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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30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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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https://tieba.baidu.com/f?kz=444305283 作者:茵雅希希
2008年07月30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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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时候的我们 “钟云哥,三份三明治,一盒蛋挞,三杯可乐,送到八号律师事务所,对吧?”永云咧着嘴,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没错吧?” “对啦对啦,快去快回吧!”钟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在柜台前忙碌着帮客人打包。“骑车去吧,八号律师事务所离店里还很远呢。” 永云抱住外卖的竹篮,“哪里用得着骑车啊,我可是百米选手哦~”永云说完用手比了一个V字,笑嘻嘻的跑远了。 “喂,不能总叫他‘那孩子’吧?”许久之后正洙缓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钟云。 “那能怎么办呢,那孩子又不知道自己是谁……”钟云想到那孩子,脑子里就出现那个用力奔跑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要不然叫强人也不错,跑得那么快,力气又那么大,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百米选手。” “强仁?”正洙似乎想象得稍微有点偏差,“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不过,配给那家伙用,倒也没差……”想着这个,正洙心里暗自兴奋起来。 “强仁啊,从今天起要跟你正洙哥一个房间了啊~”钟云在打烊后忽然对永云说。“虎东叔家里的房子租出去了,以后要住在这,你房间要给叔叔用了。” “什么?”正洙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条件反射一样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住我房间?” “哪有为什么,你房间最大啊!又是双人床……当然睡你房间。”钟云不以为然地答道,手里的拖把都没有放下,心里却早已经预料到正洙的反应,独自一个人在心里暗爽。没有提早告诉正洙这家伙,就是为了看他发飙的样子。从小习惯一个人住的正洙,发飙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啊?”被晾在一旁的永云突然插嘴道,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哥就那么不想和我睡一个房间么?” 正洙一扭头看到满脸哀怨的强仁,心陡然揪紧了。那孩子干吗露出那么受伤的表情……“没有啊,我只是……”正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神出错,该死的居然会在强仁的眼睛里看出泪光。“强仁你……” 永云扭过头去,背对着正洙和钟云,“我就知道,我只是钟云哥偶然救回来的孩子而已……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白痴,又有什么资格指望正洙哥把我当家人看待……” 钟云被永云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得呆住了,半个月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孩子这么认真。 正洙轻轻咬住下嘴唇,蓦的转身上楼。一直沉默的基范和钟云对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永云就那么背对着大家,肩膀抖得厉害。兄弟俩默不作声,不知道如何收拾尴尬的局面。直觉告诉钟云,强仁可能会因此觉得受伤。 “喂!”正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楼梯口,这种凶巴巴的语气很少见,“强仁,你小子要是想跟我一起睡,就给我马上去洗澡,磨磨蹭蹭的,不然我锁门了!” 强仁闻言,立刻转身比了一个“Yes”,一步三个台阶的冲上楼去,在正洙的脸上留下一个重重的吻,“哥,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之后飞也似的冲进正洙房间的浴室。 正洙抚着被强仁强吻的右脸,心跳忽然变快了,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这孩子,真是……” 这一次是钟云满脸黑线的呆立在楼下——果然为那个没心肝的孩子担心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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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啦,只要是和哥一起。”永云终究还是没有察觉自己嘴边溜出去的话已经泄了底,没有对正洙的反应多加思考,就自顾自又兴奋得哼起歌来。 果然还是单纯得要命的孩子,那么轻易的就露出狐狸尾巴。正洙早就觉得不对劲,不过对于那么容易就套出了这家伙底牌这件事,还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永云背后那道伤疤,也真正刺痛了正洙的心。“那个老家伙”该有多残忍,才会给他留下这样的伤……强仁的成长,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啊……正洙对眼前瘦弱的身躯,越发心疼了。“强仁啊,要多吃点饭啊……你看你,像个猴子一样。” “吖?猴子?”强仁扭过头盯着正洙,“哥你觉得我像猴子么?”挑起一条眉毛,强仁似乎对这个形容很有兴趣。“我可是海格力斯,哪里会瘦呢……”说着弯起右臂让正洙看自己的二头肌,仿佛那瘦弱的手臂充满力量一样。 真是个孩子……这么爱逞能。“海格力斯会长的像猴子么?” “所以才说我不是猴子嘛!”永云撅着嘴嘟哝着,“哪有这么帅的猴子啊……” 看来这孩子不仅单纯,还是个自恋的家伙呢。 正洙笑着在永云的头上揉起了大片的泡沫,“帅,我们强仁最帅了……头低一点啦,一会儿弄到眼睛里怎么办……”永云像个孩子似的任由正洙替自己洗着头,闭上眼睛满脸享受。浴室的顶灯暖暖的照着甜蜜又惬意的两个人,(作者多么希望时间就在这里停止啊-_-|||),时间在这一刻走失…… 正洙擦着头发慢吞吞的从浴室里出来时,强仁早已经在大床上乖乖的躺好,生怕喜怒无常的正洙哥又一个不高兴把自己赶出去。这张大床,是强仁到这座房子后睡过的第一张床,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哥,来睡吧。”强仁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难掩喜悦的叫道。 “是我的床,我当然要睡……”正洙假装没好气的答道。掀开被子钻进去,正洙闻到了强仁身上此刻和自己一样的水果气息。我居然也会和他一起用这种幼稚的香氛……正洙想着,嘴角上扬,却没有预料到,就是这样的水果香气,日后竟让自己中了毒,万劫不复。 “哥啊,”永云侧过身正对着正洙,“第一次和哥一起睡,有点兴奋呢。”强仁的睫毛忽闪着,眼睛水灵灵的眨着。 正洙不由得伸出手,轻抚永云光滑白皙的面颊,“不要胡思乱想了,明天还要开店呢。”永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向正洙凑近了些。不过,这孩子说得没错,第一次这么近的睡在一起,这么近的看到强仁的睡脸,真的是很不习惯呢。彼此呼吸着,彼此紧贴着,这样的距离不免让正洙有些眩晕。这样的感觉,是错觉么?正洙不想深究,伸出手去抱住强仁的头,贴近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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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范啊,看见强仁了没?”虎东叔推开后厨的门,刚好看到垂头丧气的基范抱着脏兮兮的纸箱回店里,没等基范回答,就瞥见他身后满身狼狈却面露微笑甚至有些趾高气昂的男子,“这位是……” “叔,我骑单车撞倒了他,”基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外卖的面撒了人家一身。” 虎东关切的近前,拍了拍基范的肩,又转头面对希澈,“实在对不起,这孩子一定没跟你道歉吧?他从小就这样,总是讨厌事情变得严重和复杂,所以道歉这种事他从来都不做……不是这孩子没礼貌,我和他爸妈其实都说过他……” “我也一样。”希澈像刚才虎东叔的动作一样,拍了拍基范的肩,微笑着打断了虎东的话,“我也一样,讨厌事情变得严重和复杂——所以,我不接受道歉。” 这一刻虎东叔显得有些尴尬,而基范带着吃惊的神色把小小的嘴巴张成了O型。金希澈眉梢一挑,看来,这孩子比那个白痴堂弟还要有趣呢。
2008年07月3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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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谁的泪水 “基范啊,正洙哥不在店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啊?”永云面色担忧的推开基范的房门,焦急地说。 “那个,基范他刚刚出去……”希澈连忙抬头回答,可是当永云的面目渐渐清晰时,思想境界独特如金希澈般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堂弟竟然会在这里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蓦的站起身来,“吖!金永云!” 永云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而后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自己的脱线堂哥金希澈时,没有一刻犹豫,冲上前去紧紧堵住了希澈的嘴,“哥啊,小声一点!” 希澈用力扒开永云的手,声音降低了八度,“喂!你怎么在这!” 金永云的小脑袋似乎在这个夏天变得开窍起来,“哥,其实是这样……” …… 当永云提高了声音以至于隔壁的钟云都能听得到的时候,对话一下子变成了如此: “噢,原来是正洙哥的朋友啊!我是强仁……” “我听你哥说了,不过没想到你这孩子长得这么高呢啊。” “哪里啊……哥你知道正洙哥去了哪么?” “我一直呆在基范房里啊……” …… 钟云闻声走来,推门,惊讶地看见两个人正客气的寒暄,因而微笑着说,“噢,希澈,这个就是正洙的弟弟强仁,还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呢。” “这样不就认识了嘛。”希澈礼貌的回钟云一个灿烂的笑脸,紧抱住永云的肩膀。而事实上,此刻的希澈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答应暂时帮这个白痴保密。这还真是个艰巨的任务呢……想到这里,不禁又觉得歉疚起来,固执的二叔如果知道自己替永云隐瞒的话,不知道又会作何感受。而永云开出的条件,竟然只是让希澈一整个假期过的更好玩……“我还真是容易满足啊……”希澈又自顾自低声嘟哝起来。 时间已然走到深夜。 永云披着外套站在门口徘徊了近两个小时,还是不见正洙的身影,开始忧心起来。想到正洙的手机前天上午被自己不小心弄到水里,此时此刻正在维修店里安稳的躺着,永云就一阵后悔。“正洙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遇到歹徒怎么办,他那么瘦……”永云自顾自的担心着,越想越觉得不安,索性沿着街口往外走。 没错的。第二盏路灯下的人,是正洙没错。可是他身边看上去明艳妖娆的女孩子是谁?永云咬住嘴唇,屏息站在拐角的阴影里,偷瞄着不远处的两人。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正洙满含歉意地说。 “为什么不能试看看呢……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么……”女孩子的声音听上去动听却绝望,带着浓浓的哀求。 永云了然,心软如正洙般的人是说不出任何狠心的言辞的。正洙果然如永云所想,“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适合自己的人。”说完轻轻抚了抚女孩子的头,当作安慰。 女孩子的肩膀开始颤抖,抽泣声隐约传来,永云不知为何开始惶恐不安。就在永云和正洙都没有注意的当,女孩子忽然揽过正洙的头,泪流满面地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正洙惊呆着不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只是紧闭着嘴身体僵直一脸惊惶。 女孩子的唇离开了正洙的,甚至没有留下道别的时间,径自转身掩面离去。 正洙伸出手指抚了抚生平第一次被强行亲吻的嘴,呆愣了好一阵。整个世界仿佛瞬间沉寂了,巨大的莫名的情感从拐角处升腾。正洙踱到拐角边,“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这样不以为然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正洙皱了皱眉,低下头看过去,却惊讶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永云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头低低的垂在膝盖上,不发一语。听见了正洙近旁,才缓缓抬起头。路灯的余光下,那是怎样一副纯真却受伤的表情,和着满面的泪水——强仁这孩子,在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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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色 路灯将夜色撑开一道口子,夜色在路灯周围大量溃败。漆黑的街道偶尔穿行过几辆疾驰的汽车,之后就是整个世界的寂静。沉默,仍旧是沉默,只剩下永云孩子似的哭声那么那么刺耳的响彻正洙耳际,而此时的正洙却茫然无措。 许久。 “强仁,为什么哭。”正洙在哭声渐小后心疼的轻声问道,一边想要给强仁一个温暖的拥抱。 这是第一次,更是唯一的一次,强仁拒绝了正洙的拥抱。倔强的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正洙被强仁突如其来的别扭情绪搞得更加不知所措,“强仁啊,怎么了?”微笑的强仁,幸福的强仁,撒娇的强仁,说谎时脸会变得红红的强仁,正洙唯独没有见过现在这样哭到满脸泪水看不清表情的强仁。到底这是为什么?正洙试图把强仁从地上拉起来,强仁却用力甩开正洙的手,自己挣扎着起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正洙匆忙跟在身后,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夜竟有些微凉,正洙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 不住前进的强仁突然停下来,猛地扭过头,脸上仍旧无法分辨是怎样的情绪。强仁伸手拉下自己披在肩上的外套,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扔了过来。之后还如刚才一般,头也不回的径直朝家里走去。 正洙抚着手上带着强仁的体温的运动外套,呵,还是正洙高中时的衣服呢,那孩子穿着肯定小了点,却一直都没说。正洙把外套贴近自己胸口,那股熟悉的水果味道就渐渐弥漫开来。就是这样的味道,每天伴着正洙入眠。习惯了睡前温暖的拥抱和霸道的亲吻,习惯了把强仁熟睡时的头紧贴在自己胸口,习惯了每天早上一睁眼,看到那么大的一张脸出现在那么近的眼前……这样的眼泪,正洙无法适应。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正洙原本紧闭的心就被这个调皮又傻傻的孩子这样牵绊着,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不能自拔。想着这些,正洙恍惚间抬头,却已经不见了强仁的踪影。 现在究竟是怎样啊。 “哥……” 正洙叹着气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强仁的声音,蓦的回转身,看见强仁抱着胸,冷的有些发抖的站在自己身后。“你不是先走了吗?” 强仁低头沉默了一会,忽然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正洙,“哥,对不起。”声音哽咽到让正洙的心一阵一阵揪紧。 正洙的手抚着强仁软软的发,不住的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强仁啊,到底怎么了?” 强仁想要说出什么,犹豫着嗫嚅了几下,终究没说什么。 正洙只是担心他的强仁,并不愿追问他不想说出的话,于是没再问些什么。只是两个人在深夜的全州街道,那么紧,那么紧的抱在一起。 “强仁啊,今天一起洗澡吧。”正洙解开衬衫扣子,不以为然地说。这是两个人进到房间后的第一句对话。 永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用力甩了甩头,睁大了眼睛望向正洙,“哥,你在开玩笑么?” “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正洙还是没有看永云,仍旧自顾自的脱下了衬衫。“不愿意就算了。” 永云有些茫然,正洙哥的意思是…… 没等永云答腔,正洙已经朝浴室走去,“要不要一起洗随便你,我先进去了。” 永云在头脑终于灵光,明白正洙是真的要和自己一起洗澡后,兴奋的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哥啊,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洗啊……”没有说完却被浴室的画面吓了一跳:正洙哥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浴室里弥漫着永云水果香氛的味道。“这是……?” 正洙头上还顶着一堆白色泡沫,不紧不慢的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么……” 永云到底是单纯且容易满足的孩子,立刻由吃惊变得快乐起来,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跳进浴缸里。 “喂,你这家伙,踩到我的脚了!”正洙装作发火的吼道。 “知道啦知道啦~”永云往后移了移,双腿往前一伸,舒舒服服的躺到浴缸里。 正洙看到永云满足的表情,似乎全然没有了刚才难过时那种让人心碎的感觉。正洙舒心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能为这孩子做的,真的没有什么……偏偏强仁是个那么容易满足的孩子,所以会很容易的变得快乐起来呢……正洙轻轻皱了眉,如果还有下次,不知怎样才能安抚强仁脸上受伤的神情。 “哥啊,谢谢你啊。”强仁咧开嘴巴,大剌剌的说。脸上是一贯的单纯和快乐。而此刻,永云的内心某处,完全了然,骄傲的正洙哥,是带着怎样心疼的情绪才能如此讨好自己,让自己不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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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呼唤 亲爱的小孩,无论你有怎样的过去,此刻让我抚平你心底所有的伤口和疼痛,不要再为灰暗的过去哭泣。如果可以,哪怕用我的全部换你一个温暖单纯的微笑如昔,我愿意。 “强仁啊,无穷花开了呢,你看到了么?就像你一样,看上去那么温暖,那么坚强,”正洙在永云身边碎碎念了一整天,永云不吃不喝,正洙就陪着他不吃不喝。永云不说话,正洙就一个人不停的讲。 “上次你说要我带你去游乐场的,我还想,那么大的人了,居然去那种小孩子的地方。强仁啊,没有去过,为什么不对我说呢……告诉哥的话,哥怎么会用那种拦借口推托掉呢……”正洙的心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一个人,不停的说着这说着那,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钟云在一旁,盯着正洙明显比强仁还要憔悴的面孔,心一阵一阵抽搐。 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钟云除了守望,就只能受伤。 钟云不清楚,也没有人清楚。可是只要此时此刻,就这样守在一旁,哪怕做不了什么,也是安心的吧。 BlueCastle已经停业两天了,钟云不看店,店里就乱成一锅粥。也就只有虎东叔落的两天清闲。偶尔探头去张望强仁的基范和希澈,把钟云和正洙的样子看在眼里,除了心疼和沉默,没有其他选择。 “基范啊,或许……”希澈摸摸基范的头,“我在想,或许,只有正洙能治好永云的伤。” 基范对永云这个称呼还是不太适应,愣了一下,神情又黯然了,“一定是正洙哥么……为什么这么认为?” 希澈笑笑,“在担心你哥吧?”似乎这孩子的心事总是能被他一眼看穿,“永云是我弟弟,我比别人更了解他。很多事情,是解释不了的。” “强仁啊,有些东西,一旦逃避,内心的恐惧就会越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像从前那样笑,可是,如果你真的决心一直这样的话,我就陪着你这样。”无论永云睡着还是醒着,正洙都在旁边静静守护着,又陪着强仁一起不吃不喝,体力已经渐渐不支,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永云就那么静静躺着,正洙哥的每一句话都刺在自己心里。早就想要回答,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每次回想起七岁那年,还是除了满脑子的恐惧和撕扯般的痛苦外,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 “正洙啊!”钟云忽然大吼着奔过来,正洙像坍塌的石像一般轰然倒地。毕竟是原本就虚弱的正洙,始终是不能承受这样身心煎熬的。 钟云紧忙把正洙抬到隔壁床上,此刻基范和希澈都不在,钟云一个人又没有办法照顾得来,就想都没想冲下楼去找人帮忙。 “正洙啊,这该怎么办……”钟云下楼打过电话,回到正洙躺着的床前。一向冷静的自己此刻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人都倒下了,这是什么状况啊! “哥……”忽然背后传来微弱却熟悉的声音,钟云扭头,一个虚弱的身影勉强倚靠在门框上,“正洙哥他……没事吧……” “强仁哥……你起来了!”接到电话急忙赶来的基范一下子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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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特别的陌生人 “强仁啊,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看着似乎已经不再恐惧的强仁细心的喂粥给正洙喝,钟云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再看向满眼感动幸福和满足的正洙,钟云嘴角上扬,心底苦涩却也觉得温暖了许多。毕竟,此时此刻的大家,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尽管,那个最初的自己,早就飞了那么远,远到触手不可及,远到散失在记忆深处,不可追忆。 永云细心的吹了吹勺子里加了肉松的白粥,轻轻递到正洙嘴边,“哥,张嘴啦。” 正洙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去,“我自己会吃,又不是残废。” “喂,朴正洙!”强仁忽然叫起了正洙的大名,伸手扳过正洙的脸,硬把勺子塞到正洙嘴巴里,“你这样是因为谁啊!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看着强仁这家伙顽固又认真的样子,正洙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的错,居然还可以当作理由拿来教训哥哥。不过,这孩子的口气,跟金希澈那个讨厌的家伙还真是像呢。正洙摇了摇头,“怎么原来就没有发现呢……” 正洙的自言自语还没结束,永云的勺子就又塞到了自己嘴里,“不要说话,吃完饭就好好睡觉吧。” “我又不是猪,”正洙皱眉,不满的说,“要睡你自己睡。” 毕竟是劳累了那么久的正洙,被强行喂粥后,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沉沉睡去。钟云的床是随性的红色,面色苍白的正洙躺在满床鲜红中,脸的轮廓圆润,闭紧的眼睛,卷翘上扬的长长睫毛,看上去像是玫瑰园里安静沉睡的公主。“公主?”永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觉得甚是好笑,拍了拍自己的脸,“朴正洙这种有王子病的家伙,怎么会像公主……真是笑死人了。” 想着不该一直这样让正洙睡在钟云房间里,永云轻轻拉开被子,伸出手用力把正洙横抱了起来,抱回他和正洙的房间。并没有睡得很熟的正洙在被抱起的瞬间就已经醒了过来,谁知道那个实际上并不够宽阔的怀抱竟太过温暖,温暖的让他不想醒来,温暖的让他永远不想再离开。正洙顺势双臂环抱住强仁的脖子,紧靠在强仁的颈窝。此刻的自己,不想去探究,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对这个怀抱如此割舍不下。 海蓝色的大床,相对而卧的两个人,聆听彼此的心跳。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彼此呼吸,彼此温暖。午后的阳光从掀起的窗帘一角照射到屋子里,映在强仁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暖暖的幸福氤氲开来。 哥,因为遇见你,我变得不再悲伤。 哥,因为受着你的呵护,我从深渊中醒来,不再那么绝望。 哥,我们要好好的,守在彼此身旁。 钟云轻轻替两个刚刚睡着的孩子似的家伙盖好被子,把卷起一角的窗帘平整好,悄悄带上房门。罪魁祸首,也就是那个咖啡色卷毛的小东西,还被关在仓库里呢,也该喂食了吧。 “那个……请问……”陌生少年急匆匆的踏进店里,见到系着围裙的钟云后,匆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它?” 钟云接过照片,是一团肉肉的咖啡色,看不清究竟是什么,“这个是……” “是我儿子!”陌生男子似乎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一直粗重的喘气。 钟云瞪圆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你儿子?” “是啦是啦~我家的狗嘛,就是我儿子……”男子有些不耐烦地解释,“丢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照片是小时候的,就只有这么一张。” “噢!”钟云正在发愁,有那么恐惧狗的强仁在,该拿这小东西怎么办呢,主人倒是找上门来了,“谢天谢地,终于找到那东西的主人了……” “喂!你这人……”男子没有露出钟云预期的兴奋,反而有一丝不悦,“那可是我儿子,怎么能叫东西!” 钟云对来人的质问又好气又好笑,“好,好……很抱歉,我对您儿子不尊敬了。不过,可以把它接走了吧?” “那可不一定。”少年的态度还是如前,让钟云摸不着头脑,“那要看你对它好不好呢。” 钟云原本就混乱的思绪,这下子真的乱成一团麻了……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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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初到济州岛 “哥啊,这里就是济州岛么?”基范显得分外激动,“初二那年暑假就说好要来的呢,正巧哥那时候高烧得了肺炎,一个假期都不得不在医院度过……” 钟云敲了敲基范的头,“服了你了……哥对不住你了,这次让你玩个痛快还不行么……” “当然了,”永云朝身边正若有所思的希澈努了努嘴,“随你玩什么,我们不是带着个移动银行么。” 独自沉默的“银行”叹了口气,“是啊,有个银行当哥哥,金永云,你小子真是幸福呢……不过,基范啊,伯父伯母会记得按时给雅丽吃饭吧?” “不用担心,”基范拍了拍钟云的肩,向希澈使了个眼色,“雅丽它妈妈都没担心,希澈哥就不用费心了。” 钟云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不想死的话就别乱说!” 本来正在最后和正洙胡侃的厉旭不知什么时候赶了上来,“生什么气嘛……不然的话,我当妈妈,你当爸爸好了!” 还真是完全没大脑的家伙……真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存心让人火大,钟云已经完全泄气了,“是啊,是啊,雅丽它爸!” “我就说嘛,”厉旭兴奋的抱住钟云肩膀,“连我们钟云都认为,还是我比较像爸爸哈……”厉旭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自顾自笑出声来。同行的大家也都忍不住笑做一团——果真是有厉旭的地方,大家都变得快乐起来了呢。 当然,某个叫做金钟云的受害者除外。 “那个……”一直走在后面没出声的正洙终于忍不住开口,手指向正前方不远处的饭店,“今天,我们怎么睡?”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我和基范一个房间,”钟云似乎并不觉得困难,“强仁和你堂哥一个房间……正洙啊,就委屈你和厉旭住在一起了啊……” “什么?!”惊叫声从希澈,永云和厉旭的嘴里传出,和声的力量一下子震的钟云耳畔一阵轰鸣。 “钟云哥你在开玩笑吧?”强仁的反应最为强烈,“我才不要和外星人住在一起,夜里起床会被吓死的……” “喂!你这小子!”名叫金希澈的移动银行对永云的形容不满起来,“难道你以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么?要不是因为是你哥,我才不要……” “我要和正洙哥一起!”希澈还没说完,话音就被强仁坚定的声音打断。所有的目光一瞬间齐齐聚集向一旁面红耳赤的正洙。僵住几秒钟后,钟云和希澈各怀心事的扭过头去,静静的传来叹息声。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大家都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除了极度不满的决策者金钟云——其他人的房间分配和之前在家一样,而传闻中的雅丽妈妈只有不得已和雅丽爸爸同房…… 把行李提进房间时,正洙的脸一直烫得厉害。尽管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和强仁睡在同一张床上,可像今天这样,单独呆在酒店的房间,毕竟还是第一次。该死的金希澈,为了住的更舒服,居然发神经的订了什么“情侣套房”…… “正洙啊,”强仁面向傍晚的窗外,面容安详,“在这里,可以看见海呢。” 从那天开始,独处时这孩子就已经不叫哥哥了。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每次听见强仁轻轻叫出自己的名字,心跳还是莫名变得慌乱,让正洙总是忍不住把自己当成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正洙轻手轻脚的慢慢踱到强仁身边,“真的呢,日落之后的海,果然不一样呢。” 强仁侧开身,让出一半的窗口给正洙,“明天早上,一起去看日出吧。” 正洙站到强仁身前,双手抚着巨大的落地窗,“济州岛的日出,应该很值得期待吧……” “一定是的,”强仁顺势从背后环抱住正洙腰际,“所以今天要早点上床休息呢。” 正洙猛然因为腰上的力道和温度喘不过气来,心跳已然失去了规律,朴正洙啊,你这是怎么了……“那个……我……我先去休息了……” 正洙试图脱离强仁的怀抱,努力掩饰自己此刻极度的不自然,强仁自然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量,“天都没黑呢,你别想逃。” 正洙整个人呆住了,强仁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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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告白 强仁把下巴靠在正洙颈窝,轻轻磨蹭了几下,“正洙啊,如果可以一直像这样,该有多好……” “那个……那个,是哦……”正洙因为紧张,以至于说话都有些结巴,“这里的风景还,还真是不错呢哈……”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强仁有点不满的撅起嘴来,“我还以为……”强仁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正洙的脸靠近,“我还以为……”一点一点,马上就要碰触到正洙的唇时,强仁忽然停了下来,“朴正洙,你是不是在期待什么啊?” 正洙的心正悬在嗓子眼,心跳声已经要将自己淹没,却因为强仁忽然冒出的这句话而完全崩溃,“喂!”大吼之后用力推开强仁的手臂。 “哥……”这个称呼最近已经很少见了,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用得着,强仁的嘴角又漾起小恶魔式的招牌弧度,“我只是觉得好玩嘛……”说完自顾自一张脸单纯的笑个不停,“哥刚才的表情干吗那么紧张啊……难不成,是真的在期待什么?”问问题的孩子,眼里满是澄澈和好奇。 真是完全败给他……“我哪有……只是觉得害怕而已,害怕!那么大一张脸突然凑过来,你知道有多可怕吗!”正洙在被强仁搞得颜面尽失后,只有拼命掩饰才行。不过,心里还真是火大的要命……这家伙,还真是欠揍…… “好嘛,我错了……”强仁摇起正洙的胳膊来,“要不然你打我几下也可以,随你打哪里。” 正洙当机立断扬起手,作势要向强仁的屁股打去,手落下之前,却猛然又瞥见强仁无辜的眼神,在马上要打下去的时候,泄气的停住了。“算了……” 强仁见状立刻兴奋的扑到正洙怀里,“正洙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强仁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钟云在隔壁房间,同样面对着大海,落日的余晖斜映在钟云神色凝重的面庞上。强仁撒娇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甚至第一次看到雅丽后害怕的样子,总是一遍遍在钟云脑子里盘桓,怎样都挥之不去。金钟云啊,你是中毒了吧…… “雅丽……”厉旭在大床上早已经沉沉睡去,嘴巴里嗫嚅着。真是没大脑的家伙,不论什么时候,在哪里都能睡得着。钟云回头望了一眼,厉旭正抱住被子,整个人趴在上面——睡相还真差呢。 钟云凑到床边,用力从厉旭身下把被子拉出来,轻轻给厉旭盖好。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仔细端详这家伙的脸呢。连睡着时都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孩子一样天真的表情。真是长得不错的脸呢,钟云笑笑,“怎么原来没有发现呢……不过可惜了,这家伙比金希澈那家伙还让人头痛。” “你当爸爸好了……不要生我气……其实,我还是想让你当妈妈的……”厉旭翻了个身,呓语都开始变得清楚了。 钟云呆了一阵,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看来妈妈我是当定了。” “正洙啊,去海边吧。”强仁从卫生间出来,忽然兴奋的提议。 此刻的正洙还沉浸在刚才的郁闷情绪里,强仁还真是没有概念呢……连做错事都不知道。“你自己去好了,省得和我一起去让我期待些什么!” 强仁终于听出了正洙言语中的埋怨,“哥,去嘛……”屡试不爽的撒娇攻势这一次没有派上用场,正洙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强仁沉默了一会,看着正洙隐忍的侧脸,竟然有点心疼。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椅背上,悄悄蹭到正洙身边,“哥啊……其实……是我在害怕呢。” 正洙被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说得呆住了,“怎么了?” “其实……起初并不是想逗你的,”强仁的态度变得认真起来,咬住嘴唇,停了一会抬头继续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像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正洙真的被如此直接的坦白吓倒了,“强仁,你……” “所以,”强仁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骗你说是开玩笑的。”说完目光直直的望向正洙极度惊讶的目光,“这种感觉……好像很久之前就存在了。” 正洙的嘴嘬成了O型,仍旧说不出一句话。 “朴正洙,不管你怎么想,仅此而已。” 情不自禁,仅此而已。
2008年07月3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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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夕 傍晚的天空缓缓走过几朵染色的云,海水漫过沙滩,又悄然退去。寂静的海岸留下两串长长的足迹,一直延伸到港湾尽头。强仁和正洙赤足坐在海边,偶尔漫过的海水抚上双脚,冰凉的触感夹杂着更深处的泥沙,浸润而来,又悄悄带回。 “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么?”强仁没有扭头看正洙,只是一个人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幽幽的说。从在房间里跟正洙坦白过之后,正洙就始终满脸错愕不发一语。 此刻自己的手被强仁紧握着,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并不是不想说话啊,却实在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温暖夏日的夕阳,耳畔轻轻掠过的海风,竟一时间让正洙涌起满心感动。你……喜欢永云吧?希澈那天的话又在脑际闪过,不禁让正洙打了个激灵——我,喜欢永云么?这样的感觉,是喜欢么……正洙又习惯性的开始头痛,不想再思考这个让自己无措的问题,索性把头悄悄靠向强仁的肩膀,踏实的闭上眼睛。 强仁也已经不再纠结着让正洙表态,只是张开手臂揽住正洙的肩。哥啊,只能在心里再这样叫你,原谅我已经不能再把你当哥哥看待。强仁也闭上眼,脸颊轻轻靠在正洙头上,发梢是强仁身上常见的水果香气。就这样依偎在你身旁,时间,可不可以在这一刻走失…… 济州岛盛夏的海滩,多了一道互相依偎的风景。落地窗后的某双眼睛,却纠结着错杂的情绪。钟云嘴角泛起微笑,面容却覆盖了悲伤。而即便如此,却怎样也没办法迫使自己的目光从海边相依的两个人身上移开。该有多久了呢,自己开始习惯了守望,习惯到只是守望却忽略了心底的悲伤。 强仁他,幸福么? “钟云啊,去吃饭吧~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呢!”厉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悄没声息的站在钟云身旁,低声抱怨着说。没等钟云答腔,厉旭忽然伸手扭过钟云的头,强迫钟云的脸越凑越近,“既然不是那么想看到,为什么不从窗口离开。” “啊?”钟云恍惚了一下,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或许早就已经被厉旭看在眼里。是自己太低估了厉旭,以为只是个比金希澈还要白目的家伙,才会只在他面前放松的卸下包袱,变得无所顾忌。 “喂,你是傻瓜么?”厉旭的手捏的钟云头痛的要命,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金钟云,你是傻瓜么?大男人有什么看不开……” “你了解我多少!不用摆出一副自以为很懂的样子!”用以伪装的外衣被看上去并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厉旭戳穿,钟云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 “本来就是嘛……日落啊,日落!只是日落而以嘛!”厉旭的表情立刻变得委屈和无辜起来,“大男人的见到日落也会一副怨妇一样的伤感表情,不觉得很奇怪么?不是傻瓜是什么……” 钟云正要发作,却忽然听懂了厉旭的辩解,想到之前的话,整个人彻底哑口无言到瘫软在地上——果然还是不能太高估眼前这个四肢不发达头脑却简单的家伙……“算了,”钟云无奈的拍了拍厉旭的肩,“还是吃饭对你来说比较实在!” 厉旭也果真一副比强仁还容易满足的样子,马上变得快乐起来。 “不想饿死的话就跟着来!”钟云耸了耸肩,拿起房间的钥匙向门口走去。金厉旭,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钟云转身走向门口的瞬间,厉旭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的色彩:钟云啊,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暂时忘掉痛苦,就让我一直这样赖在你身边…… 入夜。 替强仁盖好了被子,正洙就一个人踱到阳台。虽是盛夏,海滨的夜风仍旧有些冷,正洙不禁打了个哆嗦。 一个人,这样清醒一会也好。连日来的种种,让自己太沉重。而此刻的夜色太迷蒙,很多事情又让人看不透,正洙把手轻轻放在左侧胸口的斜上方。怦怦。怦怦。若不是心脏出了问题,为什么总会觉得窒息。 浪潮汹涌,已经漫过傍晚走过的足迹,遥远的星空像是隔着蒙蒙雾气。为什么,为什么躺在强仁身边,会翻来覆去彻夜难眠?为什么不敢看他面容安恬的脸?为什么?朴正洙,这是为什么…… 情不自禁……强仁啊,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你究竟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对我说这样的话?整颗心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越陷越深,却越来越无法自拔。 朴正洙,你……是真的,喜欢强仁吧。
2008年07月3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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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日出 “不是说好看日出的么,朴正洙,起床啦!”天边泛起一点点白色,强仁着急的拉起正洙的被子,用力摇着正洙的肩膀,“不要睡了……” “知道了……”正洙迷迷糊糊中揉了揉鼻子,嘟哝了一声,又转身抢过被子睡过去。 强仁坐到床头,把正洙从被子里拉出来,从背后推住不让他躺下,“起床啦!起床!” 正洙半眯着眼睛,“早知道昨天就睡早一点了……”不情愿的被强仁推醒,正洙只好无奈的起身穿上衣服——金永云,遇上你,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刻就在对面房间的基范,又在夜里嘤嘤的哭泣。 “又做恶梦了呢……”希澈被哭声吵醒,一睁眼就看到基范孩子似的咬着被角皱眉哭泣。基范还没有醒,模样惊恐又无助。希澈叹息了一声,轻轻拉开被子,把基范的头抱入怀中。安抚着拍拍基范的头,柔柔的发像是婴儿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呢…… “金希澈,你现在怎么也变得和朴正洙一样。”希澈自嘲的笑笑,嘴唇覆上基范的发梢——算了,管它呢。 “强仁,昨天晚上就雾蒙蒙的……今天,可能是阴天呢。”在清晨冰冷的海风中等了许久,天色渐渐亮了,却始终没有清晰地看到什么日出,正洙忍不住这样告诉强仁。 “不会的,”强仁眨了眨眼,肯定的说,“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呢。” “天气预报也不是完全准确的啊……”正洙对强仁的固执感到有点好笑。 强仁却低下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指来,这是每次尴尬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都会重复的动作,“一定会是晴天的……”孩子气的坚持中,正洙总觉得有些复杂的情绪参杂在里面。果然,强仁忽然抬头的瞬间,正洙察觉到了他眼底的悲伤。 “怎么了,告诉我,”正洙一只手搭上强仁的肩膀,“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怎么可能嘛,”强仁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只不过阴天的话,不是什么好兆头呢……看不到日出,有点失落罢了。”随即嘴角咧开,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直觉告诉正洙,强仁这孩子,一定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这种喜怒哀乐都写在额头上的孩子,怎么可能骗得过心思细密的正洙——当然,除非正洙心甘情愿被蒙蔽。而现在,或许就是如此吧。如果强仁他不想说,正洙决不强求。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仿佛不知觉间就天光大亮。那种圆圆红日冉冉升起的景象终究还是没有出现。正洙皱着眉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强仁——阴天,难道真的不是好兆头么…… “喂,你干吗起这么早啊!基范他们可能还没起床呢。”厉旭裸着满是排骨的上半身,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钟云刷牙。 “习惯早起了……”钟云满嘴泡沫的回答,“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要适应你的习惯嘛,”厉旭的话总是听起来很肉麻,“好歹我们现在也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钟云习惯性的瞪眼,打算不理这家伙,低头漱口,打算把卫生间让给厉旭。 厉旭也不客气,没等钟云漱完口就把他挤到一边,自顾自站到镜子前,认真的开始打理起头上乱蓬蓬的发。 真是自恋的要命……钟云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转身欲离开。 “喂,金钟云!”厉旭的目光依旧盯在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上,却分明是在对钟云说话,“金钟云……你左边的屁股上,有颗痣吧?”话里带着戏谑却也有几分认真。 “什么?!”钟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厉旭故意转过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起来,“你说呢?” “你该不会……”钟云忽然觉得汗毛倒竖起来,“该不会偷看我洗澡吧……” “喂!你在想什么啊!”厉旭噗了一声,觉得荒唐,“偷看?也要值得看才行吧?况且……你这家伙洗澡的时候又不是没锁门……” 钟云立刻变得疑惑起来,“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屁股上有颗痣?” “基范啦,基范,”厉旭摆摆手,“你那个宝贝弟弟说起的,被我无意中听见罢了……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说完又一个人做联想状,傻傻笑出声来。 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倒流到脑子里,钟云想要发作却变得眩晕——和金厉旭这种家伙,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啊!索性嘭的一声关上门,出了卫生间。 厉旭的微笑定格在镜子里:金钟云,十二年前的那个人,果然是你。
2008年07月3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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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牵扯 临近正午,天气渐渐放晴。一行四人,直奔济州岛新区游乐场。 “正洙,我们这个样子,像不像两对母子……”希澈向自己和正洙前面兴高采烈跑跳着的基范和强仁努了努嘴,意味深长的说。 这一次正洙没有如常般生气撅嘴,只是咬住嘴唇,报以无奈的微笑。“不过有点遗憾,钟云说这种小孩子来的地方,他怎样都不会出现呢。” “倒是该好奇金厉旭那家伙吧,这几天总腻着钟云,寸步不离的,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呢……”希澈的笑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不知为什么,这个人的笑总让正洙觉得毛骨悚然。如果说强仁的招牌微笑是小恶魔,那他这个ET堂哥该是魔鬼才对,总是让人不安,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强仁哥,你有没有来过这么大的游乐场啊!”基范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 “我……”永云一时间有些尴尬,低头又摆弄起手指来,“其实,今天是第一次来游乐场这种地方……” 强仁的坦白着实让基范一惊,居然还有人从来都没有进过游乐场么?不过看到强仁眼中落寞的神情,善良的弟弟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没关系啦,有希澈哥在呢,今天玩个痛快嘛。”基范是个总会让人舒心的孩子,看到那么无邪的笑,强仁的心也跟着明朗起来。 说到希澈的时候,强仁自然的回头向后看,此刻正洙和希澈正聊得开心。强仁嘟起嘴,一股无名的小火苗在脑子里升腾,正要发作,忽然瞥见不远处角落里一闪而逝的身影——果然是他。强仁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为什么要跟到这里来?忘记了刚才酸酸的情绪,强仁变得慌张起来。“基范啊,等一下哥他们吧,别走的太快了。” “哥你怎么了?”基范察觉出强仁的慌张。 “没,没什么。”强仁拉住基范的胳膊,站在原地等待不远处慢悠悠散步一样的两个哥哥。角落里的身影鬼魅一样划过,强仁摇了摇头,索性视而不见。 “你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几个七八岁光景的高大男孩子围住一个看上去有些矮小却胖胖的身影。 “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真是讨人厌!”为首的男孩将他一把推倒在地,“不要以为老师夸你几句就了不起,可怜虫!看看你的样子,像条哈巴狗!”两边的男孩子也开始放肆的嘲笑起来。“姓刘的,告诉你,这里不是汉城!连爸爸都没有的转学生,还指望什么……” 倒地的男孩子一声不吭,委屈地不停抽泣,为首的男孩见状,鄙夷地朝他背后踢去。其他几个也都笑着伸出拳脚来。 “喂!你们!”声音从巷口传来,一个矮个子男孩提着菜篮大声呵斥,“赶快给我住手!”矮个子没有多想,随手把篮子抛到一边去,飞快的冲将上来。虽然没有那些孩子高大,矮个子男孩身手却格外敏捷,一拳挥过去,为首的男孩鼻血就喷将出来。其他几个见状,纷纷上前,却很快被矮个子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 为首的男孩操起手边一根棍子,趁矮个子没有注意,猛地用力挥过去。马上落到矮个子身上时,受委屈的小胖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挡在矮个子身后。“嘣”的一声,所有人都呆住了。胖胖的孩子头上一道鲜血直直流了下来,原本耀武扬威的几个见状,吓得扔下棍子,屁滚尿流地四散逃走。 “你……还好吧?”说话的是满头鲜血的胖男孩。矮个子先是愣住了,而后报以轻松的微笑,恍然想起被欺负的孩子此刻头上正鲜血淋淋,马上慌张地抱住他的肩膀,“我家就在附近,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啊!” 被欺负的孩子脸色苍白,面容却覆盖上微笑,“谢……谢谢你……”失去知觉前,他仍旧记得,矮个子男孩笑起来的样子,像四月绽开的雏菊。轻轻眯起的眼睛,弯弯的月牙形,像只听话的猫…… “正洙哥,来坐过山车吧!”强仁在大家面前,为了不让正洙难堪,还是不会直接叫名字的。 正洙抬头盯住几秒,之后转过头目光坚定的看向永云,“不要!”短促的两个字,不知为什么有些颤抖。 “那就算了……走吧,基范。”强仁今天一反常态,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耍赖的拖住正洙,而是直接扭头拉着基范离开。 “哥,”基范皱眉,“不是要坐过山车的么?”强仁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僵硬,让基范从进入游乐场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更加不安起来。 “正洙哥说不要,就算了吧……看上去又没有多好玩。”强仁的话该是带着失落和难过的,可语气竟然有些兴奋,像是故意掩饰什么似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洙正一头雾水,看到前面强仁落寞的背影,忽然想起——这是强仁他第一次来游乐场啊!想到这个,正洙自责得很不得猛敲自己的头:朴正洙,你真是糊涂! “强仁啊,”正洙温柔的召唤道,“其实,那个过山车……我想坐坐看呢。” 强仁蓦的停住,回过头来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正洙的脸,“难道……哥你也没有坐过么……” “是啊,”尽管正洙不太愿意承认,却还是红着脸不得不坦白,“因为,我一直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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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游乐场 “强仁啊,刚才在和谁讲话?”正洙举着两个甜筒,目光温和,从夏日的深处走来。强仁似乎觉得正洙背后闪烁着莹莹的光亮,竟让自己有些睁不开眼。 “没什么,认错人而已。”强仁无所谓的摊开手,耸了耸肩膀,看到正洙手中的甜筒,毫不客气的抓过正洙的手在冰淇淋上咬了一大口。 “喂!那个是我刚刚在吃的!”正洙被强仁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继而气愤的叫嚷起来,“干吗吃人家的!” 强仁嘴角沾着白色冰淇淋,傻兮兮的笑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要不然我的给你吃一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让正洙一下子光火。 “谁要吃你咬过的啊!”正洙顺势把刚才被强仁攻击的冰淇淋塞给他,摇了摇另一只手中尚且完好的甜筒,“那这个就是我的了。” 那么了解正洙的强仁当然知道他龟毛的性格,也因之更喜欢看他赌气时撅起的嘴巴,“那可不行,刚才那个不是已经被你吃过了么!”强仁趁着正洙还没注意,一把抢过那只手上的甜筒,又塞了一大口到嘴巴里,“这个是我的!”之后又把刚才咬过一口的那个塞还给正洙。 真是让人郁闷的家伙……正洙赌气的扭过身子,狠狠地在甜筒上咬了一口,算了,不理他!索性背对着强仁,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决不能上当……生气的话,又让他得逞了。” 强仁看着正洙转过的背,最近又瘦削了许多呢。 日本……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刻意,正洙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此刻就在自己背后,强仁的眼眶中,满是泪光。 “金钟云,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过分?”厉旭拉着钟云去往游乐场的途中,忽然声音平静却神情哀伤的对身旁的钟云说。 “吖?”钟云显然对这个说法有些诧异,“怎么了?” “我究竟是什么人,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么?”厉旭眼眶有些发红。金钟云,你还真是没有想法……十二年前我遇见你,你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十二年后我终于找到你,你却连我是谁都不想知道。 “如果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对我说。”钟云闻言,不以为意的答道,“你不想告诉我,总归是你不想说……我总不能强迫吧。” “你总是这样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么?”厉旭竟然变得有些激动,肩膀颤抖起来,“那你自己的心呢?为什么总是强迫自己逃避?” 钟云对这样的质问有些无措……没错啊,自己的心呢。就那么一下子被厉旭看穿,可能感情这东西,真的是伪装不来的。连日来钟云已经独自想了太多太久,以至于已经释怀着可以让厉旭窥视自己的心,“不逃避又怎样……面对又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钟云苦笑着。 “那你总要……”厉旭的话还没说出口,钟云就直直对上厉旭的眼光,幽幽的说出一句让厉旭瞬间无语的话。 “你试过……想要偷偷守护一个人的感觉么?” 你试过……想要偷偷守护一个人的感觉么……金厉旭,你试过么? 金钟云啊金钟云,如果我不曾试过,现在又是在徒劳的做些什么? “喂,正洙啊!”手机里传来希澈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兴奋,“我和基范在鬼屋这边,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啊?” “你们……”正洙正要发作,听见鬼屋两个字,竟一下子噤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鬼屋……鬼屋?金希澈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啊!只要在学校认识正洙的都知道,汉城大学极限运动社的副社长朴正洙,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鬼。 “怎么样?他们到底在哪里啊?”强仁有些着急的把耳朵贴向正洙的手机问道。 “希澈说……”正洙的额头竟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在鬼屋。” “鬼屋?”强仁的眼睛像是忽然放了光,“听上去一定很好玩!我们也去吧!” “什么~!”正洙讶异的双目圆瞪,嘴巴大张,“你喜欢去那种地方!?” 强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了,“正洙,你知道我没来过游乐场。” “钟云哥!”在永云的各种攻势下,正洙终于心软,带着他向鬼屋方向走去,却在路上惊讶的看到曾经发誓说绝对不会来游乐场的钟云,强仁有些惊讶的叫出声来。 厉旭在旁看到强仁兴奋的跑过来抱住钟云,心里又是一阵唏嘘。毕竟是十七岁的孩子呢,单纯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吖,你这小子,把我当成透明人吗?”厉旭调侃的说。 “没有啦,”强仁狡猾的笑笑,“哥你本来就和透明人没什么两样……”说完自顾自跳回正洙身边,怕厉旭一扬手拍在自己身上。 钟云伸手拉住厉旭的衣襟,“喂,我可是被你拖来的,不要不知好歹啊。” “知道啦,雅丽他妈妈~”厉旭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又叫出了几天没有提起的那个名字,让钟云听了就火大,“走吧,我们去玩吧。” “哥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这么幼稚……”强仁装作一副瞧不起的样子,躲在正洙身后,紧紧盯着厉旭。“我要和正洙哥去鬼屋,你们也一起来吧~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强仁扭头看向钟云,脸上仍旧是纯净得甚至让人觉得没心没肺的笑容。 “去鬼屋?!”钟云闻言一脸错愕的看向一旁面色通红神色窘迫的正洙。鬼屋……正洙他,敢去么?相识快十年,钟云怎会不知道鬼是正洙的死穴。这家伙虽然是汉城大学的高材生,这一点却最让钟云无奈。钟云吃惊的盯着正洙的眼睛,正洙却不断的闪躲——钟云因之更加确定一个事实: 朴正洙这家伙,在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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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初见 “如果你打算一直这样和我交谈,无所谓……”厉旭愤愤地咬住嘴唇,盯着坐得悠闲自得的永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有人……”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却被厉旭强行抵在嘴边没有说出——毕竟两个人的事,要自己才能解决。 “不用替我操心,”强仁依旧是礼貌的微笑着,“这些年我过得很好……至于别人过得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吧。”说出没有关系几个字的时候,厉旭没有发现,永云的左侧胸口悄悄的揪紧了,让永云忍不住皱紧了眉。口是心非的伪装,只怕再受到伤害。 永云,你终究还是不成熟的孩子,用这么拙劣的方法逃避感情。厉旭眼神悲凉的摇了摇头,“好吧,我们具体谈一下合作案的细节问题。” 强仁有些茫然自失。本以为依照厉旭的性格,会不管自己什么态度,都一古脑的把大家的近况说出来……或许这五年,改变的不只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金永云,你在伪装些什么? 正洙盯住桌上的台历,发呆了好一阵子。 二月十四号。 真不是什么好日子呢。正洙轻声叹了口气,收拾一下桌上的文件,准备先去厉旭的临时办公住所。粗心大意的随手拿起,却一个不小心把桌上的咖啡杯碰倒,苦涩的咖啡色液体整个泼在自己刚刚换好的西装上。“天啊!”正洙慌张的抽过纸巾,却怎么擦都擦不掉衣襟和裤子上的咖啡痕迹。糟糕,带来日本的行李中只有这一套西装和一套运动服而已。 正洙懊恼的进了房间——看来,只能临时穿运动服去参加会议了。不过,只是翻译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金室长,时间快到了。”秘书提醒着纹丝不动坐在沙发上的永云。 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早上起床就穿错了袜子,上午检查文案的时候也总是写错字。很长一段时间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或许是因为合作案太重要了吧。”永云默默对自己说,之后略微释然的长舒了口气。“我们走吧。” “真是,自己先过去了也不说一声……”正洙一个人奔向十六层电梯口,不满的嘟哝,“不过,社长的行踪,似乎的确不用向我报告啊。”想到这,正洙忽然觉得自己好笑,自顾自发呆起来。 “小伙子,帮个忙好么?”刚按了电梯按钮,就听到身后的日本欧巴桑推着清洁车子困难的经过,车上的清洁用具似乎放的偏了些,车子一直颤微微的晃。正洙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头帮忙整理。 “咦,没有人啊?”电梯在十六楼打开,秘书朝外张望,却没发现有谁要上电梯。 永云原本就有些焦虑,此刻已然演变成不安,没有多想,“关门吧,不要迟到了。” 银色大门缓缓关闭,正洙连忙冲过来想要赶上电梯,却只赶得及在门内的景物消失前,隐隐约约看到一张神情凝重的侧脸。即便看不清样子,正洙的心却忽然漏跳了一拍——朴正洙,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英国方面,因为飞机延误,所以不能准时赶来。”派遣人员抱歉的对独自坐在会议室的厉旭说。 “没关系,我已经通知日本的投资商,会议改期进行了。”厉旭若无其事的答道。 那么,今天的会议室,除了自己,只会有两个人赶来。厉旭终于放心的嘴角牵起微笑——朴正洙,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 “什么!改期?”永云似乎没听清厉旭的话,大声地吼到,“改期的话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因为,”厉旭不紧不慢的答道,“等一下,有个比英国投资商更重要的人要来这里。” 比英国投资商更重要?永云的心不知为什么忽然忐忑起来——金厉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很多时候,分手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太在乎对方,”厉旭扶着窗台,幽幽的说,“所以,才会没得选择……哥,你在害怕什么?” 屋子里只有厉旭和永云两个人,厉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永云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不知道如何是好。 “抱歉,我迟到了吧……”门口忽然传来强烈的喘息声,接着一张带着黑色方框眼镜的面孔赫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永云好奇的望过去,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蓦的出现,右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同样好奇的望向自己。 仅仅在下一秒钟,永云就终于发现,眼前的这张脸,竟然就是五年来自己努力想要忘掉的那个面孔。 没有一分迟疑,正洙一眼就认出此时已经变化了很多的挺拔男子——金永云,你为什么在这里?!正洙不知是欣喜还是紧张,抑或是涌起了任何一种复杂的情绪,左手迅速抚上面孔,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世界仿佛一瞬间沉默,整个屋子除了细微的啜泣,听不到任何声音。
2008年07月3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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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如果 “喂!朴正洙!”希澈刚刚听过厉旭的解释,就见到穿着运动服的正洙红肿着双眼从会议室冲出来。 正洙缓缓地抬头,眼里竟然没有任何神采。没有泪水,也没有诉说——正洙就那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向这里望着。 钟云还没从见到厉旭的讶异中回过神来,一时间竟也茫然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澈猛地看到正洙一副全然没有感情的面孔,心痛的大吼。 只有厉旭没有言语,心里却了然——朴正洙,你果然还是没有把握住机会。 偌大的会议厅,只剩下永云一个人。站在窗台前,细细想着之前厉旭站在这里说过的话——很多时候,分手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太在乎对方。正洙……因为太在乎,所以伤害了你;因为太在乎,所以想要远远的逃避;因为太在乎,所以希望你在没有我的地方,能守住自己的幸福。 因为太爱,所以害怕失去。 因为不敢面对失去,所以在这之前,选择抗拒。 朴正洙,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难道你没和永云说清楚么?”希澈越发怒不可遏,摇着正洙的肩膀,大声叫道。 正洙似乎被抽离了灵魂一样,身体也瘫软无力,缓慢的扭过头看着希澈,勉强地笑笑,“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钟云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气恼——为什么两个人的幸福,一定要靠这样折磨彼此作为结束?想到从没有袒露过心意的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这样沉默着对别人的感情祝福?钟云有些颤抖,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回过神来,连忙冲向会议厅。 厉旭一扭头的工夫,看到钟云的背影闪进会议室,轻轻地跟在身后。 颀长的背影。以落寞的姿态仰望天空。 钟云被窗口投射来的光线刺的有些睁不开眼。五年,面容天真的孩子终于也成了高大挺拔的男子。只是不知为何,看到那个背影,自己竟然也像正洙一样,忍不住想要哭出声来。金钟云终究不是容易落泪的男子,也就那么悲伤的望着,竟忘了刚才为何闯进会议室。 “吖,金永云!”身后传来希澈的声音,恼怒而愤懑,钟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希澈就从门口猛地冲进来,气势汹汹地奔向永云。 永云讶异着转身,还没等看清楚来人,就被一拳击在脸上,向后打了一个趔趄。眼前眩晕了一阵子,终于看到希澈攥紧拳头愤愤地瞪着自己,“哥……”话还没说完,又是力道更重的一拳,袭上另一侧面颊。 撕裂一般的痛。 “金永云!你有没有脑子!?”希澈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这么久没见的弟弟竟然就在不远的日本,竟然就因为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求证的猜测,躲了自己这么五年……希澈眼睛通红,怒目圆睁地望着弟弟,已经发紫的嘴唇不停颤抖。“你要这样过一辈子麽?” 永云终于晃悠着爬起身,嘴角向一侧上扬,有些轻蔑地微笑,“我要怎么过,哥你管得着么?” 毫不迟疑的,又是更狠的一记拳头打在永云脑侧,永云坚持晃荡了一会,终于又斜斜地倒在地上,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本就错杂的心情,这一刻被莫名其妙的拳头彻底激怒,猛地从地上爬起,狠狠地朝希澈脸上挥出一拳。 希澈喘着粗气,用力抹掉那一拳击出的血渍,平定了一阵子,终于回复冷静,“吖,金永云,”希澈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咬住出血的唇,一字一顿地说,“五年前你看到的那次,是正洙喝多了酒……把我,当成了你。” 永云正欲再挥出一拳,却被面容平静的希澈刚刚说出的话惊住,拳头戛然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说,那天正洙喝多了酒,”希澈瞪大了双眼,愤愤地说,“那个傻瓜把我当成了你,还醉醺醺地在我耳边说——金永云,我爱上你了!”说到最后一句话,希澈的心再一次揪住,沉闷却无奈的吼了出来。 永云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向后靠到墙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我以为……” “你是傻瓜么?”希澈有些声嘶力竭,“你们两个,都是傻瓜么?”一个是曾经那么在乎的人,一个是唯一的爱护的弟弟……为什么命运在这样错综的网络中给自己一个如此莫名其妙的定义……嘴角还红肿着,丝丝的疼——金希澈,你究竟算是什么? “正洙哥呢?!”永云终于瞬间恍然大悟——我真是个白痴!可是……正洙他,去了哪里?焦急与懊悔的眼中已经有泪水打转,“正洙哥他……” “他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先回了房间。”厉旭在混乱中看到正洙无精打采地留下这么一句,之后头也不回的走掉。“强仁哥啊,是时候……该面对自己的心了吧。”厉旭虽不在正洙和永云两人的感情纠葛中,却也是因此受到伤害最多的人之一。此时此刻,没有人希望再看到相爱的两个人伤害彼此的情景,一颗颗伤痕累累的心,已然不能再承受些什么。 金永云,仅仅因为你的一句“以为”,让那么多人,纠缠了五年,错过了五年。 生命中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用来荒废 有多少颗心可以承受疲惫 朴正洙 可不可以给我另一个开始 我宁愿从头再来 无论被爱 或是 被伤害
2008年07月3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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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仁啊,为了这道奶卤虾仁,我等了五年。终于亲手做给你吃,我们却已经远离了彼此。宝贝,我在心里这么叫你,此刻的我,该微笑还是哭泣。正洙端着锅子,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悲伤——既然已经决定不在乎我,为什么不对我狠心一点,让我放开。 永云抱着沙发上的靠垫,久久的望着正洙落寞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腰际扎成好看的蝴蝶结——还真是一贯的朴正洙风格呢。整个世界沉默了很久,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默默注视着锅中盛满爱的奶卤虾仁,一双眼睛远远张望着眼前越发瘦削的身影。 究竟是谁让世界失了声色。 又是谁,想把逝去的过往一一寻回。 正洙一丝不苟的搅着锅里的汤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高大的影子正向自己背后幽幽的走来。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穿过自己抬起的手,蓦的环上正洙腰际。 “强仁,你……”这样突然的袭击,让正洙瞬间有些眩晕,微微瘫软着有些向后倾斜,后背却迎上永云结实的胸膛。 似乎就那么一瞬间,心跳,呼吸,全部停止了——金永云,你究竟要怎样。 “朴正洙,为什么要假装不在乎我。”永云高出半头的身高,轻轻地俯身,下巴刚好贴上正洙的鬓边和耳朵,“我哥他,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 “那个……你先放开……”正洙还没想清楚永云的话,就急着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忙转头想要解释,不料,滚烫的面颊却撞上永云略带胡茬的脸。 永云把正洙往怀中又抱紧了些,“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像是中了没有解药的毒,一点点沦陷,终于无法自拔。想要抽离开永云身边,却怎样都挪不动脚步——甚至贴上永云面颊的脸,已经被微微的磨蹭弄得有些发痒,却还是眷恋着这样的温暖,不想离开。 “对不起。”强仁又在正洙脸颊轻轻磨蹭了一下,声音透出浓重的悲伤。 “嗯?”正洙对突如其来的一句对不起,竟慌乱着不知该怎样接下去。 “对不起,”似乎强仁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回答,“没有体会到你的心意,就自以为是的离开,还以为可以给你足够的自由守住自己的幸福……我,是个傻瓜吧。”一直隐忍着的感情终于决堤而出,在这一刻完全暴露,“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不敢面对失去……伪装的抗拒,是因为我不想承认——我是那么那么深的……爱上了你。” 整颗心被猝不及防的甜蜜和震撼填满,正洙衣就张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那个让自己五年间没有一刻安稳的孩子,终于带着坦白的心,重回自己身边……相比之下,固执又别扭的自己,对强仁竟真的不够体谅。 “我不要再去胡乱猜测,”永云闭上眼睛,脸颊又贴近了些许,“所以朴正洙,可不可以坦白一点……告诉我……” 似乎总是努力想要求证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让从来就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真正的温暖,所以没等强仁的话说完,正洙就想到了最好的答复——挣开强仁的双手,蓦的转身,嘴巴嗫嚅了几下,毫不犹豫地覆上强仁的唇。 谁的眼角,泪水纠缠在一起。 宝贝,这一次,我一定要守住你要的幸福。 或许这样,才是爱你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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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原来是你 “喂,朴正洙,”永云一边擦着嘴巴,一边看着刚刚放下碗筷的正洙,煞有介事的样子,“既然吃了饭,就要洗碗吧?” “什么?”正洙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了眼睛回头望向强仁,“洗碗?” “对啊,洗碗,”永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我是因为给谁做饭才会弄成这样的啊?你好歹也要有点感恩的心吧……帮伤残人士洗个碗就那么难为你么?” 正洙一时间觉得荒唐不已,“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没等说完,却恍然瞥见永云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轻轻皱起了眉,“那个,管家或者阿姨去了哪里?” “你来的时候不是看见了么,”永云嘟着嘴,“我和阿姨说好,今天会有人来给我做饭,所以她把篮子交给你之后,就回女儿家去了。” “真是……碗不用非急着现在洗吧……”正洙正欲解释,却忽然意识到永云刚才的话,“什么?你说有人会来给你做饭?难道……你在算计我……”正洙眉梢挑起,脸颊嘟起,马上一副要发飚的样子。 “笑死人了……”永云继续一副不认真的神情,轻轻撇过脸,举起受伤的手指,“难道我会傻到用这种方法让你给我做饭么?” 正洙一下子噎住了——的确,没有谁会傻到这个地步啊……一股愧疚竟然不知不觉涌上心头,在这种时候闹别扭……我还真是差劲呢。 “其实……真的有这么傻的人呢。”强仁暗自偷笑,却不知为何脚下瞬间无力,整个人石像一样轰然倒地。 “那个……这里是休息室么?”轻轻推门而入的是个约摸四十几岁的妇人,发髻高高的盘在后脑,紫色薄绒布的连身裙,隐隐透着华贵和优雅。 “请问,您找哪位?”早早被厉旭一个人扔在休息室的钟云,见到眼前的妇人,不知为什么,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妇人的话听上去有些无理,态度却是完全温和和迫切的。 “我叫金钟云,”钟云有礼貌的回答,尽管不知眼前的妇人究竟是谁,“是金氏财团的常务助理……” “我是厉旭的妈妈。”妇人似乎对答案很惊讶,但却又像是已经早有准备似的,笑容瞬间漫上依然白皙的面颊。 “哦?”钟云一时间竟有些发懵,“噢,伯母您好……金社长他,先回饭店了……” “我是来找你的。”厉旭妈妈眼神透出幽幽的哀怨和伤感,“能不能,和我聊一聊?” “强仁啊,你没事吧?”昏迷了一阵子的永云一睁开眼睛,正洙就担心的追问。 抬头看到自己躺在正洙腿上,一双满是不安和焦急的眼睛那么近那么近的望着自己,永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干吗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又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正洙着急时依旧是五年前的样子,一紧张就会大吼,“没怎么样为什么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的倒下!没怎么样为什么晕了这么半天!你这个样子……居然跟我说没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这不是知道了么,”强仁温柔的把手抚上正洙面颊,打断正洙的话,眼里噙满爱怜,“有点贫血罢了,不用这么紧张。” 正洙的手覆上永云的手背,神情似乎更紧张了些,“怎么会贫血的呢?” “还不是因为你……”永云故作埋怨地甩开正洙的手,“因为吃惯了你做的海带汤,所以别人煮的料理根本吃不下嘛。” 正洙赌气地撅起嘴,叹了口气,去收拾刚刚因为看到强仁晕倒而扔了一地的东西。盯着正洙的背影,永云眉头悄悄蹙起——为什么最近……头疼得越来越厉害…… “也因此,厉旭小时候一直被别的孩子欺负。”缓缓道出厉旭身世的妇人眼中有微微的泪光,钟云紧张的坐在一旁——尽管不知道厉旭妈妈为什么突然找自己说这些,还是被厉旭一直以来的经历讶异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应该是你的东西吧?”厉旭妈妈突然从挎包里拿出了什么,递到钟云手上。 “这……”钟云接过递过来的卡片状的东西,凑近了看,是个已经有些发黄的什么证件——“全州小学第十一届校际运动会……”钟云读出了卡片上的字,竟恍惚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二年级六班……金钟云?”钟云讶异地张大了眼睛,“这个……” “这是你小时候送给厉旭那套运动服里落下的,”厉旭妈妈眼神平静,似乎又在期待些什么,“厉旭从那之后一直放在身边。” “小时候?”钟云对此觉得有些荒唐,“可我跟厉旭是五年前才认识的啊!” “他果然还是没有告诉你……”厉旭妈妈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快二十年了……我们住在全州的时候,你曾经救过他一次。” “全州?”钟云禁不住大叫出来,“你是说……厉旭就是那个胖胖的转学生?!” “没错,”厉旭妈妈见钟云竟然对那时候的厉旭还有印象,有些欣慰,“很抱歉也所幸我看了他的日记,才知道那时候让他改变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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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被迷迷糊糊带回希澈家换了衣服的基范依旧一脸茫然,听着希澈将连日来的一场场遇见和重逢平静地细细道出,讶异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之后是一段短暂的空白和沉默。 终究是基范忍不住先开口,似乎有些顾忌,有着实担心地问,“那哥你呢……你,还好么?” 希澈没有料到基范居然会先问到自己,惊讶了些许,继而苦涩的笑笑,“当然……好在他们都学着寻找自己的方向了,我啊,也就放心了呢。” “不会有点难过么……”看穿了希澈眼底的隐忍和孤独,基范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阵悲切和心伤,神情异常郑重,“哥,难过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到我身边吧。” 这一次,希澈真的错愕得张大了嘴巴,惊讶着噎住了。 金希澈,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透明如樱桃般的少年。为了想要一直守在你背后,才会不辞而别,才会想要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此时此刻的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只想这样默默守在你身边,全部的伤痛和疲惫,有我陪你一起承受。 难道是错觉……希澈不经意望向基范的眸子,竟然隐隐看到火光……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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