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恋爱的铃声(作者:韩若羽)[杀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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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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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丫头!」邪见瞠著铜铃眼,怒气冲冲的回头,正打算好好教训这丫头时,无意间发现了从草丛中冒出来的头。   「哇啊——」又一声惊叫,不过这次发出噪音的是邪见。   阿哞的两个头有默契的回头一瞪,正张开大嘴,准备攻击时,却发现小小的头说话了:   「喂!喂!别杀我,我是路过的呀!」小头颅喊道。   铃眨了眨眼,停止高亢的尖叫声,鼓起勇气爬到小头颅旁边,伸出小小、软软的手指戳了戳头颅。   「嘻嘻…会痒呐!」小头颅摇了摇,忽地从草丛中跳出来——是一只小妖怪,後脑绑著一撮小小的马尾,用蓝色的发带系著,背後有著一大把蓬松的尾巴。   「啊,原来你是有身体的。」铃高兴的拍了拍手,向小妖怪靠近了点,「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七宝,」七宝也笑开了脸,「你呢?」   一旁的邪见总算停止喊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铃往後拖,边念道:「哼,不知死活的小妖怪,铃的名字怎麼可以告诉你呢?要是被杀生丸大人知道的话,不被砍死才怪 呢…」   「哦,原来你叫铃。」七宝了然的点点头,无视於邪见的一脸呆滞,自顾自的和铃交谈起来。      月沉、落英舞。      「邪见爷爷,七宝人很好的呀!」暂停与七宝愉悦的谈话,铃转头看著邪见,不懂他为什麼一直沉著脸。   「这个老爷爷好像有点眼熟啊…」七宝也望著邪见,偏著小脑袋,努力地回想著。   「听你这麼一说,」邪见转了转他那铜铃眼,「似乎真的是看过你啊?」   「七——宝——」一声怒吼划过天际,从森林的一端传来。   「啊!完蛋了!」七宝听见声音,惊恐地跳到铃身边,却被身後的阿哞叼起来,丢到邪见身旁。   「怎麼了呢?」铃不解的看著七宝,「不要害怕啊,邪见爷爷会保护我们的。」   「不、不,『他』可不是普通的妖怪啊…」七宝急的蹦来蹦去,毛茸茸的尾巴也配合的甩呀甩。   忽然,一阵静默,一双属於妖怪的双手也从草丛中伸出——   「哇啊啊啊啊——」铃、邪见、七宝不约而同的放声大叫。   那双手显然是被叫声吓了一跳;只见他顿了下,随即手的主人从草丛中起身——   「犬夜叉!」邪见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啊,是你啊,」犬夜叉不屑的瞥了邪见一眼,耀眼的金瞳再扫过铃,「唔,这个小女孩……」   铃怯怯地望著犬夜叉,但仍是有礼貌地鞠躬,道:「你好,我叫铃。」   犬夜叉愣了下,对於铃的有礼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呃,好…你、你叫铃啊。」   邪见挥舞著人头杖,迅速的介入两人之间,对著犬夜叉嘶吼道:「滚!要是杀生丸大人回来了,你就完蛋了…杀生丸大人可是快要回来了啊,你还不快走…铃,到後面去 !去阿哞那边。」   铃眨眨大眼,不懂邪见爷爷为什麼要那麼激动?   「犬夜叉,你来找我的吗?」七宝适时的跳到犬夜叉肩上,成功的阻止了犬夜叉的拔刀动作。   「你还敢说!」犬夜叉用力的从七宝头上敲下去,拎起他的尾巴,朝铃道:「喂,你要不要跟我们走?」这个小女孩八成是被邪见诱拐来当杀生丸的宵夜。   铃启唇,正想拒绝时,另一边传来了一声醇厚的嗓音,「她不走。」   众人往声音的来源看去,「杀生丸(大人)?」   铃开心的往杀生丸奔去,伸出小手,轻摇著杀生丸的腰带,「杀生丸大人,铃有乖乖的哦。」   杀生丸看了铃一眼,金眸随後对上犬夜叉,「滚。」   犬夜叉抱著七宝,两人的脚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   那个小女孩……敢这样抓杀生丸?   而最恐怖的是,杀生丸竟然没反应!   「哇——」两人极有默契地转身、飞奔而去。   「哼。」杀生丸冷哼一声,再次低头看向铃,「铃,该睡了。」   「是!」铃踏著轻快的脚步,跟在杀生丸身後;待杀生丸坐定後,便熟练地跳入杀生丸怀中。
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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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乐『唰』的一声张开折扇,轻笑道:「你亲爱的半妖弟弟,犬夜叉。」   犬夜叉?怎麼可能?   他昨天不是还在森林的另一边吗?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神乐踱到他面前,道:「不相信?那麼,待会他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话声方落,只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颗小头颅钻了出来,「铃!」小头颅兴奋地喊著,是七宝。   「铃!」七宝跳出来,到处绕呀绕的,一时不察撞上了杀生丸的脚。   「啊!」七宝哀嚎著,抚著头,含泪问道:「铃呢?」   呜哇……他的眼神好恐怖……要不是看在铃的份上,他早就拔腿开溜了!   「犬夜叉呢?」杀生丸不理会他,冷冷地问道。   「犬夜叉?」七宝不能反应过来的重复了一次,「他在後面…」他问犬夜叉作什麼呀?   神乐自始至中不发一语,瞥了杀生丸一眼後,俐落的跳上一棵树,坐在树枝上;不知道为什麼,她不想那麼快离开……   「七宝,你跑那麼快做什——」阿篱的声音传来,但在看见杀生丸和神乐的那一瞬间停顿。   「阿篱,怎麼了?」犬夜叉从阿篱身後走出来,语气中有著明显的疲惫。   「杀生丸和神乐在这里…」阿篱拉拉犬夜叉的衣袖,轻道。   「神乐也在啊?」杀生丸怎麼也还没走?   「犬夜叉,」沉默的杀生丸总算开口,「你解决奈落了?」   愣了下,犬夜叉有些黯然地点头,「对。」   阿篱也明显的僵硬住,难堪的撇过头,替犬夜叉补充道:「不过桔梗和琥珀牺牲了。」   这些人对杀生丸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重要性存在,所以他依然冷凝著一张脸。   一阵静默,谁也没开口说话。   「邪见爷爷,快呀,可不能让杀生丸大人等太久呢。」一声银铃般的娇嫩童音忽然出现。   「也不知道是谁坚持要采一束花回来的…」邪见的喃喃自语在看见那麼多人在场的时候,迅速地消失。   「咦?」铃有点颤抖地拉了拉邪见,「怎麼回事?邪见爷爷……」杀生丸大人呢?   「铃,过来。」杀生丸一脚踹开挡在他面前的犬夜叉,不悦地朝铃道。   莫名其妙被踹飞的犬夜叉愤怒地开口大骂:「喂!你干嘛踹我?」   「因为你挡到人家的视线了。」七宝不怕死的开口。   不用说,犬夜叉赏了七宝几颗爆栗。   阿篱和神乐望著铃乖巧的走向杀生丸身边,眼中全是讶异。   这小女孩,是什麼来历?   铃站在杀生丸脚边,紧抱著怀中的鲜花,大眼里盛满了恐惧。   为什麼多了这麼多人出来?   人群中的七宝和犬夜叉她是认识的,但是另外一个穿著奇怪的年轻姊姊和坐在树上的漂亮姊姊呢?   「犬夜叉…她是?」阿篱开口问道。   「跟在杀生丸身边的小女孩,我也不清楚。」犬夜叉耸耸肩;他也很疑惑,为什麼这个人类小女孩可以在杀生丸身边活那麼久?   「你好,我是铃。」铃听见阿篱似乎在询问她,礼貌地向阿篱鞠个躬。   「啊?」阿篱和犬夜叉的反应一模一样,先是呆了下,接著回过神来:「呃,你好,我是日暮篱。」   这个姊姊很和善呢!铃微笑地望著阿篱,心中的恐惧少了几分。   杀生丸默不作声地看著铃和阿篱互相鞠躬,转头问犬夜叉道:「凭你,怎麼打倒奈落?」语气中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不全部是我,」想起那抹奋不顾身扑向奈落的身影,犬夜叉的金眸蒙上一层阴影,「是桔梗…用她仅剩的灵力把奈落定住,然後琥珀带著四魂之玉冲进奈落的身体中… 是桔梗…是琥珀…」有些狂乱的重复著最後几句话,犬夜叉的身影显的寂寞而凄凉。   「犬夜叉……」阿篱扶住犬夜叉,七宝也跳到他身上安慰著。   杀生丸不语地站起身;神乐见状,连忙从树上跃下,急道:「你要去哪里?」   他,要走了吗?   没有回头,杀生丸丢下一句:「铃、邪见,走了。」   神乐著急地追上去,却被杀生丸投过来的凌厉眼神吓的後退几步。
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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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捧著鲜花,拉著邪见,不安地看了眼神乐,一溜烟地跑到杀生丸身边。   邪见牵著阿哞,也迅速的跟上。   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音是在嘲笑著风使的怅然,或是在哀悼著阿篱和犬夜叉的复杂? 第四章   「杀生丸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呢?」铃坐在阿哞上,大眼虽然已经略显倦意,但是仍然硬撑著问道。   「西国。」瞥见铃不断地揉著眼睛,杀生丸道:「铃,睡觉。」   「是…」可是,没有大人的怀抱,她睡不著;这样的话,铃不敢说出口,只能认命地卧倒在阿哞背上,闭起眼睛。   邪见识相的不敢打断杀生丸和铃之间的谈话;根据他之前的经验,在这时候开口绝对没有好处。   少了铃的声音,静默忽然笼罩了三人。   忽然,邪见猛地停住脚步,抬头问杀生丸道:「杀生丸大人,回到西国之後,铃要怎麼办呢?」这个问题,就算是冒著被斗鬼神招呼的危险也要问啊!   杀生丸不语,只是金眸闪烁了下。   他对她的爱,早就已经釐清了。   而且他也明白,铃和他注定要被命运的红绳绑在一起,分不开了。   「王妃,西国的王妃。」像是对自己承诺似的,杀生丸轻声道。   邪见瞠大眼,不敢置信的望著杀生丸。   刚刚,他真的在大人的眼中看到了那种东西——温柔!   历经几天的路程,杀生丸一行人极为顺畅的回到了西国。   站在西国高大、白色的城墙前,铃怯怯地躲在杀生丸身後,只敢不时的探出头偷瞄几眼。   这就是杀生丸大人的国家啊?   好大、好庄严的感觉……   杀生丸看了眼铃,右手状似不经意的抚过她的脸颊。   「唔?」铃惊讶地抬头,对上了他的金眸。   奇妙的,心中不安的情绪渐渐淡去。   有杀生丸大人在呢,铃,不用怕!铃释怀的想著。   「开门!杀生丸大人回来了!」邪见正努力地用人头杖敲击著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朱漆城门。   「杀生丸大人回来了!杀生丸大人回来了!」一听见邪见的呼喊,城里立刻拉开大门,群众蜂拥而来,争相目睹许久未归的西国王储。   杀生丸冷冷地望著眼前这一切;拥挤的群众堵塞了原本极宽的道路,路的尽头是一座金瓦白墙的大城堡,里头有著他童年的回忆……   「让开、让开!」邪见挥舞著人头杖,奋力的想挡开不断逼近的群众,「杀生丸大人要进去啊!通通让开、让开!」   铃眨著水灵大眼,看著这群接近疯狂的群众。   看来,杀生丸大人很受人民的爱戴呀!   「让开、让——哇啊!」一个不注意,邪见小小的身体就这麼飞了出去。   冷哼了一声,杀生丸沉声道:「安静!」   像是瞬间结冻般,原本喧哗、推挤的群众奇异地安静下来;随著杀生丸每跨出一步,众人就识相的退开三大步,自动在道路中央开了一条足以让杀生丸通过的走道。   铃紧紧揪著杀生丸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小心,身边的妖怪们会把她当作下午茶抓去煮了。   杀生丸牵起铃的手,目光在接触到铃的眼神时不再冷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宠溺。   围观的群众讶异地看著这一幕;杀生丸大人,不但带回一个人类小女孩,而且还对她展现从未给过别人的温柔……   走过了长长的一段道路後,两人总算到了最後的目的地——西国王宫。   「哗——」铃发出一声惊叹,兴奋地拉著杀生丸的右手摇晃,「杀生丸大人,这就是您的王宫吗?」   点了点头,杀生丸带著铃走进了这个既陌生、却又无限怀念的『家』。   宫内的妖仆早已经接到杀生丸回国的消息,因此在杀生丸到达王宫前,整齐地排成两列,夹道欢迎他们久未谋面的王。   「恭迎殿下回宫!」   随意地挥了挥手,杀生丸招了一个小女妖过来。   「杀生丸大人,请问有什麼吩咐?」小女妖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心目中的神召唤,狂喜地颤抖道。   「铃,」杀生丸低头,看著小脸因为好奇而涨红的铃,「从今以後,她就是服侍你的仆从。」
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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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转眼,七年过去了。   七年,在妖怪的眼中,或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於一个人类小孩,而且是和妖怪住在一起的人类小女孩,那可就不一样了。   「小王妃!」一声怒吼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一个浑身是汗的小女妖端著托盘杀气腾腾地走来,边喊著前头跑得飞快的主子,「小王妃!这药是杀生丸大人吩咐的,你不可以不喝!」   闻言,铃停止奔跑,回头看著追她追得满身大汗的米子,撒娇道:「米子…可是那药好苦呀。」   「谁叫你生病了?」不去看那令人不忍的委屈表情,米子撇过头,继续道:「快喝,我还要做事呢!」   铃嘟著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捧起托盘上的瓷碗,咕噜咕噜地喝下了整晚黑黑的药汁。   「这才对嘛,」满意地拿回空碗,米子笑道:「亏你那麼会打架,请你喝个药却躲半天。」   「谁、谁说我躲了?」铃红著一张脸,为自己的勇气辩护,「我只是看天气好,出来晒个太阳而已。」   「哦,天气好…」米子瞄了瞄飘著丝丝阴雨的天空,心底偷笑;真是个不会说谎的小女孩!   发现自己的失言,铃吐吐粉舌,撂下一句:「我去找杀生丸大人了!」就开溜了。   「杀生丸大人!」铃捧著一束鲜花,走进位於杀生丸大人宫北面的书房。   杀生丸从桌上摆放成堆的文件中抬头,看著铃熟练地换下瓶中的花,插上今天新采的鲜花;七年了,她依然每天为他摘下鲜花,然後送到他的书房。   整理好花之後,铃愉快地走到杀生丸身边,亲暱地挨著他,「杀生丸大人,铃今天有吃药哦。」   杀生丸看著铃,「米子的技术又进步了。」想也知道,这丫头一定是被米子追著到处跑之後,才不得已喝下那碗药的。   「咦?杀生丸大人怎麼知道?」铃的俏脸染上一抹嫣红,连忙转移话题:「杀生丸大人,铃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不置可否地低下头,杀生丸任由铃在他耳边嘀咕著,继续处理未完的国事。   带著铃回到西国之後,他接见了大臣们,吩咐他们立刻准备登基的事宜;而他的条件是:既然他是西国犬王,那麼无论是谁就都无法干预他的事——包括王妃人选。   他知道大臣们绝对不会反对,毕竟他的父亲已经开了这个先例。   铃和杀生丸坐在一张椅子上,腿儿晃呀晃的,澄澈的大眼先转到窗外的草地,再转到杀生丸的脸上。   杀生丸大人真的很迷人呢……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铃的脸颊又是一片红霞;她怎麼会这样想!真是不害躁。   温馨的气氛回绕在室内,铃闭起眼睛,微笑地享受著这种感觉。   忽地,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到了书房外时,响声嗄然而止。   「杀生丸!」一声吼声伴随著几声狼嚎,大门『砰』地被推开,一个少年傲立在门外。   「大、大胆!」随後而来的邪见涨红著脸喝叱,「大人的名讳是你能直接称呼的吗?」   在看见来人的刹那,铃彷佛想起了一些破碎的片段,一幕幕的在她面前重演……   一个少年轻蔑地环视了村子一眼,无所谓的下令:「这个村子,就留给你们吧。」   得到命令的狼群们兴奋地嘶吼,连忙到处扑杀无辜的村民……   一个小女孩努力地在森林中奔跑,但是人类的速度怎麼敌的过天生的掠夺者?   很快的,小女孩被身後饥饿的狼群追上,纤细的颈子被锐利的牙齿嵌进……   「啊——」铃惊恐地尖叫,一滴、一滴的泪沿著脸颊滑下,大眼盛满恐惧。   除了杀生丸以外,众人皆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的愣住,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泪的少女。   杀生丸瞥了眼少年,大概知道铃想起了什麼,「钢牙,滚。」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乾净俐落地下达命令。   「呃?」钢牙还没反应过来,脚边的邪见已经举起了人头杖,准备喷出火焰,「好、好,等一下我再过来。」   铃依旧瑟瑟地发抖著,蓄留多年的黑发在身後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让人看了於心不忍。
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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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走了,」杀生丸搂过铃,轻道:「好了,不要哭。」   自从铃来到西国,他就再也没看过她哭泣;这一次,想必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吧?   ……该死的钢牙。   铃躲在杀生丸的怀里,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逐渐淡去,眼皮则变的沉重……   静静地让铃窝在他的怀抱中,金眸掠过一丝精光。   钢牙,是你自投罗网的。   嘴角微微上扬,杀生丸闭起眼睛,等待时机到来。   等铃再次醒过来时,窗外的一轮明月已经高挂天际。   七手八脚的爬下床,铃轻声唤道:「米子?」   米子应声而入,看见铃站在床边,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推回床上,一边碎碎念:「唉呀,怎麼可以下床?还想喝药吗?躺好。」   「米子,」铃抓住米子替她掀上被子的手,绽开一抹笑容,「我已经好多了。杀生丸大人呢?」   「杀生丸大人正在接见『宾客』。」米子聪明地回避这个问题。   早上杀生丸大人把小王妃抱进来的时候,难得地向她说了几句话——关於铃为什麼会惧怕狼的始末。   可怜的小王妃……经历过死亡的恐惧,竟然还能保持这种纯真的个性,难道这就是人类和妖怪的不同吗?   「哦。」铃知道米子所说的『宾客』是谁,不过她不想再回想;忽然,一个在月光下闪耀著银色光芒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指向桌面,「米子,那是什麼?」   「这个呀,」米子拿起一条银色的手錬,「是杀生丸大人吩咐匠妖替你作的。」   接过手錬,铃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呃?这个要怎麼用?」铃上下摇晃著手錬,悬在錬上的月牙型铃铛发出好听的声响。   「这个不是『用』的,」米子知道铃从小在他们这些妖怪的保护之下长大,很多东西她不明白,於是耐心的解释:「这个是戴在手上的。」   点点头,铃伸出皓腕,「米子帮我戴,好不好?」   「呵呵,好啊。小王妃戴起来一定很好看。」接过手鍊,米子将手鍊绕在铃的腕上,「啊,大小刚好呢!」   看来杀生丸大人花了许多心思在铃上头呀?米子了然地偷笑。   「嗯,真的很漂亮呢。」铃开心地看著和自己雪白的手腕相辉映的银色手鍊,轻轻地摇晃著,使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上面这是什麼东西?」   米子看著鍊上的月牙型铃铛,「『铃』,你的名字。」这又是杀生丸大人的另一个用意吧?   「我的名字呀…」偏著头,铃喃喃地问道:「我可以在房间挂好多、好多『铃』吗?」   「咦?」米子愣了下,「小王妃要在房间挂满『铃』吗?」   用力地点点头,铃笑道:「『铃』的声音好好听,铃想让杀生丸大人听。」   哦了一声,米子看著铃的笑容,也跟著笑开了。   铃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呢!
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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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摇曳的烛光映在墙上,杀生丸优雅地立在窗边,冷冷地看著钢牙。   「喂,你还在生气啊?」钢牙啐了声,「不过是个人类嘛……」   「犬夜叉的女人也是人类。」杀生丸扔下了这句。   闻言,钢牙果然火冒三丈,「提他做什麼?那只笨狗前几天才带著阿篱和他们的孩子来我这里度假!」可恶!过往的情敌带著曾经暗恋的人来炫燿,害他差点冲过去和那 只笨狗打起来!   「说正事。」他没有那麼多时间听这头狼废话。   「啊,对,」钢牙连忙带回话题,「我这次来,是我女人要生了,但是我最近忙著攻打妖狐族,所以想让她来这里借住。不明亲戚关系的犬杀生丸大人,介意吗?」   冷哼了声,杀生丸的金眸眯了下,「好。」   咦?答应的那麼乾脆?钢牙呆呆地望著杀生丸,推测这句话的正、反面意义以及双关意思。   「不过,」果然,杀生丸加了个但书,「留下你的五只狼,任我处置。」   「什麼?」钢牙摸摸头;他怎麼觉得杀生丸越来越莫测高深了?「你想干嘛?」   杀生丸轻笑,「不用问。留下你的五只狼和女人,就可以滚了。」   「呃?」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不过钢牙仍然拍手,招来了在门外守候的随从进房。   「你们就暂时陪菖蒲留在这里,听命於他——」钢牙比了比杀生丸,「不准抗令。」   狼群吼了几声,算是回覆钢牙的命令。   「好了,我去抱我女人。」一转身,他忽然想到:「喂,你宣布要那个人类当王妃的时候,那群老头没反对吗?」   杀生丸微微蹙眉,「他们不敢。更何况…」金眸瞥向正呜呜低吼的狼群,没注意到门外一掠而过的纤细身影。「我立的是王妃,不是后。」   门外的身影一个踉跄,生怕门内的两人发现,连忙沿著原路跑走。   「原来还留了一手啊。」这只狗,果然比他的弟弟聪明多了!   「滚。」他刚刚……好像闻到了铃的气味……   揉揉鼻子,钢牙知道再说下去,杀生丸铁定会直接把他丢到城外的荒野,於是识相地领著随从走了。   待聒噪程度不亚於铃的钢牙走後,杀生丸步到门边;果然,铃刚刚来过。   怎麼会忽然走了呢?   忽地,一句话忽然闪过他脑中——『我立的是王妃,不是后。』   那个傻丫头,该不会又胡思乱想了吧?   金眸闪过一丝无奈,杀生丸朝著铃的小庭院走去。   铃坐在床边,藉著月光,愣愣地看著腕上的手鍊发呆。   『我立的是王妃,不是后。』   「……」一滴清泪滑过颊边,铃摇摇头,让泪珠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我在想什麼?难道是在气杀生丸大人吗?   不,不可以。   我是人类,杀生丸大人肯收留我在宫中已经很值得庆幸了,怎麼可以为了一个王妃呀、王后的称呼气杀生丸大人?   「铃,你太坏了!」   胡乱地抹去泪痕,铃抬起头,正想去後花园时,一头撞上迎面而来的杀生丸。   「唉呀!」一声惊呼,铃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地面的怀抱。   等了半天,不但没有想像中硬硬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头上有两道炽热的视线……   铃疑惑地抬头,对上杀生丸的眼光,眸中跳燃的火燄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   「对、对不起…」花了几秒钟,铃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杀生丸的怀中,连忙想要跳下地,却发现杀生丸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怀中的人儿。   已经很久没这样抱她了呢……   记得刚回到西国的时候,还对这个环境感到陌生、害怕的铃,一到晚上,就自动溜到他位於隔壁的房间,钻到他的被窝中,撒娇地说要跟他一起睡。   不过,自从她十岁之後,就被米子禁止她这麼不规矩了;那时候,她还泪涟涟地嚷著坚持要跟他睡在一起……   直到现在,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他才发现——他的铃,真的长大了。   怀里柔软的触感,让杀生丸暂时平静的心湖又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的瞳眸逐渐转为深遂的金色。   铃羞涩地看著杀生丸,不懂他为什麼一直抱著她?   啊,难道杀生丸大人手痛吗?   铃惊慌地想著,正准备要开口询问,却看见杀生丸的俊脸在一瞬间放大,然後——她就被吻了!   「唔…」铃的小手失措的攀住杀生丸的颈子,茫然於他带给她的奇妙感觉。   投射在地上的一对人影纠缠著;夜,才刚开始。   破晓时分,鸟儿跃上枝头,啼声宛转。   丝幔垂在床前,微风吹过,将它摇出一片片的荷叶边。   杀生丸睁开金眸,眼神扫过在他怀中睡得香甜的铃,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微笑。   铃咕哝著翻了个身,乌黑的秀发披散在床褥上,旋成一道美丽的漩涡。   伸出手,掬起铃的几绺发丝,杀生丸惬意地搂著她,丝毫没有想起身的念头。   「杀生丸大人……」在门外等候多时的邪见,很不幸的被众大臣们推选出来,冒著被斗鬼神招呼的危险,以最轻、最低的声音唤道。   杀生丸瞥了眼仍然安睡的铃,不想理会噪音来源。   「杀生丸大人……」邪见好想哭;为什麼家臣那麼命苦啊?   门内依然没有动静。   「杀生丸大人……」这次,邪见很明显地带著浓浓的哭音。   一片静默。   「杀生——」还没喊完,众人期待的犬王大人终於露脸了——不过满脸的肃杀之气。   「呜…大人,该是时间议事啦……」邪见扁著嘴,心底不停地咒骂身後的大臣们。   「滚。」乾脆的回应。   「可、可是——」大臣们鼓起勇气,小声地喊了两个字。   「快滚。」耐心濒临爆发的边缘,杀生丸的金眸窜过几抹火苗。   「是!」众大臣总算察觉到杀生丸的怒气,飞快地应了声,然後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邪见呆呆地望著瞬间清空的院子;那群怕死的妖怪呢?   忽然,意识到身後彷佛能杀死人的目光正锁定在他身上,邪见以极缓慢、极缓慢的速度,将头转向後面,然後对上杀生丸的目光,「邪见立刻滚!」   房门再度关上,阻绝了闲杂人等,留给房内一双璧人宁静的空间。
2005年09月19日 09点09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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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宫後山的草坡上,一双身影相偎在夕阳的中央。   「杀生丸大人,」铃靠在杀生丸怀中,下颔放在他屈起的膝上,「为什麼忽然要来这里呢?」   「等一下就知道了。」右手揽著铃的纤腰,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自从铃名副其实地成为他的王妃之後,他就更不顾忌地在众人面前展现只给予铃的温柔了;而铃,似乎也感受到他些微的转变,渐渐地如小时候一样,喜欢在他怀中钻来 钻去。   轻轻地应了声,铃睁著水灵的大眼,望著缓缓洒落在草坡上的馀晖。   「铃——」一声娇喊倏地划破宁静的气氛,菖蒲从草坡的另一边跑过来,身後跟著钢牙留下的狼群。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杀生丸收紧手臂,让铃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不用怕。」   半晌,菖蒲总算到了草坡顶端,以和钢牙一模一样的语气道:「犬王,你到底要我带它们来做什麼?你知不知道孕妇是不能过度劳累的呀?」   「不知道。」冷冷地丢下一句,杀生丸转向她身後的狼群,「过来。」   察觉到大难临头的狼群呜呜地低吼著,但还是不敢违逆命令,慢慢地走进杀生丸。   「呜……」铃努力地把自己蜷缩在杀生丸安全、温暖的怀中,然,仍止不住心底不断涌出的恐惧,浑身发颤的有如秋天的落叶般,让人看了万般不舍。   菖蒲小心地护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在一旁坐下,不意看到缩在杀生丸怀中、不断颤抖的铃,「铃,你很冷吗?」   铃微弱地摇摇头,双手紧揪住杀生丸的衣襟,只能发出近似呜咽的单音。   「到底怎麼了?」不明就理的菖蒲一头雾水地看著铃,再转向杀生丸,「犬王,想想办法啊。」   杀生丸不语,只是将铃护在怀中,金眸冰冷地望著狼群。   能冻伤人的深沉盘宕在三人和狼群之中,许久,都没有人开口。   「铃,」终於,杀生丸开了金口,打破结冻的湖面,「想不想追风?」   「咦?」还在哭泣的铃以及不敢开口的菖蒲,一脸愕然地轻呼。   愣了会,铃总算回过神来,用力地点头,颊畔的泪痕在快完全落入山後的馀晖下闪著银光;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让她一整天不能去後花园都没关系!   杀生丸俐落地搀著铃起身,不理会一旁仍然深陷在五里迷雾中的菖蒲,带著铃笔直地朝狼群中最为高大的一只走去。   「杀、杀生丸大人!」铃哭喊著,柔荑紧抓住他的大掌,「铃不要过去……」不是说要去追风的吗?   瞥了一眼铃几近崩溃的小脸,杀生丸心底闪过一丝不舍;但,要是不这麼做,铃永远没办法远离那种恐惧。   「不用怕,」再重复一次安慰的话语,他稍微用力,把硬是黏在他怀中不肯离开的铃抓到狼前面,「骑上去。」   「咦——」这次不再只是一声轻呼,菖蒲和铃发出惊疑的喊声。   被点名的狼睁著无辜的大眼,望著杀生丸,再望望铃,尾巴甩呀甩的,撒娇似的低吼著。   见铃打死也不愿接近狼半步,杀生丸一手抱起铃,大步流星地走到狼的身边,将抖得更加剧烈的铃放上去。   「呜哇——」铃又喊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杀生丸大人!」一双雪白的纤纤素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玫瑰般的粉红色泽。   「铃,闭嘴。」杀生丸头上冒出几条青筋;这丫头,尖叫声还是一样尖锐。   铃委屈地扁著嘴,止不住浑身的颤抖,原本系住乌丝的银丝带也因为方才的挣扎而垂在肩上。   见她不再激动,杀生丸的金眸瞬间转红,渐渐从人类的样子变身成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犬妖。   菖蒲自始至终只是坐在一旁,适时地发出惊呼声,现在看见杀生丸妖化,隐约知道他想做什麼了,「唉……真是奇怪的犬王。」轻叹了声,菖蒲缓慢地起身,随手抓了一 只狼,悠闲地踱回王宫。   铃眨著大眼,呈呆滞状地望著杀生丸,顿时忘了自己现在是骑在一只狼身上,「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微偏过头,仰头长啸了声,然後以惊人的速度奔进森林中。   被铃骑著的狼,见杀生丸跑进林中,也呼啸一声,领著剩下的狼群跟近。   「呀——」铃紧紧地抓住狼背部的毛,耳边不断听见杀生丸和狼群的吼声,以及风掠过树梢的『咻、咻』声。   渐渐地,风拂过颊畔那冷冽的感觉取代了恐惧,铃闭起眼睛,陶醉在风的怀抱里。      不知道什麼时候,月儿替了夕阳,孤傲地挂在天际。   「吁……」吐出一口长气,铃疲累地靠在杀生丸肩上,长长的眼睫覆盖住活灵的大眼。   「累了?」金眸锐利地扫过不识相的狼群,直到它们乖乖离开视线,才温柔地落在铃身上。   胡乱点个头,铃在杀生丸怀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娇软的身子就这麼依在他的臂弯里。   扬起一抹宠溺的淡笑,他以最轻柔的动作,抱著她往寝宫走去。   一路上,妖仆们无不投来羡慕的眼光;毕竟,能被尊贵的犬王这样抱在怀中,可是小王妃独享的专利啊!   就这麼悠闲地步回宫中,杀生丸享受著难得的平静——这种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忽地,一座花谷映入脑海哩,铃和邪见的身影逐渐清晰,在花丛中旋转。   记忆一幕幕地闪过,像昨天才刚发生般的历历在目。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恋上怀中的人儿了……   软玉温香、银铃轻响;月夜,有了恋人的衬托,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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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如往常一样的温暖早晨。   「小王妃,起床了!」米子双手叉腰,站在床边俯瞰著睡地一脸香甜的铃。   微风拂过和室的雕框木门,也拂过了悬在小屋四周围的铃,顿时铃音轻响,煞是好听。   「唔…」咕哝声,铃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睡。   米子揉揉额际,忍住想要踹下床上人儿的举动。   「小王妃,今天要接见东国使节!」米子用力扯开温暖的丝被,大吼著,「杀生丸大人会生气哦!」   一听见杀生丸的名字,铃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床上弹起,眨著大眼,「杀生丸大人?在哪里?」   无奈的摇摇头,米子俐落的整理好床铺,一把拉下铃,开始打点起来。   「米子?」铃透过镜子,疑惑的问著站在她身後、一脸悲哀的侍女,「你刚刚不是说杀生丸大人吗?」   「是啊,」抓起一旁的银制发圈,固定住铃已经过腰的长发,「我是说——杀生丸大人今天要跟你接见东国使节!」   「噢…」铃皱起眉头;当王妃好累呀,光是应付那些大臣们就让她很想开溜了,更何况是来自外国的使节?   「好了,赶快去大厅吧。」满意的环视一下铃,米子再一次的赞叹铃的特殊气质。   虽然铃并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但浑身散发出来令人温暖的气息却总是让人不自禁地爱上她。   铃看著窗外的蓝天,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这次没什麼重要的事…」   「杀生丸大人!」清脆的声音响起,杀生丸熟练地抬起手,接住飞扑而来的身子。   「铃,又赖床了?」杀生丸宠溺地低问,刻意漠视站在一旁的使节。   看著眼前甜蜜的两人,使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妃,你好。」使者走上前,礼貌地朝铃一鞠躬。   「啊,你好。」铃绽开笑容,弯下腰。   杀生丸眯起金眸;他有预感,必须让铃尽快离开这里。   「铃,」杀生丸开口,漠然地盯著使者,「你先回宫吧。」   「犬王,请等等,」使者扯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朝铃轻道:「王妃,我想这件事有必要通知你。」   铃偏过头,疑惑地看著杀生丸。   「……」杀生丸抿唇,冷冷地并出几个字,「希望东国未来能国运昌隆。」   使者的脸色顿时阴鹜,不过仍是看著铃,「谢谢西国犬王关心;相信只要透过这次的联姻,敝国的未来必定能与西国分庭抗礼!」使者挟著一枚阴险的笑容,满意地看著 铃在听到『联姻』时,瞬间苍白的脸庞。   「铃,」杀生丸丢给使者怒极的一瞥,低头看著怀中的人儿,「…要不要先回宫?」   铃垂下眼帘;这个消息太震撼,纵然她已经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在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时,仍然止不住从心底不断涌上的酸意及痛苦。   「杀生丸大人…」轻轻地谓叹,铃在心底骂著自己的自私,「请答应吧。」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著铃,刚毅的薄唇抿成一线。   「西国犬王妃果然贤慧,那麼,请西国犬王答应吧。」东国使者扬起得意的笑容;这个局面可是他自找的!   半晌,谁也没有再开口,任由沉默在空气间流转。   「滚!」忽地,杀生丸打破寂静,「带回这个消息,说——西国会在年底迎娶东国公主。」   「当然。那麼,犬王、王妃,到时候见了。」使者兴奋地一挥手,扬长而去。   待使者离去,大殿又陷入一片沉寂後,铃默默地离开杀生丸的怀抱,拖著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为什麼?」端坐在王座上的杀生丸,轻问道。   没有回头,「因为西国。」原先娇嫩的嗓音变得哽咽,其中包含著刻意隐藏的悲伤。   渐渐远去的身影,在金色的眸中拖曳出一串的无奈。   春天一眨眼地过去,转瞬间,已经是落叶片片的秋天了。   自从东国使者晋见之後,整座王宫就弥漫著沉闷的气息;昔日笑颜不再,就连风铃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背伤的低泣。   「唉…」米子坐在榻榻米上,百无聊赖的拨弄著串串风铃。   「米子,」铃捧著一束花,小脸上依稀看得到泪痕,「今天再麻烦你了。」   「唉…」再次叹了一口气,米子接过花,忍不住道:「小王妃,真搞不懂你们人类到底在想什麼!你明明还很爱杀生丸大人嘛,为什麼还要说这种话让杀生丸大人生气呢 ?」看著铃的大眼盈著泪光,米子不忍再说下去,「好啦、好啦,我送去啦。」   真是的,人类都这麼优柔寡断吗?   目送米子边碎碎念、边走远,铃的颊畔滑下一行清泪。   杀生丸大人…米子…   她好舍不得啊…   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走。   一个人类在犬妖王宫中已经是恩宠了,更何况她还当上了王妃!   只是,当真正的犬妖王后要诞生时,她这个人类就该走了。   「杀生丸大人…」心好痛,痛的像要滴出血来,「请您,不要忘记铃…」      『杀生丸大人,如果铃死了,您会记得我吗?』   『蠢话。』   真的是蠢话呵!   犬妖的生命是多麼的长,而在那麼长的生命中,又怎麼可能会记得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小女孩?   铃拿起预先准备好的包袱,不意看到了腕上的银鍊。   轻轻地摸著缀在鍊上的月牙铃,「请让铃自私一点,带走这唯一不属於铃的东西吧。」铃喃喃地说道,头也不回地走向橘色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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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迎接东国新娘的时间总算到了。   王宫中的妖仆们自从铃失踪後,整天都必须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因为只要杀生丸大人一陷入自我意识中,浑身散发出来的妖气不知道可以杀死多少妖怪!所以,妖仆们希望这个新来的王后,能够抚平杀生丸大人的怒气——他们好怀念铃王妃在的时候,那段惬意的时光啊。   「杀生丸大人,该迎接新娘了。」一名不幸的妖仆怯怯地开口。   「……」杀生丸不语,仍然静静地望著窗外的蓝天。   自从铃走後,已经过了多久了?   每天,他的书房少了阵阵花香,身旁也少了一团温暖,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少了些什麼…   可是,身为犬王的他有著不容忽视的权威,铃这丫头胆敢在作了这个该死的决定之後还私自出宫,就必须承担这一切的後果——他不会派出人马寻找她,纵然心里仍然在盼望有一天,铃会忽然出现,绽著甜美的笑容对他说:「杀生丸大人,铃回来了。」   「杀生丸大人…」妖仆忍住想哭的冲动,鼓起勇气再唤道。   金眸冷冷地扫过,杀生丸大步流星地步出书房。   算了,等这些事都忙完了再让邪见秘密地去搜寻吧。   为了纯净的王室血统著想,他的确需要一名正后来替他生下王储;这不正是他之前所计画的吗?   思绪不断翻飞,杀生丸领著一大队人马走到皇宫门口,漠然地望著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的东国人马。   「参见西国犬王。」一干人等见到杀生丸总算出现,皆松了口气地行礼如仪。   西国犬王纳了一名人类王妃,并且疼宠至极的事他们早已耳闻,因此当使者带回西国应允的消息时,大家著实吓了一跳。   现在见到西国犬王果然如约迎娶,东国陪嫁的妖仆们都放下一颗心。   「下来。」半晌,妖仆们迟迟没有动作,杀生丸终於从齿缝中并出一句命令。   「咦?」东国众妖仆睁大眼,愣愣地看著杀生丸;叫新娘自己下车吗?   西国的妖仆们熟知主子脾气,连忙上前帮忙搀扶新娘下马车。   见新娘总算踏到平地上,杀生丸转头就走。   「咦?」东国妖仆们呆了呆,连忙簇拥著新娘跟上去——这个西国犬王的脾气真不是普通的急躁啊!   「在山川,在森林;在风中,在梦里;杀生丸大人,您在哪里?还有邪见大人跟从。我会一直等待您的归来,杀生丸大人,快点回来吧…」清扬的乐声回汤在山谷间,微风吹著树枝随著歌声轻摆。   「杀生丸大人…」铃坐在小坡上,绽开一抹心碎的浅笑。   如果没算错的话,今天就是杀生丸大人的婚期了吧?   遥遥望著远方的一个白色小城堡;曾经,杀生丸大人牵著她的手,走进城堡,带来一段甜蜜的时光——   现在,城堡将会入主犬后,而她才是能够陪伴杀生丸大人一生的人…   铃注意著城堡的一切,丝毫没有注意身後的动静。    「妖女,受死吧!」突地一声吆喝,一枝挟著破风之势的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铃射去,环绕著箭身的『气』在射入铃的身体中时爆发开来,闪耀出奇异的五彩光芒。   圆睁著水瞳,铃没有回头,只是在倒下去的刹那,她使尽全力,绽放出最美的笑颜:「杀生……大人…铃…永……在一起……」   方才射出羽箭的巫女惊愕地看著这一切——为什麼她被破魔之矢射中却没有魂飞魄散?难道,她不是妖怪?   巫女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起铃来。   「天啊,」巫女止不住地颤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我竟然射死人了…」   焦急地转过身,巫女飞奔而去。   顿时,阳光灿烂的山谷只剩下虫鸣鸟叫声。   「哟,」片刻寂静之後,一阵旋风刮来,风中出现了一个黑发红眼的女子,「这不是杀生丸身边的人类吗?」   神乐缓步向前,「死了?」   红眸淡淡地扫过铃,神乐不以为然的转身,「哼,究竟是人类。」   走了几步,忽地想起铃唇边的笑容,「臭丫头,死了还要笑!」神乐啐了句,俐落地从发髻上拔了根羽毛,乘羽顺风而去。   「还是…去跟杀生丸说一下吧…」   「唉…」宫门口,米子和邪见蹲坐在阶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著。   「杀生丸大人也真是的,竟然真的娶那个东国的公主!」米子愤愤地吼道,顺便推了推邪见,「邪见大人,你怎麼不阻止杀生丸大人呀?你不也知道杀生丸大人根本不想娶嘛!」   「米子,就算不娶东国公主,杀生丸大人还是会另外找个女妖立后的。」邪见抓著人头杖,嘶声说道。   杀生丸大人这次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况且是铃自己叫杀生丸大人答应的呀!就算他想帮著铃讲话,他也没有立场发言。   「可是——」米子还想反驳,未说出口的话却在看见神乐降落在他们面前时停止。   邪见一发现神乐,立刻激动地挥舞著人头杖,怒吼道:「你来作什麼?杀生丸大人不欢迎你!」   神乐耸耸肩,轻道:「哟,好吧,如果你们那麼不在乎那个人类的话。」说罢,神乐潇洒地转身。   「人类?」米子一听到『人类』两个字,连忙一把推开邪见,「你是说铃吗?」   神乐没有答腔,只是『唰』地一声甩开折扇,悠闲的模样让米子忍不住火大。   「你等等!我马上去通知杀生丸大人!」米子开心地丢下话,迳自飞奔而去。   王宫中,妖仆们簇拥著杀生丸和新娘,不断地洒著鲜花,愉悦地望著杀生丸准备为新娘戴上后冠。   「杀生丸大人!」忽地,一声大喊让杀生丸的动作顿了下,看著米子以神速跑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著。   「……」原本热闹的气氛随著米子的吼声转为沉寂,大夥都睁著大眼望著她,等著听她有什麼惊人的消息。   「铃——」米子用力地拍著胸口,努力让自己说完一句完整的句子,「一个女妖、会一直『哟』的女妖—知道铃——在哪里!」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米子喘了口大气。   冷冷地望著米子,杀生丸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半晌,杀生丸总算开口,「继续。」   「咦?」米子惊呼。   眼看著后冠就要落到新娘头上,一个女子忽然随著一阵风出现在杀生丸和新娘的中间,成功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哟!杀生丸,要立后啦?」神乐轻搧著折扇,红眸带著笑意地看著杀生丸,「有没有兴趣先听听一个人类的消息?」   金眸微微眯起,「说。」   神乐轻笑,巧妙地将新娘挤出三步外,环顾了四周,尔後,在众人面前丢下了一句话:「她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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