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灯颦语
南窗啸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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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sKart 楼主
莫扎特小奏鸣曲的拍子开始逐渐慢下来,一点一点归于平静,似是生活的节奏也有秩序地慢下来准备蜷缩在低温里归于平静。往年没有那么冷,但是冷得却有几分清闲,像是喃喃“当时只道是寻常”的诗句。给我一条塞纳,分出左岸右岸。那么给一杯红茶,阅只道寻常.的确,又回归到自己认为寻常的日子,翻开书柜里积尘的曲赋,像是有人在之前轻声念过的痕迹,烙印在泛黄的书页上,夹带些许感怀——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做琵琶行一样的低语。沉溺在萨克雷领导一群木偶的《名利场》中,看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其中有演绎“只消闲处过平生”那样秋水镜明的平静和讽刺的冷漠。许多人都等着天气好,春天来,而我想看陌上花开。歌行陌上小路,如道寻常,看流灯笑颦语。在乐器的声音中听见“幸有微吟可相岬,不须檀板共金樽”的暮歌,流空中掠去一段绝代的风华,而非呕哑啁折的往事。有人翻出琵琶曲,谱六幺霓裳。锦瑟生生五十弦,翻得一曲塞外声,斫五弦。仙乐风飘可以让云想衣裳花想容,相见欢再锁清秋。如何肯到清秋日?卷云舒散天际,这样的惨淡,兴许只有当初“汉皇”仓皇逃往蜀地的景象才能比拟。而西宫多秋草,满阶红不扫应该无人去理会了。欲无言只能看西天,星河欲曙,天阶夜色凉如水,笑谈风月鹊桥仙。往事烟如雨,铺满了陌上的路。那个称为晴昭的人吹起《渔舟唱晚》在暮色中走过一片清明的空旷,神情平静。殊不知多久以前那翻风华绝代的风云更替让她笑蔷动容,如今见得风月轻舞而她款款东南望,侧目一曲凤求凰,由她告诉别人:一笑为重千金轻。白鸥问我泊孤舟,身不留心不留,再无名利之事锁眉头。冷暖自知,春秋更替,无心问以风云变幻,见的只有那山园小梅在冬日黄昏中占尽风情,在一片疏影横斜水清浅中暗香浮动月黄昏。而山下有小雨纤纤风细细,万家杨柳清烟里。我看人家在解《饮水词》津津有味,而自己只有看的份。听见雨声,想到滨水泗水流到瓜洲渡口,抬头一见吴山点点愁的惊艳——如初见轻浪五更风,只留一人独倚明月楼。笑谈流灯一颦语,满川风月南乡愁。这般如是夜来幽梦忽还乡,惟独不见满城春色在邻乡了。翻过一页,看见杨万里那首《小池》。爱晴柔,小荷尖角,蜻蜓立上头。读出一片清朗昭晴,会让人联想在江南烟柳中倚楼风雨的闲适,在似醉非醉之间看晓风残月杨柳岸。落花对影,醉花阴,哪人可得一惊梦?窗外淅沥落雨,熄残灯且寒气袭人。尤记得秋雨梧桐叶落时,却不想已经到了属于纯白的季节,而后,又会是江南最美的时候了。墨色濂转一勾,染了暗暗天际。一樽惆怅,想到江南柳江山。如果那温度再低下去,也许就可以承受得住一片羸弱的雪花,只可惜南方气候始终扶风弱柳,哪足以扬雪朔方。但也正是扶风若柳的烟雨绵绸,让人看了道是无晴似有晴的徘徊。西风一任秋去了,清明冷月,过了秋天的轻歌曼舞,来的是冬天。雨水蒸腾的氲气缭绕上升,颜色纯白。而原来的纯白,早已故园无此声,如繁华事散逐香尘。不守一片纯白,因为我只想看陌上花开。流灯呢喃颦语:陌上花开缓缓归。后记:很久不写文,几乎已经忘记这样的文章怎么写。一直都在忙《醉江山》的更新,连《Rational Prejudice》和《Gone》都停了脚步。这一篇更趋向中式论风月的文章是从平常写在本子上的文浓缩出来的,而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总合上了万的材料一浓缩只留下寥寥数千字,真正动笔开始写也是看到黄庭坚的一首诗后。背诵《岳阳楼记》时看了意如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才开始对诗词曲赋回心转意,也才发现这些真正吟咏风月的闲情。写了许多也想了许多,最终也没定下来写,主题也是杂乱的。斯图亚特说她失了纯白,而我也正想说,我在寻陌上花开。所谓流灯颦语,也不过是碎碎念而已,念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读风月不看风云变化。只顾冷暖不想春暖花开,因为要等春来太久,不如在失去的纯白后寻陌上花开。天气会好起来,届时,定会有陌上花开。
2008年09月29日 12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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