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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小巫
楼主
前两天在网上看到叶设计师接受采访时的一些说话:“红楼梦讲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都是非常重的,反映了我们中国人最差劲的一个部分, 官商交结,背叛,把很青春很美好的东西折磨掉,都是一些不开心的故事……” “《红楼梦》不只是面向中国人的,还是面向日本人、韩国人、美国人的,为什么要抱着一个东西不放?我觉得他们还没想通。” “现在都是些外行人在说话”、“将来观众会喜欢新红楼””、“(换造型)那是不可能了,让他们死心吧!”…… 以上说话真的从是一个“大师”级人物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位“大师”的言论令人心寒,已经到了举世皆外行唯我内行的地步。 越听越觉得悲哀。导演没错,设计师没错,是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错了。 凡是不承认新红楼是艺术的,都是思想僵化,都没有审美能力,都是外行人,都是死脑筋。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乱弹。白居易写诗,力求通俗易懂,他作完诗总是先读给不识字的老妇人听,然后不断修改,直至老妇听懂。高尔基常在朋友面前念自己的新作,边征求意见边修改。叶设计师看来不是会走这种路线了,从他的言谈来分析,他现在应该是自比凡高之类的艺术家。凡高,一生穷困潦倒,郁郁不得志,生前只卖出过一幅画,而且价格非常低廉。尽管如此凡高还是坚持自己的艺术观从事创作,即使不名一文,也一心一意沉溺于自己钟爱的艺术创作。 今天,凡高全部作品的价值高达几亿美元,被竞相拍卖和欣赏。叶设计师,在创作方面,有凡高的固执,可是似乎还达不到那样的高度。到目前为止他在新红设计中所表现出来的“艺术”,原谅我这个外行人只能以同样的固执去反对。额妆、蕾丝、窗帘布、大头花、大红袍……我不知道把这些东西生硬地、毫无逻辑性及和谐性地拼在一起,会成为一种叫做“艺术”的东西。我对自己国家的古典文化,最喜爱的是古诗词,中国古诗词创作讲究提炼,讲究一个“炼”字和一个“融”字,我觉得两个字在艺术创作领域可以是共通的。服饰妆扮文化,也应该讲究“炼”和“融”。要创作,首先是打基础,收集各种相关的知识,素材;然后是理解,消化,吃透;最后是想象和延伸,把各种美的元素提炼出来,和谐地融合在一起。但在新红造型中,我看到的只是生搬硬套、东拼西凑,还有牵强附会。制作出来的东西很杂也很极端,布料要么全是蕾丝(黛钗),要么全是麻布(惜春);颜色要么素槁无力(宝钗的纯素),要么夸张艳俗(袭人的大红);化妆要么一脸惨白(黛钗),要么两弯红眼(眉)(元春凤姐)。至于千篇一律的额妆,被硬生生地搬进生活剧中,漆黑的片子配上了惨淡奇怪的妆容,美其名曰“弘扬传统”,还被赋予了贵族的光环。昆曲有昆曲的美,但以“额”传“额”,把昆曲的皮盖在电视剧红楼上,实在说不上是强强联合,倒成了两败俱伤。额妆需要特定的舞台和搭配,它单独走进生活剧并不好看,就算给它戴上一顶“弘扬传统艺术”的帽子,也不能给人带来视觉上的美感。如此不合时宜的生搬硬套现抄现卖,对昆曲,对红楼梦,都是伤害。红楼梦原著写尽了明清时代贵族衣食住行奢侈华美的生活,清一色的额妆能代表这些吗?不能。新版剧组也许会说:现在是创新的年代,为什么老用原著说事?为什么那么死板?我也想问:如果不用提原著,那你们拍《红楼梦》干什么?另外换个剧本不行么?还有,新版剧组并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批判额妆,剧组说这是传统;批判蕾丝,剧组说这是创新。“《红楼梦》不只是面向中国人的,还是面向日本人、韩国人、美国人的,为什么要抱着一个东西不放?我觉得他们还没想通。” 叶设计师怪责中国人抱着不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原著?还是忠于原著的思想?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认为都必须要尊重。因为要面对日韩美……所以要解放思想,撇开原著,做一些中国人不喜欢但日本人韩国人美国人都感兴趣的造型么?日本的文字和服饰很多都师从中国,韩国人也一样而且正在狂抢中国的文化遗产,美国人对中国文化有兴趣也有偏见,在这个复杂的时代里,我不知道搞这个新红造型,是不是想把他们都吓跑,以便我们的传统文化不再被人窥视。打着红楼梦的幌子,喊着面向日韩美的口号,炒一锅中西大杂烩,昆曲不昆曲,西洋不西洋,是非常悲哀的。
2008年07月20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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