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巨鹰的赠予》中文版
唐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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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一楼百度。
2008年09月30日 00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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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当Nagual与哲那罗回来时,」奈士特说,「Nagual派我与哲那罗去把那石头放回到原来埋藏的位置。哲那罗花了三天去找那位置。结果他找到了。」「之后你怎么样了,葛达?」我问她。「Nagual把我埋了,」她说,「有九天之久,我赤裸地躺在一个土棺材里。」「Nagual说她不能出来,」奈士特解释,「可怜的葛达必须在她的棺材里大小便。Nagual把她推进他用树枝与泥土做的一个盒子里。旁边有个小门来给她食物与水。其余就都是封闭的。」「他为何要埋她呢?」我问。「那是唯一能保护人的方法,」奈士特说,「她必须被放在地下,好让大地来医疗她。没有比大地还好的医生了;况且,Nagual必须要挡住那块石头的感觉,它完全集中在拉葛达身上了。泥土是屏障,它不会让任何东西穿过,反之亦然。Nagual知道埋九天不会使她更糟;她只会更好。结果正是如此。」「这样被埋是什么感觉,葛达?」我问。「我差点发疯了,」她说,「但那只是我的放纵。如果Nagual没有把我放进去,我会死掉。那块石头的力量对我是太强了;它过去的主人是个非常庞大的人。我可以知道他的手有我的两倍大。他为了他的宝贵性命而抓住那块石头,后来有人杀了他。他的恐惧吓坏了我。我可以感觉到有东西在追我,啃噬我的血肉。那就是那个人的感觉。他是个有力量的人,但是另一个更有力量的人干掉了他。「Nagual说一旦你有了这样的东西,它就会带来灾难,因为它的力量会与其它类似的这种东西产生冲突,拥有它的人会成为一个追逐者,要不然就是一个被害者。Nagual说这类东西的本性就是战斗,因为我们集中在它们身上,给予它们力量的注意力,那是非常危险而好战的注意力。」「拉葛达非常贪心,」帕布力图说,「她认为如果她能找到什么东西已经有很多的力量,她就会得到胜利,因为今日没有人想要挑战力量。」拉葛达点头表示同意。「我不知道一个人也会引出力量之外的东西,」她说,「当我首次把手指穿过小洞,拿起石头时,我的手变热,手臂开始颤抖。我感觉很强壮巨大。我很狡猾,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把石头拿在手中。拿了几天后,真正的恐怖才开始。我可以感觉到有人在追赶那块石头的主人。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恐惧。他无疑是个有力量的巫士,而追他的人不仅要杀他,还要吃他的肉。那真使我害怕。我应该立刻丢掉石头的,但我的感觉是如此新鲜,我继续抓着那石头,像个该死的傻瓜。等我终于丢掉它时,已经太迟了。我的内在有东西被钩住了。我看到人们追赶我的异像,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我感觉他们咬着我,用牙齿与尖锐小刀割扯我的小腿肌肉。我发狂了!」「唐望如何解释这些异像呢?」我问她。「他说她失去了防卫,」奈士特说,「因此她能得到那个人的执迷,他的第二注意力全都灌入了那块石头中。当他被杀时,他紧握那块石头来集中他的所有注意力。Nagual说那人的力量离开了他的身体,进入了石头之中;他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他不要他的敌人吃了他的肉而得到利益。Nagual也说杀他的人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活活地吃他,好取得剩下的力量。他们一定是为了避免麻烦才把石头埋起来。拉葛达和我就像两个白痴,找到了它,还把它挖出来。」拉葛达同意地点点头。她的表情很严肃。「Nagual告诉我,第二注意力是世上最猛烈的事物,」她说,「如果把它集中在什么东西上,那东西就会非常具有危险性。」「糟糕的是我们的执迷,」奈士特说,「拥有那块石头的人执迷于他的生命与力量;因此他才会害怕他的血肉被吃掉。Nagual说如果那个人放弃他的占有欲,把自己放任给死亡,那么不管会发生什么,他也不会有任何恐惧。」谈话失去了动力。我问其它人是否有什么要说。小姐妹们瞪着我。班尼诺嘻嘻笑着,用帽子遮住脸。「帕布力图和我去过土拉的金字塔,」他终于说,「我们去过了墨西哥所有的金字塔。我们喜欢金字塔。」「你们为什么要去所有的金字塔?」我问。「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去,」他说,「也许是因为Nagual望,马特斯叫我们不要去。」「你呢,帕布力图?」我问。「我去那里学习,」他傲慢地说,然后笑了。「我以前住在土拉市。我对那些金字塔了若指掌。Nagual告诉我,他以前也住在那里。他知道关于金字塔的一切。他自己就是个特尔提克。」
2008年09月30日 00点09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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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这时候我明白我去土拉的考古遗迹不是基于好奇心。我会接受我朋友的邀请,是因为在我第一次遇见拉葛达与其它人时,他们告诉我一些唐望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事,他们说唐望把自己视为特尔提克文化的后裔。土拉市是古代特尔提克帝国的中心。「你对于亚特兰提巨人在夜间行走有什么想法?」我问帕布力图。「当然,它们在夜间行走,」他说,「那些东西在那里好多世纪了。没人知道是什么人建造了金字塔,Nagual望,马特斯自己告诉我,西班牙人不是最先发现它们的人。Nagual说以前有其它人发现它们。天知道有多少人。」「你想那四个人像代表了什么?」我问。「它们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他说,「那个金字塔是秩序与稳定的中心。那些人像是它的四个角落;它们是四个风,四个方向。它们是金字塔的基础,根据。它们必须是女人,或者你可以称它们男人婆。你自己也知道,我们男人并没有那么行。我们是很好的粘胶,把事物结合在一起,不过如此而已。Nagual望,马特斯说金字塔的奥秘在于它的结构。四个角落被提升到顶端。金字塔本身是男人,由它的女战士所支持着;一个把他的支持者提升到最高点的男人。懂我的意思吗?」我的脸上一定是很困惑。帕布力图笑了。那是客套的一笑。「不。我不懂你的意思,帕布力图,」我说,「但那是因为唐望从未告诉我金字塔的事。这个题目对我是完全陌生的。请告诉我你所知的一切。」「亚特兰提巨人是nagual;它们是做梦者。它们象征了第二注意力浮现的次序,因此它们是如此令人畏惧与神秘。它们是战争的生物,但不是毁灭。「另一排石柱,方形的那些,代表着第一注意力的次序,tonal。它们是潜猎者,因此它们被刻满了铭文。它们是非常的平静与有智能,与前一排相反。」帕布力图停止说话,几乎是挑衅地看着我,然后他露出了微笑。我以为他要继续解释他所说的话,但是他保持沉默,似乎在等待我的意见。我告诉他我是多么迷惑,鼓励他继续讲下去。他似乎犹豫不决,瞪了我一会儿,然后深吸口气。他还没开口,就被其它人的齐声扛议所掩盖。「Nagual已经对我们全体都解释过了,」拉葛达不耐烦地说,「为什么要他再重复一遍呢?」我试着使他们明白,我真的对帕布力图的话一点概念也没有。我说服他继续他的解释。又是一波扛议声同时响起。从小姐妹们瞪着我的样子来看,她们已经非常生气了,尤其是莉蒂亚。「我们不喜欢谈那些女人,」拉葛达以调解的口吻对我说,「光是想到那些金字塔的女人就让我们非常紧张。」「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搞的?」我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我们不知道,」拉葛达回答,「这只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感觉,一种非常困扰的感觉。我们本来很好,直到你开始问起那些女人。」拉葛达的话就像个警告信号。他们全站了起来,带有恶意地朝我接近,大声地说话。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了他们,使他们又坐下来。小姐妹们很不高兴,她们的情绪似乎影响了拉葛达。三个男人比较能克制。我面对奈士特,直接要他对我解释,为什么这些女人会如此激动。显然我不智地做出了什么事激怒她们。
2008年09月30日 00点09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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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Nagual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些,」拉葛答说。「他当然有。」帕布力图坚持。「如果我知道会有这么糟,我绝不会涉足于那些该死的地方。」拉葛达扛议说。「Nagual告诉我们每个人同样的事,」奈士特说,「问题是,我们都不愿意注意听他的话,或者说,我们都以自己的方式来听,只听到我们想要听的。「Nagual说第二注意力的定着有两面。第一面是最容易的邪恶面。当「做梦者」用他们的「做梦」来集中第二注意力于这个世界上的事物,如金钱与权力,就会发生这种执迷。另一面的定着是最困难的,只有当「做梦者」把第二注意力集中于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时,如进入未知的旅程时才会发生。战士需要无尽的完美无缺才能达到这一面。」我对他们说,我确信唐望有选择性地对我们某些人透露某些事,而对其他人透露其它事。譬如说,我就不记得唐望曾经对我谈过第二注意力的邪恶面。然后我告诉他们,唐望所告诉我的关于第二注意力的一般事项。他强调,在墨西哥的所有考古遗迹,尤其是金字塔,都对现代人有害。他认为金字塔是异端思想与行动的表现。他说在金字塔内的所有物品,所有设计,都是刻意用来记录我们完全陌生的注意力。对唐望而言,不仅是只有古代的遗迹具有危险的性质;所有执迷的对象都具有危险的可能性。我们有一次详细地谈论此事。那是因为我提到我不知该如何安全保管我的笔记。我对我的笔记非常在乎,执迷于它的安全与否。「我应该怎么办?」我问。「哲那罗有一次给了你答案,」他说,「像往常一样,你以为他在开玩笑。他从来不开玩笑。他告诉你,你应该用你的手指头来写字,而不要用笔。你没有采用他的建议,因为你无法想象这是写笔记的「不做」。」我争论说他的建议一定是开玩笑。我的自我形象是一个社会科学家,需要记录所听到与所做的一切,才能得到可证实的结论。对唐望而言,这两者没有一点关系。做个认真的好学生与做笔记是两回事。我个人是无法把他的话当真;唐哲那罗的建议在我看来只是好玩,没有真的可能性。唐望更进一步说明他的论点。他说写笔记是一种使用第一注意力来记忆的方法,我要写笔记,才能记得所说与所做的一切。唐哲那罗的建议不是开玩笑,因为用我的指尖在纸上写字是写笔记的「不做」,可以强迫我的第二注意力集中于记忆上,而我不会累积这么多的纸张。唐望认为最后的结果会比写笔记更正确与有力量。据他所知,没有人曾经这么做过,但原理是可行的。他强迫我这么做了一会儿。我感到困扰。写笔记不仅是记忆的工具,而且也会安抚我。它是我最有用的拐杖。累积一叠叠的纸,让我有一种目的与平衡感。「当你担心要如何处理你的纸张时,」唐望解释,「你是把你很危险的一部份集中在它们身上。我们都有危险的一面,就是定着的执迷。我们越是有力量,那一面就越危险。战士最好不要有任何物质占有来集中他们的力量,要把力量集中在精神上,在进入未知的真实飞行上,而不要放在琐碎的盾牌上。在你的情况中,你的笔记是你的盾牌。它们不会让你安宁的。」我真心感觉我没有办法可以离开我的笔记。于是唐望想出了一个任务来代替先前的「不做」。他说对像我这样占有的人,要解脱我的笔记的最好方法,就是去发表它们,把它们抛弃到公开中,去写一本书。当时我觉得这是比用手指写笔记更大的笑话。「你对事物的占有欲并不是独特的,」他说,「所有想追随战士行径,巫士之道的人,都必须革除掉这种执迷。「我的恩人告诉我,曾经有一个时代,战士是执迷于物质的占有。于是大家开始计较谁的东西最有力量。像这样的东西仍然残留在世上,力量竞赛的剩余物。没有人能知道这些东西曾经接受了多少的执迷。比你远有力量的人把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这些东西上。你才刚开始把你微不足道的担忧放在你的笔记上。你还没有用上其它层面的注意力。想想看,如果最后到了战士道路的尽头,你仍然背着你的一捆捆笔记,那是多么可怕。到那时候,你的笔记会是活的,尤其是如果你学会用手指写笔记,但仍然累积厚厚的纸张。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发现你的笔记爬起来行走,我也一点不会感到惊讶。」「我很容易了解为什么Nagual望,马特斯不要我们占有事物,」奈士特在我说完后说,「我们都是「做梦者」。他不希望我们把我们的「做梦体」集中在第二注意力的软弱面上。「以前我不了解他的作法。我痛恨他要我抛弃我所拥有的一切。我觉得他不公平。我相信他是要使帕布力图与班尼诺不嫉妒我,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比起来我要丰渥多了。那时候,我完全不晓得他是在保护我的「做梦体」。」唐望曾经以许多不同方式对我解释「做梦」。其中最晦涩难懂的,现在我却觉得是最周详的说明。他说「做梦」在基本上是睡眠的「不做」。如此一来,「做梦」能让实践者能利用到生命中昏沉的一部份。仿佛「做梦者」不再睡眠了。但是不会有不良的影响。「做梦者」不会缺乏睡眠,「做梦」的效果似乎是增加了清醒的时间,使用到一种额外的身体,「做梦体」。唐望对我解释,「做梦体」有时候被称为「替身」或「另一个自己」,因为它是「做梦者」身体的完美复制。基本上它是明晰生物的能量,一种白色的虚幻放射,由第二注意力的定着所造成的立体影像。唐望解释说「做梦体」不是一个幽灵幻影,而是像世界上其它事物一样真实。他说第二注意力会不可避免地被吸引集中到我们的能量上,而把这股能量转变成其它东西。最容易的作法当然是变成我们身体的影像,因为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早就用第一注意力完全熟悉了我们的身体。把我们的能量转变成任何可能的事物,这种力量被称为「意愿」。唐望无法界定这种可能性,只能说在明晰生物的层次中,「意愿」的可能性是如此广阔,界定是没有用的。因此,明晰生物的能量可以经由「意愿」转变为任何事物。
2008年09月30日 00点09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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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Nagual说「做梦体」会附着于任何事物上,」班尼诺说,「它没有意识。他告诉我,女人要比男人坚强,因为男人的「做梦体」较有占有欲。」小姐妹们都点头表示同意。拉葛达微笑看着我。「Nagual告诉我,你是占有欲之王,」她对我说,「哲那罗说你甚至要对你的大便说再见,才会把它们冲掉。」小姐妹们倒下来大笑。哲那罗们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坐在我旁边的奈士特拍拍我的膝盖。「Nagual和哲那罗时常告诉我们关于你的伟大故事,」他说,「他们好几年来一直用他们认识的一个怪家伙来逗我们发笑。现在我们知道那就是你。」我感到一阵难为情。仿佛唐望和唐哲那罗背叛了我,在门徒面前嘲笑我。自怜感油然而生。我开始抱怨。我大声说他们已有成见与我作对,把我当成一个傻瓜。「不是这样的,」班尼诺说,「我们很高兴你与我们在一起。」「是吗?」莉蒂亚脱口说道。他们全都激烈地争论起来。男人与女人分为两派。拉葛达没有加入他们。她坐在我旁边,而其它人都站起来大吵。「我们正经历困难的阶段,」拉葛达低声对我说,「我们做了很多「做梦」,但是还不足以应付我们的需要。」「你们需要什么,葛达?」我问。「我们不知道,」她说,「我们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小姐妹们与哲那罗们又坐下来,好听拉葛达对我说的话。「我们需要一个领导者,」她继续说,「你是Nagual,但你不是一个领导者。」「要花时间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Nagual,」帕布力图说,「Nagual望、马特斯告诉我,他自己在年轻时也很差劲,直到某种事物打破了他的骄傲自满。」「我不相信,」莉蒂亚叫道,「他从来没这样告诉我。」「他说他以前很糟糕。」拉葛达低声说。「Nagual告诉我,在他年轻时,他是个倒霉鬼,就像我一样,」帕布力图说,「他的恩人也告诉他不要涉足于那些金字塔,因为如此,他几乎是住在那里,直到他被一群幽灵所赶走。」显然没人知道这个故事。他们都竖耳倾听。「我已经完全忘了这个故事,」帕布力图解释,「只有到现在我才记得。就像发生在拉葛达身上的一样。有一天,当Nagual终于成为一个无形的战士后,那些过去在金字塔中进行「做梦」与「不做」的战士,他们的邪恶定着开始追猎起他了。他在田野里工作时,那些力量找上他了。他告诉我,他看见一只手从新犁的松土中伸出来抓住他的裤脚。他以为那是一个工人意外被活埋了。他想要把他掘出来。然后他发现他是在挖一个土棺材;一个人埋在里面。Nagual说那个人很瘦很黑,没有头发。Nagual疯狂地想把土棺材补好。他不希望其它工人看到它,他也不想违反那人意愿把他掘出而伤害到他。他猛烈地工作,没有注意到其它工人都聚集在他四周。Nagual说那时候土棺材已经倒塌,那个黑暗的人赤裸地躺在地上。Nagual想帮他站起来,要其它人帮忙。他们都嘲笑他。他们以为他喝醉了在发酒疯,因为在田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或棺材。「Nagual说他感到震惊,但是他不敢告诉他的恩人。反正没关系,因为到了晚上,一群幽灵就来追他了。有人敲了门,他去开门,结果一群赤裸的男人冲进来,有着发亮的黄眼睛。他们把他丢到地上,全部压在他身上。要不是他恩人的迅速行动,他会被压得粉身碎骨。他的恩人「看见」了幽灵,把Nagual拉了出来,带他到屋子后院的一个洞里。他把Nagual埋在里面,而那群幽灵蹲在一旁,等待它们的机会。「Nagual告诉我,他是如此的害怕,等幽灵消失了许久后,他仍然自愿每天晚上回到他的土棺材中睡觉。」帕布力图停止说话。每个人似乎准备要离开了。他们焦躁地扭动身体,表示他们坐不住了。这时我告诉他们,当我听到我的朋友说亚特兰提巨人晚上在土拉金字塔走动时,我的反应非常令我困惑。直到那一天,我才了解我是多么深入地接受唐望与唐哲那罗的教诲。虽然在我脑中,我很清楚那些巨大的石像能够行走的实际可能性,但我发现我完全停止了判断。我对我的反应感到完全意外。我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亚特兰提巨人在夜间行走这件事是第二注意力定着的清楚例子。我使用以下的前提来达到这个结论:首先,我们并不只是我们的常识要我们相信的。事实上我们是明晰生物,能够觉察到我们的明晰。其次,当我们明晰生物觉察到我们的明晰时,我们能够揭露我们意识上的不同层面,或我们的注意力,如唐望所称。第三,这种揭露能够藉由刻意的努力来达成,如我们所做的,或者由意外,身体的创伤。第四,曾经有一个时代,巫士会刻意把他们不同层面的注意力放在物体上。第五,那些亚特兰提巨人,由它们的特殊环境来看,一定是那个时代的巫士注意力定着的对象。
2008年09月30日 00点09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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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2 「共同看见」回到洛杉矶后的几个星期,我有一种轻微的不适感。我以为是由于劳累所造成的晕眩或呼吸不顺。一天晚上它到达了颠峰,我半夜醒来,恐惧得无法呼吸。我去看的医生把我的问题诊断为过度换气,由紧张所引起的。他开了一些镇定剂,建议我如果情况又发生,我要用一个纸袋来呼吸。我决定回墨西哥去寻求拉葛达的意见。当我告诉她医生的诊断后,她平静地向我保证没有什么疾病,我终于失去了我的盾牌,我所经验的是「失去人类形象」,一种新的阶段,进一步与人类的事物达成分离。她又说,在她身上,人类形象的消失开始于她的子宫,以强烈的疼痛及过度的压力慢慢朝两个方向蔓延,她的腿与她的喉咙。她也说这种改变是立刻可以感觉到的。我想要记录下我进入新阶段的所有细节。我准备自己写下详细的经过报告,但是令人懊恼的是,什么都没发生。经过几天无结果的期待,我放弃了拉葛达的解释,认为那医生正确地诊断了我的状况。这是十分合理的。我担负的责任造成了无法忍受的压力。我接受了一群门徒交付给我的领导权,但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领导他们。我生活中的压力也变得很严重,精神持续地萎靡下去。唐望会说我正在失去个人力量,最后我会失去生命。唐望让我习惯以个人力量的观念来生活,我的了解是,个人力量是一种状态,一种个体与宇宙之间的秩序关系,这种关系若被打断,就会造成个体的死亡。由于我看不出任何方法能改变我的状况,我的结论是我的生命已近终点。我这种死到临头的感觉似乎激怒了所有其它门徒。我决定要离开他们几天,好驱散我的忧郁及他们所带来的压力。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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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jwlcl 楼主
当我回来时,我发现他们都站在小姐妹屋子的前门,仿佛在等待我。奈士特跑到我车子旁,在我还没熄掉引擎前,他就脱口说帕布力图跑了。他说帕布力图跑到土拉市他祖先的地方去寻死了。我吓了一跳,感到十分内咎。拉葛达没有分享我的担忧。她笑容满面,非常高兴的样子。「那个小瘪三还是死了好,」她说,「现在我们全部又可以和睦相处了,我们应该如此。Nagual说你会给我们带来改变。嗯,你是带来了。帕布力图不再打扰我们了。你摆脱了他。看我们是多么快乐。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有他。」我对她的冷酷感到极为愤怒。我以最强烈的语气表示,唐望以最艰苦的方式给予我们一种战士生活的典范。我强调战士的完美无缺要求我不能让帕布力图就此死去。「那么你想我们该如何做呢?」拉葛达问。「我将要带你们其中一个去陪他生活,」我说,「直到你们全部,包括帕布力图,能一起离开这里。」他们都笑我,甚至连奈士特与班尼诺,我还以为他们与帕布力图最亲近。拉葛达笑得比其它人都久,显然是在挑战我。我转向奈士特与班尼诺寻求道义上的支持。他们移开了目光。我想要唤起拉葛达的谅解能力。我恳求她,用上我能想到的所有理由。她一脸轻视地望着我。「我们走吧,」她对其他人说。她给我一个最空洞的微笑,耸耸肩,嘴唇轻轻咂了咂。「欢迎你加入我们,」她对我说,「只要你不谈论那个小瘪三的事。」「你是一个无形的战士,葛达,」我说,「你自己告诉我的。那么你为什么要评断帕布力图?」拉葛达没有回答。但是她承认我的攻击。她皱起眉头,避开我的注视。「拉葛达是与我们一起的!」约瑟芬娜尖锐地叫道。 三个小姐妹们围起拉葛达,把她拉进屋中。我跟着她们。奈士特与班尼诺也进去了。「你要怎么做,强行掳走我们一个吗?」拉葛达问我。我告诉他们,我觉得帮助帕布力图是我的责任,而我会为他们任何一个这么做的。「你真的以为你可以这样乱来吗?」拉葛达问我,她的双眼充满怒火。我想要愤怒地大吼,就像以前那次一样,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我做不到。「我要带约瑟芬娜跟我走,」我说,「我是Nagual。」拉葛达聚集起三个小姐妹,用身体遮住她们。她们准备要手牵手。我的内部有某种东西知道,如果她们牵了手,她们的力量会无比惊人,而我想要带走约瑟芬娜的努力就会落空。我唯一的机会是在她们联手前先攻击。我用手掌推了约瑟芬娜,把她推到房间中间团团转。在她们来不及恢复前,我打了莉蒂亚与罗莎。她们疼痛地弯下腰。拉葛达以前所未见的愤怒朝我冲来,像一只凶猛的野兽。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体的一冲上。如果她击中了我,我会被杀死。仅仅数吋之遥,她错过我的胸口。我从后面抓住她,一起跌到地上。我们滚了又滚,直到筋疲力竭。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她开始抚摸我紧紧抱住她腹部的手背。这时我注意到奈士特与班尼诺站在门边。他们似乎都快要病倒了。拉葛达羞怯地微笑,在我耳边低语,她很高兴我征服了她。我带了约瑟芬娜去找帕布力图。我感觉她是唯一真正需要别人照顾的门徒,而帕布力图最不讨厌她。我确信他的骑士精神会让他伸出援手,因为她需要帮助。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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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中有如此丰富的感情,我停下了车,拥抱住她。这时我对她的感情是如此强烈,让我感到害怕。这与***或心理需要毫无关系;这是一种超越我所知一切的感情。拥抱拉葛达带回了我早先有的感觉,有某种东西在我内部被封闭起来,被推到不可觉察的深处,但是它要出来了。那时候我几乎知道它是什么,不过当我试图抓住它时,它就不见了。***拉葛达与我在清晨时抵达欧萨卡市。我把车停在街旁,然后我们走到市中心的广场。我们寻找唐望与唐哲那罗常坐的椅子。没有人坐。我们虔诚地坐着。然后拉葛达说她与唐望到那里许多次过,也与一位她不记得的人在一起。她不确定那是否只是她的一个梦。「你与唐望在这张椅子上做些什么?」我问。「没什么。我们只是坐着等巴士,或等运木材的卡车来载我们到山上。」她回答。我告诉她,我和唐望会坐在这里谈好几个小时的话。我向她描述唐望对诗的热爱,当我们无事可做时,我会向他朗诵诗篇。他认为诗歌通常只有头一两节值得朗诵;他觉得其余的是诗人的放纵。我向他读过几百首的诗,只有几首他会从头听到尾。起先我向他念我所喜爱的;我偏好较抽象,较转折,较知性的诗。后来他要我一再念他所喜爱的。他的看法是,一首诗必须要简洁,不要长。最好是由极单纯而尖锐确实的影像所构成。在黄昏时,坐在欧萨卡市的长椅中,西撒、瓦里欧(Cesar Vallejo)的一首诗似乎总是能反映出他的一种特别的渴望。我从记忆中对拉葛达朗诵这首诗,不完全是为了她,而更是为了我自己。我好奇她此时在做什么芦苇与野樱桃树中我的安迪恩与甜蜜的丽塔。现在这种疲倦使我窒息,血液沉沉睡去,就像我身体中懒散的白兰地。我好奇她要如何使用那双手以忏悔的态度来熨平下午的僵白。现在这场雨取走了我继续前进的欲望。我好奇这些事物究竟变成如何:她的蕾丝衬裙;她的诱惑;她的步伐;她身上那当地春天甘蔗的香味。她一定就在门边,凝视着快速移动的云朵。屋瓦上一只野鸟将会高鸣;然后她会颤抖地说,「天啊,真冷!」唐望的回忆无比的鲜明。那不是思想上的回忆,也不是感觉上的。那是一种未知的回忆,使我啜泣。眼泪夺眶而出,但是一点也不让我感到舒慰。黄昏的最后时刻对唐望总是具有特殊意义。我已经接受了他的看法,他相信如果有重要的事要发生在我身上,就会发生在那时刻。拉葛达把她的头放在我肩膀上。我把我的头靠在她的头上。我们保持如此姿势一会儿。我感到轻松下来,那种激动已经消失。很奇怪,光是把头靠在拉葛达身上,就会带来如此平静。我想要开玩笑告诉她,我们应该把我们的头绑起来。但是我知道她会把我的话当真。我的身体笑得发抖,而我发觉我是睡着的,但是我的眼睛是睁开的;如果我真的想要,我可以站起来。我并不想动,所以我就保持这种清醒但又沉睡的状态。我看见人们经过,瞪着我们看。平常我会不喜欢引人注目,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在乎。然后突然间,我面前的人们变成很大的白色光团。这是我首次能够维持住明晰蛋体的影像!唐望告诉我,人类在「看见者」眼中像是明晰的蛋。我曾经很短暂地经验过如此的知觉,但是从未能像今天这样集中视线于它们身上。那些光团起先十分模糊。仿佛我的眼睛无法正确对焦。然后,我的视线似乎终于得到调整,那些光团成为椭圆形的明晰蛋体。它们很大,事实上,它们算是庞大,也许有七尺高,四尺宽,或更大。在某个时刻,我注意到那些蛋停止移动。我看见面前有一大块明晰体。那些蛋在观察我;危险地迫近着。我刻意坐直身子。拉葛达正靠在我肩上沉睡。有一群青少年围绕着我们。他们一定是以为我们喝醉了,在作弄我们。其中最大胆的一个正在抚摸拉葛达的胸部。我摇醒她,我们急忙站起来离开。他们跟随着我,说着脏话嘲笑我们。街角一个警察的在场打消了他们的骚扰。我们安静地离开广场,朝我停车处前进。几乎已经天黑了。突然拉葛达抓住我的手臂。她的眼神狂野,嘴巴张开。她伸手指着。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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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晰蛋体另一项更令人困扰的特征是它们没有眼睛。我从来都没发现我们是多么被生物的眼睛所吸引。明晰蛋体完全是活的;它们极好奇地观察我。我可以看见它们跳上跳下,向前倾注视我,但是它们没有眼睛。许多明晰蛋体下半部有黑色斑点,很大的黑斑。有些则没有。拉葛达告诉过我生育对男女身体上的影响,会在腹部下方造成洞。但是那些明晰蛋体上的黑斑看起来不像洞。它们是没有明晰的区域,但是没有深度。有黑斑的明晰蛋体看起来比较温和,疲倦;它们的蛋顶有点枯萎,比其余部位要黯淡。相对的,那些没有斑点的则是非常明亮。我觉得它们很危险。它们震动着,充满着能量与光芒。拉葛达说当我的头靠在她的头上时,她也立刻进入了一种类似「做梦」的状态。她是醒的,但是她不能动。她知道人们在我们周围活动。然后她「看见」他们变成明晰团,最后成为蛋状的生物。她不知道我也在「看见」。她以为我在看护她,但是***在她头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于是她很清楚明白我也在「看见」。只有当我坐直身体,发现那男孩在玩弄沈睡的她时,我才了解她的情况。我们的「看见」不同在她可以由她称为「根」的一些纤维分辨出男女。她说女人有粗的纤维束,像是狮子的尾巴;它们从生殖器的部位朝内长。她解释说那些根是生命的给予者。胎儿为了成长,会附在那些根上吸收营养,完全消耗掉它,留下一个洞。相对的,男人的纤维束很短,飘浮着,几乎分离于明晰体之外。我问她为何我们会「共同看见」。她不愿表示任何意见,但她鼓励我尽管去猜测。我告诉她,我唯一能想到的很明显:情感必然是一个主要因素。那天下午,拉葛达与我坐上唐望喜爱的长椅,我念了他喜爱的诗之后,我便充满了情感。我的情绪必定准备了我的身体。但是我也要考虑到一个事实:从练习「做梦」中,我学到了一种完全寂静的状态。我能够关掉我的内在对话,仿佛进入一个茧中,从一个小洞向外窥视。在这种状态中,我能够放弃我的某些控制,进入「做梦」中,或者我能够维持控制,保持被动,无思无欲。不过我不认为这些是主要因素。我相信拉葛达是催化剂。我认为是由于我对她的感觉,创造了适合「看见」的情况。当我告诉拉葛达我的想法时,她羞怯地微笑。「我不同意你,」她说,「我想所发生的事是,你的身体开始回忆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葛达?」我问。一阵很长的停顿。她似乎在忍住不说一些她不想说的话,要不然就是她拼命在寻找适当的字眼。「我知道如此多的事,」她说,「但是我不知道我知道什么。我回忆起如此多的事,结果我什么都不记得。我想你自己也陷于同样的困境中。」我向她保证,我不知道我的困境。她不肯相信我。「有时候我真的相信你不知道,」她说,「有时候我相信你只是在耍我们。Nagual说他自己都不确定。现在他告诉我的许多关于你的事都回到了我脑海中。」「你说我的身体开始回忆是什么意思呢?」我坚持道。「别问我,」她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应该回忆起什么,或那回忆像是什么。我自己没有经验过。这是我确定的。」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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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中有没有人可以指点我的?」我问。「没有人,」她说,「我想我是个信差,一个只能带给你半封信的信差。」她站起来,恳求我带她回她的家。我太累了,不想马上走。我建议我们在广场上散散步。最后我们又坐在另一张长椅上。「你奇不奇怪,我们这么容易就能「共同看见」?」拉葛达问我。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犹疑着不回答。「如果我告诉你,我想我们以前「共同看见」过,你会觉得如何?」拉葛达小心翼翼地问。我不懂她的意思。她又重复一次她的问题,我还是不懂。「我们怎么会在以前「共同看见」?」我问,「你的问题没有道理。」「正是这个意思,」她回答,「它没有道理,但是我感觉我们以前「共同看见」过。」我感到一阵寒颤,站了起来。我再次回忆起我在镇上的感觉。拉葛达张开嘴想说话,但是没说完就停住。她困惑地凝视我,把她的手放在我唇上,然后几乎是把我拖到车子旁。我开了整晚车。我想要谈话,想要分析,但是她睡着了,仿佛故意要逃避任何讨论。当然她是对的。在我们两个中,只有她才知道过度分析所带来的危险。当我们抵达她屋子,她下车时,她说我们完全不能讨论在欧萨卡所发生的事。「为什么呢,葛达?」我问。「我不想要浪费我们的力量,」她说,「这是巫士的作法。绝不要浪费你的收获。」「但是如果我们不谈论它,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扛议道。「我们必须安静至少九天。」她说。「能不能只是我们两个谈呢?」我问。「这正是我们必须避免的,」她说,「我们很脆弱。我们必须让自己有时间来愈合。」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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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另一边自我的模糊记忆「你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当天晚上我们都在一起时,奈士特问我,「你们两个昨天到哪里去了?」我已经忘了拉葛达建议我们不要谈所发生的事。我开始告诉他们,我们先去了附近的小镇,发现了一栋有趣的房子。「什么样的屋子?」奈士特问。我还来不及回答,拉葛达就打了岔。她开始急忙谈起话来,几乎语无伦次。很明显她是在临时乱诌。她甚至用上了马札提克语言。她偷偷瞧我,用眼睛沉默地请求我不要再说下去。「你的「做梦」进行得如何,Nagual?」她问我,像是终于找到了逃生之路的松了口气。「我们想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觉得很重要,你必须告诉我们。」她尽可能随意地倾身过来,在我耳边悄悄说,由于我们在欧萨卡市的经验,我必须跟他们谈我的「做梦」。「为什么对你们会重要呢?」我大声说。「我觉得我们很接近终点了,」拉葛达严肃地说,「你所说及所做的一切,对我们都具有关键性的重要。」我向他们叙述我认为是我真正的「做梦」。唐望告诉过我,不需要强调细节。他给了我一个准则:如果我看见了同样的影像三次,我就要特别加以注意;否则,初学者的尝试都只是建立第二注意力的踏脚石而已。有一次我「做梦」看见我醒来,跳下了床,却发现我仍然睡在床上。我注视着熟睡的自己,有足够的自制记得我是在「做梦」。我遵照唐望给我的指示:避免突然的惊动,对一切都浅尝即可。唐望说,「做梦者」必须以不动情绪的实验态度来进行。「做梦者」不应该观察自己的睡眠身体,而应该走出房间。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如何已经离开了房间。我完全清楚地知道我是立即到了外面。我站在门外,发现走廊与楼梯间变得非常巨大。如果那一晚有什么东西惊吓了我,就是建筑物的尺寸。平常毫不引人注意的走廊变成五十尺长,楼梯有十六阶高。我想不出要如何跨越我所知觉到的巨大距离。我迟疑着,然后我内部有某种东西使我移动。但我不是用走的。我感觉不到我的脚步。突然间我抓住了扶手栏杆。我可以看见我的手臂,但我感觉不到它们。我是用某种与我所知的肌肉无关的力量抓住了栏杆。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当我试着走下楼梯时。仿佛我的脚被粘在一起了。我弯腰时可以看见我的脚,但是我无法移动它们向前,也无法抬起脚。我似乎被固定在楼梯的最高阶。我觉得我像那种充气的塑料不倒翁,可以倾斜到任何方向,只是会马上被底座的重量给拉直起来。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来行走,从一阶跳到另一阶,像个笨拙的皮球。我花了极大的注意力才抵达底层。我无法用任何方式来描述底层的情况。我需要用某种注意力来维持住我的视线,使它不至于分解为平常梦境的瞬息万变。当我终于来到通往街道的门时,我无法打开它。我拼命尝试,但没有用;然后我记得我是用飞的离开我的房间,仿佛门是开的。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回忆起飞行的感觉,于是我突然间就到了街上。看起来很暗—一种特殊的铅灰色让我无法知觉到任何色彩。我立刻被眼前一池巨大的光亮所吸引。***推论,而不是靠知觉,知道那是街灯,因为我知道在街角就有一盏街灯,离地面二十尺高。这时我知道我无法在知觉上判断上下高低,或这里那里。一切都是惊人地存在于现在。我没有日常生活中的心理机构来安排我的知觉。一切都在眼前,我无法加以适当的过滤。我迷惑地站在街上,直到我开始感觉我飘浮了起来。我抓住了街灯及路牌的金属杆。一阵强风把我吹了起来。我从杆子滑上去,看到了街名:阿许顿(Ashton)街。几个月后,当我又在「做梦」里看到熟睡的我时,我已经有一套例行的练习要在梦里做。在我平常的「做梦」中,我了解真正重要的是意志力,有形的身体是无关紧要的。身体只是拖累「做梦者」的一个回忆罢了。这次我毫不犹豫地飞出房间,因为我不需要去开门或行走就可以移动。走廊与楼梯不像首次看来那样巨大了。我轻易地滑行出来到街上,然后我用意志力移动三个街口。这时我开始觉察到灯光仍然十分令人困扰。如果我把注意力集中于灯光上,它们就会变成一池巨大的光亮。这个「做梦」中其余的元素则十分容易控制。建筑物十分巨大,但是形状是熟悉的。我疑惑不知该做什么。然后,很不经意的,我发现如果我不要凝视事物,只要瞥视,就像在日常世界的作法,我就可以安排我的知觉。换句话,如果我一字不漏地遵从唐望的指示,把我的「做梦」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我就可以使用到我日常生活中的知觉形式。经过了一会儿,影像变成即使不是完全熟悉,也是可以控制的。下一次我有类似的「做梦」时,我到了街转角我最喜爱的咖啡店。我选择那里的原因是,我时常在凌晨时去那里。在我的「做梦」中,我看见了平常做夜班的女侍;我看见一排人站在柜台进食,然后在柜台的末端我看到一个特别的家伙,一个我几乎每天都会看到,在UCLA校园乱逛的人。他是唯一真正注视我的人。我进入咖啡店后,他似乎就感觉到了我。他转过身来凝视我。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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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们抓住她的?」我问。「我不知道!」约瑟芬娜回答,「但我会等待你,当你进行你的「做梦」时,我会抓住你,你就会明白了。」「你能抓任何人吗?」我问。「当然,」她微笑说,「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浪费。我抓了拉葛达,因为艾力高告诉我,他要告诉她一些事,因为她要比我头脑清楚。」「那么艾力高一定有告诉你那些事情,葛达,」奈士特以一种我所陌生的强硬态度说。拉葛达不寻常地低下头,咧着嘴,耸耸肩,然后把手臂高举过头。「约瑟芬娜刚刚告诉了你所发生的事,」她说,「我无法回忆。艾力高以不同的速度说话。他说了,但我的身体无法了解他的话。不,不,我的身体无法回忆他的话,就是这样。我知道他说这里的这个Nagual会记得,会带我们去我们必须去的地方。他无法说更多,因为有太多要说,而时间太短。他说有一个人,我不记得谁,特别在等待我。」「这就是他说的?」奈士特坚持问。「我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告诉我,如果我们想继续走下去,我们全部迟早都会回忆起我们的左边。但这个人必须是第一个记得的。」她指着我,然后又像她早先时那样推了我一把。她的力道使我像个球往后翻滚。「你这样做是为什么,葛达?」我问,有点被惹恼了。「我是在帮助你回忆,」她说,「Nagual望、马特斯要我不时推你一把,才能惊动你。」拉葛达突然抱住我。「帮助我们,Nagual,」她恳求道,「如果你不帮助我们,我们是生不如死。」我几乎要流下泪来。不是因为他们的困境,而是因为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我内部翻搅。自从我们去了那个小镇后,那东西便一直想要跑出来。拉葛达的恳求令人心碎。这时我似乎又发作了一次过度患气的毛病。一阵冷汗袭来,我恶心到了极点。拉葛达非常体贴地照顾了我。***拉葛达真实遵守她的守口如瓶原则,不肯讨论我们在欧萨卡的「共同看见」。几天来她保持疏离与冷漠。她甚至不愿谈我的不适。其它女人也不愿意。唐望过去常强调要等待最适当的时机来放开我们所执着的事物。我了解拉葛达的作法,不过我觉得她坚持等待是有点恼人,不符合我们的需要。我无法与他们在一起太久,于是我要求我们全体聚在一起,分享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她不肯动摇。「我们必须等待,」她说,「我们必须给我们的身体一个机会来找出解答。我们的任务是回忆,不是用我们的头脑,而是用我们的身体。所有人都了解这个任务。」她探究地望着我,似乎在寻找线索让她知道我也了解这个任务。我承认我完全不懂,因为我是外人。我孤独一人,而他们可以彼此相扶持。「这是战士的沈默,」她笑着说,然后又妥协地补充道,「这种沉默并不表示我们不能讨论其它事。」「也许我们应该回去讨论我们的老题目,失去人类形象。」我说。她眼中露出一丝不耐。我解释说,我在接触陌生观念时,必须时常加以澄清才行。「你到底要知道什么?」她问。「任何你愿意告诉我的。」我说。「Nagual告诉我,失去人类形象会带来自由,」她说,「我相信。但我没有感觉到那种自由,还没有。」一会儿沉默。她显然在衡量我的反应。「那是什么样的自由,葛达?」我问。「回忆起自我的自由,」她说,「Nagual说失去人类形象是像个漩涡。它给人自由去回忆,而这会使人更自由。」「为什么你还没有感觉到那种自由?」我问。她咋咋舌,耸耸肩。她似乎感到迷惑,或者不愿意继续我们的谈话。「我与你是绑在一起的,」她说,「除非你失去了人类形象,开始回忆,我是不会知道那种自由是什么。但是也许你要先回忆,才会失去你的人类形象。反正我们不应该谈这个。你为什么不找哲那罗们谈呢?」她的口气像个母亲送孩子去玩。我一点也不介意。换了别人,我会把这种态度视为自大或冒犯。我喜欢与她在一起,这就是不同的地方。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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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哲那罗的屋子里找到了帕布力图,奈士特,与班尼诺。他们在玩一种奇怪的游戏。帕布力图穿著一个皮制的索具,绑在他的胸部腋下,整个人被吊起离地四尺高。索具看起来像厚皮甲。当我注意观察它时,我发现帕布力图实际是踩在很粗的绳圈里,这些绳圈是从索具垂下来的,像是马蹬铁。有两根绳子穿过屋顶下的横梁,绑在帕布力图肩膀索具上的金属环里,把他悬吊在房间中央。奈士特与班尼诺各抓着一根绳索。他们面对面站着,用他们的力量把帕布力图拉在半空中。帕布力图双手用全力握着两根插在地上的细长木棍。奈士特站在帕布力图左边,班尼诺站在右边。这场游戏像是三人的拔河,吊人者与被吊者之间的激烈战斗。当我走进房间时,我只听见奈士特与班尼诺的沉重呼吸。他们颈背的肌肉都因为拉力而鼓胀起来。帕布力图轮流注意着他们两个,以快速的瞥视观察他们。他们三个都完全沉浸于他们的游戏中,没有注意到我的在场,或者就算有,他们也无法打破他们的专注来迎接我。奈士特与班尼诺相互凝视了十几分钟,完全沉默。然后奈士特假装放开他的绳子。班尼诺没有上当,但是帕布力图被骗了。他左手用力,把脚紧靠在棍子上维持平衡。班尼诺利用机会攻击,在帕布力图放松下来的那一刹那猛力一拉。班尼诺的一拉出乎帕布力图与奈士特意料之外。班尼诺以全身重量拉扯绳子。奈士特无法应付。帕布力图拼命保持平衡。但是大势已去。班尼诺赢了这一局。帕布力图脱下索具,朝我走来。我问起他们的奇妙游戏。他似乎有点不想说话。奈士特与班尼诺放下绳子后也加入我们。奈士特说他们的游戏是帕布力图设计的,他在「做梦」中发现了这个结构,于是设计成一种游戏。起先是用来当成同时强化两人肌肉的手段。他们会轮流被吊起来。然后班尼诺在「做梦」中发现可以变成三人强化肌肉的游戏,他们可以锻炼他们的视觉敏锐度,保持在一种警觉的状态中,有时候好几个小时之久。「班尼诺认为现在它可以帮助我们的身体回忆,」奈士特继续说,「例如,拉葛达玩的方式很奇怪。她每次都赢,不管她玩什么位置。班尼诺认为那是因为她的身体记得。」我问他们是否也有沉默的规矩。他们笑了起来。帕布力图说拉葛达最想要的就是像Nagual望、马特斯。她刻意模仿他,甚至包括最奇怪的细节。「你是说,我们可以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问,几乎不敢相信,因为拉葛达强烈地反对如此做。「我们不在乎,」帕布力图说,「你是Nagual!」「班尼诺回忆起一些非常,非常奇怪的事。」奈士特说,没有看我。「我自己以为那是个混乱的梦。」班尼诺说,「但是奈士特不这么认为。」我不耐烦地等待着。我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有一天,他记得你教他如何从松土中寻找痕迹。」奈士特说。「那一定是个梦。」我说。我想要笑其中的荒谬。但是他们三个都用期望的眼神看我。「真荒谬。」我说。「不管如何,我最好告诉你,现在我也有了类似的回忆,」奈士特说,「你带我去一处有岩石的地方,教我如何躲藏。我的回忆不是混乱的梦。我是清醒的。一天我正与班尼诺一起寻找植物,突然我记得你教过我,所以我用你教的我方法躲起来,把班尼诺吓的一塌糊涂。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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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过你!那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我问。我开始感到紧张。他们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什么时候?那正是问题所在,」奈士特说,「我们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但是班尼诺和我知道是你。」我感到沉重,被压迫。我的呼吸变得困难。我怕我又要生病了。这时我决定告诉他们,我与拉葛达曾经「共同看见」。谈这件事使我放松下来。我说完后又恢复了控制。「Nagual望、马特斯让我们比较开放些,」奈士特说,「我们都可以「看见」一点点。我们「看见」有小孩的人身上的洞,有时候也能「看见」人们身上有一点点光芒。由于你完全不能「看见」,似乎Nagual让你完全封闭住,使你可以从内在打开你自己。现在你帮助了拉葛达,她如果不是从内在「看见」,就只是在搭你的便车。」我告诉他们,欧萨卡所发生的事也许只是碰巧。帕布力图认为我们应该到哲那罗最喜爱的石头处,头靠着头坐在那里。其它两个觉得他的主意很棒。我没有意见。我们在那里坐了很久,但是没有事发生。不过我们是放松了许多。我们坐在那里时,我告诉他们拉葛达相信是唐望与唐哲那罗的两个人。他们滑下岩石,几乎用拖的把我带回拉葛达的屋子。奈士特很激动,他几乎语无伦次。我只能听出他们是一直在等待这样的征兆。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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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葛达在门口等待我们。她知道我告诉了他们。「我只是要给我身体时间,」她抢在我们之前说,「我必须要绝对确定,现在我是绝对确定了。他们是Nagual和哲那罗。」「那些木屋中有什么?」奈士特问。「他们没有进入木屋,」拉葛达说,「他们走向旷野,走向东方。这个镇的方向。」她似乎在努力安抚他们。她要他们留下来;他们不愿意。他们找借口离开了。我相信他们觉得有她在场让他们不安。她似乎很生气。我却蛮喜欢她的愤怒,这与我惯常的反应不一致。生气的人总是让我感到不自在,除了拉葛达是神秘的例外。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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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我们全体在拉葛达的房间里。他们似乎都心有旁鹜。他们安静地坐着,瞪着地板。拉葛达试着开始谈话。她说她没有闲着,她思索了整件事,想出了一些答案。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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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靠思索的事,」奈士特说,「这是一件用身体来回忆的任务。」从其它人的点头同意看来,显然他们自己有谈过。这使拉葛达与我成为局外人。「莉蒂亚也记得了一些事,」奈士特继续说,「她以为那是她的愚蠢,但是听了我的回忆后,她告诉我们,是这里的这个Nagual带她去找一个医疗师,治疗她的眼睛。」拉葛达与我转向莉蒂亚。她像是难为情地低下头,喃喃说了什么,仿佛这个回忆令她痛苦。她说当唐望发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发炎看不见东西。有人开车带她行驶了很长的距离,去一个医疗师那里治好了她。她一直相信是唐望,但是在听到我的声音后,她明白是我带她看病的。这个矛盾的回忆使她从见到我的第一天起,就陷入混乱痛苦中。「我的耳朵不会对我说谎,」莉蒂亚沉默许久后又说,「是你带我去的。」「不可能!不可能!」我叫道。我的身体开始失去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有一种双重的感觉。也许是我所谓的理性自我无法控制其余的我,于是就退回到旁观者的地位。某部份的我在观看其余的我颤抖。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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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没有必要去扛议。我记得有无数次我相信是唐望与唐哲那罗串通好整我的。我以为当唐望在黑暗中与我谈话时,唐哲那罗会化了妆来吓我,而唐望会坚持说那是个同盟。同盟的观念,一种逃脱于我们日常注意力的实体,对我来说是太牵强了。但是后来我实际发现唐望描述的同盟的确存在;正如他说的,这个世界上有实体在漫游着。以一种在我日常生活中罕见的权威姿态,我站起来告诉拉葛达与其它众人,我有一个提议给他们,他们不要就拉倒。如果他们准备好离开这里,我愿意负责带他们到别处去。如果他们没有准备好,我很乐意从此不再为他们做任何事。我感到一股乐观与确定。他们没有人说话,沉默地看着我,仿佛他们在心中考虑我的话。「你们要多少时间来收拾你们的行李?」我问。「我们没有行李,」拉葛达说,「我们就这样离去。而且若有必要,我们可以在这分钟就走。但是如果我们能有三天时间,一切对我们都会比较好。」「你们的屋子怎么办?」我问。「索莉达会照料它们。」她说。这是自从我上次见到索莉达女士后,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被提起。我深感兴趣,暂时忘了目前的情况。我坐下来。拉葛达不愿意回答关于索莉达女士的问题。奈士特接手说,索莉达女士在附近,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来去都不事先告诉人,他们之间的安排是,他们会照顾她的屋子,而她也会照顾他们的。索莉达女士知道他们迟早会离开,她会负责处理他们留下的财产。「你要如何让她知道呢?」我问。「那是拉葛达的责任,」奈士特说,「我们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索莉达女士在什么地方,葛达?」我问。「这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拉葛达顶回来。「但都是你叫她来的。」奈士特说。拉葛达看着我。那是很不经意的一眼,但是却给我带来寒颤。我认得那一眼,但是从哪里呢?我的身体深处开始翻腾;我的腹部有一种我从未感觉过的坚硬。我的横隔膜似乎自己顶上来了。我正考虑是否要躺下来,却突然发现我站了起来。「拉葛达不知道,」我说,「只有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每个人都大吃一惊—我也许是最吃惊的。我说了一段毫无理性根据的话。然而,在我说出来的时候,我完全确信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那像是一道闪光横跨了我的意识。我看见一个崎岖的山区,荒凉的山峰;地形险恶,孤绝寒冷。当我说话时,我的下一个念头是我一定在电影中看过这个画面,这些人带来的压力必定使我开始崩溃了。我向他们道歉,为了我莽撞冲动而误导他们,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又坐下来。「你是说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奈士特问我。他的选字用词很谨慎。至少对我而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那么你并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们,某种未知的东西发生在我身上。我描述我看见的山地,及我感觉到的确信,索莉达女士就在那里。「那时常发生在我们身上。」奈士特说。我转向拉葛达,她点点头。我要求一个解释。「这些疯狂混乱的事物常跑进我们的脑中,」拉葛达说,「问问莉蒂亚,或罗莎,或约瑟芬娜。」自从他们采取了新的生活安排后,莉蒂亚,罗莎,和约瑟芬娜就很少对我说话。她们只会对我说些问候与天气食物之类的闲话。莉蒂亚避开我的注视。她喃喃说有时候她以为记得了什么事情。「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她对我说,「我想你是在装傻。然后我记得了你曾经因为我们而生了重病。是不是你?」「当然是他,」罗莎说,「我也记得了一些事。我记得一位女士对我很好。她教我保持干净,而这个Nagual剪了我的头发,那位女士扶着我,因为我害怕。那位女士爱我。她时常拥抱我。她很高大。我记得当她抱我时,我的脸只到她的胸部。她是唯一关心我的人。我愿意为她赴死。」「那女士是谁,罗莎?」拉葛达屏住呼吸问道。罗莎用下巴指指我,这个姿势充满了排斥与不满。「他知道。」她说。他们全都瞪着我,等待回答。我生气起来,对罗莎吼着说她没有理由编造故事来指责我。我不会对他们说谎的。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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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天,拉葛达在黎明时出去;我以为她会去一整天,但是她在中午就回来。她似乎很不高兴。「索莉达来了,她要见你。」她坦白地说。没有任何解释,她带我去索莉达女士的屋子。索莉达女士站在门边。她看起来比我上次看到时还要年轻强壮。与我几年前所认识的索莉达女士比较起来,她只有些微相似之处。拉葛达似乎在哭泣的边缘。我们所经历的压力使她的情绪很容易被我了解。她没说一个字就走了。索莉达女士说她只有一点点时间与我谈话,她要利用每一分钟。她很奇怪地恭敬。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客气。我做出手势要打岔问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她以非常技巧的方式婉拒我。她说她仔细选择了她要说的话,由于缺乏时间,她只能说最重要的。她凝视我的眼睛一段时间,感觉起来很长。这使我恼怒。她原本可以用这段时间回答我的一些问题的。她终于打破沉默,说了些我觉得荒谬无比的话。她说她上次攻击我,是应我的要求而做的,那一天我们首次跨越了并行线,她只希望她的攻击有效地达成目的。我想要大叫我从来没有要她做这种事。我不知道什么并行线,她说的话毫无道理。她用手按住我的嘴。我自动朝后缩。她似乎很悲哀。她说我们现在无法交谈,因为此时我们是在两条并行线上,我们俩都没有能量来跨越;从她的眼睛中,我看到了她的心情。毫无理由,我开始感到放松下来,我内在有某种东西感觉很自在。我发现眼泪从我的脸颊流下。然后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感觉占据了我一会儿,只有一瞬间,但是已经足以动摇我的意识,或我这个人,或我以为是我这个人的一切基础。在这一瞬间,我知道了我们俩在目标与气质上极为相近。我们的情况相似。我想要向她承认,这是一场艰苦的奋斗,但是这场奋斗还没有结束。她向我们道别,因为身为一个完美无缺的战士,她知道我们的道路永远不会再交错。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条路的终点。一种志同道合的失落感,从我内在无法想象的黑暗角落爆发出来。那一瞬间的领悟像是电流充满了我的身体。我拥抱住她;我的嘴动着,说着无意义的话。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也说了一些我无法了解的话。我唯一清楚的感觉是,我跨越了并行线,这个感觉没有实际的意义。在我内部有一种积压的痛苦朝外推挤。某种无法解释的力量在把我扯裂。我无法呼吸,一切陷入黑暗。***我感觉有人在移动我,轻轻地摇我。拉葛达的脸进入了视线中。我正躺在索莉达女士的床上,拉葛达坐在我旁边。只有我们两人。「她在哪里?」我问。「她走了。」拉葛达回答。我想告诉拉葛达所发生的一切。她阻止了我。她打开门。所有的门徒都在外面等我。他们穿上了他们最粗糙的服装。拉葛达解释说他们扯碎了他们所有的一切。已经是下午了。我睡了好几个钟头。没有说话,我们走到拉葛达的屋子,我停车的地方。他们都挤上了车,像假日出游的小孩子一样。在我上车前,我站着凝视峡谷。我的身体慢慢转动一整圈,仿佛它有自己的意志。我感觉我是在捕捉这个地方的精髓。我想要带它走,因为我毫无疑问地知道,我这辈子是绝不会再看见它了。其它人一定已经做过了告别。他们都不悲哀,只是彼此笑闹着。我发动车子驶去。当我们到达这条路的最后弯角时,夕阳低垂,拉葛达大喊停车。她下了车,跑到路旁的一个小山丘上。她爬上去,朝她的峡谷望了最后一眼。她伸展双臂,尽情吸取它。***行驶
下山
的路是奇怪的短与平安无事。大家都很安静。我想要使拉葛达谈话,但是她断然拒绝。她说那些山具占有欲,拥有了他们,如果他们不节省能量,山会永远不让他们离去。到了平地后,他们就比较活跃,尤其是拉葛达。她似乎充满了能量,甚至主动说了许多事,不用我来诱导。她有一段话是说,Nagual望、马特斯告诉她,索莉达也证实了,我们都有另一面存在。其它人听到了这段话,问题与看法泉涌而至。他们都被他们的奇怪回忆所困惑,那些事件都是逻辑上不可能发生的。因为他们有些人是在几个月前才首次见到我,回忆起我在很久以前的过去,是超过他们理智的范畴。我告诉了他们我与索莉达见面的经过。我描述我对她的那种亲密感觉,及我毫无疑问跨越了她所谓并行线的感觉。他们的反应困惑;仿佛他们以前听过这个字眼,但是我不确定他们是否了解其中的意义。对我而言,并行线是一个比喻。我不敢说他们是否有同样的共识。当我们进入欧萨卡市时,他们说想看看拉葛达说唐望与唐哲那罗消失的地方。我直接驶到那个地点。他们冲出车外,似乎在熟悉方向,四处嗅着,寻找线索。拉葛达指着她以为他们离去的方向。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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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葛达,」奈士特大声说,「那不是东方,那是北方。」拉葛达扛议,辩护她的意见。女人们都支持她,帕布力图也支持她。班尼诺没有意见;他一直望着我,仿佛我应该提供答案。我参考了我车内的城市地图。拉葛达指的方向的确是北方。奈士特说他一直觉得他们的离开并不是过早或被强迫的;时机是
正确的
。其它人原先则不这么认为,他们的犹疑是基于拉葛达的错误判断。他们就像拉葛达一样相信,Nagual指着他们的家乡方向,是意味他们应该留下来。我思索后承认,最后分析起来,应该要怪我,因为我虽然有地图,却没有在当时使用。然后我提起我忘了告诉他们,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我有一瞬间以为是唐哲那罗的,曾经摆头来示意我们跟上去。拉葛达的眼睛睁大,显现真正的惊讶,或警戒。她说她没有发觉那个动作。那个信号是为我而发的。「那就是了!」奈士特叫道,「我们的命运决定了!」 他转身对其他人说话。他们全都同时说话。他做出狂乱的手势要他们安静。「我只希望你们做了该做的一切,仿佛你们永远不会再回去了,」他说,「因为我们是永远不会回去了。」「你是在跟我们说实话吗?」莉蒂亚问我,眼光强烈。其它人也是同样地瞪着我。我向他们保证,我没有理由瞎掰。事实上我看到那人用头示意,这件事对我毫无意义可言。况且,我甚至不相信那两个人是唐望与唐哲那罗。「你是非常狡诈的,」莉蒂亚说,「也许你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就会怯懦地跟着你走了。」「喂,等一等,」拉葛达说,「这个Nagual也许是像你想得那么狡诈,但是他绝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他们又同时开始说话。我试着调解,必须大叫盖过他们的声音,说我看到的并没有造成任何不同。奈士特非常客气地解释说,哲那罗曾经告诉他们,当他们该离开峡谷的时候到了,他会用他的头部动作来让他们知道。我说了一番话,他们都安静下来。我说,如果他们的命运被这件事决定了,那么我的命运也被决定了。我们全都要朝北走。然后奈士特带我们去一个地方住宿,那是他平常进城办事时住的旅馆。他们的精神高昂,事实上高的让我感到不自在。甚至莉蒂亚都拥抱我,抱歉她的恶劣态度。她解释说因为她相信拉葛达,所以没有彻底斩断她的关系。约瑟芬娜与罗莎兴奋异常,不停拍着我的背。我想要与拉葛达谈话。我需要讨论我们的行动。但是那晚我无法单独与她在一起。***奈士特,帕布力图,与班尼诺在早晨离去处理杂事。莉蒂亚,罗莎,与约瑟芬娜也去买东西。拉葛达请我帮她买她的新衣服。她要我为她选一件洋装,最适合她穿的一件,能够给予她自信来成为流畅的战士。我不仅买了一件衣服,也买了整套行头,包括鞋子,丝袜,和内衣。我带她去散步。我们像观光客般在市中心漫游,注视着穿著当地衣服的印地安人。身为一个无形的战士,她已经对她的优雅服饰感到非常自在。她看起来非常迷人。仿佛她从未穿过其它的服饰。我反而是不习惯的一个。我想要问拉葛达的问题,原本应该倾巢而出,但现在却想不出来。我不知道该问她什么。我很认真地告诉她,她的新外表影响了我。她很清醒地说,是跨越了界线影响了我。「我们昨晚跨越了某些界线,」她说,「索莉达告诉我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有准备。但是你没有准备。」她开始温和缓慢地解释说,我们在前一晚跨越了某种情感的界线。她仔细说出每一个字,仿佛她是在跟一个小孩或外国人说话。但是我无法专心。我们回到了我们的旅馆。我需要休息,但是结果我又出了门。莉蒂亚,罗莎,和约瑟芬娜无法找到任何合适的衣服,要我帮她们买像拉葛达一样的。下午时,我在旅馆里欣赏着小姐妹们。罗莎有困难穿高跟鞋走路。我们在取笑她的脚时,门慢慢打开,奈士特戏剧化地出现。他穿著一套合身的深蓝色西服,粉红色的衬衫,及蓝领带。他的头发梳理整齐,有点蓬松,像是被吹过。他望着女人们,女人们也望着他。帕布力图走进来,跟着是班尼诺。他们俩都很潇洒,穿著崭新的鞋子,衣服都像是订做的。我无法习惯大家的城市装扮。他们使我想起了唐望。也许我看到三个哲那罗们穿著城市衣服就像我看到唐望穿西服一样惊讶,但是我立刻接受了他们的改变。相反的,虽然我对女孩们的改变不感到惊讶,但是不知为何,我无法习惯。我觉得哲那罗们一定是有巫士的好运,才能找到如此合身的衣服。他们听到我的赞美后都笑了起来。奈士特说有一个裁缝在几个月前就做了他们的西服。「我们都还有其它的西服,」他对我说,「我们甚至还有皮箱。我们知道我们在山中的时间即将终了。我们准备好要离开了!当然,首先你必须告诉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还有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他解释说,他还有一些生意上的户头必须要结束,需要一些时间。拉葛达在此时介入,以非常确定与权威的语气说,晚上我们就要尽可能地远离此地,只要力量容许;因此他们有一天的时间处理他们的生意。奈士特与班尼诺在门边犹疑。他们看着我,等待我的同意。我想最起码我能做的,是对他们坦白相告,但是就在我准备要说我不知道我们该做什么时,拉葛达打断了我的话。
2008年09月30日 01点09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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