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宜度的工钱“三石(dan)六” 还是“三石(sa)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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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云鹤 楼主

何宜度的工钱“三石(dan)六”还是“三石(sa)六”?
——兼谈对方言魅力的一点感受
方言是地方戏曲的语言基础,方言的式微,对地方戏曲的振兴是一种“负能量”。而方言本也有其独特的魅力,逐渐被普通话所同化,是为憾事一桩。作为地方文化的载体,戏曲应承担起保护方言纯净性的使命。
本文试图从锡剧《双推磨》中的一句台词说起,简单谈点我对上述认识的个人感受。
2016年12月04日 10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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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云鹤 楼主

一、何宜度,你的工钱“三石(dan)六”还是“三石(sa)六”?
当苏小娥问何宜度:年初在地主家做长工时,难道没讲好工钱么?何有段唱,其中有一句“工钱讲好三石六”。十年前,当第一次听到张金华老师在上海逸夫舞台的“省锡折子戏专场”中将“三石(dan)六”唱成“三石(sa)六”时,我有点迷惑。小时候,听家住武进夏溪镇附近的外公外婆讲,以前对稻谷的计量单位,从大到小依次是石(dan)、斗、升,难道是无锡方言将此地的“石”念成“石(sa)”了?因为已有十余年基本没听锡剧,我一时记不起老一辈演员是如何发这个音的。
后来,终于有机会听到蒋昌涌老师的演唱版本,他也是唱成“三石(sa)六”的,紧跟后面的唱词中还有“一石(sa)二”。而“打破狗食盆要赔石臼”的那句中,“石”同样唱成(sa)音。我想,大概确实是无锡方言中将计量单位的“石”与石头的“石(shi)”读同一个音的。因为,蒋老师是无锡人,张金华也算无锡人。
还是不甘心,又找来费兴生老师50年代与王兰英老师演出的电影版听,费老师却明明白白地是唱成“三石(dan)六”的!当然,负责电影字幕的那位打成了“三担六”。仍不踏实,再找80年代两位老师合作的版本细听,时隔近三十年,费老一如既往地唱作“三石(dan)六”!
也许,费老是武进人,这个字的发音与无锡方言本就不一样?但无论如何,作为土生土长的苏南人,我之前确实没有听到过有人将计量单位的“石”与石头的“石”一并念成“sa”的。而且,普通话也是读dan音的,即使无锡甚或常州有地方发作sa音的,那考虑到有利于锡剧的推广,在处理这种差异时是否应倾向于取武进发音呢?
又去问“度娘”,竟然有说古代是有将计量单位的“石”与石头的“石”同发shi音的,甚至有人说现代就可以这么念,但没有对此提出考证依据。为此,特意查阅被誉为现代通俗版《说文解字》的《细说汉字——1000个汉字的起源与演变》(九州出版社2005版),该书为现代著名训诂学者左民安教授所著,第395页言:“石”代表重量单位,不能读shi,应当读dan(担)。
为此,我个人度量,以后的何宜度们,还是将你的工钱说成“三石(dan)六”为宜。
2016年12月04日 10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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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塘”多指鱼翻塘。是指河塘里的鱼儿因缺氧快死了;
“人翻塘”我们溧阳叫清塘,是将水抽干、取尽鱼儿,并将淤泥清除,保持之后的河塘水质清纯,河塘消毒后再将鱼儿放回池塘。
“干塘”则抽干池塘水捉鱼!
2016年12月09日 14点12分 9
我的同学中也有将之称为“清塘”的,老家就是靠近你们溧阳一带的[呵呵]
2016年12月11日 03点12分
2016年12月11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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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
“圩”,
江阴、泰兴及沿江地区都读“wei”
,我们溧阳、宜兴都读“yu”
。
2016年12月10日 12点1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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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云鹤 楼主
谢谢乌蒙、闵星两位老师的宝贵意见!
我“小题大做”地写与发此文的目的,正如文首所言,是觉得同为地方文化的载体,戏曲应承担起保护方言纯净性的使命,以避免“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的结局。
上周日下午草就此文后,我就匆匆贴了出来,讹误及言语不周、言不达意之处不少。例如,有一点我可能表达得不甚清楚:常武一带一般是将石(shi)发成(sa)的,但“石”作为计量单位使用时却是发作(dan),与同为计量单位的“担”同音。我不知道,江阴、溧阳、宜兴一带方言是否作此区分?说白了,我担心的是,青年演员们看到“石”字,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计量单位、与标准发音可能会有所不同,想当然地直接与“石头”的“石”发同一个音。
2016年12月11日 03点12分 12
说得非常到位!
2016年12月11日 03点12分
“皮之不存,毛将附焉”一般作“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在此一并更正。
2016年12月12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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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云鹤 楼主
“石”作为计量单位,在普通话里发dan音,而据我观察,普通话里发dan音的,无论在常州方言还是锡剧唱腔中的发音,声母、韵母均无不同,只是声调上的变化,如《赠塔》中方卿的那句“百步之外无轻担”。
既然普通话里作为计量单位的“石”也是发dan音的,即使无锡甚或常州有地方发作sa音的,那考虑到有利于锡剧的推广,在处理这种差异时是否应倾向于取武进发音呢?推而广之,这是否也应成为处理锡剧舞台上为戏迷所诟病的“同字不同音”问题的一条准则呢?这也是我此文想表达的一个意思。
意见是否合适,请批评指正。
2016年12月11日 03点12分 13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愿我们的演员不放过每一个字!每一个读音!要做到精益求精!
2016年12月11日 0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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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云鹤 楼主
感谢两位老师的及时响应、回复!
《双推磨》中“打破狗食盆要赔石臼”那句,“石”字被费老明白无误地唱作(sa)音。今天中午,听了姚、费二老的《拔兰花》,费老有句“我坐在青龙石上等等她”,这里的“石”,他是发作sa的。同剧中姚老也有一句“三年来我象七石缸里(一)只有脚蟹”,这里的“石”,姚老同样发作sa音。很清楚,费老的唱腔中,是将石头的“石”与作为计量单位的“石”这两者的发音严格区分开来的。
也许,锡剧唱腔和道白的发音,本就是个复杂和有趣的问题。如“人”字,我们常武地区一般是读做“宁”(ning),而锡剧演员在舞台上多发作sen。还有,费老在《拔兰花》中有句“她为何不拾素兰花”,其中“拾”字,我们方言一般发做xie音,而费老唱做shi音,与普通话发音接近。我试过,此地似乎发shi的音更舒畅些,此种取舍不知是否音律、音韵之故。
2016年12月11日 06点12分 15
[真棒]
2016年12月11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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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云鹤 楼主
再次感谢乌蒙、闵星两位老师参加讨论并给出宝贵意见!
方言看似随心、无意,却有多少心思、意味凝聚其中。若要解得其中之味,需要我们怀着敬畏之心,顶真、执着地去探究、体会。凡吃与文字紧密相关“这碗饭”的,做到极致就需要工匠们那份顶真、执着。
2016年12月12日 13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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