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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晚上看书,念到淇奥,温温软软地就想起了张智尧的样子。看一个人,是这样的,不管男人女人,千帆过尽,还能在脑子里刻下模子的人是生命中的特殊。有好些事,对别人来说,普通得如同芥子,对你可能是刻骨的不一样,你总是记着挂着,念念着不会忘记;也有好些人,一些在别的许多人看来寻寻常常的表情,在你的想法里却是那样意义非凡。张智尧,这个75年出生的小伙,青涩得一直住在看过他的第一眼里。当时跟苍蝇两个就在课间非常热烈地谈论过,她喜欢,我喜欢,这种分享就好比喜悦的放大,喜欢的不断复制。好几年没有见他在大荧幕上出现,知道去年年底的某一天,电影频道上竟然又看到了,以花满楼的名义。从杨宗保到花满楼,一样是温柔深情的样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种淡淡的感觉,散发这幽幽的味道,以至在翻看古龙小说陆小凤时,刻意地留心了花满楼的所有。一个人眼瞎不要紧,你是不是没有见我像我这么快乐的瞎子。张智尧的花满楼,是为数不多的从小说到影视的契合,不禁觉得那不是一种诠释,只是一种流露。他已经不再需要诠释,在骨子里其实他们是那样相通的人。执剑抑或翻卷,杨宗保的出场,是一首热烈挥洒的满江红,花满楼的出场,我错过了,但我想那一定是繁华开放的盛大又带一丝丝道不分明的寂寞,寂寞,藕断丝连地铺开在他的脉络里,用满面春风般的笑容驱赶着,但那淡淡微微浅浅的不乐还是那样能够被寻见。杨宗保是简单的,保家卫国,一段爱情,从开始到现在,最后是万箭穿心,在穆桂英的声声慢里静静地闭上眼睛,流血的身躯不负苍天不负黄土,只是对不住抱着自己哭到不能停止的妻子。很多很多地看了这个片段,原来以为不会为任何片段赚取眼泪的,在杨宗保带着不屈血丝的双眼里开出了咸花朵朵。尤记得那蓝色的缎子下英伟的脸,棱角清晰分明是造物呕心的创造,如许好儿郎,一腔热血,一片真情,微微侧过的脸,躲开去的一笑,回过头来,拉起红衣女子倔强的手来,不谈情不说爱,天地之间一双人,你懂我我亦懂你,两颗真心凑到一块,凝成一份知己之爱。一个女子最幸福的,是嫁了这样一个男人,最骄傲的,是茫茫人海遇到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最心酸的,也是要用惶惶岁月来打发没有了他的日子。所有的故事都停在男主角死了的情节里,可真是的生活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消失而不再继续。浮生总是若此,聚少离多,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骗的都是痴心了的人儿。既然碰到了,这样一个穿着平淡,一蓝如洗,脸上总是挂着书卷浓厚的笑容,把一生的喜怒哀乐都锁在他的表情里了。没有了他,寻不见了,在世间独自凭栏,想想他的样子,过去的岁月像水流一样在生命里再澎湃一次,回忆成了海洋,生命的花开照样如旧。她,还是幸福的,总归,在寂寞如许的世界,曾有那样温暖的他相伴。而花满楼,他的人生就没有杨宗保来得纯粹了,看起来,他没有背负什么,而其实,他负的也不轻松。花满楼是那样的人吧,容易快乐,不快乐也能很轻易得跟他做上朋友。金鹏王朝里的丹凤、飞燕,至今我都记不清是谁扮了谁的两个重要角色,我只是轻易记住了花满楼说的鸢尾花的味道。古龙在书里给花满楼的故事里,总让我觉得他是那样如风的一个男子,没有中心,只有方向,他没有西门吹雪那剑鞘利剑忠贞的爱情,也没有陆小凤那样随处可遇的知己红颜,他总是淡淡的,看起来潇潇洒洒的,从来不牢骚满腹,眉间却是一湾似有若无的不称。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他不借外物,寂寞像是一道特有的标签,在人群中你嗅到他的气息,闻到他心风吹着的方向,却不知道那样的情愫从何来,欲何之。花满楼,像一个小孩子坦然地笑着,眉头化开的春风暖人心扉,却暖不烫自己的心。说不清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一个好人,一个干净的人,一个快乐的人,一个愁思淡淡的人。真的说不清,是一个奇怪的好人吧。就这样了。张智尧,好听的名字,好看的笑,干净清楚,笑容里就是一个温柔明亮的世界。就这样喜欢着。
2008年08月05日 12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