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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老虎
楼主
猫耳朵是在咱北京一道家常饭。迄小儿就知道借本儿范大妈家三天两头的吃猫耳朵:从滚开的锅里捞到碗里,水滑透亮,热气腾腾,趁热儿拌上黄瓜丝儿,香椿末儿,甭管是肉丁儿炸酱,还是素茄子卤儿悟的,您恁么一浇,削微一活拢,嘿,那味儿窜的,保管您流哈喇子,要是再就口大蒜,得,您吃完就甭干别的了,-----肚歪了呀!这不,内天我歇班儿,正吧正我得做饭那。吃什么哪?猫耳朵哇,这口咱明白哇!“软面饺子硬面条”这是我妈嘴边的话儿,咱没忘阿。猫耳朵要想让他煮熟了还得肢楞着,那面活得必须硬!您瞧咱这面,倍儿硬,和那砖头差不多,要不着怎么肩膀头子都酸了吧唧的呢。 把面擀成薄片,切成菱形块,再用大姆手指头挨个搓成一头厚一头薄的面卷。不大会的功夫,搓了一蕞猫耳朵;个个肢楞,心里那个美呀,可就是那大姆手指头都快折了.手指头没点功夫,还真吃吃不了这口儿。煮熟了,捞出来,加点面玛拌上酱。嘿,那满屋子香味直往院子里窜!先盛一碗,给范大妈尝尝, 闺女,媳妇也一人一碗。可不成想,这娘俩人家不吃,愣说着猫耳朵气死钢蹦-----嚼不动!“我费半天劲,给你们端到嘴边,你们还不吃?忒难伺候了!”我正要拽咧子,范大妈一挑门帘进来了:“小子,你做的这是猫耳朵哇,还是狗耳朵哇?都快赶上驴耳朵了,再者说了,你这硬的、跟铁蚕豆似的,你要要我这几颗牙的老命啊”得,不是没人吃吗,我收摊行了吧,反正甭管什么东西,自要过了咱的嗓子眼,就甭打算出来!我还没吃过独食呢,切!自打十二点一直吃到两点一刻,我坐那就没动窝,一口接一口的和那猫耳朵较劲,嚼得我俩腮帮子酸疼,就跟错了环是的!咳,没点手劲儿,做不了猫耳朵,没点咬劲,也吃不了猫耳朵;这年头,干什么容易啊?! 范大妈睡了晌午觉,拿个蒲扇,慢悠悠的过来了,一句话说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呦,小子,还跟那嚼那,早知道你真吃,我给你改改刀哇!”
2008年06月26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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