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之后,禾子地来到清家,素面朝天,她站在门口说, 树。清。他搭今天下午的航班离开。 我和清看着她。 我来向你们告别,我决定了,我要跟他一起走,不管他愿不愿意,我真的不能失去他…禾子越说声音越小。 离开时,我看见她一如既往的倔强神情,跳下台阶,跑了很远,又转身过来对我们奋力挥手。久得那么不真实。 我站在那里许久,清一直看着我,等着我确定,等着我面对。 我崩溃,蹲下去抱住了头,我说,清,你知道,我等那个人,已经等了很久。从我们自小制定规则至今,我自以为在最短的时间判断出来他就是那个人,没想到,还是晚了。 我没有告诉禾子,苗今天下午要走,我和清是早就知道。昨晚,他来找过我。 他说,树。以往的离开,没有任何挂念,可今日,我却走到了这里,见到了你。 苗。我说,我想我爱你,可奈何我自己拨慢了与你相遇的时间,故事,便也换了主角。 的确如此,如果我不曾忽略他的留言,我们理应在禾子之间相识相伴,无所顾忌,地老天荒。 他笑。树,什么时候,你也相信爱情可以牵绊住一个人。 是。是。是。我温婉的看他,抬起手抚摸眼前这个男子英俊的轮廓,深情悠远。我语调缓慢。苗,你与我固执地背负所有的不幸走到今天,一意孤行。都长成了轻视爱情的人,所以我们应都可态度端正,不起波澜,彼此若得相伴,不言爱情。 他伸出手抱住我,是那般郑重的轻柔,昭然若揭的干净怀抱。他吻上我的额头。 树。我会回来。 我颓然地站起来。清。如今看来,我到哪里,才可以等得回…那个…要照顾我的男子。 我坐在窗前,桌子上放了一杯水,波纹流转。阳光投入杯中,干净到可以看见灰尘翻飞。 许久。飞机呼啸而过,带走了我难以计数的思念,送还一地无法收拾的疼痛。 清在我身旁。我抬起下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中,笑容苦涩。清心有不忍,伸出手抚上我的眼角,我才感觉到那里有温热而松软的液体堆积,一碰就落,瞬间湿润了指尖。 清欲言又止,艰难地唤我。 …树。
2008年06月15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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