,仿佛如芒在背,那是他仇人的儿子,即使他仇人的儿子也便是他的仇人。而如今却不知怎么的,总是在担心他能否扶持一个国家,担心他能否平安快乐,甚至担心他能否可以独断的决策,把持政局。迪达拉的父亲死的时候,宁要人把蝎杀掉,而迪便哭着在床边跪下来求他要蝎陪他一起,他离不开他。迪达拉的父亲顿时大怒,觉得自己的儿子竟如此的懦弱,可又是无奈已无人可以继承他的王位,之后仰天长叹,双眼没有瞑目的便去了。
2008年11月07日 13点1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