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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声明,这是我的那篇文守誓者的一个片段,因为比较好玩,也因为还有很长一部分才会到那里,所以先放出来,等写到那里再删。
前情提要:御前首相雷格朗出卖消息叛国逃亡,躲在埃尔斯二度王爵图南的宫殿中,吉漆奉命追杀。这是一次联合任务,会有些血腥,结尾还有个车。
2017年02月07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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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衣室里出来的吉尔伽美什,已经让漆拉有些认不出来了。和绝大多数埃尔斯男性一样,袒露着上身,仅在腰间围着一条被称为‘吉布’的裙子,华丽的金色流苏从腰间垂下来,末端缀着深红色的坠石,这种设计可以防止风掀起下摆,带来不必要的尴尬。
“你不打算换一下吗?在这里穿亚斯兰风格的衣服,是会引起围观的。”金发王者把一条宽约两米,长约八米的白色羊绒长巾缠绕在身上,从左侧乳头下方拉起,在腰间环绕两圈,绕到背后,再从右肩上拉下来,用一枚别针别在心区前侧,把余下的末尾甩上肩膀,披在身后。最后,他在裸露的左胸部位加上了一条非常宽的冷辗饰带,上方扣在肩膀上,下方塞进腰带中。
他的金发披散在肩膀上,但是里面编织了不少细密的辫子,还缀满从酒红到深紫不等的宝石碎块。“如果你不会,我可以帮你。”他把头发拢成一束,用由孔雀尾羽织成的缎带扎好。一双眼睛由于涂抹了翡翠绿的眼影而更显睫毛如同金漆一般。
“没,没关系,等我穿不起来,你再来帮我吧。”漆拉抱着自己的那身钻进更衣间。他脱光了所有在亚斯兰穿着的衣服,把那条浅灰色的‘吉布’缠在腰上。可是在面对上身长巾的时候,却再也没办法把它缠出模样。
“你帮我一下吧。”他拖拽着那块巨长无比的羊绒巾,掀开更衣室的帘子。
吉尔伽美什正在用雪花石瓶子里的植物精油涂抹皮肤。同东方弗里艾尔那个燥热的国家一样,埃尔斯全年的气温也相当高,不同之处只是这里的湿度相对较大,带来的问题就是蚊虫繁多。因此,在皮肤上适当涂抹一些植物精华与草药粉末调成的酊剂是必须的。
金发的男子微笑着起身,接过被漆拉绕在腰间,乱成一团的长巾,按照固定的样式缠在他身上。“说实话,你太瘦了点。”吉尔伽美什愉快地接洽话题,同时用手
捏
了捏他露在外面的乳头,“这样纤细的胸部是不受女孩子欢迎的。”
“你的话题真多。”漆拉给了他一个白眼,把长长的银发绕上头顶,用一根贵重的嵌满蓝色宝石的头带固定住。同吉尔伽美什一样,他也选了一根饰带,遮住裸露的左胸。尽管如此,埃尔斯如此暴露的装束仍然让他心存芥蒂,非常不适。
“涂些眼影,还有酊剂。”吉尔伽美什提醒,“否则出去以后,这里的太阳和虫子会让你发疯的。”
在一阵纠结之后,漆拉选择了蓝灰色的眼影,以及一种近似杜松香气的油膏。“放松点,入乡随俗,我们可是要混进地源二度王爵图南(Tuna)的宫殿里去的。”金发王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走出旅店。门外艳阳高照,晒得地面发白,透出隐隐热浪。
漆拉刚走了不多远就觉得露在外面的脖颈和后背灼烫发痛,他拉起那块垂在肩膀上的长巾末端,把它顶在头上当作可以遮阳的树荫。
这座埃尔斯的陪都堪比斯(Kanbis)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盆地的中央,四周高山环绕。因为降水并不算多,所以山顶全都露出黄色的岩层,在烈日的映照下简直就是另一个加热器,散发出白炽的光辉。与光秃秃的群山不同,城市所在的盆地里绿树繁茂,湖泊众多。这里和距离此地不远的帝都科罗班(Kiloban)互为姐妹城,就像埃尔斯政坛上实施的双王制一样。
这里距离他们的目的地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漆拉突然瞧见了一个迎面而来的埃尔斯妇女。和北方的两个国家不同,埃尔斯的女性日常会穿着一种被称为‘塔莎’的紧身背带裙,整个胸部全都裸露在外,并且喜欢在所有裸露的皮肤上用一种名叫曼蒂丝草的植物挤出的汁描绘黑色的花纹,看上去如同纹身。
那个女人摇晃的胸部让漆拉顿觉窘迫,他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希望等她走过再继续前进。“你怎么了?”吉尔伽美什回过头,但紧接着,他就笑起来,“是不是换一个好看点儿的,你就肯睁眼睛了?”
“你说什么呢?”漆拉觉得脸颊像被抽打了一样发热,“我实在是……”
“你呀,应该除了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枯燥无聊的政局分配上,撇出点儿精力关心关心各个国家的风土人情,以免像个没出过地界的乡下土包子那样,见着个光膀子的女人就闭眼。这可是埃尔斯的传统服装,正儿八经的,别朝歪处想。”
“谁朝歪处想了?”漆拉的脸涨得通红。另一个穿着‘塔莎’的当地妇女正对着漆拉走来,她的乳房圆润丰满,立起的乳头撑起了覆盖其上的彩色薄纱,华丽的项链在脖颈间闪烁着五彩的光泽。我……漆拉已经说不出话来,而这女人似有好感地冲着他们两个莞尔一笑。
吉尔伽美什微微欠了欠身,女人扭了下腰肢,‘咯咯’笑着走了。
在她走出一段距离后,漆拉结结巴巴地恢复了语言,“她们,她们是不是,都……”
“这是平民女性的打扮啦。”金发王者清楚他在担心什么,“女性贵族会在裙子外面披上彩色斗篷,或者白色丝绸或是羊绒织成的外套,遮住胸部的。你不会永远和裸胸的女子打交道的。嘻嘻……我倒希望她们的数量比埃尔斯昆虫状的魂兽更多一些呢,至少带来的是快乐。”
漆拉已经找不出任何话来应对。
随着他们走近城市的中心,远处庞大的宫殿群逐渐显现出来。和亚斯兰不同,埃尔斯的王爵使徒大多数来自各个豪门大族。同时,这些庞大的家族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埃尔斯上下两个议院,设在帝都科罗班的是上议院,设在陪都堪比斯的是下议院,他们当中有十九位核心成员组成了元老院。平时就由这十九个人共治国家。而每到战时,就会由一度王爵出面,召集所有其他王爵,以及元老院成员,在白银祭司的地下宫殿中召开会议,推选出两个国王,统领全国军队。两个国王彼此挟制,互相监督,一旦有一方有出格的举动,就会立刻遭到罢免。
除了,埃尔斯历史上曾有过的一段非常时期,那时候因为要面对其他三个国家的联合攻击,他们曾经紧急投出过一位‘独裁者’,总领一切军政宗教大权。但是后来,这个人试图将权力集中到一点上,并从此为自己所有,结果被所有元老院的成员集体围剿。从那时起,埃尔斯再也没有动过推举‘独裁官’的念头,并且将其列为禁令。
人群逐渐喧闹起来,更多的男人、女人和孩童出现在街道两旁。漆拉注意到,埃尔斯的大多数人都有纹身,有些还在身体的敏感部位穿刺着金属装饰,比如一个女人就在左侧的乳头上穿了一枚小小的金环,上面镶嵌着一圈闪烁光辉的钻石。但这还不是最让漆拉震惊的,因为仅仅片刻后,他就看见某个男人裸露在外的下体上,尖端穿刺着一串铃铛,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他的步伐发出。
“原来你是对男人更有意思。”吉尔伽美什突然凑过来,“喜欢的话,我也给你弄一个,保证不会太痛。”
魂力聚于指尖,就照着那张脸以闪电般的速度挥出。但是金发的王者仿佛预先知晓一般,头一歪躲了过去,“在这里动手会露馅的,你不会忘了白银祭司交代的任务了吧。”
“等任务完成,一定如数奉还。”漆拉强压怒火,望着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握紧拳头。但吉尔伽美什只是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模样,“说真的,我觉得你戴,比他诱人多了。”
“你还说!”
“好了,我不说行了吧。”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
二度王爵图南的宫殿近在眼前,这是一座建在城市中央丘陵上的开放式宫殿群。因为其领土开阔,埃尔斯并不像其他三个国家那样热衷于建造防御式的堡垒状宫殿,他们的要塞几乎只存在于国家边境,以及部分留存秘密的地方。而且因为自身魂术体系的原因,他们改造地表构造是最为方便的,因此更没必要费尽心思地建造那些高耸的城墙。所有的城市都是不设防的,以最原始的最自由的状态散落在大地上。
随着靠近宫殿群,人群的密集度增加了一倍。“抓紧时间跟上。”吉尔伽美什明显加快步伐,朝着宫殿前的巨大广场走去。
这里足有亚斯兰王宫广场的五倍之大,致密的白色花岗岩平铺于地面,石块与石块之间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图南宫邸的外围建筑聚集着许多人群,漆拉注意到其中一些人披在外面的白色长巾和‘吉布’的下摆上,镶嵌着粗细不等的紫色金属饰边。
“下议院的贵族,穿紫袍的那些人。”吉尔伽美什抓住漆拉的肩膀,把他往广场对面建筑的一处缝隙里拉。
“你连这些都知道?”漆拉有些错愕。
“在我还没有成为一度王爵的时候,来这里呆过一年。”金发王者带着他穿过一道幽深的狭道,“这里是下议院的所在地,二度王爵图南的宫殿外层建筑,是这座城市的市政厅和议会聚集场所。”
“你现在带我去哪里?”
“宫殿的下区,就是后门啦。”
转过数道狭窄的小巷,前面再度喧嚣起来。与宫殿正面的大气磅礴不同,这里拥挤而杂乱。人与牲畜挤挤挨挨。前面不远处,数辆拉着蔬菜的大车正停在一个矮小的门洞前等候。
“就是那里,那个门是专供牲畜和仆从出入的,我们跟过去。”吉尔伽美什灵活地在人群间穿梭,漆拉注意到他的手会时不时地对准那些堵路的人的腰,不轻不重地抵上一下。接着,那些人就会尖叫着像根皮筋般弹开,并且丝毫不清楚是谁在捣鬼。
这就是亚斯兰的一度王爵么?漆拉无奈地耸起肩膀,紧跟在他后面,还要小心地躲开那些女人随时挤过来的胸部,她们似乎很乐意在他和吉尔伽美什身上蹭上一把。
很快,他们便挤到了牛车的后面,金发的王者突然把披在肩后的长巾裹在了头上,漆拉立刻跟着照做。他稍稍侧过身,发现前面的人都是如此,所有经过门洞的人都会用长巾包裹头部。他想问吉尔伽美什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这么做。
当经过那扇狭小的门洞后,他发现里面就像个市集。最内侧是牲畜棚,里面有着各类牲畜:猪、牛、羊、骆驼……,另一边是马厩,漂亮的马儿打着响鼻,甩着尾巴。许多仆从来来往往,根本无人理睬这多出来的两人。
他们小心地朝着前面走去,这片宫区的内部要比在外面看到的庞大得多。离开下等仆从活动的区域后,吉尔伽美什和漆拉开始在那些宏伟的大理石建筑之间穿行,华丽曲折的回廊连接着一座又一座庭院式别墅,其间填满各种风格的花园。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塔楼,没有幽暗阴沉的地下甬道,雕饰繁复的优雅廊柱和宽敞明亮的无檐式三塌长厅构成了这片宫殿建筑的基调。
忽然,迎面走来一队女侍,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别动。”吉尔伽美什一把搂住漆拉,斜倚在石柱的侧面。他的体内迅速闪过一丝不可辨别的魂力,接着细密的涟漪紧贴在皮肤表面出现。风源的隐身魂术。漆拉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配合他的动作。他的身体上沉淀厚重的树木芳香,有种令人自然放松的效用。
侍们女有说有笑,朝前走去,压根没有发现石柱旁站立着两个不速之客。
“你知道吗,那个从水源逃过来的老色鬼被茵莎(Insha)给骗的团团转。都给做了五身衣服了,连只手都没亲着。”
“活该!据说本来就是个叛徒,卖得连自己家里人的性命都搭进去了,他还在这里讨个逍遥快活。真不知道图南大人是哪个地方想不开,收留这种人。”
“我看你们还是少说两句,女人不议政,是古例。当心被鞭挞,然后赶出宫廷。这里的生活可比乡下的农场不知舒坦到了哪里了。”
“就是就是,只要老色鬼不来纠缠我们就行了。”
“不知道茵莎会不会把他给掏空。”
“你是指哪一方面的?”
“或许两方面都有呢?”
“啊!你真下流。”
……
女人们熙熙攘攘地走远了。吉尔伽美什撤去魂术,冲着漆拉眨眨眼睛,“我知道他藏在哪里了,那个叛徒。”他的嘴角挂着笑意,眼睛里却一点也无。
“现在就过去吗?”
“当然。”
2017年02月07日 0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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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美人下体穿刺一串铃铛,别说老吉觉得诱人,我都觉得诱人
2019年10月04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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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拉有一种可怕的直觉,吉尔伽美什能够自由地获取别人思想中的秘密,而且无关魂力。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敢去索取这个答案。
随着金发男子的脚步,他们向着宫殿的核心建筑走去,那是由许多平台叠加起来的阶梯状金字塔型建筑。仿佛有人带路一般,吉尔伽美什朝着第四层最西侧的一个房间走去。另一侧,十二个卫兵组成的巡逻队正朝着这边走来。
稍稍加快速度,这两人在巡逻兵即将转过拐角的时候,悄然溜进了房间。刚进门,漆拉就在门上结下封印,以免有人突然闯入。
这是一间由内外三个房间连成的套房,最外面是宽敞的无檐式三塌长厅。所有本该被墙壁环绕的地方都改成了支撑的廊柱,开放的平台上种满各色花草。站在它的上面可以远眺整座城市,也可以俯视下方人流如潮的广场。一些厚重的帷幔悬挂在长厅深处,分隔开就寝的内室和待客的外室。
当门被完全锁闭后,吉尔伽美什朝着帷幔后的寝室走去。
“是你吗?我的小宝贝,茵莎?”御前首相雷格朗那略带圆滑的声线从里面传来。金发的王者没有回答,而是朝着漆拉使了个眼色。
如同风吹进内室一般,两位亚斯兰的高位王爵仿佛空气中显出的影子,一左一右地站立在这个出逃数年的议会首席大臣床边。“你好啊,前御前首相雷格朗。”
“你……你们……”没等他叫出第二声,漆拉一把扼住他的喉咙,拖拽起来,“现在怎么办?”
“我建议不用魂术,你认为呢?”吉尔伽美什脸上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了,他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让漆拉不自主地想起自己的魂器,“对付他,不需要用到会惊动地源的魂术。”他的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同意。”漆拉点头,收紧手中的力道。
“唔唔……”也许是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雷格朗使劲扭动身体,却始终无法挣脱漆拉的挟制。隐士强迫他跪倒在床上,将他的双臂扭向身后,同时用自己的膝盖顶住他的腰。同大多数埃尔斯人在室内一样,雷格朗没穿任何衣服,漆拉这样的动作令他惊惧不已。
“还记得白银祭司在出发时,给你我的任务最后附加的那个条件吗?”吉尔伽美什说话很慢,几乎断裂成每一个词,并且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雷格朗身上。他在这个惊恐不已的男人面前跪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餐刀,捏在指间摩挲。
“一个证明。”漆拉答道。
“我们就用背叛者的心来作证交差,反正他家的其他人都尝过这滋味了。”金发的王者说着取过手边一个充满羽毛的软垫,压在御前首相的胸口,然后将餐刀从下方用力顶进去。漆拉一瞬间感觉到手臂下的这具人体开始痉挛、颤抖,而他只是勒紧,以方便吉尔伽美什行事。
刀刃切割肉体的声音潮湿软糯,金发的王者一直用那个小小的羽毛垫子抵住从伤口喷溅出来的血液,以免弄脏自己的衣袍。他动作流畅,还有意地拖延着处刑的时间,带来更多痛苦。当他觉得伤口足够手掌伸进去的时候,便拔掉了刀刃,扔在一旁。
“认识一下,吉尔伽美什,亚斯兰一度王爵。”
抽搐代替了回答。骨头折断的声音。漆拉看见吉尔伽美什的那只右手齐腕一片血红,而他的手中,紧紧抓着一样更为鲜艳的物体,不停地抽动。
“别弄到血。”漆拉提醒。
“知道。”金发的王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扯起床上细腻的亚麻布垫子,粗暴地塞进雷格朗被挖掉心脏的胸腔。“这样血就不会喷到衣服上了。”接着,他撕下一片床单,仔细地包好那颗尚在震颤的心,直到没有血渗出来才停手。“检查一下,没有血迹我们就离开。”
漆拉松开尸体,让它软软地滑到在床上。
“原路返回吗?”他问。
“是,在这地方做棋子,不安全。”金发王者随手取过床头一个翠绿色的小玻璃瓶,把里面散发着药味的茶色液体倒在包裹心脏的麻布上。
“你干什么?”
“血腥味,你不希望被人闻出来吧。”吉尔伽美什把它扎好,塞进挂在腰带上的一个小布袋里,“这是没药,地源人常用的一种驱蚊剂,味道够强烈。而且,对于某种嗅觉特别灵敏的魂兽是天然的驱赶剂。”他再次开心的笑起来,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离开房间的时候,漆拉仔细地消除掉了那枚设在门上的封印的所有痕迹,直到感觉不到一点儿魂力残留。他们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宫殿外围走去。风把声音吹上高处,他们瞥见下方的广场上来了一队人马。而且,很多士兵朝着宫殿后方跑去。
“糟了。”金发王者突然停下脚步,漆拉冷不丁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
“要戒严了,看来后门是不能走了。”他转过身,风把他的金发吹得四散飞舞,“他们会在我们抵达那里之前,驱赶所有闲杂人等,清空后院,并且封闭后门。”
“是我们被发现了吗?”漆拉有着一丝担忧。
吉尔伽美什摇头,“不是。”他肯定地回答。“唯一的可能是,今天要召开议院会议。”
“那怎么办?”
“走大门。”
紧张的气氛明显笼罩了整个宫殿,但带来的结果却是人变得更多。吉尔伽美什和漆拉混进了一堆捧着各式鲜花盆栽的仆从群中,径直走到楼下大厅的正门附近。忽然,迎面来了两队士兵,把他们往一旁驱赶,像是要给什么重要人物让开道路。就在他们挤挤挨挨地退到墙角的时候,一个手持许多带着青铜抓钩鞭子的家伙冲了进来。“喂!怎么还在这里磨蹭!”他冲着人群叫嚷,“主人都快到了,门口还是乱糟糟的一团,都想挨揍吗?快给我滚出去干活!”
他扬起手中的皮鞭,隔空甩了一下。‘啪!’仆从们纷纷弯下腰,鱼贯挤出大门。他们沿着正门两侧,排开一道用鲜花和植物铺成的道路。吉尔伽美什和漆拉安静地低着头,几乎令人无法觉察地朝着广场的另一端移步。
号角声忽然响彻天际。一顶由十六个仆人抬着的驮轿沿着街道的中心缓缓而来,驮轿上是一个四十不到的中年男子,身穿金边紫袍,狮鬃般的卷发叠在额头,下方是眉骨深陷的锐利灰眼。他嘴唇细薄,紧闭的时候几乎拉成一条直线。这张脸算不上美丽,却英气勃发,有着难以让人直视的威严。
他一直环视着四周,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低头走路的吉尔伽美什身上,漆拉一瞬间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停下。”随着他的命令,那顶驮轿静止在广场中央。“让那两个人过来。”他对近旁的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低语。
“喂!过来!”身披皮甲的卫士一边叫嚷,一边推开人群朝着吉尔伽美什走来,“就是你们两个,我们主人让你们过去。”
一时间,所有在广场上干活的仆役,以及往来的行人全都止住动作,目光向漆拉这边聚焦。隐者的手心很快渗出汗珠。“别紧张,千万别动魂力。”吉尔伽美什伸手握住了他的左臂,掌心散发着炽烈的温度。他轻轻地鞠了一躬,露出胆怯的神情。“不知,这位长官,要小的,干什么?”
“我们主人请你过去。”
“可……”
“长官!长官!”刚刚拿着鞭子的那个家伙高声叫嚷着,从后面挤了过来,“他们不过是我手下新请来的小厮,如有得罪还请包涵。还不滚去干活!都看什么看!”他用力把吉尔伽美什推到一旁,驱赶着附近的仆从朝着广场四周走去。
然而,驮轿上男子的目光并未转移。
“图南王爵,出什么事了?”另一顶驮轿从后方赶上来,里面扮相奇怪的女性挑开帘子探出头来。她长得十分美貌,桃心型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棕红的长发结成了无数细碎的发辫,每一根的下方都点缀着一片金叶子。她的脸上有许多像是朱砂刻出的细痕,每一丝都盘曲成一朵小小的花瓣。
“没,没什么。”年长的男子收回目光,命令轿夫继续前进。
“没事了。”隐者微微叹了口气,“刚才真悬。”
“实在不行就只能打出去,后果有可能是穿帮。”吉尔伽美什微笑着搂住他,“我知道你差一点就忍不住做棋子了……等下,有人跟来了。”他的脸猛地一沉。
“六个,动手吗?”漆拉稍微感知了一下睁开眼睛。
“能甩掉为上,甩不掉的话,找个僻静之处。”金发的王者说着向旁边一闪,拉着漆拉钻进一条小巷。那六个人竟然紧跟上来,咬着不松。当他们经过一处蓄水池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忽然停下脚步,抛给漆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只能动手了,他们找死,怪不得别人。”
脚下的土地仿佛活化一般,顷刻间变成了柔软的细沙。那六个跟踪者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吸纳进去。原本,谙熟地源素的魂术师在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下的变故还有一丝逃脱的机会。但是接下来,吉尔伽美什彻底断绝了他们逃生的希望,整整一蓄水池的水被魂力引动,猛扑向埋葬六人的土地。流动的水元素顷刻间填满六人所处空间的每一丝孔隙。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泥土里的挣扎在数秒后停止。金发的王者走过去踩了踩湿漉漉的地面,接着若无其事地朝着漆拉招招手,“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图南宫中有客人遇刺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遍了全城,搜查也从那时开始。当元老院决定触发覆盖全城的魂力预警系统时,吉尔伽美什却悠闲地呆在旅店里消磨时光。
“你能穿件衣服吗?”隐士看着他洗完澡后就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尴尬。
“这是埃尔斯人的习惯,在寝室内就是如此。”金发王者强调,“更何况你还是个男的,又不需要避讳。”他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胸前,柔软得仿佛最细密的阳光,修长白皙的身体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红色,宛如最最健美的大理石雕像。“要我说,你干脆和我一样,就一点儿也不尴尬了。”他直起身体走到漆拉背后,把头靠在肩膀上磨蹭。“脱掉衣服吹吹风,多好。”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像个从山上下来的猴子。”漆拉用力推开那颗金发灿烂的头,却突然发现,他用牙咬着自己披在肩膀上的浴巾跑开了。
“现在我们都一样啦。”吉尔伽美什大笑起来,用力把浴巾抛向房间的另一头,盖在那颗被他装在瓶子里,冰封起来的心脏上。“别老是这样。”他低头吻着漆拉的肩膀,“我会找时间替你解开那道锁的,因为我发现它不仅是诅咒,更可能是一种保护。如果贸然解开,你的精神有可能会被封锁了许久的情绪撕碎。”
“有这么严重?”漆拉忍受着他的手在自己的私处挪来挪去。
“情绪是最锋利的刀。”吉尔伽美什的神情里第一次有了畏惧,“它会让一个人的灵魂比他的肉体更早地死去,或者陷入疯狂。”他的嘴唇轻擦着胸口的皮肤,“很少有心脏能在它的攻击下存活下来,保持那份对生命的热望。对了,你不打算试试精油按摩吗?埃尔斯的特色,很舒适的。”他说着开始拾掇那些放在柜子里的各式玻璃瓶。
漆拉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些东西。他望着吉尔伽美什移来一张长塌,在上面铺好轻薄的亚麻布。“请。”金发的王者笑眯眯地做了个手势。
也许,这样才是摆脱他纠缠的方法。漆拉仰面朝天平躺上去,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熟练地倒上溢满芬芳的油脂,擦过他的皮肤,一丝丝的灼热,带来放松的惬意。他闭上眼睛,把身体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到那双手的动作上去。也许,我真的不该讨厌你。我为什么要拒绝你呢?他眯着眼睛,凝视着吉尔伽美什沉静优雅的侧脸,心头一阵悸动。
“能吻我吗?”他不知道这样的话语为什么会跳出嘴唇,但是对方显然感受到了他的心境。吉尔伽美什矮下身体,单膝跪在长塌一侧,嘴唇擦过他的颈项。“只要你需要我,不论是什么事,我都相信你,站在你身边。”
“爱我。”漆拉命令。
吻落下来,沾湿了肌肤。整个视野都迷幻成了一片闪烁着金色斑点的白光,这白光包裹着他,慢慢透进他的身体,触摸他的心底。
如果这是场梦,那就祈祷它永远都不要醒吧。
2017年02月07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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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漆拉默念着这个名字,朝着‘心脏’地下一层的最后一个房间走去。历任新进的一度王爵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直到拥有属于自己的宫殿和领地。他想见见这个人,这个把他从一度水爵爵位上拉下来的家伙。
包裹着青铜的木门紧闭,看起来严丝合缝。漆拉抬起手,发现门上竟然没有设下任何警戒,稍稍一用力,就打开了。他居然如此自信。这位刚刚被降级的王爵用力推开门,大步走进去。整套卧房共有四个小室组成,最外面的是起居室,接着是更衣间,再往里是寝室,寝室的内侧是一个不大的浴池。‘心脏’里有很多房间都有这样的浴池,可供单人或者双人使用。
里面传来水声,漆拉有些好奇地往里面走,即使他知道这样并不礼貌。穿过更衣间,明确地听见水声是从寝室一旁的浴池内传来的。浴池的门外悬挂着不少白色的帷幔,漆拉止住脚步,等待着里面的水声停止。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帷幔之后,晃动了两下,接着他突然掀开帷幔,浑身精赤地走出来,完全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漆拉。
“来找我有什么事?”来人把湿发甩到背后,一丝不挂地擦拭着身体。他的头发、眉毛、睫毛、甚至是耻处的毛发,都是最灿烂的金色,闪亮而蜷曲。披散的发丝如同一顶最为华贵的王冠,笼罩在他的头顶上。他身体健壮,流畅的肌肉线条显示着肉体中蕴藏的无穷力量。
“我……”漆拉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专程来看我洗澡的吧?”那张高傲优雅的面庞上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如同春风吹化凛冬的冰雪。他缓慢地走近呆若木鸡的漆拉,伸出手拨开那垂在面庞上的一缕银丝。“认识一下,吉尔伽美什,你是叫漆拉吧?”
“嗯。”尴尬爬满了漆拉的表情。他不知道吉尔伽美什还要这样裸体摇晃多久。而且,他似乎没有穿衣服的意思。
“你觉得我这样不好么?”金发的王者笑得更厉害了,几乎从微笑变成大笑,玫瑰色的嘴唇间,露出白如珍珠的牙齿。忽然,他伸手挑开漆拉披在肩膀上的斗篷,从腋下拦腰抱住他。呼吸中,一种醇厚的橡木香气弥漫开来,唤醒了漆拉丢失已久的嗅觉。
这种感觉,就像冰封的冻土里钻出了浅绿的幼芽,就像是贫瘠的荒漠上开出了如雪的鲜花,令人为之陶醉。
“既然来了,就陪我一会儿,反正闲着也无聊。”吉尔伽美什在他耳旁低语。那声音有种醉人的魔力,令人无法拒绝。
恍惚间,漆拉感到寒冷袭上了肌肤。他的外衣不知何时被对方解开,一直拉到腰际。而对方的一只手,正搭在他的心脏部位。“你干什么?”羞耻感立刻唤回了他的神智,“你?!”
三只冰箭一瞬间抵上吉尔伽美什的颈侧,但是这位无冕之王却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一丝鲜血顺着脖颈曲线滴落下来,带来些许灼热。
“难道你不希望解除笼罩在你心上的黑暗桎梏吗?”刚才还温柔如夏日暖阳的话语,顷刻间变得比隆冬朔风还要锐利,“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有任何机会挣脱它了。”
冰锋融化成水,坠落地面。漆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斜倚在吉尔伽美什的怀抱里,任由他解开自己剩下的衣服,让它们柔软地滑落下去。他现在变得和身后这金发男子一样,仅剩下了一件衣物,那便是包裹灵魂的躯体。
“这样才对嘛,你来找我,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么?”那双比最深凝的蓝宝石还要纯粹的眼瞳,流露出天真的笑意,就像最洁净的明星。
吉尔伽美什用他强健的臂膀,引导着漆拉往前走。拨开层层透明的帷幔后,墙壁上出现了一面可以视作镜子的光滑石壁,倒映着两个人的修长身影。“告诉我,为何无法正视自己的美丽。”金发的王者托举着漆拉的双臂平直展开,让他的身体正面全都投影在光滑的石壁上,“创造者将他所有能想象到的华美都融合在了我们的生命中,灵魂与肉体如同一对不可分割的伴侣紧密结合,为何要以羞愧之心相待?”
“因为……”
漆拉感到心脏在抽绞,仿佛数把匕首深深地刺进去剜转,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此刻有两股力量,一股冰冷,一股灼热,在他体内交锋,仿佛要把他撕扯成碎片。站立在身后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意识到了他的痛苦,搂着他把他转过来。
“谨以此方式,带来祝福。”
第一个吻落在漆拉的额头上,就像晨曦的第一道浅灰,驱散夜的深谙。但痛苦依旧持续,血管痉挛纠结,仿佛无数张看不见的细小昆虫口器,贴附在内壁撕咬。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着,额头和后背迅速渗出许多细密的汗珠。
“还挺顽固嘛。”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毛,落下第二个吻,吻在心脏部位。他的舌头轻柔地舔舐着胸口的皮肤,引起某种刺痛。就像是有火焰贮满了胸腔,驱散严寒带来的痛楚。
漆拉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体向后仰倒,弯曲在吉尔伽美什的臂膀中。他的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许多混乱的、零散的记忆出现在脑海,它们纠结着、闪动着、比划过水面的浮光还快,仿佛被一个漆黑的洞口牵引,旋动成一个巨大的涡流。
通向终点的漩涡。它开始迅速夺取这具身体中的意志。
“漆拉……漆拉……”有哭声在耳旁尖叫着他的名字,比数千只蚊蚋一起嗡鸣还要令人烦躁。“漆拉……漆拉……漆拉……漆拉……”
清醒,我必须要清醒。他竭力睁大眼睛,支撑脑海中的仅存的理性。
也许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那张刚刚还挂着笑容的面孔冷沉下来,目光锐利地收紧了。金发的王者稍稍屈起身体,似乎寻找着什么。一抹纯净的金色从他覆盖在漆拉胸口的手掌中心游出,像一株会生长的植物,迅速把根系扎进泥土。它在皮肤上蔓延、游走。先是向四周分散,接着又在瞬间凝聚在一处,彷如溪流汇入江河一般,朝着某个点游动。
漆拉下腹部的皮肤上出现了一簇金色的印痕,即使是最纤细的笔尖也无法描绘那种流动若水的线条。“原来在这里。”吉尔伽美什埋下头,轻轻吻上显出体表的爵印。流动的白色火焰瞬间点燃了一切,焚毁那些在耳旁啸叫的幽灵。
疼痛,撕扯着神经。
漆拉挣扎着侧过头,瞥见石壁的镜像中,有白光显现,从那个俯身在他躯体上的形体中央倾泻而出,目力所及处一片洁白,浑如落满大地的新雪。
最后的意识涣散消失,耳旁唯余空虚与死寂。
时间被静止在了一点,如同凝固的琥珀。
许久,许久之后……破碎的意识缓慢地重新聚合,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接着是嗅觉,然后是听觉。厚重的木质香气让他觉得宁静,就像漫步在清晨雾气缭绕的林间。而那道白光,他所期待追逐的白光,此刻就环绕着他,平静地拥抱着他。它在亲吻他的身体,甚至是两腿间的隐秘之地。漆拉很喜欢这种触感,因此将腿稍稍分开一点。
那种柔软包裹着自己身为男子需要遮掩的部分,带来从未有过的愉悦,直到他睁开双眼。
吉尔伽美什就躺在他身边,让他的头倚枕在自己胸膛上。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在腰间缠上了一方白色的亚麻布围腰,两条金色的,足有成年男子手掌宽的金色饰带从右下腹横过左胸,固定在肩膀上。“你能告诉我,是谁对你使用的这个黑暗魂术吗?”
黑暗魂术?漆拉脑中一片空白,他记不起任何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金发的男子冰冷地注视着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他的表情预示他在严肃地思考,“这样的反应也是对的。”他自语,“我并没有解开所有的封印,那样对你来说冲击太大。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因为什么原因,要在你的灵魂中施加那样强大的枷锁。”
这个问题令漆拉愕然,但他明白吉尔伽美什没有说谎。
从许久之前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存在某种残损,有时候还会有一些陌生的片段突然跳出来,譬如那座被称为尤图尔的古城的过去。他甚至能叫出那座废墟中每一条街道的名字,或者对某个建筑产生恐惧,却完全不清楚背后的原因。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回答,挣扎着离开金发王者的胸膛和他的臂膀,却被重新按倒在床上。对方抓住他的手腕绷直他的身体,并且跪在他两腿之间。然后,嘴唇再次触上他的爵印。
记忆开始混乱。
这是第六百四十九个吧?还够不够?
似乎不能稳定呢,那东西现在越来越不稳定了,我担心这座城。
今天早上下城区抬出了将近200具尸体,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在那里。
他们什么都不管吗?可他们是这座城的管理者啊!
……
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虚晃的鬼影。“吉尔伽美什你停手!”漆拉大叫起来,用力挣脱钳制自己双手的束缚,然后虚弱无力地躺在那里喘息。“让我走。”他喃喃地说。
“是你来找我的。”金发的男子凑近他,几乎鼻尖碰着鼻尖,“现在却来抱怨我没有放你走,是不是有点儿冤啊?”他笑眼柔和,金色的发丝如同光网,笼罩在漆拉面庞四周。
属于这位曾经的一度王爵的黑色魂术长袍被扔到了他面前,还有柔软的羽毛斗篷。漆拉在吉尔伽美什的注视下一件件地穿好衣服,遮挡起所有裸露的皮肤。“说实话,我觉得你穿的像个哭丧妇。”金发王者用手轻轻按揉起眉头,“比修女还要规矩,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高兴。”漆拉把斗篷披上肩头,双手拉着两边把它紧裹在身上,低着头向门外走。
“记得有时间就来找我。”吉尔伽美什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自信的姿态。
漆拉回了一下头,就顺手关上房门。于是,那金色的身影被留在了门后。
2017年02月08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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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拉的爵印不是在颈部吗
2017年02月08日 08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