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火轮的少女(书籍版)第一卷:晴转地狱 2
怀抱太阳的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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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ERY_MODER 楼主
2017年01月05日 16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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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诺艾露。差不多该回去了!」
青年扛着猎物环顾四周,大声喊道。
青年名为米尔特。今天也和往常一样,从早到晚辛勤狩猎。
与他同行的是同为猎人的弗雷萨和诺艾露。弗雷萨正坐在一旁的树桩上擦着汗。
「欸—,这就要回去了吗?还有好多猎物呢啊,太浪费了吧」
从树林上方传来不满的声音。
「今天的收成已经足够了,太贪心也不好。总之你赶紧下来吧」
「好,知道了」
诺艾露随手把几只鸟和兔的尸体扔到米鲁特面前,随后矫健地跳了下来。
每只猎物都被弓箭准确地射穿了要害。
「还是这么厉害啊。真是怪物一样的身手」
「可是,我不擅长用弓呀。箭一用完就没法作战了呢」
「都是一击致命,你还真好意思这么说」
米尔特不得不感叹。即使是老练的猎人,也没办法每次都这样吧。初出茅庐的米尔特和弗雷萨就更不用提了。这样的身手还被说成是不擅长用弓,实在不能忍。
「喂喂,我们干掉一头小野猪,还以为就赢了呢。这么一来,你不又成第一了」
弗雷萨轻戳了下断气的野猪。野猪体型偏小,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成果。
「呐、呐,厉害吧?」
「啊—,厉害厉害。你好厉害」
「太好了。那送你这个」
诺艾露天真地微笑着,朝着献殷勤的弗雷萨扔出一个果子。
「哦,不好意思。……呸,还是这么酸」
弗雷萨嚼着果子皱起眉头。
诺艾露嘴上说着好热,动手松开了衣领。米尔特不禁移开视线,而弗雷萨却兴致勃勃地凝视起来。
(……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啊。她明白自己姑且也算是个女的吗?)
米尔特被她毫无防备的姿态弄得有些焦躁,赶紧扔出一块毛巾去盖住她的胸口。弗雷萨轻声砸了下嘴。
「会感冒的,赶紧把汗擦掉。快点」
「好」
整理好胸口的衣服后,她开始用毛巾擦拭那头燃烧般的红发。每当那红色的乱发随意摇摆时,都会让米尔特看得入迷。感觉有一种奇妙的魅力。
「谢谢,这个还你。那——就,回去吃饭吧!吃好睡好是幸福的第一步,对吧?」
诺艾露从怀中取出笔记确认道。
这是她的一件宝贝,幸福笔记。诺艾露逢人就问获得幸福的方法,然后一项不落地写下来。经过考虑决定不采纳的项目,就用斜线划掉。
尽管她似乎在试着努力实践,但好像迟迟没有进展。每当这时候,她都会感叹说:真是世事不顺啊。
「说得没错。好,那就往回走吧。弗雷萨,把猎物收拾起来」
「哦。打了这么多,今天能吃大餐了」
「两位都加油吧」
「你也来帮忙啊。从那袋子里把绳子拿过来」
米尔特把鸟和兔子的尸体绑到木棍上。在这片山区里很难种植作物,村民们每天的食物都要靠猎人打下的猎物支撑。
(听说有个镇子发生叛乱了啊。不过跟我没关系就是了)
他对重税确实心怀不满。就算全力工作,生活依然艰难。收成大多都被村子收走,拿到附近的镇上卖钱去了。税就是用赚来的钱付的。一想到今后可能在死前的几十年都要过这种日子,心情就变得黯淡下来。
但是,他从没有想过拿起武器去反抗。既没有那种勇气,也没有那种力量。最多也就是在村里的冷清酒馆中跟同伴们发发牢骚。
就在那样枯燥无聊的日子里,这个无忧无虑的女人突然出现了。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是像行商人一样松松垮垮的那种。背上还背着一把分成两叉的怪异长枪。她带着满脸的笑容,毫不顾忌地要村民收留她一段时间。
在小村庄里这可是一件大事。村长召集全员,讨论该如何应对。
村民试着向诺艾露询问详细情况时,她只说自己一直在独自旅行,不是很清楚。最终了解到的也只有枪是捡的、衣服是途中得到的这些信息而已。问她能为村子做什么时,她夸下海口说什么都能做。
村长被弄得哑口无言,不过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了她。诺艾露的年龄大约在十六岁左右。我后来听说,因为她长相不错,所以当时打算如果派不上用场就把她卖掉。这种事情至今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并不值得惊讶。只不过,被卖掉的是村民们养不起的孩子就是了。
超出大多数人的预料,诺艾露居然得到了定居村中的许可。搬进村中的破房子后不久,她就展现出了猎人的才能。提着米尔特借给她的古旧弓箭,打来了成堆的猎物。一次狩猎就能打来足以匹敌村里最娴熟猎人三天的量。以她的技术,如果不加以阻止,怕是能把山中的动物猎得一干二净。如今她已经彻底成为了佐依姆村的一员。
「哎,为什么你那么擅长打猎啊?是有什么秘密吗?有窍门能把藏起来的动物找出来什么的」
「并没有呢。只是自然而然就能感觉到。藏在哪里啊,扔到哪里就能打死啊,之类的。呐,这很厉害吗?」
「啊—厉害厉害,你真厉害。好啦我懂了,所以赶紧干活吧」
「这就是天生的才能吗,真是羡慕。要是娶了你,一辈子就都不愁吃了吧」
「是吗?」
「是啊。肯定没错!」
弗雷萨调侃道。诺艾露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弗雷萨继续说:
「……之前说的那件事,差不多该考虑一下了吧?」
「想和我结婚的那个?」
「啊啊,对的。不是说过要你认真想想吗。所以,结果如何?话说在前面,我可是认真的」
弗雷萨带着平时没有的认真表情询问道。村里最受男人欢迎的当然是诺艾露。不止年轻漂亮,还有超群的狩猎技能。已经有好几个男人追过她。如果娶到了她,在村里肯定会很有面子。
可这女人却根本不为所动。她甚至连妙龄少女该有的“女人味”都完全不具备。
「呜嗯,有这个心意我很开心,不过还是算了」
「为、为什么啊!」
「就算结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幸福,对吧?这是村里的阿姨说的。她还嘟囔说,其实净是些烦心事」
她取出之前的幸福笔记确认道。从旁边能瞥见,结婚这条项目上遗憾地划着斜线。
「别听那阴险臭婆娘说的话。没关系,我绝对能让你幸福!」
弗雷萨拼命争辩。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迷上诺艾露了,还是在村中的女人里用排除法选出来的。
「我完全不理解喜欢上谁的那种感觉呢。而且现在也没有要一起生活的想法。所以说,暂时还是算了吧」
诺艾露笑着,明确地拒绝了。
(毕竟她就是这种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时她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有时也会一反常态。时而能见到她潜藏阳光一面背后的阴暗。而这份阴暗会在雨天变得显著起来。尤其是在雨夜,诺艾露会阴沉地像变了个人。阴沉到让人犹豫是否该向她打招呼。
曾经有一天,下了场大雨。当晚,一个喝醉的无赖试图侵犯诺艾露。那人已经有数次前科,但由于害怕遭到报复,从没有人向村长报告过。也许是因此而得意忘形,他最终把手伸向了诺艾露。但是,这次他选错了对手。
第二天清晨,被打得半死的男子横躺在广场上。看起来是吃了相当大的亏,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接近诺艾露。那眼神就像被虐待的狗一样。不久后他就逃出村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弗雷萨似乎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米尔特不禁厌恶起松了一口气的自己。

下山
回村的路上,他们被一名拿着锄头的大个子青年叫住了。他是年纪相仿的友人,瘦高的克拉夫特。他在村子里靠种田为生,是名身材高大但性格和善的青年。
「喂——,各位!」
「怎么了克拉夫特?站在这种地方可也没人给你饭吃啊」
弗雷萨开着玩笑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们两个尽管性格相反,但却似乎很合得来,俩人经常在一起。
「不是的。村子那边很嘈杂。我觉得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没准是来土匪了啊,要真是那样就糟了」
土匪涌入村庄的情况并不罕见。只要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他们就不会伤人。土匪人数不多时,村民还会发动反击,抢走他们的财物。人们共同生活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自卫。
「确实很嘈杂呢。呜—,难道是有节日吗?那样的话会很开心呢」
诺艾露开始说起没头没脑的事。
「不管怎么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过节呀」
「过节很开心呢。又热闹又有好多吃的。敲鼓吹笛子也很有趣哦。我要是练习一下的话下次也能好好——」
「……现在恐怕不是陪你说傻话的时候。看,着火了!」
「喂喂,真的吗!?」
弗雷萨和克拉夫特脸色变得青白。佐依姆村那边确实冒起了黑烟。
这附近没有会放火的土匪。那么做会断了他们自己的收入。也就是说,这块地盘上可能来了外地人。
「怎、怎么办。喂,喂弗雷萨,我们是不是该逃跑啊?」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丢下老妈她们啊,你个混账东西!」
弗雷萨打了下克拉夫特的头。
米尔特当然也是一样的意见。他根本没想过抛弃家人自己跑掉。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会回村子里去。
「好了,赶紧回去吧。希望是能沟通的人」
「诺艾露,你、你也回去吗?对方要是野蛮的土匪,可能会被杀的」
「不用担心。碍事的人我全都会杀掉。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呢」
诺艾露用右手拿起背上的双叉枪,露出柔和的笑容说道。克拉夫特难以置信地说不出话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猎人和农民不可能赢得了成群的土匪——正常情况下。
(这个笨蛋女,真想动手吗?她是不是不明白人类和动物不一样啊)
和动物不同,人类有智慧。用平时的狩猎方法是行不通的。虽然没杀过人,但这点米尔特也能明白。
而且,虽然诺艾露用弓确实是一把好手,但从来没见过她使枪的技术。尽管一直背在背上,但却不用它打猎。要是贸然出手惨遭杀害,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诺艾露,现在连对方是谁都还不知道。绝对不要动手。你一个人去送死虽然无所谓,但可别连累我们和家人」
「好,知道了」
「喂,真明白了吗?」
「是,明白」
诺艾露右手曲臂放在胸前,如军人般敬了个礼。作为调侃,实在有些太过逼真。背脊挺直,表情严肃。如果不是猎人的装束,恐怕真的会被当成军人。
「……我、我也该学着做吗?」
「那,我也?」
弗雷萨和克拉夫特也见样学样地敬起了礼。不用说,和诺艾露的大相径庭。
「随你们便吧。好了,别胡闹了赶紧回去!」
米尔特耸了耸肩,提高警惕跑向村子。
2017年01月05日 16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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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ERY_MODER 楼主
进村后,只见一群右臂绑着红布的男子聚在一起。他们似乎没有进行抢劫,听不到有惨叫声。被火点着的是安置警钟的柱子。
在村中最大的建筑——村长的家上面,挂着陌生的旗帜。样子是白底上画着两条红色的斜线,也不知道是哪个州的。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治理这片地区的奎英布拉军的旗帜。
被放哨的男子发现后,他们被粗暴地带到了其他村民那里。
「弗雷萨,你没事吗!」
「啊啊,没事!不过,这是怎么了?」
「我也完全没搞懂。突然就来了一大群人」
弗雷萨和母亲在相互报平安。
米尔特在寻找自己唯一的亲人。在和他找的人眼神相对的同时,双方一起跑向对方。
「哥哥!」
「卡露!没被他们怎么样吧!?」
「没有。可是,真的好可怕」
「已经没事了。哥哥陪着你」
和米尔特拥抱在一起后,卡露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们这么幸福,真让人羡慕。呐,不结婚也能成家吗?」
诺艾露拿出笔记,问着蠢事。由于她毫无防备地把脸贴了过来,米尔特只好用右手轻轻把她赶走。
「喂,你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就算是用你那欢乐的脑子,应该也能理解现在很糟糕吧?」
「嗯。村子被不明所以的人占领了,大事不妙呢」
诺艾露全力点头,表示自己当然明白了。但是表情上没有一点紧张感。
「明白的话就老实点!」
米尔特把笨蛋放在一边,偷偷观察起那些看似土匪的男子。他们右手绑着红布,各自拿着剑、枪、甚至锄头之类的武器。服装各式各样,没有统一性。还有好几个看起来不像土匪的人也混在其中。
「话说回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感觉也不像是哪来的土匪」
「似乎是东拼西凑来的呢。你看那个人,不拿剑拿着笤帚呢。啊哈哈,打算用那个当武器吗?」
诺艾露准备伸手去指时,被米尔特慌忙制止了。要是惹火了对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声太大了,而且别干显眼的事」
「没人听也没人看啦」
「万一有的话不就麻烦了」
「不怕不怕。到时候逃掉就好」
「好了闭嘴吧!」
过了一会儿,从土匪群中走出一个男子。体格比其他人大上一圈,而且装备齐全。那样子与其说是土匪,不如说是个老练的佣兵。和其他人的区别一目了然。
这个武装的男子喊了声肃静后,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领头的男子环视四周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我等因无法忍受奎英布拉太守——格罗尔·瓦鲁迪卡的恶政而起义。是为义而战的“赤轮军”!」
「赤、赤轮军……吗?」
村长恭敬地问道。男子点点头。
「没错。我名为利斯提西,担任赤轮军首领。我等将至今流下的无数鲜血,作为同志的证明绑在手臂之上。印在那面旗帜上的赤色车轮,代表了在向夺取我等财产的贪得无厌者施以制裁之前,我们都会不断前进的决心!」
「是、是嘛」
「我等赤轮军,以奎英布拉北部的州都为目标,日益壮大。这可说是对格罗尔恶政最好的证明。此事无疑也将传入皇帝陛下的耳中!如此一来,寄生于奎英布拉的蛀虫们必将遭受报应!」
与志在必得的利斯提西相反,村长完全不知所措。
偏僻的村庄从来就与这种话题无缘。只有在税务官到访时或者年轻人被征兵时,才会和政治扯上关系。
虽然感觉听懂了话题的大致走向,但米尔特依然保持沉默。毕竟他可不想被人盯上。
身旁的诺艾露始终闭着眼睛。身体偶尔摇晃一下,说不定真的是睡着了。虽然想过要提醒她,不过睡着了也总比让她折腾好,所以就放着没管。
卡露在诺艾露背后用双手支撑着她的身体。妹妹很亲近这个无忧无虑的女人。估计是因为精神年龄相仿。
「所以说,来这冷清村庄,究竟又有何贵干呢?不巧我们也没什么积蓄,实在是招待不起」
「我们没有要掠夺同胞的想法。那会让我们落到和那群腐败者一个水平。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你们能成为赤轮军的同志。如果总指望他人的力量,那就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有拿起武器,揭竿而起才行。不要犹豫,现在正是时候!」
「……就是说,要我们拿起武器,起义对抗奎英布拉公吗?」
「简单说就是这样。但是,我们不打算与皇帝陛下或者帝国为敌。我们的目的是驱除奎英布拉的蛀虫。我等的义举不会被冠以反叛的罪名」
面对村长紧锁眉头的提问,利斯提西坚定地断言。
如果继续拒绝下去,包围村子的军队就会一齐开始掠夺吧。叛军首领利斯提西的话是一种强烈的威胁,意即如果不想被杀,就乖乖提供物资和人员。但是,反叛是重罪。如果全员参加,却以败北收场,那结局定会凄惨无比。
村长沉默片刻后,以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派几名村中的年轻人参加,请就此饶过我们」
「感谢协力。我们的目的是向世间诉诸格罗尔的恶政,改善人民的生活。村长,你的判断一定会被证明是
正确的

利斯提西说完,骑上马开始前进。重装骑兵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杂乱无章的赤轮军队伍。他们似乎是叛军的先头部队,后续部队要晚些才能到达。毕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纪律松散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在米尔特考虑这些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村长脚步沉重地走回了村民这边。
「就像大家听到的那样。我们也只能听他们的话了。能战斗的人跟他们一起走吧。真是对不住了」
「怎么这样!不过他们说得多好听,反叛都是重罪!没了劳力我们又要怎么活下去!」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服从他们,村子现在就会完蛋。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那村长,去联络哨所叫州兵来怎么样?」
「他们不可能没发现这件事。估计只是在视而不见。而且,等南部派讨伐军来的时候,我们怕是早就家破人亡了。能走的路已经只剩一条。……虽然对不住被选中的人,但还是希望你们能理解。这是为了让村子存活下来」
村长低下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反对的声音没有再次出现。
即使到了这种状况,周边的州兵们也没有出动。以此看来,他们应该是已经决定要坐观其变了。民众对太守格罗尔的统治有所不满也是事实。
也许有相当数量的人是抱着想改善生活的目的来参加的。这样一来,贫瘠北部地区出身的州兵们自然没有舍命去镇压的道理。叛军甚至能算得上是他们的代言人,与亲人无异。
拿定了主意的村长和有发言权的人们聚在一起开始了激烈的争论。他们是在商讨该把谁送出去。
结果,参加者被定为以米尔特为中心的猎人组,和由克拉夫特等人组成的农民组,总共十人。诺艾露自然也算在其中。这种时候会被选中的,基本都是外人和次子。
「呐,大家能听我说句话吗?」
「怎么了?」
诺艾露突然摆出一副反常的认真表情,向参军的众人们说:
「那个呢,最好把家人一起带上,或者让他们逃到别处去比较好哦」
「……这又是怎么了」
「是呀。为什么非得让家人逃跑啊?我们可是要加入赤轮军的啊?」
克拉夫特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歪着头说。其他人自然也是一脸的诧异。他们参军本就是为了保护村子,被这么说当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带着家人去参加叛军。不管是卡露还是弗雷萨的母亲,都是几乎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只会白白送死。
「怎么说呢,只是感觉。我就是觉得,要是这么下去,村子大概会被后续部队给毁掉」
「——欸?」
「呃、喂,等一下。不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吧!」
不顾弗雷萨的大喊,诺艾露冷漠地继续说:
「毕竟他们虽然自称赤轮军,但其实都是些乌合之众呢。没有纪律的军队,和土匪没有区别呀」
「怎么会……」
「不想后悔的话,就让亲近的人赶紧逃跑吧。我倒是不会强迫」
诺艾露说完,便握着卡露的手迈步走开。
「呃、喂,你想把卡露怎么样!?」
被米尔特怒吼一声后,诺艾露温和地笑道:
「卡露是朋友,我会保护她的。太好了呢」
「谢谢,诺艾露姐姐!」
「嗯。啊,一起看画本吗?应该又出来新的故事了。这次会讲什么呢」
「好啊!那我去准备一下!」
「等、等一下!别自作主张!」
制止她们的米尔特感到有些犹豫。一般来说,不可能带卡露一起走。但是,诺艾露说的也有道理。该怎么办呢。
(可恶,怎么做才好!)
「米尔特,你表情很有趣呢。像吃了酸东西一样。呐,可以笑吗?」
都已经在笑了居然还特意来问。米尔特焦躁地怒吼道:
「少废话!我在想事情,你安静点!」
「是,明白」
诺艾露又挺直腰板敬起了礼。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完全无法判断她究竟有没有理解自己身处的状况。不过现在也不是琢磨诺艾露到底有多笨的时候。
(现在要去的,大概是南部的洛克贝尔城。根据情况也可以找机会逃跑。……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让村里的人藏起来为好)
从佐依姆村顺路南下,有一座位于南北之间的城市,名为洛克贝尔。那座城市有一定规模,叛军不可能对其无动于衷。
「好的,我姑且跟村长说一下。毕竟诺艾露说的事也并非不可能发生」
「确实,不知道会怎么样啊。……那个叫利斯提西的家伙也很可疑,我不怎么信任他」
「为、为什么呀。看上去是个挺认真的人啊」
「要是能靠外表判断善恶,那人生得多轻松」
弗雷萨咒骂说真是荒唐。米尔特也同意。利斯提西虽然在声讨格罗尔的恶政,但那似乎只是种表面态度。从他身上怎么都找不出迫切感,完全不是被逼到绝路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贫民的代言人。
「可是,就算要逃,附近的村子大概也都是这种情况。怎、怎么办呀」
克拉夫特庞大的身躯吓得浑身发抖。明明个头很大,胆子却比谁都小。
米尔特无可奈何地帮他出了个注意。他还没狠心到会把朋友丢下不管。
「只是暂时藏身的话,山里就可以吧。带些食物躲在小屋里就行。肯定能撑过去的」
「对呀!不愧是米尔特。那我去跟父母说一声!」
「我也去!」
跟着瘦高的克拉夫特,其他人也散了开来。
「诺艾露,在我回来之前帮忙照顾下卡露。我去看看有没有人能收留她」
「好,知道了」
确定诺艾露点头后,米尔特就去找村长了。
带着刚满十岁的妹妹一起走果然太过轻率。中途逃跑的话还会成为累赘。米尔特是想要抓住时机趁早逃跑的。这么大的团体,少一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感觉有些可怕呀,诺艾露姐姐」
「只要不待在村子里就没关系的。还有,重要的东西最好全部拿走。不然会被废物们夺去呢」
诺艾露笑着对心怀不安的卡露说。
「诺艾露姐姐不害怕吗?村里的人可都吓坏了」
「现在根本不觉得害怕呢。毕竟天气很好,也没下雨」
诺艾露抬眼望向天空。尽管太阳藏起了身影,但半轮明月还在照耀着世界。所以不用害怕。
「不下雨就没关系吗?」
「对。因为坏事总是发生在雨天,一直都是这样。雨天净是坏事」
诺艾露厌恶地唾弃道。
「诺艾露姐姐在雨天心情总是很差呢。晴天老是笑嘻嘻的,可一下雨表情就变得好可怕」
「因为晴天尽是些好事呀。啊—啊,要是永远都是晴天就好了」
太阳给诺艾露带来精力。自豪的红发是太阳一般的红色。得到名字的那天也是晴天。
月亮和星星会给予安宁。沐浴在朦胧的光辉下睡眠,是最好的享受。
所以,诺艾露喜欢晴天。
「可是,那样一来,作物生长不了,大家都会饿死哦」
「……呜嗯,说的也是呢」
「没错没错,雨也很重要哦。而且雨天就不用去浇水了!」
边听卡露的话,诺艾露边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
那是想忘也忘不掉的地狱景象:扑鼻的腐臭与刺耳的振翅声;被随手扔在大坑中的无数尸体——他们曾是诺艾露宝贵的同伴。
那是没能获得幸福者的结局。
不断降下的冰冷雨水,宛如要将他们从世上掩藏起来。所以讨厌雨。因为连自己的存在都仿佛会被它抹消。
「——但是,我果然还是讨厌雨呢。嗯,最讨厌了」
2017年01月05日 16点01分 3
level 11
支持一下[乖]
2017年01月06日 12点01分 5
level 13
嗯 ,诺艾露这是流浪了多少年?要是再走一点到巴哈鲁,
2017年01月07日 00点01分 6
level 11
[大拇指][大拇指]
2017年01月08日 09点01分 7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