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天葬
“高杉,你是怎么想的?”
“你最后在我耳边悄然嗟叹的不过是幽幽回响的余音,
唯一留给我的也只剩下了随鹰背苍茫远去的鸟羽。”
壹 尘封
也算是因缘巧合,本是完成此次采访可以离去的我却遇到了大雪封山,好心的喇嘛[1]留我在他家中寄宿,有族人面色悲戚敲开喇嘛的门,“多不丹[2],我年老的父亲过世了。”
喇嘛平静地做完祷告,“由我来为他土葬[3]。”
过了很久,我惴惴不安地犹疑问道,“请原谅我的无理,但多不丹的本意,为何不是天葬[4]呢?”
喇嘛双手合十再向现身佛跪拜,“这是族人不成名的规矩,很多年前,天葬就被长老禁止了。”
“如果您想在这风雪交加的夜晚听我讲述这无聊的故事,那么请答应我守口如瓶听后便将此封存。”
贰 部落
在草原连滚带爬长大的高杉一直将这片神圣的沃土视为广阔天际,直到有一日这片一望无边的天阔出现了不速之客他才知道原来翠色欲流的芨芨草之下还有着他从未触及的遥远。
握着马鞭的高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袭血衣的银发青年脚步虚乏地拨开甚至要高过高杉头顶的杂草缓缓走近,鲜艳血液染在锋利草梗上留下一片赤红衬着他燃起火焰的眼眸是高杉迄今见过最斑斓明亮的颜色。
青年抬头看向呆愣的高杉机械地向后倒去,直到那抹炽热猩红被眼帘无情藏起高杉这才将将醒转开始慌张地大声嘶喊,“阿妈,阿妈!”
年幼的高杉攥紧衣襟一角看着族人为了拯救这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忙前忙后,被阿妈温柔地拍在后背上,“没事的,孩子。”
青年醒来时尝试动了动手臂无果,而罪魁祸首竟是上面趴着的墨色小脑袋。高杉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瞬间精神焕发,睁着碧绿的双眼好奇地凑近分明还虚弱着的青年。
“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来自草原之外的更更宽阔的地方吗?”
青年重新闭上的眼睛上下转了转似乎是在翻白眼,口腔干涩地艰难挤出两个字,“银时。”
太过兴奋的高杉被部落的大人以影响病患休息之名强行赶出了银时的房间,直至两天后偷偷趴在窗棂上往里张望被银时招呼着进来。
好不容易见到银时一面的高杉反而矫揉造作地不安起来,银时扣着鼻子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高杉轻轻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回答,“高杉晋助。”
“那么高杉,作为你救了我的报答,在我走之前你提出什么请求都可以。”
高杉的眼睛倏忽间泛着碧莹莹的光又转眼消失不见,点了点头便匆匆跑开。
2016年01月30日 16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