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魔族北侵,木叶城破,佐助孤身南下调查,在空无一人的废城里,遇见了最后的战士。
西幻背景,灵感来自老滚5的黎明守卫
佐助和鸣人都是好人,有秘密,没有背叛、利用和阴谋,HE,可放心食用,每周大概更1-2次
愿你们永远骄傲自由
2016年10月15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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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要在这里过夜吗?”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带着询问看过来,或许是因为映进了夜色,比白日里平添了几分沉沉的倦意与柔和。
佐助点点头:“我想再走走看看。”
“那我给你推荐个住的地方吧。”没有追问什么,鸣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在皎洁的月光里微笑起来。
鸣人的住处在“鹅绒枕”旅馆,旅馆一楼是厨房和饭馆,大厅中央有温暖的火堆、烧烤架和围着火堆的条凳,上方是二楼的走廊,房间环绕走廊一周,楼梯口对面的双人间是鸣人的房间。
“这一带被毁得轻一些,反正没人住了,我就挑了上下最方便、床最大最舒服的房间,你也自己挑吧。”鸣人伸展手脚倒在床上,全身的轻钢甲一阵哐啷作响。
床的确很宽大,上面铺着华丽的刺绣缎被,枕头也是洁白柔软的上好鹅绒枕,床头柜上甚至还有一盏雕镂精致的油灯,但和老旧的木板墙与家具显然毫不搭配。
“这些是从领主的城堡拿来的。”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鸣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是想去找找有没有好用的伤药,但是看着城堡里那么豪华,再想起领主丢下木叶和居民逃跑的事就生气,就把用得上的东西拿过来了。我还拿了些面包和肉干,比这里和杂货铺的味道好很多,都在大厅的架子上。一起下去吃饭吧?”
几分钟后,他们面对面坐在一楼大厅的饭桌前,桌子上是一筐面包、一盘肉干、一盘隔夜的烤鱼和两个苹果。
“这就是晚饭?”佐助毫不掩饰地皱眉。
“是啊,大家撤退之前说了,城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拿随便用,不过我可没进过民宅,拿的都是商店和领主城堡的。从领主城堡拿来的高级品已经不多了,今天晚上招待你才摆出来的,蜜酒也有,不过我怕喝醉所以没喝过,只用它清洗伤口,你想喝的话可以自己去拿。”
“我不是那个意思。”风餐露宿、潜行匿踪于他而言都是常事,怎么可能嫌这样的餐点简陋。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我是说……你,只吃这些,没有蔬菜?”
“蔬菜有啊,都在厨房,有卷心菜,土豆,萝卜,番茄,蘑菇……店里存货挺多的,城里也有不少菜地。”鸣人和他互瞪了一会儿,声音心虚地渐渐小了,“我不喜欢吃蔬菜啦。”
“……”佐助无语地看着鸣人,起身去厨房。身后遥遥传来鸣人的声音:“哎,那我上楼帮你打扫房间了啊……”
半个多小时后佐助端出的满满一碗蔬菜汤,让鸣人惊喜地瞪大了眼。
“好香!……是蔬菜汤啊……”
亮闪闪的蓝眼睛在下一秒气馁地暗了,佐助走到桌边,把碗放在鸣人面前:“你的。”
鸣人愁眉苦脸地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自己喝吧,我不——”
“营养均衡。”佐助不耐烦地打断鸣人的话,“你想把身体弄垮?然后这里没人守?”做一道蔬菜汤却打扫了十几分钟厨房,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鸣人闭上嘴,乖乖低下头拿起勺子,在汤里搅来搅去。
“我先让汤凉一下啊……哎,这是……鱼肉?”
暗淡的蓝宝石重新闪起了惊喜的光。
“好多鱼肉,感觉蔬菜的味道不那么可怕了,谢啦。”鸣人向他认真地低下头,双手合十。
“……快点吃。”
热气蒸到脸上了。佐助把自己的碗推远了一点。
晚饭后佐助提出在城里走走,看看各处的情况,鸣人爽快地同意了。
他们首先来到南门附近,这一带的建筑毁损得最为严重,街道上的血泊已经凝固成死气沉沉的黑色,灰烬则被夜风吹散,飘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混在瓦砾和尘土里。
“一开始我还会打扫一下,但是敌人除掉一批又来一批,好像永远也杀不完,就懒得管了。”鸣人辩解般地小声咕哝,“要是做清洁的拉姆婶婶还在,肯定要被她训了。”
她在战争中死去了吗?佐助没有问出口。他见过太多死在魔族手下的人,鲜活的生命被骤然掐断,却连死亡的原因都不被承认,冠冕堂皇的谎言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他仰起头,看着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的城墙。墙头的哨塔塌了一大半,满是碎砖断瓦,城墙和城门上有多处修补的痕迹和火焰烧出的焦黑,折断的旗杆歪歪斜斜地搭在墙垛上,垂下破成布条的旗帜,金绿双色的树叶纹章脏污得几乎无法辨认,上面甚至还插着一支箭。这段城墙像一只重伤死去的巨兽盘踞在暗夜里,披垂着脏污黯淡的鬃毛,坚实的皮肉撕开翻卷,伤口里露出森森的骨茬。
城墙之外,是连绵的、高耸入云的深青色山峰,在黑夜里近距离细看,便能隐约看到笼罩着它的暗金光幕。这便是传说中的无光边界了——守护着这片大陆,让人类有了三百年的安逸与和平,仿佛也会永远这样安逸下去的屏障。
“外面的魔气更浓,就算是我也受不了。”鸣人在一旁提醒。
“我不打算出去。”佐助抱起手臂,“去山脚下离裂缝最近的地方守着,如果这么做对战况有利,你早就去了。只要守住这里就好——对吗?”
“……嗯。”
和心思通透的人对话很省力。感受着身边的人凝视的目光,他正要转身拐上岔路,忽然听到了一阵“扑啦啦”的细微声响,像是飞鸟振翅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黑影猛地从天上冲了下来,落在鸣人抬起的手掌中。
“纸鸟?”佐助意外地道。
那是一只浅褐色的、羊皮纸剪裁折叠成的小鸟,不过半个巴掌大,乖巧地躺在鸣人的掌心,纸上寥寥几笔炭痕勾勒出眼睛和羽毛,笔意匆忙却颇有神韵。
“我的朋友送来的,他练的是‘画魂’的法术,传递情报超级方便。”鸣人一边说一边从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印章,盖在纸鸟的眼睛上,便有几行细小的文字在鸟肚子上浮现出来。佐助走到一旁避开,等了片刻,听到身后纸张被撕碎的轻响,然后是窸窸窣窣翻找什么的声音,沙沙的书写声,和又一段轻快的振翅飞翔。
“我好啦。”鸣人过来拍拍他的肩。
他身上穿着精制的皮甲,肩部更是做了特殊的强化处理,但在这微凉的春夜里,被触碰到的地方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热意微妙地蔓延开来。
“你的朋友在外面支援?”他把稍稍飘散的思绪拉回来,主动挑起话题。
“嗯,撤退的时候他们坚持要留下来,都被我劝走了,外面还有更麻烦的任务等着他们去做。他们要去国都,想办法面见国主,请国主派兵驻守木叶,我一个人撑不了太长时间的,而且还要把无光边界出现裂缝、木叶被毁的消息尽可能地传出去,让大家提高警戒,说不定哪一天魔族就要全面北侵了。”
“顺利吗?”
“还行吧……”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他们在国都活动了很多天,差点被以妖言惑众的罪名赶出去,昨天终于有一个觐见国主的机会了。他们临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堆纸鸟,我刚才已经回过信了,没说你来这里的事。好了,走吧。”
城池不大,半个小时的工夫,他们就已看了将近一半。途中经过一片沟壑纵横、像被打翻的蛋糕一样开裂翻起的土地,鸣人停下脚步走了进去,前方是彻底倒塌的房屋废墟。
这里的地面混乱得几乎难以下脚,鸣人停在离废墟最近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连头上落了树叶都毫无知觉。佐助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任由时间随着夜风一分一秒流逝。废墟里,隐约可以看到破碎的花盆,扭曲变形的铁锅,散落的书本,肚子开裂露出棉絮的兔子布偶……
“这里是我长大的孤儿院。”鸣人的声音低低地飘浮在暗夜里,仿佛一缕无处可归的影子,“一个魔族小队长在这里用了土系法术,整块地都被掀起来了,院长和五个孩子……都没有逃出来。”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外面的人都不相信魔族的威胁!消息被压得死死的,根本传不出去,鹿丸的老爸被抓起来关了一个星期,那些官员只想找借口吞掉他们家的钱。是啊,三百年前魔族就已经被赶回去了,被牢牢挡在无光边界外面,即使漏掉了几个留在大陆上,也早就被人类同化,温和,无害,和普通人一模一样——那这里死掉的人,又算什么?魔族的威胁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我十几年前就——”
话语戛然而止,只余突兀的尾音凝固在夜风里。
“我相信。”佐助直视着鸣人的眼睛,一字字说。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冰冷的利刃,落在心底,割开血肉,伤口里烧起黑色的火焰。
鸣人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抬起手用不怎么干净的袖口擦眼睛:“……谢谢……”
“不必。”
——那么说并不是为了安慰你,而是因为我和你有同样的信念。是这份信念支撑着我活下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鸣人只结合各处遗迹简单介绍当时战况,佐助安静地倾听。
他们一起回到旅馆,走上二楼,在楼梯口分别,佐助忽然被鸣人叫住了。
“哎,佐助,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
“听你的口音,是石之国的人吧?石之国在大陆最北边,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边的消息的?”
鸣人的话语很诚恳,他没有回头,只道:“我有我的情报渠道。”
“这样啊……晚安。”
“晚安。”
他们互相道别,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TBC——
2016年10月15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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