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皇玖幽
楼主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看见他就想把他杀死,用钳子,虎口钳,用扳手,用榔头和斧子,用身边一切能够杀人的工具。人是能够利用工具的,所以我能尽我一切所能去杀死他。如果换作一个禽兽,也许比我还要残忍些,用雪白的牙齿咬,用锋利的爪子撕,我不是禽兽,因我保持了最低的人性,我只是想用一种工具结束我眼前的生命,他不死我就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题记 很久以来我已经忘记了我的位置。我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世界上总有一个小小的角落承受着我的压强,如果我坐下,就会在沙地上留下两个屁股印子;如果我走路,就会飞扬抑或绝尘;如果我写字,油墨就日益浪费;如果我打字,电脑就要为我分配内存。我的存在是世界的压力,因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世界也给了我压力。世界正在把我改造成他需要的样子,我不能一棒子打死他,他却用了一把工人的锉刀打磨我的边缘。从前我记得我的位置,世界的美好为我所看见,我爱太阳的时候。当太阳不见了我就喜欢白云。我不知道为什么日本比中国有更多的白云。我看不见日本的白云,没有人能看见,虽然大家都顶着一个月亮,但是太阳打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不同的颜色。 我的位置是哪里呢?如果我掌握了日出,那么一切都变得真实了。我之所以这样说,大半缘由是出于对世界不真实的体验。我还不能说我不信任。信任的尺度是太低的了。我不愿意在根本上探讨问题,那样太危险。真,善,美。美和真。循环只有一张窗户纸,世界真实的时候不一定善良,善良的时候不一定美好,但是世界不美好的时候一定不真实。 我总是愿意相信一点什么。如果世界没有了我相信的元素或者条件,我同样也不相信自己。没有信仰是如此可耻的事情。岂止可耻,简直非人。信任是好奇的根源,我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对不相信的东西产生好奇。也许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我真的对他不抱任何兴趣。假使我从他身边走过,或者他昂首从我身边碰撞过去也不道歉,我就对他鄙视,破天荒吐口痰在地上。文明是这样脆弱的东西。文明是战争,文明是阶级,文明是国家机器,文明是奴隶制财产分配不均,等级制度的衍生产品。我不知道我相信什么,不知道要相信什么。由治入乱是儒家,现有的体系都是罪魁祸首。我愿意相信自己,可是在今天的世界上,自己是不存在的。多少人为了得到他人的承认而放弃自己,原因只有一个,没有人愿意和人交往,你要获得别人的承认,只有成为惟别人是图的机器。你谄媚,你诬陷,你嫉妒,你崇拜,而你在这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大家都在制度里面做游戏,对体制的理解造成你们的分工不同。不玩游戏的人最终要被放逐,大家都看见,玩贴烧饼的时候总有个奇数的尾巴没有人和他玩耍,抢板凳的时候总有人被坐得稳当的人推出去。谁管你的尴尬,你干吗要尴尬?当你独自站出去的时候你应当想,快乐就是一帮子最平凡的人自我慰藉的借口,他们从不后悔几乎获得了你的羡慕。你总是后悔,总是后悔,后悔使你看着自己的来龙去脉,对自己充满自责。他们坐得那样安稳,抱着属于自己的玩具高高兴兴欢欢笑笑,每当一个时候他们还抢别人的玩具,被抢的人埋伏十年,河东河西仍然从那人的手中抢夺回来。你看着这一切,有趣吗!有趣吗!政客,波士,一个个都是掮客,而掮客是什么呢?掮客就是不能认识自我的人。不能认识自我的人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数盲是我们的领导,在衡量了保安,数盲,傍肩和我们之后,只有我们可以被划去。社会已经不是雅典的社会了,虚荣使消费发生了畸变。再也没有人看着集市说这里面有多少东西是我不需要的啊!所有的人都在想如果我有了所有的东西该有多少人羡慕我啊!我之所以不能和他们贴烧饼,原因就是我不会羡慕他,我不会说你有这么多东西,我好羡慕你啊!他的虚荣不能在我这里得到镜像,所以我对于他是没有价值的。 有的时候我会感到哑口无言,我不是看到了我的唐突,不是看到了我的错误,不是看到了我的极端,不是看到了我的使人厌恶的嘴脸。我仍旧哑口无言,因为我看见他们的孩子比我的孩子幸福。非但如此,他们的孩子还比我的孩子懂事,懂得揭穿丑恶,撕毁谎言。世界总有那么多的丑供人揭发,我站在低处,他们站在高处,像是踩了很多层台阶,撕扯下来的破布都扔下来,我的孩子在下面捡这些破烂,并且把他们当作宝贝。如果我呵斥我的孩子,那么我的立场就有问题;如果我表扬我的孩子,那么我的自尊就受到伤害。我只能相信我的孩子拿到的不是别人的牙慧,拿到的都是新的丑恶,他们揭发的内容为我所痛斥,而别人的孩子甚至比我揭发得还要好。我心里在骂——婊子养的你揭发你爹!俯下身子也捡了一块他们丢弃的玩意儿而且根本不用趁人不备。我怎么就不能让我的孩子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搞第一手材料呢?我真的不愿意在身上刷黑色的漆,让自己成为牺牲给孩子营造未来么?答案只有一个,最好的打算就是不要孩子。 而我却依然没有找到我的位置。我知道世界上一定有个地方有我的压强,我却一直没有找到。有些事情不用去做已经决定了成败,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蝇营狗苟,一代不如一代。钟期会死的,他一定死在你爹的前面,这几乎是肯定的事情。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钟期身上,这样做你终有一天一无所得,如果你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你就死吧。不死就熬着吧。熬着熬着有一天你会失去记忆,那是美好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或者杀人,杀一个不够就再杀一个,你不用管那人是否是自己的人,杀了就是满足。怀着信念便是充实,在这种信念里面,你认识到自己是世界的一分子,太阳月亮星星云彩,世界的颜色绚丽多端,你的嗓子一直发不出声音,脸上却一直带着笑靥,杀的是谁并不重要,手段的短长平仄是你好久都没有体验的快感。
2008年09月16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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