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三、
第二天一早,当公孙泽醒来时,便闻到从楼下传来的阵阵香味。他走到楼下,便看到一桌清淡可口的早餐:一份火候适中的白粥,几碟腌得恰到好处的小菜,还有金黄酥脆的油条,清香扑鼻的豆浆,虽然不多,却很精致,可以看出制作之人的用心。
包正笑吟吟:“好吃吗?”见公孙泽点头,便笑到:“好吃就多吃点,不然以后想吃也很难吃到了。”
公孙泽手中筷子一顿,抬眼看了一眼包正,接着垂下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包正淡笑,眼沉沉看他,手中翻折着一对纸鹤。等公孙泽吃完,纸鹤也折完了。包正顺手把纸鹤塞进公孙泽的上衣口袋:“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楼,周围没有雾气阻挡,公孙泽看清了所处地方的全貌:竹楼被包围在竹林中,楼前是一片青碧草地。一条小路从草地中间蜿蜒而过,一端通向不知名的远方,另一端通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河两岸开满了花:这边,是艳红如血的曼珠沙华;对岸,是纯白似雪的曼陀罗华。
公孙泽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包正。包正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是忘川,这条路便是通往冥府的。不过,探长哥你还没到时候,所以我只能送你回去了。”
包正话音刚落,从忘川的一头飘来了一艘小船,撑船的少女梳着垂髫双髻,一身红衣,明眸皓齿,娇俏可人。她一见到包正,便极为熟稔地打招呼:“包大哥,昨晚睡得可好?”
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说话时眼波流转,梨涡隐现,虽然是在对包正说话,一双明媚大眼却看向一旁的公孙泽。
公孙泽被很多人看过,也看过很多人的眼神,但少女的眼神还使他愣了一下:四分温和、三分好奇、两分了然,还有一分戏谑,仿佛看透了一切,却仍对这世界怀着善意。
少女见公孙泽在回看她,调皮地眨了眨右眼,才对包正说到:“包大哥,你是要我把他送回去吗?”
“是的!”包正收敛起嬉笑的神色,一脸郑重,“曼珠,请你务必将公孙泽平安送回!”
“是!”少女曼珠收起脸上的笑容,亦正色应下。
包正点点头,转向公孙泽:“探长哥,我只能送你到忘川这边啦,你放心,曼珠会把你送回去的。”
“包正,我们还会见面的,对不对?”公孙泽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他,清澈的眼里是纯然的信任和坦诚。
包正忍不住抱住他,坚定地回答:“对,我们还会见面的!”
公孙泽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回抱住他:“那么,再见,包正!”
“再见,公孙泽!”包正用力抱紧他,然后放开,微笑着叮咛:“好好活下去!”
“好!”公孙泽笑着应下,转身跳上小船。曼珠轻轻一撑船篙,小船便轻巧地离开河岸,向着对岸飘去。
公孙泽看着包正的身影渐渐远离,越来越小,直至不见,才坐下来欣赏两岸盛开的彼岸花。
“公孙大哥,回去还有很长的路呢,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曼珠清脆的声音传来,公孙泽摇摇头:“我昨晚睡得很好,现在还不想睡。”
“那我就给公孙大哥唱首歌吧!”曼珠笑着,轻柔的旋律流泻而出。
公孙泽听着,竟渐渐有了睡意,迷蒙之间,他恍惚见到曼珠的一身红衣变得洁白如雪,垂髫双髻散落在肩头,整个人仿佛多了几分沉静忧郁,不再是那个爱笑活泼的少女。“这……是幻觉吧……”陷入沉睡前,公孙泽这个最后的念头一闪而逝。
2015年10月22日 14点10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