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七度桑槐落》作者:空桥 [右岸文字]
胭脂vs砒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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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2008年06月17日 12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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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天涯一路同行右岸首页推荐的文。发文之前先给大家提个醒: 大家来吧里发贴,请一定要登录。 如果用IP直接发言,也就是没登录,这样会扣本吧的分的。 所以,请各位朋友们在回复前记得先登录,千万别裸奔。谢谢!
2008年06月17日 12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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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今天她休息,拎着一大堆超市买来的生活用品挤上了公车。一上去,康娜就觉得里面的空气能让骨头生锈,内脏发霉。  找了个落脚的地方,边上有个拿着大斗笠的歇顶大伯。车摇摇晃晃开了起来,大伯有点站不稳,不时往康娜身上靠。康娜换了个姿势,没有做更多的徒劳。人更拥挤了,大伯几乎贴在了康娜身上。除了摇晃,康娜还感觉一阵阵抖动。没有一丝风,终于捱到了家。  一进门,康娜发现脚踝上有些乳白色的液体。   她去卫生间用莲蓬头把全身反复地洗搓。搓了很久,她突然蹲在地上哭,声音越来越大,莲蓬头躺在地上,水直直往上喷。  康娜红着眼睛出来的时候,叶擎打来电话。  “半天不接呢,搞什么秘密活动。”  “什么事啊?”  “晚上来我家不,我爸回来了,提到说好久没见你呢。”  “算啦,你爸有空还不多陪陪你们,我去干什么。”  “来嘛,人多闹闹也好。柳姨下午买东西,离你那近,叫她带你过来。”  “好吧。”  看到叶擎爸爸的时候,康娜叫了声“叶叔叔。”  叶叔叔在金边眼镜后面反复打量着她,“娜娜和以前不一样了。”  叶擎过来一把挽住父亲的手臂说,笑着说,“哪里不一样了?”  “娜娜长大了。”  “那我呢?”  “你呀,永远长不大咯。”  叶擎和父亲撒了会娇后把康娜拉到一边说,“黄赫强呆会也会来。”  “你对人家感觉如何?” 康娜有点意外。  “不知道,不过人蛮帅的。”  “那就重点考虑一下。”康娜苦笑着。  两人边说边蒙头往楼上走,在楼梯转角处,差点和一女人撞个满怀。  好闻的香水味。有点熟悉。是甘家琪。  “你也在?”康娜脱口而出。  “人家甘总是特约嘉宾,爸爸这次回来特意要感谢她。”叶擎抢着说,担心康娜不识抬举。  “没有了,过来坐坐。”甘家琪淡淡地说,朝康娜点了下头。  上楼后,康娜问叶擎,“她多大啊?”   “不到三十,好像二十八九吧。”    “这么厉害,是家族企业,还是自己干的?”   “都有一点,不过听说她比她爸还厉害。”  没一会,下面有人叫叶擎,黄赫强来了。他进来看见康娜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几乎没打招呼,只是勉强笑了笑。  康娜觉得挺奇怪。后来想想,可能是自己碍眼了,黄赫强一定不希望让熟人见证自己怎样高攀的过程。况且,他之前谈过女朋友,康娜是知道的。叶擎未必晓得,她没有康娜那么熟悉黄赫强。当然黄赫强也未必预先想到康娜和叶擎玩得这么铁。  开饭的时候,叶叔叔把甘家琪让到了上座。然后安排好位置,各自坐下。饭桌上有点拘谨,尤其是黄赫强。他在低声和叶擎说话的同时,时不时用眼角去扫康娜,眼光不太友善。  康娜被看得有点毛,按她的脾气,若要是在读书那会,估计早就拍桌而起,大吼一声:瞧你贼眉鼠眼那熊样!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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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娜娜姐…”左思萍嗫嚅着。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知道吗?”康娜又把左思萍的脸捧起来。  左思萍狠狠地点了下头。  康娜把她送回家后,在想是不是真应该换个地方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康娜心情都烦躁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感觉心里乱成一团麻,回圜往复的,有点迷失方向。  有天下午进电梯的时候,左思萍对她说,“娜娜姐,外面下雨了。”  她跑回家,一开抽屉,看到一把淡蓝色小花的折伞,心里咯噔扯了一下。愣了一会,她又莫名奇妙地到处去找那张卡片,翻到后摆在桌上盯着那名字看,  窗外飘来一首歌,“莫名我就喜欢你…”  康娜微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用力甩甩头,把卡片扔进了抽屉,起身就出门了。  走到一半,林擎打来电话,急匆匆地说,  “知不知道下周成都要举行一个舞蹈大赛。”  “不知道。啥舞种。”  “哈,你猜不到,肚皮舞。”  “哗!我看算了。好久没跳了。”  “赶紧报名,然后练几天,专业课你一直第一,你不行谁行。挺隆重的,冠军据说给某个健康饮品厂商代言。”  “还是算了,那种取悦性的舞蹈不太喜欢。”  “你要不报我帮你报。”  “啥时候比啊?”  “下周一。”  康娜放了电话,觉得自从开了麻辣烫店后,这阵日子过得虽然忙碌,但很繁杂,似乎生活没个主线。这次比赛要不就去试试,或许能找点感觉,换种心情。  后来几天康娜抽空就去一下健身房,选些古老神秘的中东曲子一个人练练。其实并不是不喜欢肚皮舞,恰恰相反,她一直都很陶醉于那些感性的肢体动作。只是没了当初那种表现身体语言的欲望和激情。  比赛前一天,林擎又打电话过来督促,  “哈,我又来监工了,练怎样了?”她这几天比康娜紧张、上进的多。  “找不到太多的感觉。”  “喂,有点信心。我要不相信你,才不让你报名呢。我可等着看,明天我会去的,你要给我惊艳一回。”  “惊个鬼艳,比赛再看了。”  比赛那天晚上店里有几个客人闹事,康娜赶过去劝了好久,稍稍平静会,一看快到点了。拎了套衣服便赶往赛场。  康娜是27号,进赛场的时候主持人正在介绍到场嘉宾,她侧身溜进去后台开始化妆换衣服。  “姜悦女士,成都舞蹈协会副会长。”   ……   “阚贤定先生,成都电视台首席形象顾问。”  “另外,我们还有幸请到了本次大赛独家赞助商,**集团总裁甘家琪小姐。”   康娜一听,眼睛瞪大了半圈。她马上开始后悔了,瞅着刚换好的衣服正不知所措,林擎来电话了。  “你到了没啊?甘总也来了。居然她是赞助商。”  “在后台呢,林擎,我不想比了。”康娜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比了,也许是有点尴尬吧。  “发什么神经。你干嘛了?等着,我去找你。”  林擎一把把康娜揪出来,坐在第二排最靠右的角落里。  康娜从人缝中瞄了几次,甘家琪今天穿了件玫瑰红的宽松衬衫,在第一排嘉宾席的白色背光映衬下显得特别亮丽醒目。  赛场的气氛在神秘的手鼓、莫测的灯光、主持人煽情的语言中热烈起来。  康娜看到有些选手拿着刀剑、面纱、蜡烛,还点了火焰,周遭慢慢变得戏剧化般诡异。选手们个个施展着扭腰舞腹的绝活,鼓点忽快忽慢一时间也不知打在何处,康娜开始有点兴奋,身体动感神经渐渐有了活力。她轻轻活动着腿部、颈部和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林擎突然紧了紧康娜的手,汗微微地。  康娜听到主持人极具煽情地说,“下面有请27号选手康娜,这位舞蹈比赛的全国冠军现在为大家身示肚皮舞,让我们一起欣赏她那优美的身体艺术。”  康娜光脚上台了,当脚板接触到平滑的地板时,鼓点响起来了。这是首充满动感的阿(拉)啦伯独特曲子。耐笛声一起,康娜开始慢慢旋转胯部,臀部,胸部和手臂,她蓝紫色裙缦一片片旋开,流畅的“蛇腰”推着紧致的腹部开始波浪型动作。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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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半小时后,蒋晓慧风风火火地打来电话叫康娜去趟公司,她说公关部商业计划的时间安排临时有变动,今晚必须拿出代言人形象广告。  康娜到的时候,灯光师、摄影师、化妆师已全部就绪在那等着。导演特别要求康娜摆出多款伸展动作,以显示女性运动时的体态美。最后要化身蛇美人,展示腰力。好在康娜是专业舞蹈人士,导演要求的她一一都做到位。这样也足足折腾了4小时,疲惫不堪,所幸收工的时候大家都很满意效果。  带着倦意,正要走出集团大楼,挎包里铃铃作响,  “你在哪?”甘家琪有点急。  “你公司,刚拍了广告。”  “正好,我也在。你上来一下吧。”  康娜心里隐隐一惊,却不由自主地按开了电梯。  此时的大楼,只有些脚灯寥寥地开着,康娜到28楼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但仍听得到环旋在空谷般的回声,一切好静好静。  门虚掩着,康娜进去的时候,甘家琪仍在埋头写着什么,边写边说,“没想到你也在。”  康娜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地,像只灵活的猫。甘家琪忽然抬眼看见,想了好一会,她说,“对了,你答应过跳舞给我看。”  “那晚不是看过了。”康娜想到那晚,脸一红。  甘家琪起身靠在桌边,衬衣仍是把身体裹得那么漂亮。她朝康娜招招手,“过来。”  康娜又红着脸上前几步,立在那里不动。  甘家琪去拉她的手,看见那道微红的口子,  “还疼么?”  康娜忍不住又上前一步,摇摇头。  甘家琪笑了,把她一把搂过来。  又是那么地猝不及防,康娜赶紧曲着手臂撑在甘家琪身上,身体稍稍隔开点距离。  “告诉过你,你脸红是什么样子。”  “甘总…”  “嗯?”  “下午有点想你。”康娜怯地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甘家琪把康娜放开了。  “不早了,送你回去。”甘家琪去拿桌上的车钥匙。  康娜没说话,扭头就先出门了。  门一开,康娜感到自己从后面被拦腰抱住。她脑子轰一下一片空白,身子一软,向后靠。甘家琪紧紧贴上来,手抚着她的腰上下推动。康娜感到腰腹一阵阵紧缩,甘家琪一下把她扳过来,顶在墙上。  “甘总……”  一句话瞬时回荡消失在喉间,甘家琪用舌顶开了她的唇,找到那片柔软后就往自己口里吞。她死死拽着甘家琪的衣襟向后推。甘家琪的手却一下滑进了她胸衣,轻轻揉捏着上面的小蕊。一种电流隐隐悠悠地,传到后背,窜到头顶,酥痒难耐,受不住的煎熬,她渐渐开始回应甘家琪香软灵动的舌。  甘家琪突然放开她的唇,低头含住那胸前的小蕊。舌尖快速地拨弄,唇齿轻轻地啮咬,“嗯…”她忍不住哼出声来。  甘家琪扶住她的臀部,一路往下吻。康娜早已意乱情迷,腰开始慢慢旋摆,推着小腹一浪浪迎合甘家琪的唇。热辣的唇不断落在腰身上,揪扯起她体内万劫不复的欲望。当甘家琪为她褪去最后一层,舌尖触碰到她最敏感的那点时,一丝痛蒸腾上来,小腹下一阵强大的热力嗖地蹿起来。  康娜一下按住甘家琪的头,把她拉起来,几步推倒在桌上。  她三两下把甘家琪衬衣扣子扯开,手急切地往她两腿间探,碰到发现,早已一片露水淋漓。  柔软的花瓣就像薄薄的蛋壳裹着乳清,却有种快要沸腾的热度。她拨开花丛,低头含住。  “娜…娜”甘家琪早已无力。  ……  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28楼的灯火依旧通明。  回到家,康娜无论如何再难入睡,曾经她以为幸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比如说,欢爱过后的一句温存。  这次让她落空了。  权当肉体速朽,可儇薄勿可耽溺。  而电台里,整晚讨论着一夜情。    早上起来,康娜觉得有种无依无靠的味道。怔忡间,不敢出门。她起身去倒了杯水,一本压在茶杯下的书,牢牢地粘住。  掰开看,水痕上泛着四句话: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免教生死作相思——惶然。有点怀疑自己。  “咚咚”门铃响,一看,是左思萍。  “娜娜姐,你真在家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升学了。”  “升学?”  “对,你看。”左思萍递给康娜一张单子。  “成人教育大专入取通知书。”康娜念着。  “太好了,思萍,你什么时候看书的,我都不知道呢。”  “晚上回家读,柜子里也放一些,”左思萍摇着康娜的手臂。  康娜想起幽闭电梯里的破柜子。眼圈有点热。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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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思萍把脚缩着,有点惶恐,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回过神来。  “来,帮你擦擦。”康娜蹲在思萍脚边上,把她的脚轻轻放了过来。  “我太笨了,坐车都不会。”  康娜笑笑,边帮她擦着,边给她活动着脚踝。她跳舞的时候对运动扭伤学过一些知识。  “姐,你很在行的样子啊。”左思萍渐渐反倒有点兴奋了,在床上动来动去。  康娜又笑了笑,摁住她的腿,“少来,你好好躺着就行。”  “叮咚”突然有人敲门。两人面面相觑,谁呢?  门一开,甘家琪站在门口。  “甘总…”  “电话怎么不接呢?”甘家琪进来了。  马上她又站住了,她看见了床上的左思萍。  左思萍咧着嘴朝这个漂亮的女明星笑,把裤管往脚下面拉了拉。  甘家琪微低着头,脚尖踮了踮,不再说话。和康娜第一次在叶擎家看到她时一样的神情。  “甘总…”  甘家琪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甘总…”康娜一直追到楼下。  “你先忙。”甘家琪忽然转过身来,边看着康娜,边朝后退了几步。  “不忙,她脚崴了,帮她上药呢。”康娜很在乎解释这个。  “嗯。上去吧。”甘家琪边启动车边应了一声,车灯唰一下亮了,消失在夜色中。  康娜在楼下足足站了10分钟。半小时前她的心里还静谧得像院口西边那方常绿的小池塘,此刻却被甘家琪吹来的一阵风搅得早就翻江倒海般无所适从。  悻悻地上了楼。左思萍早爬起来,站在门口等她。  “娜娜姐…”  “今晚在这睡吧,脚还疼么?对了,给你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带到学校里。”康娜从地上拎起了那两个袋子。  “姐,从没有这样对我…”  “这就收买了?傻孩子,早点睡吧。”  这一夜,她们一直聊到月薄云融。  左思萍给康娜讲很多小时候的事,讲高中时有个喜欢的男孩子。男孩睫毛长长,成绩好体育也好。每天她都会坐在窗边目送着他来又走。觉得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世界是粉红色的。有一次开校运动会,男孩子跑完100米接力后,左思萍抢着给他倒水,手却不停地抖,当她把水杯送到男孩跟前的时候,水也只有半杯了。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敏感的,所以全班乃至全年级都在很短的时间传着她暗恋男孩。男孩子有一次终于忍不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跑到左思萍课桌前,说,“你以后离我远点!”  此刻世界又变成了暗灰色。  左思萍讲讲顿顿,显得有些激动。后来她缓了缓,轻轻叹了口气说,  “我妈说这个世界上男女就有分工,男人生来就要对女人坏,女人生来就要对男人好。”  康娜笑了起来,但转头想想,也挑不出这话的毛病,  “你妈是个哲学家呢。”   两人就这样说笑着,几次几眠还醒,又醉梦般开心。  第二天早上醒来,左思萍很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康娜面前就像少穿件衣服般不自然。康娜知道思萍的窘迫,所以也再不去提昨晚的事。  下午康娜接到蒋晓慧的电话,说让她去公司再拍一次,补充些有民族风格的动作,一并把上次的广告费也结了。  等到康娜要走到进三层公关部的通道上时,蒋晓慧早在那等好了。她神情凝重地过来把康娜拉到一边,说,  “这次是对初稿的补充,搞不好基本就定了。你多多发挥,上次得了冠军,相信你的舞蹈天分和悟性都不错。等会几个副总都要过来看,甚至甘总都会过来。好好表现一下。”  蒋晓慧把“甘总”两个字咬得脆蹦蹦地。  当然康娜听到这两个字心里确实也开始七上八下。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一下全然没了心情。  等将近做了1小时准备工作后,康娜上台了。聚光灯全部投向了她。没多久,康娜看见了下面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簇拥中走过来,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轮廓被强烈的灯光勾勒地变得坚硬,深深嵌进皮肤,身体一下渺小了许多。  所有的动作都开始变得有些僵硬和拘谨,她在手脚冰凉中怕并期待着。  可是一直等到灯光师关掉了聚光灯电源,甘家琪都没有来。  “不错,”蒋晓慧在台下笑着鼓掌。  康娜没吭声,不去管效果如何,走下台后,径直坐到一边。  晚上回家的时候,一直在回忆和甘家琪一起的点点滴滴。旧这样折腾了一晚上,临睡前更是想得入骨入髓。两人越是没有言语,甘家琪越是能住进她的灵魂。  最不可忍受的是,第二天康娜醒来还和昨晚睡前一样想她,而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她象丢了魂似地去上课。音响声一起,鼓点四面八方砸下来,学员们随着节拍把手并上贴耳向后努力做着曲臂动作,一个个汗淋淋,喘着粗气,一下两下,康娜不停地在台上纠正着动作。  “砰嚓嚓,砰嚓嚓,”强烈的节奏感刺激着康娜的神经,鼓点越来越猛烈,康娜觉得有点窒息,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  她脑子里突然涌来满满的那晚甘家琪在体内的慢送快回。   “不够!不够!再来!”她大声地叫着。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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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七)     一阵身体产生的致命幻觉后,康娜的面部已经潮红,额上沁出微微的汗珠。   “五、六、七、停!”鼓点收起,学员们也个个气喘吁吁,手臂振麻。   康娜扭头一看,居然看到左思萍站在外面走廊的窗子外,正直直地看着她。  “思萍。”康娜脸更红了。  “姐,你忙不。我要去学校了。”   康娜这才意识到今天思萍开学了。她一把拉着思萍,回家拎了些东西,就和思萍赶往学校了。   走到寝室一看,居然给思萍分了上铺。康娜跑去找后勤部主任,人家很爽快就答应把铺位换下来。   接下来就是好一阵打扫,思萍一直愣在边上看,几次想帮忙都被康娜叫住了。康娜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她却无从插手。  终于全部安置下来后,康娜腰酸背疼地瘫坐在床沿上,思萍还是愣愣地盯住她看。  “来坐,”康娜笑着擦擦汗。  “姐,你很好看。”  “又胡说了。”康娜被思萍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  “不骗你。姐,人长得再好,要心地不善良,那眼神就会不好,相貌就不可能漂亮。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好看,而且面善,就像我们以前认识了好久呢。”  “我可不善良。”康娜点了点左思萍的鼻子。     和思萍告别后,康娜回去在电梯没有看到思萍的笑容。一个人孤零零倚靠在电梯上,看着那油漆脱落的老式日光灯,她在想,思萍究竟有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呢,这一切似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梦。   那么甘家琪呢,她是否也从未出现过?康娜恍恍惚惚中推开了房门,在黑暗中把自己扔到一堆柔软中。   腰腹酸酸的,而今也没有个人理了。康娜苦笑了下:真是雪消云散、月缺花残、风流人去也。   一想到风流这个词,她又有些不堪。不明白武侠片里侠客们腹中中刀,转眼间又可使出绝杀妙计制服对手。而她从那晚和甘家琪有了肌肤之亲一直到现在,都是显得如此怠惫无力。   这两天甘家琪没再出现,让康娜很伤感。倒不是生命难以承受之寂,只是这10多年来那份恪守的孤寂一时全付与了身体的欲望,让她始料未及。   所以现在她脑子无论何时都处在一个混沌状态,时而是耳边辗转的厮磨,时而是体内深刻的烙印,甚至有次在夜里惊呼着甘家琪的名字醒来,梦见自己凝血满指。   慢慢地康娜觉得自己眼前朦朦胧胧地,再也看不清楚…    “啪!”一个玻璃杯从桌上垂直摔了下来,康娜从梦中惊醒,揉着眼睛,看见一张纸吹出了窗外。   赶紧起来关窗,顿时看到天边忽然红闪一片,只见那红色在夜空中急速破碎散落,同时雨如倾缸般砸了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吧?”,康娜嘀咕着,看看表。快10点了。   她去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雨声很大,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棱上,康娜将电视声音调小,就这样听着雨声,看着花花绿绿的画面,天上人间都被雨幕包裹,她觉得灵魂有一份难得的宁静。   “咚…”忽然间似乎有敲门声。康娜翻了个身,侧耳静听。隔了快10秒钟,“咚…”又一声,很轻。   康娜跑去开门,门开的刹那,湿湿的凉意迎面扑过来,她打了个冷战。   瞬间她又完全呆住了。甘家琪一身透湿站在门口。   “甘总……”康娜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去牵甘家琪的手,冰冷。再用力拉拉,不动。那卷卷的褐色长发粘在胸前,颈上,不停向下滴着水。   “你能进来吗?”康娜差点要哭出来。   “我怎么就来敲你的门了?”甘家琪终于说话了,但说完康娜觉得比刚才更冷。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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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康娜心里一顿复又狂跳两下,本想在家琪怀里静默,此刻却刹那蹿起一种欲诉的脆弱。她害怕心中的大地再一次倾斜下来,兀地眼眶红红,搂紧了甘家琪。   “家琪,我们能怎样继续。”  甘家琪轻轻叹了口气,抚着康娜的头发,半晌说了一句,  “别怕。”  也许,对必然的事情,最好能选择轻快地去承受。  所以后来的日子,康娜感觉自己把生活经营地蛮轻松妥帖,她还是继续开着她的小店,一如既往地一周4至5次的舞蹈课。  不同的是,甘家琪有空就会来店里或者俱乐部看看。有时候当康娜满脸汗水出来,甘家琪会旁若无人地拿帕子给她细细地擦汗,她似乎并不避讳这个。  倒是康娜开始有点不习惯,总是后退一步接过手帕自己擦。不过后来也渐渐适应,两人会在人前很自然地谈笑,甚至兴起的时候,康娜会轻轻环一下甘家琪的腰。  虽然这个小店平日也未见顾客经常爆满,但在一个五一前夕,康娜对帐后发现,这一年多的收支居然还结余了很可观的一笔钱。她想,从前觉得做生意十分劳神耗力的,但相比之下,增收还是挺有效果的。她有了想把麻辣烫店做大的念头。  她把周边的三间店面都接承下来,费了些心思装修,并且在二楼新设了一些高档的雅座。甘家琪陪她挑了些褐陶泥质的古式灯具做点缀,一下整个就餐环境烘托得舒适高雅了不少。   经过2个月的运筹,这家很有点摒弃了成都众多火锅店脏乱嘈特性的,颇具品味情调的火锅店开张了。   开张那天晚上,甘家琪买了个大大的蛋糕过去庆祝。叶擎、黄赫强、林漂都没缺席,店里面张灯结彩搞得好不热闹。  甘家琪在蛋糕上插了30根蜡烛,大家这才知道今天居然也是她的生日。  林漂第一个大叫起来,“家琪,我悔过。这几天晕头转向地,连甘总的生日都忘记了!”  黄赫强嘿嘿地笑,“康健应该站出来替代她忏悔一下。”  甘家琪也笑,“今天首先是给娜娜庆祝开张,我只是恰巧赶着好事热闹而已。”  蛋糕切开后,一伙人打打闹闹。康健,叶擎脸上挂满了奶油,一张嘴正好掉进去,边嚼边往别人脸上抹。只是没人敢尝试和甘家琪开这类玩笑,她只吃了一小口,就趁嘈乱拉着康娜上了二楼的阳台。   “家琪,蛋糕很甜。”  “我尝尝。”甘家琪去吻康娜。  “唔…快看。”正贴上唇,康娜就指着天边喊。  那是高处拖着的一条长长的亮银色缎带,半个苍穹也被它照亮。瞬间又化作明灭的鳞片悬在半空。  成都的天一年四季连星星都很难看见,这次居然有了流星。  “娜娜,你的衣角!”甘家琪来不及找到康娜的衣襟,扯过她的袖口,拧着。  “怎么了?”  “小时候妈妈说,流星划过的时候,把衣角打结,许个愿就能实现了。”  还没等甘家琪找到衣襟,天空就变得真的空洞,那道鳞片上的亮光黯然下来。  “没许成。”甘家琪低着头,看着脚尖,像个犯错的孩子。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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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康娜觉得有些心酸。等看到玄烨给小宝的朱批上写着“朕体安”三个字,她突然眼泪唰地流下来!  跨过时空的经纬,只是…凭君寄语报平安。  太多太多的人每天问着皇帝您是否身体安康。可是这中间,会有谁是真正在心里惦着他?  而当时玄烨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怔忡半天?隔着那样不可逾越的天涯,是否也曾想对某一个人说,我很好,你呢?  ……  是的。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哪怕隔着再多的不可逾越,只要你知道,便是安心。  ……   一种无法抑止的酸楚,康娜两步冲到洗手间,把龙头开得淋琅作响。她一下伏在盥洗盆上失声痛哭。  水开始哗哗拼命往外溢。康娜擦干了泪,走了出来。  左思萍拿着一本书,念念着说,“我喜欢洛夫的诗。”   “什么诗?”康娜顺着思萍手按着的地方看去。  ——--水来我在汪洋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  思萍抬眼看清康娜的表情后,轻讶道。  “娜娜姐?你哭了?”   “我这毛病。看电视爱哭。”  “《鹿鼎记》?!”左思萍张大嘴巴,眼睛在屏幕上定格了三秒钟,“你心里有事吗?”  “没事。”  是啊,没事,只是无处可等。    再过2个月。已是桃花开遍,春深似海。  这个春天甘家琪的事业也浓妆重彩,如日中天。旗下的2家公司先后在纳斯达克挂牌。合同履约不断。有几次林漂来找她。   “我说家琪,怎么从上次生病,你就性情大变啊!成天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  “我没心情。”  “阳光多好,出去走走吧。对了,你结婚的事定了没有?”  甘家琪眼都没抬,淡淡地说,“我在任何一点都可能结束。”  林漂不敢再吭声。她知道甘家琪的脾气。  所有的痴恋逃不出悲剧。如人前不曾落泪,当午夜梦回,忆起的又会是谁?     这天终于放晴了。康娜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洗晒一遍,抽枕心的时候,看见了那块方帕子。她把它小心翼翼地晾在阳台上,舍不得洗。  楼下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她探头去看,几个小女孩在小院里拿着小桃扇互相追逐,插着一脑袋的花红柳绿。  春天该多美,若你尚在场。  她突然想起今天店里许可证要重检,拎着包便出门了。  办完事回来已经晚上8点了。康娜疲倦地靠在床头,头一歪,不觉就睡着了。  一声惊雷。东边一道亮光,从虾红、鲑红到麻(黄)磺、(草)艹黄,再到黛绿,最后是烈烈如焚的赤金、乌紫。  天地间濠雨如注。电闪雷鸣,疾风四起。康娜一下惊醒,睁眼去看窗外。只见一阵疾风吹落了帕子,一直吹到楼下,卷飞在夜雨中。  霎那间,心却明似澄镜,浇在帕子上,便如浇在康娜心上。她拼命追出楼外。  大雨如瓢似泼,康娜立在雨中直如痴了一般,任由雨水浇泼而下,淋漓满脸,宛如泪痕。  暗夜如晦,风雨似狂。  家琪。    清晨太阳又能照进屋来。巴山夜雨在成都的春天显得特别分明。  康娜一早接到左思萍的电话,说是今天学校要举行一个颁奖仪式,希望康娜去看看。于是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学校。  今天恰是甘家琪集团成立二十周年庆。这么多年来,唯一这次她喝多了。  没有人见过甘家琪喝醉。在场的人有点手足无措。蒋晓慧说服了两个秘书,自告奋勇开车,送她回家。  甘家琪上车后随口告诉了她住址,却是水碾河附近的一条老街。蒋晓慧明明知道甘总的住所是城西的一幢别墅。可她地址说的那么明白,蒋晓慧也没再多问,心想这应该是甘总另一套公寓吧。  一路上又开始下雨,雨点不停地打在车窗上。甘家琪却很安静。靠在后座,蒋晓慧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并没有。  然而令蒋晓慧万万没想到的是,车子已经开始拐进了一个胡同。那是大片的旧式公寓。甘总怎么会住在这里?一幢幢火柴盒般的楼房,窗口远望便像一个个鸽笼。夜色中望去,黑乎乎一片。  蒋晓慧按地址把车泊好。甘家琪出来还向她道了谢,然后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蒋晓慧大为不解,从没见甘总这样,赶紧说不用谢。她又有些不放心,便悄悄跟着。  幸好甘家琪走得并不快。虽然楼道里阴暗狭窄,但她却轻车熟路般。等到了门口,楼道灯灯晕昏黄,忽明忽暗。甘家琪似乎要去拿钥匙,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忽然找到一把,急切要去开,钥匙在锁眼里拧了半天,也没拧开。  她停了下来,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又上前仰着头拍门。  “娜娜!开门!是我,娜娜!”  半天没人应。整个楼道里黑漆漆,空荡荡,被她这么一敲,惊心动魄。好久还回旋着她的声音,“娜娜…开门…”  她又拍了两下,似乎很累了。嘟哝了一句,就跌坐在门口磨得发光的水泥地上,靠着墙,慢慢闭上了眼睛。  蒋晓慧震惊得大气不敢出。她在不远处站了好久好久,一动不动。等清楚地看到灯光下甘家琪平静的脸,这才鼓起勇气走上前。  甘家琪已经睡着了。微微蹙着眉心,似乎心头永远有个解不开的结。坐在这样简陋阴冷的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好容易找到家,却家门紧闭不能进去。  蒋晓慧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丝疼。她似乎明白平日不苟言笑的甘总心中一定有个秘密。在她对窗伫立时,在她偶尔凝眸时,在她转身时,在她低眉时,她是否心里想的也是这个人。或许有段深埋在心的记忆,一段如何也抹不去的往事。  这时甘家琪忽然动了一下,唇舌微启,然后落下“娜娜…”轻似一声叹息。  蒋晓慧眼睛湿了。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甘家琪像水洗了的玻璃器皿,更加莹润透明了。  这个被她酒醉雨夜无声念出的名字,想必是个非常非常值得的女子。  只是她为何失去她,她为何又找不回她?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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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她上前俯身轻握着康娜的手,低声说:  “娜娜姐,康健的电话是多少啊?”  康娜微睁开眼,看了一秒钟,又低下睑。摇摇头,  “别叫他。”  左思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又转身去给康娜打些热水,路过镜子的时候,站在前面盯着自己愣了半分钟。  回来她又窝在床尾揉搓了很久,康娜脚下渐渐有了热度。  “姐,好点没?”  “嗯。”短促又坚韧的声音。  “姐,那要不要叫别人?”  康娜再没吭声。听见窗外的风呼拉在树干周围旋上一圈。一分钟,两分钟,思萍见仍没动静,以为她睡着了。等上前要去熄灭一个灯,发现康娜脸上悬着一粒晶莹。  居然是颗泪。  “我知道很疼,娜娜姐。”思萍替她擦干,如鲠在喉。  康娜轻轻将头扭过去,室内忽然一下变得格外寂静。  雨夜风檐。只道桑槐落。    康娜在医院里的日子,左思萍寸步不离。虽然她几乎天天催促思萍去学校。左思萍总是安慰康娜,  “和老师说了,功课我都自己能补上。实在不行,就算辍一年学。”  之后只要有人打电话,康娜不是说太忙,便是称在外地。直到有一天,叶擎拎着嗓子在电话那头喊:  “小姐,你都失踪一个月了!”  她这才意识是否可以出院了,便去询问医生。  “可以。幸亏你年轻,但一定要注意,尽量科学地活动,早点恢复。”  两个女孩子谢过医生后出院回了家。康娜不想让康健偶尔回家时撞见,在医院附近找了间一楼的房子简单地住下了。她给康健打了个电话,  “我这段时间再没空,你去照料下店里的事情。”  “那大概要多久啊?”  “半年。”  放下电话后,康娜忽然觉得自己变了。她开始很在意别人的目光,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拄着拐杖,面容痛苦地艰难挪步。  除了思萍。对这个人,康娜由衷的感激。半点无异于亲人般的情怀。  思萍几乎每天都赶早起来买最好的猪骨头为康娜炖汤。最早时候熬出来的汤,康娜半天难以下咽。后来进步多了。康娜喝前都要笑着说,  “开始品尝大作家的骨头汤。”  “别烫着。”思萍抹一把汗津津的脸,忽而又笑,“我以后天天举案齐眉。”    天的那角每每有橘红色晚霞,总令她们开怀。康娜会在自家门前的小院子里活动筋骨。由于出院前石膏长期固定着小腿,脚踝的韧带有些长粘合了。每次下蹲都痛得眼泪落落。思萍都要去默默地用力扶住。  有时在暖和的下午,思萍坐在院子里,静静地陪在康娜身边看书。偶有抬头,便将手像树枝一样伸向阳光。风把身后一扇明亮的窗户上的光急吹到她脸上。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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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那些日子的她们,站在岁月的高处。似能见各自的背影,伫立在参天的晚霞或巨大的星空下。  总是无语。却也依依。    一夜,两人在最静寂的角落里看着电视。满屏幕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我厌倦了从前贞节却沉闷的生活。”思萍的声音像月光一样凉。  似乎有人说,长夜里人的情绪不能完全自控。  康娜听到她继续说,“可我又不敢去过堕落的生活,”也要仓皇下泪。  感慨击心。  可见。  月华似锦的夜里,四处是寂寞的信徒。    之后若靠在窗前,周围的过往,尤其是雨夜昏黄灯光下有相拥而来的男男女女,康娜都会愣神去看,去猜测她们到底幸不幸福。  夜色遮不住!  又一沉夜。潇雨。街上有几人放着烟花。在夜雨中炸开绿刺与红针。康娜从梦里直直起身,一把抓住左思萍,  “还在阳台上!”  “什么?”  “帕子!”  “我给你去拿。”  等康娜缓过神来,正要叫住思萍。她已经出门了。  夜雨,夜雨,一半因风吹去。    泪,一匝流珠。更更。    再五个月,康娜的脚基本痊愈了。  一天下午,甘家琪的公司董事会晚上打算给她举行一个隆重的生日庆典。一楼大厅宴会席在下班时已装扮得流丽之极,来宾们也纷纷入场。满怀的杯光觥影中说笑着等待一场狂欢。  可当时钟挺挺地指到了七点,却满世界找不到甘家琪。蒋晓慧一遍遍打电话无也人接听。她跑到28层,依旧没有甘总的影子。心急火燎地正要下楼,看见办公室边上一个房间里透出一丝光来。  这是间从前的资料室。后来不知何故,几乎常年紧锁。  蒋晓慧心里七上八下地推开了房门,顿时吓得倒抽几大口冷气。她看见甘家琪歪倒在地上。  “药,桌上!”蒋晓慧听见自己大喊了一句,踉跄地冲到隔壁去取药。  她抖索地喂甘总服下,  “甘总,好…好些没?”  “开张的日子…”  蒋晓慧把甘总扶起来的时候,看见她满掌紫痕。身下有只快做好的灯笼鱼。     第二天早上,蒋晓慧呆望着窗外,半年前那晚和昨晚的光景忽然短梦似地在她心头一场一场地跑着。有人笑着过来轻拍她的肩膀,“魂不守舍呢?”  这时,过道那头正有个人走来。身后听人轻唤,“康小姐,这边!”  那三个字如迅雷般把她惊醒。她抬起眼睛,又看见一双盈盈如星的眼睛,朝她投来,是不是她?真的是她?  康娜走过的时候对她笑了笑。  “她来什么事?”蒋晓慧低声去问身边的人。  “合约的事,听到陈总刚才请她务必来一趟。”  康娜5分钟就从里屋出来,正要出门。  “等一下,”蒋晓慧连忙叫住,“甘总有事找你呢。”  说完自己也惘极,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恻然有隐,却仓促这般不俟修饰。  她给甘家琪办公室打了电话,没人接。  康娜迟疑了一下,胸口蹙蹙在动,对蒋晓慧说,还是跟着蒋晓慧进了电梯。  上了28楼,门却是虚掩。里面寂寂无人。蒋晓慧让秘书给康娜泡了杯咖啡。  “康小姐,您稍等会。”说完便出去了。  康娜端着咖啡环顾四周,从沙发到橱柜再到办公桌,心如铮铮琴弦拨动,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走到窗前,窗外是暧昧不明的天色。顺手从桌上一沓纸下抽出一本曾经见过的笔记本,翻了起来。  “天夺我命,何其酷。天由此夺我爱她人之心,更何其痛!”  一句话把康娜震得凄心别魂。  “当我不爱你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爱了;什么都不爱,你除外。”  再翻,上面满是密密麻麻她的名字,周围圈着层层叠叠的红心。仿佛在那闪闪烁烁,狠狠地灼痛着她的视线。  重看一半模糊。  顷刻。这咫尺四方之间,年华就此停顿。   仿佛是噎住了,她急急地吞口咖啡,一抬头,忽然望见了甘家琪,她却如风一样来到面前。  康娜的唇边还留存着一丝丝起司,就这样倔强地仰着脸。甘家琪伸出手指替她拭去那微微的乳白,手又顺势一滑,滑到下颌,轻轻抬着她的脸。  “红心代表什么?”   甘家琪不答,只是扶着她的面庞。渐渐手开始颤动,终于如软藤般垂下。  “你正当好年华。”侧身绕过康娜时,她不紧不慢抛下一句。  “甘家琪!”康娜一把拽住了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地位和身份怎样去面对你的清高!”  “我是个病人。”  “我不关心你的病,我只想你。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  “娜娜,你若告诉我你需要我。我大概爬也要爬到你那儿去。”  没有任何美丽的助跑。康娜已将甘家琪紧紧攀附,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那唇上尚存的咖啡香味,混在她们齿舌间疯狂弥散渲开。  “我很坏的,我要缠你一辈子。”康娜含糊在甘家琪唇间说。  她们急切退到办公桌前,挡不住的狂潮退无可退。不能放开,不忍放开。  “哐当!”杯子坠落在地。她还紧紧搂着她。炽烫的液体,溅起一地的深褐。触目惊心。那红褐的液体是她们玫瑰般的唇,纯白的瓷片是她们百合般的身体。  好久,康娜终于说,“我们收拾一下,啊…窗帘也没关。”  “管它呢。”甘家琪仍伏在她耳畔。  是的是的。管它呢。管它呢。管它呢。  如果此生木已成舟。那么管它呢…  大凡世间女子,有谁会拒绝用一生的安稳日子去换那刻的痛快淋漓呢。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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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幻夜 楼主
此文转自天涯。以下是原文地址: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motss/1/162047.shtml最后是例行惯例: 您的认真回帖,是对作者、楼主的尊重、支持与鼓励! 也是咱们胭脂VS砒霜吧壮大、发展的动力!~~谢谢~~~~
2008年06月17日 13点06分 40
level 7
安幻夜 楼主
还蛮喜欢空桥写的文,虽然这是悲剧。顺便贴张作者空桥的相片,真是应了木木的那句才女美女。
2008年06月17日 14点06分 41
level 7
哇,不会这么过分吧,文笔好,长的还美,没天理了,呵呵空桥的文章我只看了这一篇,开篇就吸引住了,可惜甘总走的太突然了。
2008年06月18日 04点06分 42
level 7
安幻夜 楼主
我也是觉得收尾有点仓促,意犹未尽的感觉呐。
2008年06月18日 09点06分 43
level 17
先顶后看,呵呵,楼主辛苦了!~
2008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44
level 11
结尾太出乎意料了,而且很仓促
2008年06月18日 11点06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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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受了 看的我直想哭 有些爱是没有归期没有终点的 可是又有很多人为之赴汤捣火…为什么呢…
2008年06月18日 13点06分 46
level 0
太难受了 看的我直想哭 有些爱是没有归期没有终点的 可是又有很多人为之赴汤捣火…为什么呢…
2008年06月18日 13点06分 47
level 7
那个那个,仔细看了下照片,是宋慧乔吧????空桥新写的静静的裸鲤看起来也不错,不过刚刚挖坑,不知何时结文
2008年06月18日 13点06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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