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微——恩,有点漂亮有点单薄的上海姑娘
沈阳二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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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禁忌游戏  我的人物们 G君: G是个迷恋网络的孩子。G喜欢Mazzy Star ,G自组了一个Mazzy Star的论坛,G喜欢在深夜用“Among My Swan”的名字潜伏在线上。“Among My Swan”是Mazzy Star最近的一张专辑,那时1996年,G还是个小学生。这个城市知道Mazzy Star 的人不多,G的mp3中有Mazzy Star 的全部三张专辑。G迷恋迷幻摇滚,G只有在线上承认自己是后朋克一族,在学校,他说自己只听过国歌。G君从来不去想未来,他说如果现在是脏的,未来就只可能更脏,这是时间的堆积问题。他说时间的流逝是狰狞的,听秒钟走路的时候,会令他恐惧。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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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 伊诺是唯一说过青春是什么颜色的人,她说青春是咖啡色。她说青春像一棵树,上面长了咖啡色的叶子。一根粗粗的绿色的树干,上面长了咖啡色的叶子。伊诺喜欢倒立,她喜欢看世界完全颠倒的样子,而且理直气壮。伊诺很任性,常常到半夜才回家。她在路上吹风,偶尔找个男生一起牵手走走路,一切不费力气。伊诺有预感自己这样随性的生活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但她只想如果能够痛痛快快的死掉也不枉费尽情挥霍一场。事实她是不懂得险恶的,只是浮沉吧。用一张年幼无知的脸孔言说醉生梦死放纵浮沉,看起来局促也荒废。不过只是皱眉吧,因为她只是个孩子,看不透世事纠葛,怎么忍心责怪。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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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如水的生活不觉伤痛的,平静如水的生活不见得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孕育来的缓慢,爆发却来的理直气壮,常常这样的。 我用一贯凛冽的目光冷冷观望,这是我无奈并且熟悉的姿势。躲在树梢,躲在冰冷的长廊,躲在道貌岸然的学校,躲在斜排得整齐的车棚,躲在一张又一张年轻的却又不见丝毫留恋的面庞。他们正在肆意挥霍着时间和生命,虚耗着热情。我似乎找到了某个方向,也看到了模糊的希望,我朝前拼命地滑翔,可越来越感觉荒唐。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张拼命追逐拼命虚耗拼命摆脱的游戏,我常常做梦梦到蛇,它的身体决绝的冰凉,它的咽喉决绝的长,它的目光决绝的火红,它的思想决绝的凄厉。我试图捕捉,它却轻而易举挣脱,我试图制服,它却将我致命咬伤。我没有流血,却是濒临死亡。 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表演,包含所有的荒谬和疯狂,像个孩子一样满怀感伤,静悄悄的熟睡在大地上。像一团暴烈炽热的花火,蓝色的梦睡在静静驶过的小车里,漂亮的孩子迷失在小路上,这是一个永恒美丽的童话,没有眼泪不等于没有哀伤。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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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崎还有两章就要看完这本书了,思崎在继续努力。 放学的时候,思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直到城买的单车追上她。 喂,你知不知道伊诺为什么不来?她病了吗? 城买看看似乎还在游离的思崎。 病了?她最近都不像很健康的样子,而且有点胖,不太喜欢动。 思崎慢悠悠地回答。 你去看看她吧,同学一场。 城买小心地提议。 顶多感冒发烧吗,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 思崎已经到了自己家的小区门口,示意城买告别。 电话,城买后来在路上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的电话。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呻吟呢?城买至今都觉得有些窒息,他想,他怎么后来就睡了呢,怎么都没有一点点冲动要去看看伊诺呢 城买觉得有些不真实。 晚上实在无聊,城买无心背什么《出师表》《岳阳楼记》,自从母亲死后,他的屋子就空荡荡的,居委的大妈大婶们会每天轮流来给他做饭。这让城买有时会感觉的自己离成年还远着,虽然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人了。 城买打开电视,想找个球赛看看。体育台在放广告,于是他换了别的台。他看到新闻台在放一个特别追踪,整个屏幕的底色都是鲜红的,上面赫然打着几个字:关注少女妈妈。城买轻声哼了一下,觉得有兴趣往下看看。 “本市某居民小区发生一起新生婴儿致死事件,现受伤婴儿经儿科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据说,婴儿的母亲是本市一个在校学生,未满16周岁。” 电视台的镜头摇摇晃晃进入一个普通的居民区,一群阿姨叔叔们在做着目击证言。旁白说些什么城买开始听不清晰,城买只感到肩膀有些沉沉的分量,有些很深的东西在蠕动,没有办法驱赶的,却是持续不断。城买看着镜头,真的有些愣了。这是多么熟悉的地点和场景啊,这样的入口,这样的角落,这样不堪的终年失修的铁门,这样的修车摊,这样的黄昏,这样生长的从来为所欲为的草丛。城买心中渐渐激荡起波澜,已经想要汹涌,还差一点点温度。 这个,这个不就是伊诺的家吗? 城买关掉电视后躺在床上,城买的视线中一片漆黑。城买清晰地记得这些了如指掌的风景,记得曾经多久的时间里他陪着伊诺一起回家,那是他们共同的美好的时光。直到后来在那个熟悉的小区,伊诺提出分手,一切都还很和谐安详。他们永远是朋友,一辈子是朋友,城买一直都这么想。只是一辈子有多长,城买自己都说不好。城买又想到了昨天的电话,他原来是想问作业的,却听到了一堆遥远的呻吟,他已经记不得之中有没有夹杂着求救,只是他没有去救任何人,从来没有感知到丝毫的召唤。他想他自己是没有罪的,没有犯罪和没有必要赎罪,他想他可以试试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法承受这么多东西了。城买抱着头,睡得有些艰难。 …那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伊诺弄死的,伊诺会不会坐牢,孩子的父亲是谁,肯定不是我,那是谁…城买的梦中充斥着他醒时害怕想的问题,他第一次因为窒息而从梦中醒来,第一次为了现实中的焦虑迁怒于梦境。城买的梦是灰蓝色的,深深的海洋,耳畔有海水流动的声音,兴许也不是,兴许是鱼在哭。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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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留言 青城兄果然是知音,想问青城兄如何看待黑暗? 婴儿,独自走向回家的路,我想,足够英勇了,但我也不打算挽救。 ——Among My Swan 斑竹留言 虽然只过了一天,但一切仿佛来临地按部就班,仿佛早有预知,当城买走进教室,他早有心理准备的一幕发生地很自然。所有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他,所有人都仿佛知道了一切,所有人仿佛又什么都不知道,等待他来解释。城买把书包放好,然后走到教室旁边的窗台,他想开窗,却打翻了窗台上的花盆。花盆沉沉的落到地上,竟然没有碎,什么都闷得令人窒息。城买把花盆拾起来,却看见周遭同学的眼神都极度空洞,极度惶恐,看着他,仿佛不晓得他要做什么事。城买于是当着众目睽睽举起手中的花盆,往地上狠命砸去。他看见同学们的眼睛忽然闭合又忽然张开,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寂静得令人疯狂。 花盆还是没有碎,塑料做的吧。 城买很无奈,无奈的想哭,他是伊诺唯一被人所知道的男朋友。 楼下G君锁单车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不过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因为,第一次没锁住,听到了他用力的一声咒骂。 G君走进教室,目光就开始冰冷的扫视。G说昨天发生了一件令他很不快的事,他一定要查出孩子的父亲是谁。G君说,不能让伊诺白白坐牢,G君说那个人会毁了伊诺,G君说如果查出来,会让那个人好看。G君说完的时候,瞟了城买一眼。此时教室倒是舒缓许多了,人人置身事外,忙着自己的事。G君的话仿佛只是说给一个人听的,而在旁偷听这种事,不道德。 城买当然知道G君说到做到,也知道G君一定会找一大群人来打孩子的父亲,城买知道那个人不是他,但城买更知道,他们只可能找到他。 这一天的课上得艰难,新闻媒体已经找到了学校,老师不停地被拉出拉近,城买时时刻刻担心会被叫出去采访,就像犯罪嫌疑人。 城买慵懒地坐着环顾着教室,发现昨天没来的四格今天已经来了。他也经历了一早的混乱和恐吓,和周遭的同伴一起先是惊恐后又若无其事。他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城买苦闷地摸摸自己垂垂的头发,浮躁地看着四格安静地做着功课。不过,四格从来不会很安静的,因而今天有点反常。今天谁都很反常,城买这么想。 上课的时候,思崎写了张纸条传给城买。上面写着:我相信你不是。 城买很纳闷,不是什么呢? 放学以后,城买买了一些伊诺喜欢吃的东西和鲜花来到了医院,为了避免被伊诺的母亲发现,他将这些东西交给了值班的护士,并且署名为他们班级。病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很亮的光芒,看着眼睛有些难受。城买想伊诺就在这扇门里面,还有他们的过去,似乎也被深深地关上了,未来看不清楚。伊诺是不是还会回来,伊诺现在在想什么,还有那个死去的小孩,还有小孩的父亲。城买突然头一阵生生的疼痛,似乎差一点站不稳。这时手机响了,他调的是震动档,于是仿佛触电般的一惊。思崎的电话。思崎问他在那里,他说在医院,思崎突然很激动,问他到医院去干什么,不过后来还是关切地问有没有看到伊诺,城买说没有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这时他不想听到不相干的人的声音,这时他决定离开,离开的时候也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他只看到他走的时候,护士们在低声说些什么。说些什么呢,城买告诉自己,他不在意的,他只是伊诺的同班同学。 晚上帮城买烧饭的阿姨很小心地询问他是不是跟新闻里报道的那个少女妈妈认识,说是和他们一个学校的。城买知道电视台肯定来过居委会了,城买说他们两个是朋友。阿姨有点兴奋,问伊诺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城买看看阿姨令人作呕的面孔,又看看一桌热腾腾的饭,不忍心责怪,也不愿意辩白,于是很平静地说:好女孩。阿姨此时倒讶异了,“嗯”了一声,有些意味深长。 令人作呕的意味深长,城买这样想。 城买很准时地打开电视机看新闻,虽然他一整天都对来打听消息的新闻媒体恨之入骨,但是最后还是要依赖他们来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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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报道的死婴事件今天又有了新的发展,据调查,婴儿并不是他母亲而致死的,而是由于缺乏必要措施而呼吸衰竭导致死亡。少女妈妈在自己家的厨房内产下一个男婴后,自行剪掉脐带。据称,该少女随母生活,但母亲从未发现女儿怀孕。此外,公安部门不会拘捕该少女。> 城买恍然舒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昨天所想的很多事又被颠覆了。城买觉得自己从来不相信伊诺会狠心把自己的孩子杀死,其实,城买从来没相信过伊诺会怀孕。他想伊诺一定是受害的,他想伊诺一定不会如此随便,他想自己和伊诺好的时候,连手都没有碰过。他为躺在医院的伊诺而深深高兴,或者说为了自己对伊诺的信任而高兴。他希望伊诺快点恢复,看到他送的礼物和关心,想到他。他甚至想,如果伊诺同意再跟他在一起,他也不会拒绝的,他真的不会拒绝的。城买是个从来不去想一辈子的人,不过此刻他如此舍得用一辈子去爱伊诺,他是这么认为的,他认为他可以。 晚上城买接到四格的电话,四格说G到处在找人要打城买,问城买有什么打算。 他倒是够激动的啊,打我,他凭什么打我? 城买有些不快。 城买啊,我也同情你,那孩子我也不相信是你的,但G说了,除非你去找电视台的人说你不是小孩的父亲,他才相信,全市的观众相信,他也就相信。 四格说话的声音令人作呕。 城买突然被激怒了,他不喜欢被同情,从小就不喜欢,于是同情他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一对居委会责任感极强的老妈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使他接受和安慰。死了父母又怎么样,孤儿又怎么样,被打死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城买一旦把事情想到极端,追根溯源起来,就很难回头了。 你他妈算G的什么啊,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开条件,谁要你相信我,这孩子就算是我的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爱信不信,没什么事不要乱放*,滚一边去。 城买甩掉了电话。 后来思崎又打电话问城买,思崎说社会有时候会很复杂,她打电话就是对他说这个,思崎让他自己小心点,不要忘了阮玲玉是怎么死的。思崎还说千万不要去看伊诺,伊诺的家人都在,况且还有媒体参与。 城买觉得有些荒唐,不过,比较四格来说真诚多了。城买想起了白天思崎那张写的纸条,觉得思崎的话有道理,他已经没有办法和能力去要求别人相信自己什么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要别人相信什么呢?他想到四格,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用什么立场在说话,在说的是什么鬼话,是G君要他说的吗?城买想着自己与G君似乎从来都不和睦的,只不过没有机会爆发,原因,竟然也不清楚的。这混乱的日子,没出什么事的时候,还能勉强度过,出了事,一切就都撕破脸面,没有寒暄的余地了。 城买后来又想起伊诺,他想幸好没有告诉思崎他看到伊诺了,幸好没有说。仿佛回避了一场预知的危险,也仿佛,只是让思崎远离开这混乱不堪的局面。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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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G离开的时候对城买说,你小子挺硬的,看起来比四格有骨气多了。而后不重不轻地在城买身上踢了一脚,城买也不觉痛,比起身上绽裂的伤口,G亲自下手算是体谅的。城买躺了一会儿决定站起来,他以为他可以轻而易举站起来的,但竟然,没有。他的身体骤烈的剧痛,痛得撕心裂肺,他所有的精神被瓦解了。城买不知道原来有比刀伤甚至比心伤更疼的痛,他的眼前掠过许多许多温存的映像,却用着最难以承重的身体一一体味。他看到母亲,看到父亲,看到伊诺,还有G君,还有那最后的不重的一脚掠过身体。城买重重地倒下了,并且再也没有站起来。 城买的肾脏被G君最后的一脚踢破了,医生对着赶来的居委阿姨们摇了摇头。阿姨们端着做好的饭菜,看着这个没有丝毫亲属关系的孤儿,站在冰冷的走廊边缘,看起来苍凉。城买竟然死了,他不是孩子的父亲竟然死了。城买没有再看到后面几天的新闻,也没有人报道有关他受重伤的消息。 医生说,这孩子最后一直说胡话,他说你们别打了,孩子是我的,都是我的错。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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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让我们来做个游戏,让我们来看个结局 一转眼已看到天色清晰,我不知道一切是否依然美丽,一切是否依然息息相关。人影交错间唤不回记忆的,泛黄的书页上寻觅不到丝毫的痕迹凭吊过往憧憬来生。从来这样的,过去的时候,不谈珍惜,拥有的时候,无所谓珍惜。勇敢的人不说珍惜的,放纵和收敛从来无法界于同样的立场守候同样的结局。年轻,也许终究是这样的吧,什么样的呢?怎么样才能无关心痛无关体验,怎么样才能安然收获成长没有遗憾没有悔恨。我在思考的片刻间,又有人匆匆走完了年轻的日子,又有人过早放弃了又有人过早绝望了。我笑,并且心痛。 等待着奇迹等待着回忆,等待着香草等待着短皮大衣,等待着召唤等待着永恒。心疼有时在一皱眉一恍惚间就真的可以伪装得不动声色了。每个人在划开青春这道伤口的时候难免会有清晰的一阵痛,每个人在狠狠心抛开青春扬长而去的时候,伤疤依旧盛开着过往的心血来潮。我想一定是这样的,宛如花开不败只是停留在心灵深处的希冀,说穿了只是不溅泪的一场的青春禁忌游戏。开始是没有所谓禁忌的征兆的,故事结束以后,却被深深烙上了“救赎”的痕迹,一辈子难以抹去,难以收场。兴许只能用来让别的故事去成就新的伤痛,绽放另一场无法挽救的辉煌,真的,别无所用。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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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个让我流泪的故事。作者现在复旦大学。
2005年10月04日 07点10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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